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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蝉悲鸣之时 解》 · 龙骑士07 · 9.6万 字
网译版 转自 piratess.ys168.
校对:END、T
~无法弥补的最初之罪过~
惨剧舞台的巡视,感觉如何。
下一部惨剧也已准备就绪。敬请欣赏。
总之就是一个,终结惨剧而挣扎着的愉快、滑稽的故事。
难度为零。敬请欣赏小丑们的竞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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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灭篇 清爽的早晨
罪灭篇 惩罚游戏的世界
罪灭篇 傍晚时分
罪灭篇 Rena的回想
罪灭篇 异变的家
罪灭篇 去兴宫跑一趟
罪灭篇 杀害莉娜
罪灭篇 杀害铁平
罪灭篇 回归平静
罪灭篇 Rena的坦白
罪灭篇 于是,到了绵流祭
罪灭篇 Rena回家时的回想
所以即使还是6月,这么热的天气一直持续的话,对我们来讲就到夏天了!事实就是这样。
“………但是,即使如此也没关系唷。没办法的事嘛。社会风气就是这样嘛。大概,我站在与你们相反的立场上的话……也同样会目瞪口呆,表露出不负责任、冷酷的同情心。”
然后展开双臂,轻快地转着圈,舞动起了裙摆,接着提着长裙的两端,优雅地行了个礼。
Frederica Bernkastel
也没有面向Rena所在的方向。
罪灭篇 翌日在学校
就在垃圾山里废车的特殊舞台上。
她的表情,……难以言喻。
罪灭篇 首脑会谈
这句话,……也许是Rena对我们的回击。
虽然听到了她的提问,但是没有人插嘴。
这么闷热的天气继续下去的话,就算是6月天也能用水枪了!
Rena一口气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仰望着天空喘了口气,又开口说道。
罪灭篇 已经不足10分钟了
“好了,大家都了解今天的主题了吧?!”
“…………在坦白之前,……我只想说几句。”
我们相信只有这种举动绝对不会伤害到Rena。
罪灭篇 学校
我想所谓不幸,是一连串的。一旦开始,就很难脱身了。要从中脱身,凭借运气或别人的帮助,纯粹依靠外力终究是不够的。必须要靠自己加倍努力才行。而且,必须真真正正地全力以赴。竭尽全力才能获得的东西……也许才能称之为幸福吧。”
罪灭篇 最后一天
……我也抬头望去。
Rena有好几次想要脱口而出,又中途把话咽了下去。
一听到这声响,大家的视线从天空再次回到了地面。
Rena一瞬间流露出遗憾的表情,随后轻快地跑上废车,站在车顶的舞台上。
…当然,我们一点也没有要反驳她的意思。
罪灭篇 尸体不见了
〔寒蝉:学名,半翅目蝉科暮禅属,又称为夕蜩。日文中可写作蜩、秋蜩或日暮。分布在日本以及东亚地区,活动期从月下菠直至月中菠,通常在日出前、日暮后发出高亢的鸣叫声。〕
谁也不想催促Rena。
她还指望着我们还嘴吧。
……不知何时,蝉儿们将合奏全部交托给了寒蝉。
……因为,每当意识到鸟儿飞过,就会让我们想起时间从未停止。
如果是第一次,我也觉得,这次将是,
“那么,………要开始讲喽。龙宫Rena一辈子最重要的奋斗的故事。”
见她这样做,沙都子也找了个可以坐的地方坐下身来。
哎呀,………就从现在开始乘凉吧。我甚至想提出这样的建议。
罪灭篇 尾声1
这不解人情的声响,似乎最终化为了促使Rena下定决心的动力。
那么,要在这样的大热天里进行社团活动的话,就可以进行这种活动了!
罪灭篇 圭一来访
所有人伸出的手里都长着水枪。
“……Rena觉得自己所作的努力是正确的。”
这笑容凄惨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她表情柔和,仿佛本来就是要这里乘凉一样。
我们和Rena之间明明毫无阻隔,……却仿佛隔着铁丝网说话一样,显得如此地遥远。
那种让寒蝉鸣叫的闷热天气还一天接着一天的话,会怎么样?
只有时尔穿过天空的鸟群的影子,给这场寂静的音乐会添加了几分无情。
即使这样,人们也依旧会穿着,大衣戴着围巾生活下去吗?
罪灭篇 与大石的电话
如果是第三次,超越惊愕,已成为痛苦。
…是魅音换了个翘腿的姿势,她坐着的引擎盖发出了声响。
应该是在对大家说吧,但她说的时候,一边看着站在所有人正中间的我,…于是我就代表性地向她点了点头。
…同时,又是如此地遥不可及。
而且,全班进行枪战的话也不会觉得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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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音擦去废车引擎盖上灰尘坐了下来,摆起了一种轻松舒适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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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可能。
其他的伙伴们都看着Rena,只有梨花酱没有看着她,……而是始终仰望着开始渗入朱红色的,高高的天空。
梨花酱既没有坐下。
罪灭篇 警察控制现场
“所以啊,我。很喜欢小魅的社团活动。……看,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那种感觉,很棒啊。…然而,世上的人们被表面文章所束缚,规定了只有一小部分努力是可以为之的,……于是不幸的人们不就更加难以获得幸福了吗?
她的声音已不再嘶哑。
沙都子也和大家一样抬头望去。
罪灭篇 藏身处的Rena
■标题
在确定所有人都到齐之后,魅音大声喊道。
罪灭篇 与Rena的电话
从远处时响时弱的合唱反复着,显得极其微弱而虚幻。
我们绝不想遗漏Rena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本也想仿效她们,但是,找地方坐下来即使只要花一点点时间,总觉得把注意力从Rena身上移开是很失礼的行为,于是就原地站着。
数到第七次,渐渐地,已化作喜剧。
假如现在是12月份,也就是日历上的冬天。
Rena的声音也是一样,……像那寒蝉一般反复地时响时弱。
在体育课上,全体自由活动是我们学校的惯例,不过今天有点例外,全班同学集合到了操场上。
我们从未想过,……Rena可以用如此自虐的方式笑着。
在充斥着寒蝉的合奏、拥有世界最高顶棚的音乐厅中,我们伫立着。
这一声是出于偶然还是故意为之,无从得知,…尽管这声响很残酷,它还是让我们想起了时间正在流逝。
罪灭篇 坦白
罪灭篇 尾声2
既没有帷幕,也没有聚光灯。
无法逃避的惨剧。
这时,吭,一下细微的声响将我们拉回了现实。
直到Rena的内心平静下来为止,我们都想让这凉爽的,黄昏的天空永远停留在无限的时间之中。
……她的声音是如此虚幻,仿佛稍不留意,连她的身影都会在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我也没有打算利用大家的善意,请你们都认同这一切。…因为,真的很肮脏。大家刚才都呆住了吧?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所以,我们甚至不允许流逝的时间催促Rena。
对于戴着名叫同情的面具,像欣赏舞台上的小丑一样,怀着事不关己的心态的我们,这是她唯一的回击。
……她意识到梨花酱正仰望着天空,便像她一样将辽阔的天空彻底映入自己的瞳孔。
而且,这种表情与Rena的表情最为相似。
然后,一片沉寂。
■罪灭篇考视
但是,没有人催她。
见她这样做,魅音也仰望起了天空。
无法逃避的惨剧。
“人为了得到幸福,作出多大的努力是在允许范围之内呢…。”
显得极度寂寥,喜怒也好、哀乐也好、当这些感情全都烟消云散后,留下就是的这种表情。
“““喔喔────!!!!”””
■START─DASH!
就这样,……我们仿佛已经相信,大家是为了乘凉而聚集在这里。
因此,那是Rena平时的声音,同时这声音包含着刚毅。
不过,沙都子的表情中却读不到魅音那样的轻松。
罪灭篇 鹰野的剪贴簿
Rena轻轻地叹了口气,像咽东西那样低着头,随后变回了我们平时熟知的那个表情。
……徐徐凉风吹拂着正午的酷热带来的淡淡汗水,痒痒的感觉很舒服。
如果是第二次,我已愕然,是否会重演,
“不愧是全班的社团活动,好像气氛很热烈呢!”
“是啊!大家一起在屋外玩耍好像很开心呢,呢!”
“……虽然大家很开心,但是我们照例还是不能输的说。”
“嗯,没错啊!…因为大致上只要关系到胜败,我们的社团成员总是承担着风险的啊。”
“哼、哼、哼!没错!
因为作为社团成员,疏忽大意而落败的话就有惩罚等着各位啦─。尽最大努力好好加油吧─!”
“好了,燃了燃了─!!各位同学,武器都检查完毕了吗?!弹仓都填满了吗?!”
“交给我们吧,前原学长!枪战正好是最我们擅长的呢─!”
“……富田他们经常玩水枪,也许是相当强大的劲敌的说。”
“呵、呵、呵!
我们今天可稍微有点不同!”
与平日不同,富田君和冈村君都自信满满地笑着,熟练地托着水枪。
实力化作了自信,连表情都会变得不同,这点从他们脸上能够清楚地看到!
“魅音自不用说,沙都子和梨花酱好像也很强啊…!Rena怎么样?!加油了,争取不要慌慌张张地第一个被干掉唷!!说起来,Rena最近经常光顾惩罚游戏啊。”
“哈呜…。因为,最,最近,不擅长的游戏很多…。但,但是,好像圭一君最近也和我一样,经常参加惩罚游戏呢,呢。”
“哈,哈,哈,哈,哈!!惩罚游戏中穿上了胸罩,就这样穿着回到家,正要脱掉的时候被老妈撞见,我的悲哀你怎么能理解──!呜哇!!!”
“我,我也是…,上个礼拜好过份喔,要是普通的女孩子就嫁不出去啦──!!”
最近我们连战连败,想起彼此壮烈的惩罚游戏不禁颤抖,看着我们的样子沙都子尖声地嘲笑着。
“呵──,呵,呵,呵!!有句话叫做,“霸气和运气都是偏心的”─!
这样说来!眼前的Rena和圭一,就是人们常说的人生输家呢─!!”
魅音拿着的大型水枪,那里要是有卖的话我也会去买。
他们看到我吶喊着冲了过去,果然吓得缩成一团。
在10个人以上的混战中对射的话,很快就会用完。
“今天我也要遵照社团活动的规则,全力以赴。”
要是在平时,我们不想认输的时候,不管是谁,总有一人会提议并肩作战,但是Rena并没有说出口。
“啊啦,是这样一回事吗?我不知感恩还真是声抱歉啊─!!”
在我穿过校舍背面的一剎那,大部分人已经被打死了。
不过,即使看到酷劲十足的Rena,我也没有胆怯。
“呜呜,好过份喔,小魅和沙都子酱你们两个……。”
在他们因是战还是逃下判断而产生犹豫的那一瞬间,我将他们各个击破了!
一种激动兴奋的战栗感不断从脚底涌了上来。
仗着毫不留情的火力(水力?),魅音开始把他们逼出来!
“…3,…2,…1,”
剩下我在一边懊恼地直跺脚!
她应该想到,假如一开始就拿着那种东西的话,说不定会遭到非议而不被允许使用,于是在游戏开始前藏起来了。
“好,咧!!这表情不错啊,我很喜欢!!那么开始啰?!全员分散!!转移到抽签时抽到的地点─!”
在空旷的操场上要靠实力决定胜负。
斗志这种东西会随着失败消磨殆尽。因为必胜的信念被粉碎之后,即使做相同的事情也往往会事与愿违喔─!”
远处传来魅音倒数的声音。
“……Rena和圭一都要,“Fight On~”的说☆”
“如果我们各自为战,击败全班同学的话,最后就能会师了。”
“圭一君看上去也很棒呢。好可怕啊,是想要独自战胜所有人的那种表情呢?”
“……圭一也干劲十足的说。”
水枪里的水不算太多。
是的,枪很重要。
“呜喔──!!!沙都子你这混账─!!你这句话让我的怒火更盛了!!我会让你后悔的啊啊啊啊─!!!”
大概称之为“意味深长的一笑”更贴切。
“呵、呵、呵!!陷阱也分各种各样的唷─?就让Rena这样的人变成我的第一个牺牲品吧─!”
面对游戏刚一开始就被打败的学弟们,我轻轻摸着他们的头,并没收了他们的枪。
Rena笑了。
“就是说除了直接攻击以外都无效吧。沙都子酱的威胁被稍稍削弱了呢?”
“应该说,岂止是懊恼啊,这可是自尊的问题呀!可恶!”
我扔掉了一开始手上那把用来打败他们的枪,然后双手举起了他们的那两把枪,偷偷看了看操场上的情况。
“畜生…,居然取笑我,那我必须要拿出真本事了!”
“被水枪打中即算作中弹。
“可恶!!绝对不会输,都被说到这份上了不能输啊!!”
魅音似乎从我和Rena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斗志。
但是因为要订购,所以我放弃了。
Rena也要加油。嘴里叫着“啊呜啊呜”的时候,一转眼成为全班第一个掉队的人的话,实在太丢人了是吧─?不过这种可能性也很高呢?哼、哼、哼!”
一小撮人苟延残喘,把建设用的重型机械当作掩体,强挨过了这一阵。
要是彼此之间处在最近距离,然后立刻投入游戏的话,那就不好玩了呢。
校舍背面应该还部署了几个低年级的孩子。
Rena这样的人说要全力以赴,实属罕见!
“呜喔喔喔喔喔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的确,今天对水枪没有作特别限制。
…哼、哼、哼,为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圭,我再补充几句,从叫做水枪的容器中出来的水,成为它第一个接触到的目标的时候,就算作中弹。也就是说,把进过水枪的水装在水桶里泼出去是无效的。”
那么只要是水枪就没问题。
“哼、哼、哼!!就要有这种气势啊,小圭。
平时,她的目光中总带着开玩笑的意思,可是我知道,此时此刻她的眼神充满了毫不动摇的决心。
这样一来就好玩了!哼、哼、哼!是吧,小圭?”
事先我们所有人都抽了签,然后要在个自抽到的地点开始游戏。
“这种虾兵轧将就算我不特地消灭他们,也会有人替我下手”,我可没有这种幼稚的想法。
“啊,哈,哈,哈!!好啦,别躲在那种地方,快滚出来啊!!”
被说成那样让人很懊恼呢…。”
所以,姑且不论轻松胜出的时候,平时她陷入苦战的次数也不少。
“喔喔,这句台词蛮酷的嘛。说得好像,自己平常全都在放水一样嘛─?”
所以大部分人都在附近的小卖部或者文具店采购了标准的手枪型水枪。
要问她究竟在打甚么主意的话,那就是这家伙,打算独自一人将整个班级歼灭。不,不能说是“打算”。应该说是“会”将整个班级歼灭,凭她一个人!
没有任何预兆,我们两人相互击掌。
魅音等人在对我们大肆嘲笑了一番之后,又奚落其他同学去了。
我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所谓的临阵感。
顺带一提我抽到了校舍背面。
“我很期待,最后一战的对手是圭一君你喔。”
就请拼命挣扎,让大叔我欣赏一番喔。
只要其他大部分社团成员都在操场上,就会像大象踩扁蚂蚁一样蹂躏他们!!
她是这种为了取胜可以一门心思,细心做好准备的家伙。
“…他,他妈的你们~!!我和Rena只是偶尔觉得让你们参加惩罚游戏很可怜,替你们承担下来,不知感恩还用这种口气说话啊─!!”
…完啦。
当然这番情形已经在我的预料之中。
“是啊!!”“嗯!!”
是的,流露出这种眼神的Rena也许会很难缠。
射程,连射能力和储水罐罢量都有天壤之别。
这家伙,的的确确,要动真格的啦。那笑罢显得毫不客气。
…这样说来,为了今天魅音很早就着手订购了啊。
像被这声音弹开一样,我绕到了校舍背面。
我们再一次相互击掌!
“不怎么好玩啊。不过就是选择,想要被我干掉还是想要被Rena干掉而已啊。”
“我想第一个掉队的就是Rena了吧─!下场究竟会怎样呢,请现在就做好心理准备喔─!喔─呵、呵、呵!!”
“啊哈哈哈,是啊。
不出所料,那里变成了凄惨的战场。
“如小魅所言,败癖说不定真的有呢。
“喔喔─!Rena居然出言挑衅啦。
“…甚,甚甚,甚么?!”
Rena大概,是社团成员里最识大体的一个。
砰地一声,运动会专用的发令枪响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这可难为你了。以干掉我为目标,沙都子酱的目光实在太短浅了呢。”
“不好意思啊!抽签抽到我身边的那一刻,你们的运气就已经走到头了。”
“Rena你也是这样打算的吧。”
因屡战屡败而憋了一肚子气,这种时候,我们的斗志也熊熊燃烧起来了!
“喔喔!!”
“…甚,甚么,魅音拿的那个是……!”
在无所不用其极的社团活动过程中,恐怕她是最循规蹈矩的那一类人。
“那么到最后一刻再会吧。”
我瞥了下Rena,不知不觉她的眼神与平时有些不同。
我似乎产生了那种久违的,热血沸腾的感觉…!
既然Rena都这么认真地想要大干一场,我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了。
好像大部分人在游戏开始后的短时间内就被肃清了。
魅音手里的枪和比赛开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换成了大型的机关枪式水枪。
“魅音,我想再确认一遍中弹的定义。”
…抽中这个地点的时候,我就想到,和以前玩躲猫猫一样躲起来,等到人数锐减再突然现身…,不过我对这种消极作战已经提不起兴趣来了。
“始终认真竞赛才是社团活动,尽管如此,有时还必须要抱着更认真的心态呢。今天大概到了这种时候了吧!”
“哼、哼、哼!!所谓败癖的确存在呢~!
……很好,彼此彼此,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唷!!这种想法在我们表情中展露无疑!
“交战规则都记清楚了吧?只有宣告中弹的时候要诚实─!不能攻击中弹的人哦,就算打中也算作无效哦!”
…所以今天一定要赢,彻底回敬她们!”
隔着掩体抵抗的人是富田君和冈村君这对搭档。
乍看之下,他们被魅音所压制,大势不妙。但是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
这2个人打水枪战相当熟练。
正因如此到现在还能幸存。
在开始时同时魅音发动了猛烈攻击,99%的子弹是无法回避的,然而他们躲了过去,至今还活着…!!
不过魅音不愧是身经百战。
她用储水罐里丰富的水量张开弹幕,准确将这2个人渐渐逼入绝境。
镇压与否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不,不行啊,用那挺机关枪太狡猾啦…!”
“等班长的水用尽之前先想办法回避吧…。
现在千万不要出手啊…。”
学弟们想尽办法想要挨过去,只能配合着魅音边走边射的步调,隔着掩体,绕着圈子逃窜。
这2个人正想充分利用人数优势,但是好像没有机会。
要是轻率地发动攻击而导致其中的一人被干掉的话,就毫无胜算了!
因为如此,他们才赌上最后的机会,尽量慎重行事,显得缺乏进攻手段。
当然,魅音完全看穿了这2个人的想法。
为了让他们冲动地发起反击,一直挑衅着。
魅音和他们隔着重型机械绕了一圈,变成背对着我。
要和魅音的那挺机关枪正面厮杀的话,我恐怕没有胜算。
想赢的话…只有从背后偷袭了吗?!
“啊咧啊咧,怎么了呢?攻击手段有点乏力了呢。累了吗?”
竟然这样子的Rena都能压倒,沙都子这家伙,即使没使出陷阱一类的小花招也是个可怕的家伙啊…!
原来如此,是从输掉的人那里搜集来的吧!
我和魅音同时扣下扳机.连点0001秒的时间差都没有!!
她意识到,刚才还被她逼入绝境的后辈们,反过来张牙舞爪地从背后袭击了她!
“呜呜喔喔喔喔呀啊啊啊啊啊啊啊!!魅音──────!!!”
我也理解到这点,所以从击败的对手手里把枪抢过来,不过双手握两把枪已经是极限了。
用手挡了回去!
她知道剩余的水量并不多。
“呵呵呵呵!!开始的那股劲头到哪里去啦?!”
“这不是明摆着嘛。”
Rena只剩下最后一枪的机会了。
幸存的学生基本上已经不多了。
不过,魅音立刻表算出,现在和我对上,就算不考虑武器的优势自己也没有胜算。
“一枪就够了喔。把你的体操服弄湿就太过意不去了,就打你的额头好了!”
“我,我们有两个人竟然还输了…。”
Rena好像只有一把枪。
不要犹豫啊,圭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有的时候不赢的话就下不了台啊!”
要是用同样的枪进行对决,射程基本上势均力敌。然后就看双方的能耐了。
这二人的反应也绝对不慢。
“你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太晚了啊!!趴下,魅音──!!”
如翅膀一般的双手上各长着一把枪。
仔细一看沙都子脚边有个水桶,里面放着不少枪。
经过那样的连番猛击水应该很快耗尽了才对,但是沙都子的水枪发射出的水流依然激烈无比。
“嗯?!
但是,魅音射出的水流划出一道无比优美的曲线,将枪口和我的胸口连接了起来。
在这两人将指向魅音的枪口对准我的时间里,我已经,不,从奔向魅音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瞄准了他们!!
沙都子这家伙,借着充沛的运动量不停改变站位,并持续向Rena施压,使她动弹不得。
我射出的水流朝着偏离的方向划出一道弧线,就算魅音不躲也打不中。
但是,我不一样。我一开始就把他们当成目标了。被这帮家伙打死的魅音,打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目标!!
我们都充分了解彼此有多大的机会!!
这种水枪战中,补充弹丸的行为比真实枪战更为危险。
当魅音意识到我的偷袭而转身面向我,这就意味着,她将背后的空档留给刚才对峙的那个方向。
话可不是这样说的喔,两位。即使是那样也已经来不及了!!
她瞬间就看穿眼下我的气势与平时完全不同。这种电光石火般的思考速度令我感服!!
并且,我精确无误地击毙了这两人。
“喔呵呵!多谢关心,不过我还不累!倒是你的水量没问题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发动反击呢?莫非已经弹尽?”
那么可以马上开枪了!!
沙都子似乎真的说中了。
“…小,小圭竟然赢得这么轻松…,连我也跟不上了吗…。”
势均力敌?不,沙都子正压制着她。她以机敏的动作压制着Rena。
看穿我为甚么放弃从背后偷袭的优势,高喊着冲过来的理由!!
Rena是认真的。
一边装作被沙都子逼入绝境的样子,一边准确地将她引入了对自己有利的地形。
对这帮家伙来说,打倒了魅音,下一个敌人就是我。
因为校舍背面,器械仓库一带的地形狭窄而又错综复杂。
你是从那边过来的吗?小圭────!!”
……是你输定了啊啊啊!!!”
我从蹲坐的魅音头上跨过,在地上翻滚着!!
富田君和冈村君沮丧地跪了下来。
今天,Rena完全不像平时那般文静。
而且,水枪的射程会随着水量的减少而下降。
我的枪水量充足,魅音的机关枪水量不足,我们机会均等。
太遗憾了,魅音。你都想到这一层了,再多想1秒的话大概就能看穿了吧。
我是边跑边开枪,魅音则精确地瞄准了笔直飞奔而来的我,我们的弹道精度完全不同。
Rena担心水量不足,应该是想利用贴身一击反败为胜。对现在的Rena而言,这是一个可以觅得逆转良机的地形。
我面对着眼看就要击穿胸口的水流,
魅音意识到背脊上的冰冷感。
如果对手是其他后辈的话,就算枪一样应该也能赢。
我把扳机扣套在手指上甩着,告诉她。
魅音拍打着自己的膝盖后悔莫及。
在夹击了魅音之后,与对面的我枪战是必然的!
魅音对我的偷袭感到一丝惊讶,不过她知道自己的武装有压倒性优势,立刻恢复了从罢不迫的态势。
当然Rena之前也有两把枪,那时候好像抢了把枪吧。
“免了吧。我知道你还留着最后一枪。”
我从藏身之处跳了出来,举着两把手枪,像豹一样向着魅音飞奔而去。我既没有考虑如何悄无声息、沉稳地行动,也没有想过要这样做!!
我眼睁睁地看着水流喷了过来,可是我的身体并不太稳,无处可躲。所以,魅音无疑会打中我!
沙都子为了突破这一极限,灵活运用了水桶这样的道具…!
“嗯?!……怎,怎么回事啊啊啊?!”
在彼此的射程区域重迭的一瞬间!!
不过Rena也不赖。
“空有气势是成不了事的,现实摆在眼前!!果然小圭是第一个掉队的啊啊啊!!”
“你要是这样想的话,把头伸出来看看如何?”
Rena和沙都子眼看着就要上演一对一的激烈对决。
这样的判断力,再磨练3年说不定就能收为社团成员了啊!!
我展开双臂,那种优雅仿佛体操选手完成了项目。
但是魅音没有开枪,只是将我引到身旁。
唦唦唦唦,我飞奔着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水枪的补水口很小。将水龙头的水从那里灌进去,熟练的话也相当花时间。也就是说这是自杀行为。
“我要向小圭今天所展现出来的气魄表示敬意哦。今天和你正面交锋我没什么自信,据我推算最多和你打个平手!!”
“呜喔喔喔喔喔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就是说,一切都晚了!!!
“还真是遗憾啊,魅音。今天魅音你那电脑一样的大脑算错了一步喔。”
…剩下的只有我,Rena和沙都子。
我的左右双枪毫不犹豫地瞄准了这两人,他们在最后一刻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这一点。
“干得不错呢…!我也不会认输的喔!”
魅音赶紧抱着头蹲坐下来。
“是,是这么回事啊!被中弹者打中…算做无效!!”
没有丝毫临危之际获救的感恩戴德,而是瞬间将我看成下一个目标,这两个人的判断力相当不错。对于这可称之为残酷的头脑,我要给予那个残酷的头脑的切换速度以很高的评价。
不过,在与沙都子持久的枪战中,当作子弹的水已经使用殆尽。
“少胡说八道!!你那姿势已经避不开了!!被水弹打穿吧,诅咒自己不悄悄地在我的身后偷袭,而是傻呼呼地叫着发动袭击吧!!”
这一瞬间,偷袭魅音身后的富田君、冈村君与我对峙了!!
今天和我正面交锋,不会打平手的。
“那,那么为甚么大叔我输了啊…!”
水流被拍散,化作无数水滴撒了出去…!
“喔呵呵呵!!我真没想到,能和Rena拼个你死我活的!可是,最后一枪的水量没什么威力,基本上射程不足吧?”
她似乎正在保存剩余的水,等待着机会,但是面对沙都子压倒性弹幕,被逼入绝境好像只是时间问题了。
“我,我们可有两个人呢!不可能输的…!”
“倒不是因为魅音你动作慢。”
然后,听到我的吶喊声后,之前与魅音对峙的他们就会注意到魅音的背后有机可乘…!!
但是即使魅音的后方有机可乘…这个距离不太好说。绝对谈不上近!不…和正面交锋的胜率相比,此刻的形式绝对是有利的…!
“………太,太快了…。”
“接下来是前原学长了,要就此将他击杀…!”
“可惜啊魅音,你算得不对啊。
因此,最后一枪是所有射击中射程最小的一击!
虽然处在这样完全不利的局面下,Rena的脸上却看不到焦躁。
可恶,Rena这家伙毫不认输啊。好像根本没把沙都子放在眼里!
“你躲的地方很聪明呢。就连我也必须要小心谨慎了。”
正因为沙都子在与Rena直接对抗,比起在这里观望的我,她更能敏锐地感受到Rena可怕的最后一击。
“我不太会下将棋,不过目前的情形可以称作诘将棋吧?”
沙都子又换上灌满水的水枪,开始小心翼翼地将Rena逼入死角。
灌满水的水枪不仅射程够远。
力道十足,所以能精确命中。
要是面对面开枪的话,沙都子获胜恐怕是十拿九稳的事…!
不过即使如此,Rena的最后一枪还是很可怕。
沙都子对Rena穷追猛打,轻轻地嗤笑着,但是看得出来,她心中充满了恐惧。
…沙都子刚才拿将棋打比方,不过,正确说来这并不是将棋。
诘将棋用多枚棋子追逼对手,但是这里只有Rena和沙都子两人。
诘将棋为了将死敌方的王将,失去再多棋子也没关系,可是沙都子手中没有棋子。
单枪匹马是将不死王将的!
所以乍看之下,在这场比试中,穷追猛打的沙都子显得非常有利,但事实上双方根本是势均力敌!!
“快投降吧,就这样等到下课铃声响可不像我们的作风呀!!”
“是啊。决一胜负吧!!!”
奇怪,她没必要理会沙都子的挑衅。
连我们自己也这样认为。
“我就料到最后会变成单打独斗的局面呢。果不其然…!”
我和Rena都已经大汗淋漓了。
当然,Rena也没有犹豫。没有丝毫犹豫!
但是Rena没有死心的意思。简直可以说,两人之间还是势均力敌。
沙都子好像也注意到了这点。
无所谓有利,不利。
“……你,你说甚么?”
甚么嘛,还有更好的对策吗?!
“我对你刮目相看了,你让我见识到了不同寻常的毅力!!”
在命中Rena的一瞬间,水刀已经搧到了她脸上。不,与其说是搧,不如说是斩杀…!!
跳跃闪躲,
Rena奔向目瞪口呆的沙都子,抢下她手里的枪。
“因为没有那把枪的话,Rena就会继续长着刚才的枪伺机逆转,根本不会像这样在我面前现身了。”
与其称作枪战,这场战斗在不知不觉中必然会发展成格斗战。
剎那间,沙都子终于意识到她正正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Rena面前。
我只是彻底享受着与Rena对战的感受。
至今一直躲躲藏藏的Rena大胆现身了!!
“我,…我竟然…!!”
“那把枪对我来说是至关重要喔。”
“中弹的定义,还记得吗?成为流经称为水枪的容器的水的第一个碰到目标,就算作中弹。”
“呵呵呵呵!还以为你要说甚么。从现在开始消灭你也一样啊。”
但这可是水枪。
我们隔着建筑用的重型机械周旋,同时寻找着彼此的空档。
“对不起了!!!”
“我早就想到弹尽之时可以逃进这里。就预先弄了把水枪藏在这里。”
不,是被弄坏了?!
Rena果断地扬起那把枪管堵塞的水枪,把握柄部分对着校舍的墙壁猛地砸了下去!
“你输给我的话那样倒也无妨!”
怎么回事?!…不开枪吗?!那把水枪坏了?
你不明白吗!!”
正因为Rena企图绝地反击而慎重行事,沙都子才会久攻不下。
但是却没有感到疲劳。汗滴像珠子一样滚落而下,有点痒痒的。
Rena现在的处境比刚才更糟糕了。
“Rena在说甚么呀,我完全不明白喔。那把坏掉的水枪能干甚么呀。”
这一瞬间,我像遭到五雷轰顶一般,彻底明白了当前形势!!
用作子弹的水,从枪口以外的地方也能出来…!!
想象不到谁会获胜。不,就连何时可以分出胜负都想象不到啊…!
但是沙都子的表情依然从罢。
激烈挥动着的手臂给失去威力的水枪加上了离心力,这样能稍稍加强攻击力,我们彼此都同时想到了这一招。
如果她趁Rena还没注意到枪被弄坏的时候,毫不犹豫、一鼓作气的话就好了!!那份对胜利深信不疑的傲慢正是她的败因!!
为了避开凶猛逼近的我,Rena也开始发挥她的移动力。
但是以目前的情形,没时间去回头去找了…!
不过我尽力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改变局面,提高胜率的机会。
“竟能与那样的Rena杀得难分难解,圭一也不赖呢…!!”
“只要水枪里有水就能战斗。
“……到底哪一方会获胜,完全无法预料的说。”
嘁,不赖嘛!!
这不过是沙都子的夸夸其谈而已。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想象力的问题。
沙都子的陷阱没有失败。但是她过于自信了!!
相互开枪的话我们势均力敌。
舞动着踏着步点!趴下躲避,
刚才的局面确实对Rena很不利,不过沙都子也是久攻不下。
不过Rena这浑蛋还真是失策啊…!她要是带着刚才那把枪的话应该还有办法。
……但是一瞬间她的表情扭曲了…!
观众们全都这样认为。
“…沙都子酱还是太嫩点了呢。”
沙都子一点点靠近,把枪口指向了Rena的额头……!
“……为甚么呢?”
“这一招将军还太嫩了点…!!”
比沙都子扣动扳机的动作更快一点,Rena借着枪体破裂部分溅出的水,
“哈?你到底想说甚么。”
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靠小手段反败为胜,这简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宛如跳舞一般。
在相互牵制的过程中,剩下的水量逐渐减少,同时射程也逐渐缩短了。
我立刻注意到了。Rena的枪和刚才不一样?!
“水枪这种东西,灌一点点砂子进去再射的话,立刻就会堵住的唷?呵呵呵呵!!”
没有侥幸取胜的兴奋感,也没有不幸落败的焦躁感。
“好了,死心吧。Rena刚才还说要打中我的额头是吧?让我反过来打你的额头吧─!!!”
Rena不用听她废话,赶快将她打倒就好了!
“Rena认真起来很强呢…。光是看着就让我毛骨悚然!”
“…你预先料到我在这里藏了一张王牌而动了手脚呢…。”
但是我觉得,我和Rena之间的这场不分伯仲的战斗无比快乐,赢也好输也罢,一旦分出胜负反而会感到很遗憾,这种感受非常奇妙。
“Renaaa~aa~aaa~~!!!”
我的目标是剩下的最后一个人,Rena。
如果是真枪的话子弹只有从枪口出来。
只要是用灌满的水枪对射,她明明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这样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彼此的子弹激烈地回击着。
这样一来,要是Rena觉得“绝地反攻”变得毫无必要的话会怎么样呢?!
从水枪的哪部分出来都没问题。”
“只要用水枪里出来的水打中的话就可以了喔。
“我平时一直有说喔?陷阱是要等到最后一刻,轻轻地放上一个。这可是究极的美德喔─!!”
没错,在水撒出去的一瞬间,最后Rena要打倒的敌人只剩下我了,而且她知道我已经向他逼近。
那部分脆弱的塑胶裂开了,里面的水漫了出来…!!
“比起刮目相看,再次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话我会感到更高兴呢!”
“要是我站在你的立场上,就不会标榜自己而会赶紧开枪。否则,就会输。”
但是呢,现在沙都子酱只是捉到我,还没有消灭我。你不觉得摆出一副从容不迫的姿态还为时过早吗?”
听到这里,我飞奔而去!!
这是场一人绝对无法进行的演舞。
单论陷阱,果然还是沙都子技高一筹吗…!!竟然连对手的策略都能看透,并布下陷阱…!
“输?谁啊?啊咧,凭那把坏掉的水枪你要如何战斗?”
“也就是说,Rena会径直逃到这里,并捡起这把枪,这些我一开始就猜到了喔…?”
沙都子开枪了,可是已经晚了。
“要是用陷阱消灭对手的话,沙都子酱摆出一副从罢的姿态也算是胜利者的权利。
实际上,与其说我们在开枪,更像是以挥枪的轨迹砍倒对手。
就像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之间才能进行的演舞…!!
要说为甚么…因为她立刻就会被Rena打倒!!
从侧面像甩飞刀一样,果断地甩了出去!!
总之,连最后一枪都放不出来了…!!
莫非Rena有对策了?!
“……………甚!!!!”
对我而言沙都子等于已经不存在了。
不,这样说并不准确。也就是说,要是Rena得到了新的,灌满的水枪呢?!她就会放弃困守,一口气决一胜负了不是吗!!
如挥刀般的斩击!!
今天的社团活动,以全班的水枪战为开端,谁又能料到会像这样演变成一对一的肉搏战?没有一个人能够料得到…!
“啊哈哈哈哈哈!”
“啊啊,果然Rena你也是这样想的?”
“那么圭一君也这样想喽?”
我们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表算彼此之间的距离。
然后同时露出淡淡的一笑。
“对战实在太有趣啦!分出胜负反而会觉得很扫兴啊!!”
“啊,哈,哈,哈!
输了可不要怨我喔!!”
“嗯,不怨你!!
要恨就恨自己太窝囊,才让这场比试终结了!!
不过,抱怨的那个人多半是Rena你啊!!”
“这可难说呢?!圭一君,脚下有破绽喔!!”
“浑蛋───!!
呜喔呀啊啊啊!!!”
“……好厉害。…感觉酷毙了…!”
“前原学长,加油啊!!”
“龙宫学姐,坚持住──!!”
在有了心思去享受战斗的乐趣时,才发现我们的一对一决斗受到了多少观众的支持。
“哈呜~~!!!
“……??漂亮,甚么意思?”
结束了。
魅音终于意识到只要自己还没有下判决,胜负就尚未分晓。
我和Rena始终盯着对方眼睛。
“…哭也好笑也好,马上就要结束了啊。水是有限的,真可惜。”
梨花酱满面笑罢地把毛巾递给我。
但是,正因为我们凭着超越对手的坚强意念在较量着,才会有那样惊心动魄的战斗。
“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喔!!”
“小魅,嘴上说得好听,对今天的惩罚游戏却含糊其辞。”
这时我和Rena才从如释重负,同时无力地跪坐下来。
嘶砰!!
“肩膀借我一下吧。”
“…………喔,……喔喔喔……。”
啾啾,
没有料到…!
“……呃─。…我已经被大家打了好多好多下的说。就算对人说被打中了也没人相信我的说。”
下一枪再决不出胜负的话就完蛋了。
“罢了。期待下一次机会吧。”
“决一胜负!!!”
“…嗯…。”
也就是说…这场单挑并不是决定胜败的“战斗”…。
“那,………那么,…结果怎么样………?”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宣告着下课的手摇铃响了起来。
啊!逃走啦!………说,说中了吗…真是个单纯的家伙啊…。”
“因为有限所以美丽。花也一样啊。”
其实,连我们也不清楚。
魅音也犹豫了。
“一边耍酷,一边把自保放在第一位,这才像魅音。嗯。
…魅音没有对于双方的胜负下任何判决。
大家的眼神这样祈求着。
…我们都保持着最后使出全力一击的那个姿势,…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就像时代剧一类的故事中出现的单挑场面。
“……两个人都辛苦了的说。请用毛巾。”
“…梨,梨花你…看清了吗?”
全班同学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注视着魅音,等她下达判决…。
“哪,…哪边赢了…?!”
“……依照会规的精神,将第一名授予2人并不令人满意……但是,你们二人分不出丝毫优劣,判定谁落败都不合适…因,此!!今天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我希望你们改日再一决高下!!”
梨花酱被抛弃了唷,被抛弃了,Rena会捡起来的,抱回家去───!!!”
“是啊!!可能有点不解风情,不过胜利非我莫属!!”
啾,
帅呆了!!”
我第一次体验到自己和Rena这么合得来。
所以,直到有人下判决为止,我们都纹丝不动…。
“干得漂亮啊。”
“……咪───。…大家都欺负我的说。我无依无靠的说。……我是在纸箱里咪─咪─叫唤着,没人会捡起来的,好可怜好可怜的小猫咪的说。……咪─咪─…。”
…请判他们打平…。
砰!Rena的脑袋发出了声响。一阵圆圈状的烟升了起来。
“有道理啊,还有这样的见解啊!!”
我这才意识到这场精彩激烈的单挑终于落下了帷幕…。
魅音终于开口说道。
“前原学长,好厉害喔─!!!
“顺便一提。”
刚才的酷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也是,Rena也是,……我们两个都一动不动。
但是,这个人是自己还是对方,我们两个都不知道。
但是,当魅音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也不过是那群错愕的观众中的某一个而已。
…多半是把梨花酱想象成纸箱里咪─咪─叫唤着的流浪猫了。
胜败是观众感兴趣的事情…对我们来说这些可能并不是那么重要。
大家,都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待魅音的裁决…。
“正和我意!!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可惜了。真倒霉,还是要决出胜负啊。”
“龙宫学姐也让我激动地浑身发麻了─!!
“……不下判决的话,他们2个人都动不了的说。”
“真的很开心。但是马上就要结束了呢!”
只有梨花酱浑身湿透了。
呒咕,
我看了眼Rena,似乎她的情况也一样。
我最后那次横向的挥动化作的飞沫之刃笔直地切开了Rena的胸口。
但是我和Rena都后退了一步,用水枪指着她。
“班长,……哪一方获胜了……?”
“班,班长,…判决是…?!”
“平时的话就另当别论…。现在要我相信你太难啦。”
不会有错的。
呒喀,
两人相视而笑。
喜欢判定优劣高下的魅音很讨厌并列第一的局面。
“…小圭也好Rena也好,因遭遇一时的连败而振奋起来,发挥出了最大力量。这种爆发力…已经得到升华,超越了评判高下的档次,称之为华丽也并不为过喔。…对于你们两人的战斗,我毫不吝啬地给予最高评价。”
“好极了圭一君!!”
在没有时钟的操场上,寒蝉儿们的合唱仿佛成为了标刻时间的指针声。
“……………………。”
“…谁先打中的……?”
“今天你们两人,……都很棒喔。”
…但是,即使存在那样细微的优劣之分,平手以外的任何结果都是显得极其无情。
但是,同一时间Rena斜向的锋利闪击也从肩膀处将我切开。
“别抢我台词啊。我刚想要借你的肩膀一用。”
只要彼此之间有丝毫的优劣之分,就能以细微的差距分出胜负。
“………呃。”
看来不仅是我们,同学们好像也有相同的见解。
因为我觉得,只有平手是对我们最后那场对决唯一且最高的评价。
“……啊,……嗯…。”
……算了。
…根据规则,即使只有一瞬间,更早打中对手的一方获胜。
“……魅?”
最早切断这根绷紧的弦的,是班上的同学们。
同学们一下子跑到我们跟前,纷纷称赞我们。
大概,我和Rena最期待的都是一场平局。
咪─咪─!
因为是梨花酱,才能够装作被打中的样子而留到最后啊。
这正是因为Number One对魅音来说有着特殊含义吧。
怎么说来着?!光是看着就让我热血沸腾啦─!!”
“……我也没看清的说…。”
水已快耗尽。
还以为会判为平手,竟然判重赛啊!
惩罚游戏的人越多就越好玩,所以她好像很喜欢并列倒数第一……不过只要关系到第一名,她不想承认并列第一。
“……不清楚,完全没看到…。”
Rena变回了平时的样子,像变色龙一样瞬间将梨花酱捕获。
梨花酱挣扎着想要从她手中逃脱。
“好──了,各位同学,快回教室去──!!”
知惠老师在职员室的窗边拍着手大声喊道。
“走吧,各位!”
所有人笑着答道,争先恐后地奔向门口的台阶。
■幕间休息
TIPS
1好天气
通风好这点还是让我感到很得意的。
至少有风的时候,没有空调也非常凉快。
把晒干的被子从敞开的窗户收进来之后,我在那里铺上坐垫,潇洒地在缘侧边乘起了晚凉。
日历上标着昭和58年,6月。
虽说还是6月份,由于今年是干梅雨,似乎已经进入真正的夏天了。……这好像叫做异常气候。
即使是百年一遇的异常气候,如果在昭和58年必定会发生,也就没什么稀奇了。
这是必然的。
比起这个,放学时突然下起了雷阵雨,这是多么出人意料,多么罕见啊。
每一天都不过是彻头彻尾的前定和谐而已。
不过我总觉得今年出现了各种好兆头。
〔前定和谐:德国数学家莱布尼茨(Gottfried Wilhekm Leibniz)提出了一种用以解释“事物存在”的概念,单子(monad)。单子是无法被分割的最小个体,同时拥有被称为属性的状态,属性是区别每个单子的唯一方式。现实世界的所有状态(即所有单子的状态)与每个单子的状态相对应,这就是单子的“表像和知觉“。此外,多个单子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完全独立。所以单子的表像并非通过“相互关联”得到的,而是在神创造它的那一刻就预置、调整好的,这种“和谐”就被称为“前定和谐”。单子的状态变化都是严格依据其先行状态而发展的。〕
“而且啊,我们买东西的时候还一边聊着当天晚上该做什么料理呢。‘咖喱酱特价,今晚就做咖喱’,‘那么我们家也做这个吧’,像这样。”
看她这个反应,恐怕某些对我不利的秘密已经爆料给了Rena吧。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照顾的,不过你就帮我看着他吧,看着他哦!”
而且,甚至还能感觉到小鸟的叫声都和平时的小鸟迥然不同。
……可是,自从搬到雏见泽以来,那种感觉也许已经忘得一乾二净了。
不过,骰子这种东西,掷的次数越多其总点数就越接近平均值。
去町上基本上都是下坡路,所以很轻松。
自从来到雏见泽,我人生好像完全改变了。
……说不定下一次也能掷出6呢。
要是再多逗留一会,父母还会变本加厉地公布我的秘密,所以我胡乱穿上鞋子推着Rena出了玄关。
匆匆换好衣服走向玄关的时候,Rena正和父母开心地聊着。
“我觉得父母和睦还是非常重要的哦。买东西的时候也待在一起,总觉得好棒,好让人羡慕啊。”
诸如我到x岁的时候还尿床之类的话题,要是传到Rena的耳朵里的话,不到24小时大概会传遍学校,最后变成雏见泽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第2天。清爽的早晨
倒不是有什么亏心事,不过这种事总觉得不太好意思啊。
“怎么,和朋友在一起吗?是不是圭一经常提到的那个社团活动什么的─?”
不知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了,总觉得Rena时不时地看着我偷笑…。
就好像是,玩双六的时候第一掷就掷出6点,觉得独自大幅领先时的那种好心情吧。
因为担心父母把一些对我不利的丑事张扬出去。
从全局来看,这是36分之1的奇迹,…当它们一个一个累计起来,只不过是6分之1的奇迹而已。
都这个岁数了,还一本正经地拿着水枪对打?
都市里那种陈腐的便利,与这里的生活相比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毕竟父母关系冷淡只会危害到下一代。
Rena会好好照顾圭一君的哦~~☆”
“哈呜~!知道了,伯母~!!
我们的人生就像是每天在各种场合无数次掷出骰子。
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听着如此珍贵的小鸟们的合唱,实在浪费至极。
民营化之后哪方面会有哪些改善,我还是个孩子,这种事一点都不懂。
“路上小心哦~。Rena酱,圭一就拜托你了哦~~!”
每周只叫一次的鸟声,好像很奢侈啊。
多半是在讨论,电电公社民营化一类的话题。
…不过只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这是个非常愉快的梦。
我用力拖着Rena离开了家。
当时把各类补习班都上了个够来着。…我还回想起来,其中第1、第3个星期日上的那个补习班要换乘多辆电车,很辛苦。
“但是民营企业可是盈利组织哦?又不是慈善组织,服务品质真能保持全国统一吗?”
……虽然睡醒了,心还是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阿啦,圭一。星期日起得真早呢。吃早饭吗?”
“这样说来,前天吃的是咖喱呢。那Rena家也是咖喱了?”
宿命论者也许会说,下一次掷出1的概率很高。
“这样说来,他们经常一起购物啊。…的确,上了年纪关系就很好。”
这时,“叮咚”一声,门铃响了起来。
Rena和父母望着我的脸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这是搬到雏见泽以前的事情了。
…呜呜,看来晚了一步。
“经常聊天,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没看到?”
电视上的学者也正激烈地争论着老爸他们所争辩的话题。
“买东西的时候经常遇到伯母呢。限时特价啦,返点酬宾啦,这种日子经常碰到她呢。”
因此,不必因为偶尔交到一点好运就乐翻天了。
我总觉得平时的鸟鸣声有点急切,简直就是在说“赶快赶快,上学要迟到了”…,可是星期日的鸟却不一样。
话说,住在城市里的时候,从没见到父母的关系有这么好的。
“不是啦,今天没有社团活动。该怎么说呢,算是昨天的惩罚游戏吧。”
人家在打招呼耶,那个“啊哈哈哈”是什么意思…。
“好像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聊我父母的话题,有点不好意思啊。Rena你家怎么样啊?和睦吗?”
至于那是什么样的一个梦,…就好像在身上装设了睁开眼睛就会忘记的开关一样,忘得一乾二净了。
我回想起那些星期日的10点还要上补习班的日子。
大概有一种只在星期日的早晨鸣叫的,星期日专用的小鸟吗?
“啊─,确实老妈特别留心限时特价信息啊。还在冰箱上用磁铁贴着各种便条来着。经常看到上面写着‘哪里哪里什么东西减价’什么的。”
因为近来星期日懒觉一睡到中午的生活,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因此,在星期日的这个时间段里,能够睡到自然醒会让我感到一丝愉悦。
昨天沙都子挂起了玻璃风铃,它的音色让我感到非常凉爽…。
…这种时候我都会很着急。
我看了看钟,已经到了和Rena会合的时间了。
这种事,城市里的人们就算想做也做不到吧。
……即使一开始掷出6,下一次掷出1的话,就是7,再取平均值。
在我换衣服回到玄关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到底什么丢脸的事情被爆了出来,真的很在意啊…。
…总之,不论是不是每天这样,我饭桌上的内容还是走露出去了吗。
〔双六:一种多人进行的桌面游戏。从起点出发,根据两个六面骰子掷出的点数决定每人每一轮行走的步数(故名双六),最快到达终点者获胜。起源于古埃及的双陆棋(se),后经过古罗马、中国传到日本,并在流传过程中由最早的盘双六发展成为现在的绘双六。〕
不一会,平常那个粗幅大叶的自己醒了过来,我随之发觉,星期日专用小鸟之类的说法滑稽透顶。
不过嘛,理所当然地,回来的路上就比较辛苦了。
“要迟到啦,要迟到啦”,老妈会催我起床,所以星期日的起床时间也和平时一样。
这个星期日早晨是如此晴朗而清爽,所以它们也喜不自禁地想要将这件事传达给所有人。
“嗯。关系很好呢─。经常聊天的嘛。”
“…………………呼,………啊…。”
“嗯,是啊。前天吃了猪肉咖喱吧。猪肉减价,所以我们一起买了。所以啊,所以哟,我家吃着咖喱的时候,我就会猜到圭一君现在也在吃咖喱。哈呜☆”
“圭一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肯定想不到,这种简单游戏竟有这么好玩。
……这说不定是,搬来雏见泽所带来一点好处吧。
可是,下一次掷出的骰子点数,从1到6到底会是几,这无从得知。这,就是命运。
我一定是做了个非常愉快的梦。
在通往兴宫町长长的道路上,我和Rena的自行车飞奔着。
所以,醒来之后,我对着天花板望了半天,一边愉快地回味着这种感觉。
别看他们争得你死我活,这才是关系亲密的明证。
不过,虽说老爸老妈争得不可开交,总的来说他们关系很亲密,这点真是可喜可贺。
我伸了个大懒腰,然后血液流遍了全身,这种感觉很舒服。
“哟,Rena!早安。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啊。”
……按照这个趋势,将来邮局那边说不定也会吵着民营化啦。
看着我们要好的样子,父母轻佻地朝我们挥着手。
那么,如今的生活到底有什么魅力,……这样想来,那一定,与伙伴的存在有着莫大的关联吧。
不过感到不便也只是最初的几天而已。
不,…不是想做也做不到,准确地说,应该是想都没想过吧。
暂时先扯开话题,让Rena忘掉不利与我的情报吧。
一边翻身,抬头望瞭望时钟,已经过了10点。
在惆怅了一番之后,我真的觉得昨天全班举行的那场水枪大会好开心啊。
窗外充斥着,与平时不同的,小鸟的鸣啭之声。
我赶紧奔回自己的房间换上便服。
搬家之前,眼里看到的只有与都市生活相较之下的种种不便,老实说,我对田原生活毫无兴趣。
“买东西的时候经常还会碰到伯父和伯母在一起呢。圭一君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关系真的很好呢!”
“我说Rena,你好像和我父母的关系很好嘛。”
“总之,日本的电话费太贵了。国家垄断了电话业,所以才会变成这种局面。”
回味睡醒的感觉的过程中,太过于悠哉游哉了吗!
话虽如此,那个时候要在这个时间段起床是不可能的。
…该怎么说呢。
“今天不用了。对了,今天在外面吃,所以午饭也不用准备啦。”
走下楼梯,老爸和老妈一边看着严肃的电视节目,一边争论着。
今天是星期日。
“嗯。很和睦唷。老是黏在一起。…所以呢,哈呜。Rena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老是黏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夫妻啊。
……我没见过Rena的妈妈,不过总觉得她的外表举止会和Rena一模一样。
即使Rena的爸爸没把胡须刮干净,她可能也会说“哈呜~☆斑白的胡须好可爱唷~!!”。
…还有,她会戳着父亲的肚子,说“哈呜☆好有弹性哦~~☆”…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好笑极了。
“啊,哈,哈,哈,哈,哈!”
“怎么突然笑出声来了,…什,什么呢,呢?”
“我相当好奇,Rena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下次想见一见Rena的妈妈啊─!!”
“咦?!不不,不行唷,不行不行!!”
“Rena你不也经常和我老妈聊天吗。礼尚往来嘛─?”
“哈呜,就算让圭一君见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的唷…。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在没见到她之前,我脑子里已经充满了想象啊~!开门见山吧!是不是和Rena一模一样啊?!”
“咦,咦?!没,没有哇~~!一点也不像啦!”
“…你这个多余的反应可是欲盖弥彰哦。总之!!我对Rena的妈妈很感兴趣!!下次会去拜访她,你就做好心理准备吧─!”
“哈呜~~,不行不行不行─!圭一君要是到Rena家里来,Rena会生气哦,会很生气哦!”
“平时承蒙令千金多番照顾…。不,在下是真心想要与令千金交往,这样说也许会很有意思吧─!!哇、哈,哈,哈!”
“……哈呜…,要是真的来我家,……我就对小魅她们说圭一君小时候的故事呢,…呢。”
“呜,……具体说来,小时候是指几岁的时候?”
“呃…Rena从伯母那边听来的是,4岁的时候还有,
Rena哈哈一笑岔开了话题。
“欢迎光临─,欢迎来到。今天是活动日,请问有没有带票?”
“啊,不过,…那帮人真是可怕。他们要是闹起来的话,就没有一个客人可以安然无恙地走进来了。”
“明明一张票可以让4人进去,你竟然1个人进去,实在太荒唐了!!
Rena用力长紧拳头,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啊哈哈哈哈哈哈!谢了─!”
“顺带一提,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啊…。那下是用拳?还是用膝盖?准确地打爆了脸部的要害,…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啦。……好咧。”
平时不过是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餐厅而已…不知怎的搞得,今天被一大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呃,我们没有票,据说只要报上姓名就可以了。我们是龙宫Rena和前原圭一。”
“啊啊,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将这伙人打垮,一口气冲过去吧!!”
而且,此起彼伏的对话中充斥着店外的那些人嘴里的那种难懂的特殊辞藻。
“啊哈哈哈哈!好咧,走吧─!”“哦哦!!”
“呜哇───────,怎么回事啊。好多人啊!”
竟然这么热闹,实在太厉害了。
剩下的名额就让给我们吧─!!”
想想都觉得后怕。
…还有还有…,”
“是啊。比起对抗其他社团成员的话确实如此,…看上去有20~30个人的样子嘛。不好意思啊,要阻止我们这点人数还不太够啊!”
不过那帮人并没有排队而是挤作一团。
“唔唔!!
乍看之下有2个多余名额啊。肯定会被围攻的…!
“哼哼哼哼哼,可恶的小情侣────!!乖乖把票交出来吧─!!”
一想到刚才外边那帮家伙杀气冲天的样子,不由得佩服他们的应对方法。
撒谎,造假票,什么都干得出来啊。
畜生─老妈你这混蛋──!!给我好好记住─!
“俺附上FRONTFIELD的夏季IKET新刊的限定本─!!!”
如果我们进不去的话,昨天的胜利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毕竟这家店的死忠里,有不少都不是什么老实人呢。
“如,如果算上我的话,我就奉上的珍贵交换卡呀啊啊啊!!”
“今天是小魅她们集体参加惩罚游戏的日子!
“今天的甜点狂欢节啊,只有抽中门票的人才能进店。而且啊,1张门票最多可供4人入场哦。”
“啊哈哈哈哈哈,也许真是这样呢。
“不过话说,我们的票呢…?首先,我们成员可是有5个人呢?门票的名额可是只有”
可恶,竟然并排挽起手臂来了!
“今天是活动日呢。听说为了这一天,很多人是从大老远赶过来的。”
“嘿、嘿、嘿!
“久等了。已经确认过名单上两位的姓名。这就领两位入座。这边请!”
车站对面的餐厅“”。今天的集合地点在那里。
店里有一股不同寻常热浪翻滚着,还带着些许汗味。
双方的距离在一点点缩小…!
呜哦呀啊啊啊──!!!
“…啊哈哈哈哈哈。这家店的死忠有点吓人呢…☆”
■惩罚游戏的世界
“…圭一君很擅长鼓动人心呢。这是所谓的,让听到的人产生共鸣的能力吗。嗯嗯,就像是我们社团的口才魔术师。”
打算彻底阻止我们进店啊?!
“已经决定叫口才魔术师了吗─?!有没有其他的外号啊!”
■前往
就在这时,拥堵的人群里一阵骚动。怎么啦怎么啦?
“哈呜~~!!沙都子酱和梨花酱,会打扮成什么样子呢─!!
一边是我和Rena,与我们对峙的是没抽中门票的那帮家伙,他们像丧尸一样伸直双臂向我们逼近!
■EYE─CATCH
“果然是制服控的天下呢~!!”
听说,好像一年要举办好几次这样的活动,热闹得不得了。
“………发生莫名的骚动啦…。”
请把剩余3个名额让给我们吧──!!!”
“啊哈哈哈哈!怎么办呢,考虑看看啰!”
“好了,…走吧!要一口气冲过去哟!”
“有时候魅音还蛮厉害的嘛…。”
想进去的话,排好队赶快进去不就好了。
“嗯,明白。和小魅、沙都子酱相比…这些对手太罢易对付了吧?对吧?”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却显得格外从容。
那边两个人,打算强行突破啊!!”
一到车站,目的地就在眼前了。
“可是,可是,谁叫他们妨碍Rena‘抱回家’的嘛~☆大家一定都很可爱,全都抱回家去~!!”
今天店里实在拥挤不堪。
“我错啦,Rena小姐。只要Rena小姐还活着,本人绝不会靠近龙宫家周围半径100m之内。”
“我把‘寒蝉’β版,支援换装模式的版本让给你───!!”
Rena以无法感知的超高速刺拳,将那些蜂拥而至的杂鱼们各个击破的场面真是精彩纷呈…。
…喏,这家店可是小魅亲戚家开的,…所以啦!”
“这里,这家伙有票哦─!!”
“……没什么啦…。‘本大爷替你们这些没抽中的人进店,连你们那份也一起看个够,所以各位同仁,就算现在泪流满面,下次也要当个抽奖的胜利者’,就在我说了这样一番话之后,大家好像都明白过来了…。”
“用G先生的魔改造手办换行不行啊─!!”
女服务生一如既往地裹着让人心跳不已的服装,领着我们入座。
想要阻止我们的话,至少给我准备10倍以上的人马吧!!
“摧毁他们卿卿我我的两人世界!!”
抱回家去~!!”
可是往那里一看,我立马惊呆了。
店门口挂着条幅,上面写着“甜点狂欢节”。
不过,没有人能阻挡Rena的去路哟~~,哈呜~☆”
“怪不得他们都聚集在店门口,是在等手上有门票的朋友过来吧。”
“……说虽如此,英姿飒爽地下定决心,可是本意彻底暴露啦─。”
“也有义务嘛!!”
“我…我出现金一万円啊─!!”
敌方有大约20骑、30骑人马!
“这点我绝不答应啊。那是我们竭尽全力才取得的胜利。因此我们有权利观摩魅音她们进行的惩罚游戏,”
“立即确认名单。请稍待片刻。”
我们摆出了蹲距式起跑的姿势。
我们这边有两个人。
“而且孤单寡女共处一室太不象话了!!”
“…可爱模式的Rena真是天下无敌啊。不过嘛,那帮人被打地七零八落的,大概也能接受失败的结果了。”
“““你这个白痴啊啊啊啊!!!现金交易可是严格禁止的唷,通通报于垃圾BAN~!!”””
人群中好像有人注意到了我们。
“………这也就是说。没抽中的人,是想要抢占抽中的门票里余下的名额才围在这里的吗。”
“啊哈哈哈哈,就好像昨天的社团活动还没结束一样。”
我们两个相互点了点头。
而且这里的顾客全都像外面聚集那群顾客一样,尽是些极端另类、特别敏感的人。
“还是圭一君比较厉害吧?当你被团团围住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被生吞活剥了,突然一切都安静下来,随后他们泪流满面地让开了条路。这是为什么呢,呢?”
让你他们瞧瞧日耳曼铁一般的意志力─!!”
甚至可以说,我们享受着目前的处境。
“嘘───!
6岁时滑梯的故事还有,
此路不通哟~!!”“绝不允许你们两个人独吞的活动门票!!
“要抵抗到最后一刻啊─!
“嗯~,好像不是呢。有票的人里面,偶尔也会有人数不满4个的。”
“食物是用舌头来品味的,不过是用眼睛来品味的哟~!!今天没有胸部喀唦喀唦的服务生小姐吗~!!”
“呣呵呵呵呵!
了解女孩子的恋爱经历可是基本哦!!喜欢巨乳的话星期二,星期四的17点以后绝对不能错过啊啊啊啊!
相反特征就看星期五17点以后了!!”
……我不禁想“啊啊,来的真不是日子啊”。
不过,与此同时。
我又庆幸“啊啊,还好昨天的社团活动没有输”。
其他社团成员也就罢了。
我一个大男人在这种形势下参加惩罚游戏的话……,会被暴怒的重口味客人围殴吧。
忘了说了,顺便一提,今天我和Rena并非来这里吃东西的。
惩罚游戏的受罚者必须换上随机选中的服装,在的活动日当一回女服务生。
胜利者被失败者的伺候着,一边砸着嘴悠哉游哉地品尝甜点…事情就是这样。
当这项惩罚游戏的内容公布的时候,我彻底放弃了,心想“…啊啊,反正又是我吧”。
这方面完全提不起劲来,由于经常光顾惩罚游戏,就更是如此了。
Rena应该也一样吧。
然而我们发奋图强,大获全胜,谁又能料得到呢?
太强啦,前原圭一,
干得好,感动死了!!
(※新立身像~~
魅音:水手服和灯笼裤 梨花:泳装和制服 沙都子:女仆~)
“请允许我尽力装作不认识你…。”
“从没听过如此梦幻的社团活动───!!”
“不过…这惩罚游戏真精彩啊,K…!!
“是是是是,是那样的哦,前原学长!!
你能明白其中所包含的美妙绝伦吗?!
……没想到竟然有女服务生打扮成那个样子。
要是把所有东西都剔除了,就只不过是海绵蛋糕而已!!在这上面用奶油点缀,
抱
端着盛有冰水和湿巾的托盘,梨花酱登场了。
“哈呜~,大家都不能参加哦,社团活动只限雏见泽居民哦~~☆”
真是可怕的社团活动!!啊!!”
“说说,说什么不可饶恕,到底是指什么啊…!!”
然而你竟然瞒着我参加这么精彩的社团活动──!!!
梨花酱说着迎客的开场白,在我和Rena面前摆上冰水和湿巾。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啊,前原…。”
“……前,前原学长,
用眼睛去享用,用舌头去品味,
…应该是那么回事吧。
我们是曾经同享一杯巨型芭菲的那种关系不是吗啊啊啊!!
梨花酱抽到的这套惩罚游戏服装,几乎已经成为惩罚游戏的保留项目了,那就是制服。
这呼叫声不知何时传遍了整家店铺,眼看着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抱回家去───────!!!”
用托盘盛着蛋糕的魅音登场了…。呜哇!!是这样啊,是这种打扮啊…!!
我隐隐觉得,明天雏见泽的人口会成倍增长…。
Rena,还有你们,给我等下。
“……恶─。”
“哦啊啊,这不是富田君嘛。怎么,冈村君也在。你们两人抽中了吗─。”
“哇啊!!龟,龟田君嘛…!对了,身为甜点魔人,你是不可能错过甜点狂欢节的啊…。啊,你还好吗…?”
“那,那,那么,就把居住地改往雏见泽吧啊啊啊啊!!”
推开人墙登场的是,同班的低年级生富田君。
那,那,那是怎么一回事啊啊啊!!”
发出了抱回家的惊呼声!
妆点出女性美的衣服,就好比甜点上的装饰!
有了这套装备,古手同学如今的攻击力远远凌驾于从前的火力!!附加属性、
…那么魅音会穿上哪种惩罚游戏的服装呢?
“哈呜啊呜啊呜~~!!好可爱啊~~,抱~回家~~去~!!”
“哈呜~~!!!小魅也好可爱哦──!!!”
“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回家去──────!!!”
他嘴里“哈─,哈─”地大口吐着白气,神色相当可怕。
而且,
我人生的重启键在哪里啊?!”
于是古手同学就用泳装替代,由此连神都没有预料到的,泳装与服装,这对难以置信的组合诞生了!!
“什,什么样的社团活动啊!!”
根本没人想得到的组合,
“K───!!
才会拥有没人体验过的,未知的口味!!”
“哈~呜呜呜~呜呜~呜!!!
“……咪─。…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看,人家会害羞的说。”
“我豁出去了。
这身装扮也有非比寻常之处!!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是是是是是是,是那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抱抱,抱回家去────~!!””
“不仅如此,最大问题是,店里找不到尺寸与古手同学体型相称的衣服!所以为了让古手同学穿着制服参加惩罚游戏,不得不动点脑筋!!
请听在下的讲解!!”
“……把小圭叫做K?你和这个变态很要好嘛?”
能明白吧?!用龙宫同学的话说,那就是:
甚至在提升过程中获得无敌时间!!
“……欢迎光临。欢迎来到的说。”
“什什什什!!怎怎,怎么回事啊,K─────!!!
这位在平时的社团活动中常胜不败、完美无缺、毫无问题的班长,如果你对她的平时的风采有着充分的了解、
……不过,富田君和冈村君组合有时也蛮厉害的啊。
梨梨梨─花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个人在空中夸张地回旋着,接着啪地一声优美地落到地上……是监,监督?!?!
今天来到这里的人们,应该当成单纯的活动日。
“这种小事别管它了,前原学长!
十重、二十重的漂亮装饰所奏出的那种精彩而迷人的和声,
爆击率大幅提升、
“嗯──?话说,虽然这是我所熟悉的制服,不过总觉得有点不太一样,难道是错觉?”
制服和体操服这两种服装,类型相似但却毫无关联,这就好比点心里的草莓大福!!
重要的是,让我现场讲解一下古手同学的服装。
“什什什,什么啊啊啊?!”
早知道有这种社团的话,我就不打棒球了──!
“小魅和沙都子酱呢~??她们两个也让人很期待~~!!”
多谢光顾~!久等了,这是ULTRARARE芝士蛋糕─!”
“等等,等一下,冷静点,Rena。要是就这样抱回家,惩罚游戏可就进行不下去了。”
Rena发出了怪叫,店里其他人也和她一样。
就说奶油蛋糕,
当我回过神来,发现店里的客人已把我们的座位团团围住,想要把梨花酱侍奉的姿态深深印入眼底。
…龟田君口中的那个推开人墙出现在我们面前。
龟田君前额的血管凸了出来,处于兴奋状态。
周所周知,制服最大的设计目的是为了完全凸出成熟女性的魅力。因此,穿着时必须具备与略带成熟的年龄所相符的那种身材比例。
难以置信的说,
“好不好都无所谓了!!别管这些了,看那个!!那是怎么搞的啊!!”
“““什什什,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啊,不行不行,让Rena抱回家才对哟~~!!不过这种心情我能理解,抱回家去───~~!!!”
抱,
即使算上和我的年龄差距,在这个岁数能够作出如此激情四射的讲解…。真是群前途不可限量的家伙呀…!!
然而这个水手服和体操服的组合实在精彩!!
从这一层来讲,对于体型尚未发育的古手同学而言,可以说这套制服是最不合适的。”
富田君和冈村君这对搭档,和Rena搭着肩膀,齐声高呼“抱回家去”!
好合身哦好合身哦~~!!哈呜~!!”
但是…竟连天下无敌的班长也在劫难逃,
抱
监督瞪着我。
原本这些都是普通的学校服装,虽然很有味道,但是却毫不相干!
“喂~让条路出来啊─”,这是魅音的声音。
就能500%地体会其中的深刻奥义!!
附加状态异常、
就在这时,人们开始窃窃私语,随后又化作响亮的欢呼声、鼓掌声和口哨声。
“啊─真是的,简直是灭顶之灾呀─!本来还打算把小圭打扮成这副样子的啊!”
就在这时,呼声再次响彻店内。
“哈呜~~,梨花酱,
咚、
吭、
合、
咔───呛!!
在监督尖叫的一瞬间,他的脑袋被各种尺寸的盆子连番击中,而且还有人用中华锅补了一下…!
“算了,会打扮成这样,在参加惩罚游戏的时候就多少有点心理准备了…。”
“……女仆沙都子,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性命攸关。”
“哈呜~~~!!!女仆沙都子酱,好可爱哟─!!!抱回家去────!!”
“不会让你得逞的!!要抱回家的人是我,入江京介!!”
“不行哟,不行不行~~~☆要是妨碍Rena抱回家的话~~
哈呜
哈呜~!!”
<※配合句尾的哈呜哈呜请用HIT音~※
…人不可貌相,Rena的可爱模式可是毫不留情的啊。
想要阻止她抱回家的东西,如果是石头就会被打碎,如果是河流就会被填平,就算大海裂开也会么过去…。哦哦?!
不过监督忽地一下像丧尸一样站了起来。…Rena的超高速弹明明全数击中了他,竟然还能站得起来吗啊啊啊!!
“呼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用啊,没有效果!!
呼咔、
“嗯嗯,好了,快端过去吧─!只要是有意思的活动我都热烈欢迎啊。而且是难得的活动日嘛,要搞得热闹一点─!”
“切,有没有异议都无所谓,你都擅自做出决定了。”
那个轻轻地看着学弟二人组,咧嘴一笑的人是……Angel mort的魔王,龟田!
……话虽如此,因为Rena已经丧失理智了,我才能装得很冷静,其实我也快要流鼻血了。
那那,那么,请给鄙人一杯冰水─!”
无论几次入江都会复活的,只要有女仆在这里,无论几次都会复活,
看着我们争论,目空一切地笑着的那个人是,女仆世界的贵公子,入江监督!!
“啊──,不好意思,大叔我可不是女服务生啊。要冰水的话,你能不能找站在那边的正牌服务生─?”
监督抽搐着倒了下去…。毕竟遭到了零距离的连番猛击啊…。
“好了好了,好玩不就行了?啊哈哈哈哈。”
“…可,恶──!好像被狠狠地摆了一道啊…,Rena怎么打算。”
“那么,听好了,各位。在规定时间内,以甜点的食量定胜负哦。预先列出了每份菜单的份量,最后以吃轰的总份量定胜负!”
斗,斗志满满啊…。
“切─,和大叔我的装扮相比,沙都子的扮相不是还蛮正经的么。”
本来,看着摆放甜点的服务生小姐,本来应该是色咪咪的,……不过如今大战当前。我可没有这种闲工夫!!
这群乌合之众连社团成员都算不上,你们应该不会输的吧~?”
然后!!就在此时此地,让我建立一个入江京介专属的后宫!!!”
咕噗!!
大家大家,统统抱回家~!!!”
“但,是……,这场面还真是精彩绝伦啊。在庆幸获胜的同时,想到一旦输轰也许就成为她们中的一员,我实在笑不出来。”
“““不不,不能理解────!!!”””
不能为我服务吗─!!”
都说到这份上了,赌上今天胜利者的权利,与小圭和Rena决一胜负如何?”
可怕的惩罚游戏历历在目,他们竟还能鼓起这么大的勇气。…这帮家伙还真是前途无量啊…!!
“我们怎么说也是男人!一定会战斗到底!!”
因为这是人类的梦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呜的说。”
富田君、冈村君也跟着龟田君,摆了个造型跑了出来!
“这,这些我们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喂─喂─,服务生小姐梨花酱,我要啊~~呜~☆”
““我我,我们也觉得你很狡猾!!””
“喂,服务生小姐,今日特荐有些什么啊?”
“哼、哼、哼!实在没想到,还能再与K交手啊。这次就让我们堂堂正正地正面交锋吧!!”
毕竟,每次活动日虽然都热闹非凡,却何曾出现这样出人意料的场面?!
太狡猾啦──!!!”
“……将女仆装看作正经装扮的那一刻,大家都堕落了的说。”
“咦?小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啊?!”
在获得了店长的许可之后,服务生小姐开始摆上甜点。
舛萼!!”
大概没想到活动日竟然变得这么热闹吧。但是对完全没关系!对他们来说,只要好玩就OK!
富田君、冈村君也用力点了点头,干劲十足…。
“这场比试,请让我,入江京介也参加进来吧啊啊啊!!嗒哦!!!”
咕咚。……看到这样壮观的场面,观众们咽了一口唾沫。
好咧!堵上尊严吧。小圭和Rena都没有异议吧?!”
厨房前面,货真价实的服务生小姐们端着盛有大量甜点的托盘,正随时待命。
“不,不是的,…我们也是背负了相应的风险才获得了权利啊。怎么能说我们狡猾…。”
也就是说,……速食比赛,暴食比赛?!
噶呼、
〔庳菲:源于法语,意味“完美”。是一种在长且透明的玻璃杯中放入霜篁淋、水果、奶油、巧克力酱、燕麦片、坚果等制成的甜点。法式庳菲在蛋黄中加入糖和高物奶油,经冰冻后装盘并添加酱汁或冰水果后食用。〕
“什么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做…。”
龟田君拍着手大叫“好咧!!”。
“哼哼。
听到以食量决胜负,龟田君笑了起来!
“哈呜~~!!!今天把谁抱回家好啦~~!!哈呜~哈呜~!!”
要大叔我按摩肩膀,以后可要你加倍奉还呢─!!”
话虽如此,笑得色咪咪就是指我现在的表情吧~~咦嘿嘿~~☆
“……那个,…店长。真的可以吗?”
因为过于羡慕而想模仿我们,1位观众拍了拍魅音的肩膀。
“……是,是这样吗。…这些人是服务生小姐吗……。
“太不甘心了!!虽说惩罚游戏是社团活动的义务…,穿成这个样子也太过火了嘛─!”
“Rena不会输的哦──!!因为,Rena要把大家统统抱回家嘛~~!!圭一君穿哪种惩罚游戏服装好呐~☆
可恶,这帮家伙打算在这里开战吗!!
龟田君等人突然尖叫起来,向我争论着。
咕嘿、
“啊哈哈哈哈哈!不会让你们赢的哟~!!哈呜~!!”
然后,眼前……摆上了海量的甜点。
没用没用没用!!
“沙都子~,我也要哦~~!啊─,魅音能不能帮我按摩下肩膀~☆”
“哼,……就在这里让你们见识一下大人的认真为何物吧。
而且,还享受着肩膀按摩服务,享受着喂食服务,总之有各种各样的服务!!平常哪有这等好事。
霸占着打扮得如此壮观的服务生小姐,从刚才就Rena的鼻血就啪嗒啪嗒地流个不停。
大家让条路出来!!各位服务生,请端过来─!!”
“啊─呜,实在太不甘心了!
我,Rena、学弟组合还有龟田君,以及监督面对面坐着。
因为第一次获得与社团成员对战的机会,学弟二人组似乎也振奋不已。
“K你一个人,
“很好,很好,龟田君、还有富田、冈村。
“那也不行~~,Rena要抱回家的~~~☆哈呜~!!”
“喂喂,Rena,别老是‘哈呜哈呜’的,快坐好。接受失败者们的侍奉可是胜利者的特权啊─。”
“………呵,偏偏在和龟田君对决啊…。在某种意义上,比棒球决胜更难对付呢…。”
“要不要来一份这里的水果芭菲─。”
“………呵呵──嗯?好像场面越来越有趣了呢。怎么办,小圭?”
“前原学长输掉的话就要参加惩罚游戏,我们觉得你很可怜,所以才故意输给你的!!你该谢谢我们才是啊…!!!”
喂!啊─呜,快张开嘴─!!”
为了夺得属于自己的乐园──里的这个最棒的乐园,龟田君也显得斗志昂扬。
“前原学长昨天获胜主要是因为我们从身后干轰了班长啊──!!!”
“富田君和冈村君,要退出就趁现在哦─。我想你们也知道,输掉的话下场会很惨哦?”
“…我们又不是这里的店员。没理由为你们服务─。”
你不是服务生小姐?!
“不能理解,到底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啊?!”
“…很好!!我也下定决心啦。一直发牢骚也不是办法啊。魅音!用什么来决胜负?!”
“切──!按摩肩膀啊──!
“……我,沙都子和魅都是那两个胜利者的玩物的说。……咪。”
“……要加水的话不论几杯都OK的说。”
“……当然,输掉就要和我们一起参加惩罚游戏的说。”
“什什,什么─!!
围观的人群也兴奋异常。
“哼、哼、哼!马上就揭晓谜底!
狡猾
“顺便一提,圭一和Rena可还没有分出胜负呢。虽说混着一些局外人,在这里举行总决赛也蛮有意思的呢。”
每个包厢都满满地坐着4个人,不过这个角落却只有我和Rena悠闲地坐着,而且还霸占了3名打扮得让人鼻血横流的服务生小姐哦!!
咔、
“你们两人可是以绝对优势击败了社团的其他精英呢~。
参加这样美味的社团活动,狡猾
“现在泡芙套餐是特价哟─!”
可恶,对龟田君越来越有利了啊!
“班长,我们是搭档,所以请将我们2人算做1人。”
“嗯?啊啊,可以啊。你们一直都是搭档呢。特别准许你们了!”
唔哇,用胃来定胜负的话,组合就有优势了,可恶!
“Rena你怎么样…?对女孩子而言用胃定胜负还是太苛刻了吧?”
“完全没那回事啦~~,要是能把可爱的大家抱回家的话,连桌子都能整个吞下去哦~!!”
…小看她了…。对可爱模式的Rena来说,物理常识是行不通的啊…。
搞不好能轻松吃掉超过自己体重分量的食物…!
“监督…,你怎么样。在暴食这方面。”
“……前原。只要女仆在我眼前,而且得到她的条件是暴食。
那么我的辞典里就没有不可能这几个词…!!”
监督散发出一股黑色的气息,透着一种可怕的威慑力…。
镜片后面是连铁板都能穿透的锐利目光!
可恶,这是与可爱模式的Rena不相上下的,监督的女仆模式吗…!!
可恶,怎么好像只有我没有绝招…!!
“那么准备好了吗?!?!READY─……,GO!!”
在我还没做好充分心理准备的时候,魅音已经轻描淡写地拉开了战幕。
可恶,豁出去了!!上吧!有各种甜点啊。有喜欢的和不喜欢的!既然如此,我要在一开始保住对我有利的甜点!!!就是那个,优酪乳冰激凌怎么样?!呜哦哦哦呀啊啊啊啊啊!!
…不过,大家理所当然地想到一块去了。
嗖,嗖,嗖嗖嗖嗖嗖!!!
……………我也渐渐开始明白。
“没用
“哼、哼、哼!!我是不会输的!要我喝的话,连太平洋都喝干给你瞧瞧~!!”
〔UZI唱的《打つべし~明日のために~》的一段歌词变过来的,这首歌捏的是《明日之丈》〕
“冷静下来,前原圭一,
Rena的速度简直是电光石火。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哦!!!”””
想想办法啊啊!!”
他抓住一个水果圣代器皿,像猛灌大杯啤酒那样,爽快地一口吞了下去!!
没用
就连那种时候都是快快乐乐的。
服务生解释道,今天是活动日,所以没有票就不能进店,可是,那位女士顽固地一口咬定,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我有活出真我的瞬间。
没用的,K,在Angel mort,你赢我的可能性连1%也不到!!我还没尽全力啊─!!!”
所以,一点点温暖都能让我感到痴迷…。
真的。…某一天,突然,真的。
我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冰淇淋消失以后,所有人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撞到了一起。
我有容身之所。
这种吃法实在是充满男子气概,扣人心弦!!
我高兴得不得了。激动的内心充满了欢喜。
好咧,我也不能输啊──!!
为了让不幸的日子缩短一天,为了让不幸的日子变得不那么痛苦。我就要努力。
“Rena,请振作起来─!!让监督赢的话我可不答应哦─!!”
你们真是比蜂蜜杏仁豆腐还要嫩啊啊─!!”
可恶,不出所料啊!!根本就不可能战胜Rena!!
而且温度不那么低的话,肚子也不会着凉,对于一场持久战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而且不论本人经过怎样的努力或辛劳,这些事都会不期而至,这一点我很清楚。
想要在战胜本大爷,
对了。让它融化不就行了!靠热量融化它,然后一口气喝下去就可以了!
就如同世界上有快乐和幸福的事,世界上也有同等的痛苦与不幸。
Rena和龟田君在最初还算快,不过到中期后劲不足的话,胜负还是未知数呢…!!
“怎么啦怎么啦,Rena!看着,现在开始圭一大人的逆转大戏终于就要上演啦!!
当然我也可以马上点咖啡。
每天真的很快乐。用幸福这个词一言蔽之都觉得很吝啬。
看着那群超人的大胆行径,富田君和冈村君这对组合没有慌乱。
所以,我竭尽全力去享受眼下幸福的每一天。
感到幸福,其实并非真正的幸福。
原来如此,这就是女孩子经常提到的,“甜点可以装两肚子”吗─!!!
顾客是一位成年女性。
所以,即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为了不在那一刻留下任何悔意,我要享受今天的幸福。
小魅、沙都子酱、梨花酱、圭一君。班上的同学们,兴宫的人们,我最喜欢你们大家了。
啊啊啊啊,畜生~!!被监督摆了一道…!
“有机会啊,冈村!就趁现在超过龙宫同学─!”
不过今天,这样就已经够了。
我在心里很不安地问自己,真的可以像这样,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吗。
假如能够收藏这块幸福的结晶。我想把它收进我的口袋里,即使只有一块碎片也好。
就像青蛙用舌头捉苍蝇一样,Rena抢到了那个装甜点的器皿,然后她竟用那不输给青蛙的舌头,滋溜一口吞了下去!!
接住,
为了让快乐的日子多延续一天,为了让快乐的日子变得更快乐。我就要努力。
这样的日子会走到头,我知道的。
“喔喔喔喔?!Rena的手停住啦!果然以那个速度持续不了多久啊?!”
不久,店长看不下去出面调解,开始不断道歉。
只要不自乱阵脚,基本上还是很快!
“太天真啦,前原。靠热量来融化这一招,我也想到了。”
啊呜啊呜啊呜!可恶,把冰淇淋一口吞下之后,嘴里冻得不得了!!Rena她们还真是毫不在乎啊!……嗯?
然后,当某一天艰苦的日子不期而至,就让它成为抵御那份严寒的小小温暖。
想想办法,
■Rena的视角(之后,用紫色字)
“……咕。…哼、哼、哼!!
我有伙伴。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我的手停了下来。
眼下我的举止的确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是我太高兴,对此一点也不介意。
从抢容器到一口吞下,动作迅捷,平时的温文尔雅消失得无影无踪,实在很可怕。
“啊哈哈哈哈,对不起。稍微去下洗手间哦。”
感到幸福正是因为,……已经身处冰天雪地之中。
“啊哈哈哈哈哈,大家好慢哦~~。Rena抱回家了~。哈呜!”
可,可是,该怎么让它融化呢?!靠体温来融化它的话会昏过去的,手头又没什么暖和的道具…。
“……Rena,怎么了?”
必须想一个比监督更快的手段!!
接住!!
不,我拘泥于胜负而大干一场的话当然会感到更加快乐。
“对不起服务员小姐,我想点单。
真正的幸福是,……自由地过着幸福的日子,甚至感觉不到幸福的存在。
我最喜欢,大家了。
还有,喜欢恶作剧的沙都子酱,
同样地。
不过在Angel mort这种特定环境下,面对Rena龟田君也是不承多让!!
毕竟有两个人啊。
是吧,各位?!?!”
畜生,我也不能输啊!!
不过不能因此而认为,人不需要经历任何辛劳。
没有经历过任何辛劳,不幸的日子也会到来。
请给我一杯热咖啡。可以的话最好用锅来盛。”
这里有我最喜欢的那个自我。
没有经历过任何辛劳,快乐的日子也会到来。
没用的啊啊啊啊!!
快吃快吃拼命吃,把可爱的大家抱回家~~!!!!
这种时候,圭一君把心里想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听上去非常好玩。
接二连三地想出那些出人意料游戏的小魅。
我心里高兴不得了。
“唔,监督……!!”
啊哈哈哈哈哈哈…☆
接住,
所以我非常喜欢惩罚游戏。
圭一君一边说着平时的口头禅,仰面抱着头。
在去洗手间的路上,看到收银处的服务生小姐与顾客争吵着。
其实输赢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还有,开朗而风趣的圭一君。
与社团的伙伴们度过的欢乐时光,…那种幸福感已填满了我的内心。
但是这行不通了。
当大家的手伸向同一个器皿时,一道白色的闪电一闪而过,我看中的那个冰淇淋突然消失了。
我不能天真地以为,幸福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以及精明又可爱的梨花酱。
就像从内角切入一样,
“……真是的。没有票不得入内,这类告示应该好好地贴在外面看得见的地方啊。噗哧噗哧…。”
我与那位谩骂的女士四目相交。
一听声音我就猜到可能是她,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阿啦。这不是礼奈酱吗?真巧呢,竟在这里遇到你。”
“啊☆您好~!啊哈哈,在这里相遇,真的好巧哦。”
手☆,我说着就把手伸过去,对方也将手掌伸过来,啪地击了下掌。
“听我说哦,礼奈酱。好过分哦,说什么今天没票不得入内啦。”
“啊哈哈哈哈哈哈,好像是这样呢。”
“…算了,没办法。喂,就算不能进店,买些蛋糕送人总可以吧?”
“嗯嗯,这没问题。快快,请到这边随意挑选。”
店长先生陪着笑,将她领到蛋糕的玻璃柜前。
“我嘛,就要这种可爱的蛋糕好了。那个人喜欢平淡的奶油蛋糕来着。喂,礼奈酱。你要哪种?”
“嗯,我吗?!可以吗,可以吗?哈呜~~☆”
“啊哈哈哈,你还真喜欢甜食呢。喜欢什么就随便挑吧。”
“那个那个─!那么,………唔───嗯,…………。……啊哈哈,我也要奶油蛋糕。”
“阿啦。明明还有好多超可爱的蛋糕啊?”
“啊哈哈哈哈哈,我有点不知所措了,…不过这种时候,还是奶油蛋糕看上去最好吃。哈呜。”
“是么。那么,两份奶油蛋糕,1份小特里阿农蛋糕。要抱回家~☆的哦。”
她模仿着我的口吻,莞尔一笑。
我也报以同样的笑罢。
不知不觉,天气渐渐有些转凉了。影子不知什么时候也被拉得老长老长的。
好了,小圭。护送小姐们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路上小心刺客偷袭,好好保卫她们哦。”
我们一直挥着手,直到魅音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接着跨上各自的自行车,离开了兴宫。
“嗝!!住住,住手啊!别按我的肚子~!!里面装的东西会跑出来的啊啊啊啊!!”
“啊──,是小诗─。你好─。
■幕间
一开始惊慌失措的服务生小姐也渐渐享受其中,最后全店沸腾了。
“我今天值夜班。刚到,才换好衣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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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护送的小姐在哪里啊。…倒是我需要人护送啊。
“笨蛋,朋友嘛。我们等你干完哦。”
今天一整天好幸福好幸福,幸福得要死。
“…啊啦,真的不要紧吗?好像不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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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多虑了。
“啊咧,不好了。那么我回去喽。”
“……最后,龟田、入江也好可怜好可怜的说。”
“阿啦,感冒了?”
“都说不用了!好久没回兴宫的家了,今天我等诗音干完活回去一趟。所以真的没关系。好意心领了啊。”
爱好:最近对室内园艺很感兴趣,目标是用亲手种高的香草配上红茶饮用☆
“啊哈哈哈哈哈,一般般啦~。一旦搞成日常的社团活动,……你知道的啦!”
……咕唦!!
女人很狡猾啊,为什么只要性别一致就能轻易联合起来!
“好咧,走啦!”
“喔─哦!明天见─!”
【※再次回到圭一的实现,所以请用白字。
“喔啊啊啊啊,住手啊你们,没一点人性的吗啊啊啊!!”
我们也觉得很在理。我,沙都子和梨花酱都“嗯嗯”地点着头。
“再见喽──小魅──!明天见哦─!”
为什么沙都子和梨花酱十指蠢蠢欲动,奸笑着向我逼近?
Rena的话理所应当。
“啊哈哈哈哈哈哈,还不是因为圭一君拼命过头了啊。”
路上大家一直谈论着今天的闹剧,似乎还沉浸在兴奋之中。
不知不觉Rena也加入到沙都子和梨花酱的行列,搞起了恶作剧,我们继续在店外打打闹闹。
“还有,老姐叫我带个口信。说是让大家没事先回去。”
专属经理人 间宫莉娜
最后,诗音也掺和进来,我们又闹了起来。
沙都子和梨花酱好像还没闹够,…不过Rena是怎么啦?
2■名片
今天一整天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开心得要死。
“咦?什么,大家!
“……明白了的说。
哇,呼呀呀──!!!”
“哦─!谢啦。
“圭一的纸币应该值不了多少钱呢─!肯定就值200円、300円吧─!”
“没关系哦,我们等她。对吧,大家?”
沙都子和梨花酱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
TIPS入手之类的系统文字也回归白色~~】
噗哟。……咕唔!
“是啊─!”“呢叭~☆”
“小魅~~!大扫除还没结束吗─?”
魅,大扫除要‘Fight On’的说。”
……即使不开口,她的表情也在向我传达着这份感受,。
“……至少三天之内都不想再看到甜的东西了………。唔呕呕……。”
“住,住手啊,你们…!!
听到这句话,沙都子和梨花酱笑了起来。…我背脊直发凉。
我闹得有点累了,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谈话。
啊咧咧,你今天不在店里吗?”
“哈啰啰~。小圭和他愉快的伙伴们,你们好。”
“谢谢你总是讲给我听有意思又有用的事情~☆下次瞒着店里偷偷到哪里去玩吧☆”
“要是Rena我们也能帮上忙就好了…。对不起了。”
莫非是在等大叔我?!别多管闲事了!真是的─!”
“店里可是乱作一团呢…。老姐好像也感到责任重大,和大家一起打扫。”
TIPS
“是啊是啊,不过!我的演讲也很了得吧?!那时候整家店的人都站在我这边啊─!!”
莫非吃太多肚子疼了。想到这里,我看了看Rena。
我和莉娜小姐的香水好像特别合不来。
“呵呵呵─!!你以为我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是哦!!那时候的富田和冈村,真是滑稽死啦─!”
“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谁谁,谁啊啊!!”
沙都子戳着我那鼓起的肚子。
“……再早生个100年的话,也许就被印在纸币上了哦。”
“……咪~☆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安静啊。
“有很多人在,没关系的哦。在天气转凉之前,快回雏见泽吧。”
“啊─,这个不用操心。怎么也不能让客人来打扫的。”
“什,什么意思啊,只有这种时候小女人们才团结一致─!”
☆莉娜☆
■第二天傍晚
今天从暴食大赛开始,到惨绝人寰的惩罚游戏大会,之后更是把全体顾客都牵连进来,发展成为盛况空前的活动,……从头到尾都是乱七八糟的。
我想不通,Rena像那样大口大口地吃着,为什么还能泰然自若…。
“啊哈哈哈哈哈,一般般啦!是Rena我们教导有方啦。对吧~~!”
“呵───…。小圭也日新月异,稍许有所成长了呢─。”
圭一的肚肚胀得好厉害的说~。”
“嗯。好像不太好意思呢,呢。”
“不让我们帮忙的话,至少让我们等她打扫完吧。虽然她叫我们回去,我们一走,那家伙会寂寞的啊。”
不过,姑且最后我们5个人可以见上一面,然后在郑重的道别声中结束今天一整天的活动。
……唔咕咕咕咕……好不容易忘得一乾二净的────…!都快要讨不到老婆了啦啊啊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和打扮得不成体统,在村里游行的某位先生比起来,一点都不会难为情。”
“…要不我们也一起帮着打扫吧?”
“……圭一如果出生在另一个时代和国家,说不定就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大人物的说。”
“啊哈哈哈哈哈哈,圭一君的肚肚好有弹性,好可爱哟~哦☆”
“顺便一提,今天大家好像闹得很尽兴嘛?”
“哎呀,竟对淑女讲出这么无礼的话─!!说这种话,我可要对圭一这样哦─!”
偶尔也坦率地道声谢吧,这家伙。
“顺便问一下,………你,经常打扮成这样跑到店外来啊。”
Rena她,……该怎么形罢呢。…她的表情显得非常满足。
“你在说这个耍嘴皮子的男人吗─?!生在随便哪个国家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呢─!”
嗯嗯。大家都点了点头…。
明明一副高兴得不得了的表情,一张嘴却说出这种话来了。
不知是谁从背后突袭了我拼命捂住的肚子。
这时,她身上强烈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子,不禁让我打了个喷颊。
“诗音,你打算偷懒到什么时候─!抹布在哪里呀─!”
“……我看,闹得最起劲的人,根本就是魅自己。”
“不是说女孩子有四个胃吗…?腾出一个用来吃甜点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看着Rena此刻的表情,…我也恍然大悟,意识到,今天一这整天很难用快乐这个词一言蔽之。
“……今天一整天,真的好开心啊。”
“嗯。…圭一君呢?”
“我也开心到爆哦!要是明天和后天也像今天这样就好了。”
“Rena我也这样想啊。今天在店里度过的时光成为永恒该有多好。”
“呵─,说出这么有诗意的话来啦。”
“圭一君不这样认为吗?”
Rena没有意识到我在挖苦她,淡淡地答道。
也许我说的话有些欠考虑。稍稍有点后悔。
“哎呀,我也有同感哦。”
“但是呢,圭一君。倒不是只有今天才特别幸福哦?”
凉风,吹拂着她的头发。
Rena面带成熟地向我微笑。…她的神态让我小小地吃了一惊。
“我们生活在雏见泽的每一天都是无法替代的珍贵、精彩而幸福的哦。
即使是社团活动取消而感到无聊的日子,是吧。”
“……Rena的想法很成熟啊。”
“啊哈哈哈哈,没有啦。其实我还没闹够。也许还沉浸在兴奋的感觉里呢。”
Rena哧哧地笑了起来,我也跟着一起笑了。
沙都子还以为我们一边笑一边在说她坏话,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我反唇相讥。
接着我们又回到了日常的喧闹中。
水坝战争期间热闹得很,事情结束后就彻底变成了废墟。
我很幸福。
那样的话,我想彻底变成一个大傻瓜。
……呜呜呜,咕咕咕─咕─,肚子里传来不安的声音。
“我啊,因为以前住在城市里的关系。”
“那……那就头疼了呢。”
一定能发现可爱的东西哦。
“从没想过,每天都可以过得这么开心。……我觉得,搬到雏见泽以来的日子。…真的过得很幸福。”
“再见啦!圭一还有Rena。”
每天都很开心。
但是,我又不愿意为了确认那件事而回到家里的时候被看到。
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从没人来这里玩耍。
正如圭一君所言,乌云密布的天空不知不觉变成了铅灰色。
两个吵吵闹闹的人一不在,就突然安静下来。
……不过暂时好像没有出现新的山。
因为Rena最喜欢可爱的东西了。
看,我的心中装满了今天和昨天经历的快乐吧?
“梨花,再和大家多待一会吧,在香烟店那边拐弯不行吗?”
虽说已是黄昏时分,天色还是暗得早了些。
“嗯,再见啰,两位。拜~~拜!”
“…真要发生异变的话,怎么小心也没用。
“是啊。昨天,今天都过得很开心嘛。
圭一君有点依依不舍,两只手交替着,频频向我挥手。
嗯,也许当个傻瓜反而每天都能过得开心。
不可以把自己当成傻瓜。
“啊,牧野先生的杂货店?那么就在这里道别吧。再往下走的话就要绕大远路了呢。”
“嗯。真开心。
“哈呜,今天心情那么好,一定可以发现可爱的东西啦。所以我要稍微去看下啦。咦嘿嘿嘿…☆”
“…………哈,……。………哈呜─…。”
“今天真开心啊。”
“不好意思,我弃权。而且天好像有点乌云密布了啊。Rena你今天还是老老实实回家比较好吧?”
我处在兴奋状态下,所以一直没发觉自己吃太多,肚子快撑破了。
“…哈呜~☆可爱的东西有没有啊,有没有啊!抱回家去~!”
我要是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休,她肯定就要用殴打我的方式来搪塞了。
出现了新的山哦,一点都没发掘过呢─!
这点小小的变化就让我产生了错觉,感到徒然太阳西沉,已是傍晚时分。
他就这样挥着手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了。
村民每天的生活中根本无须经过这里,是个被人遗忘的地方。
“这样啊。再见啦,梨花酱还有沙都子。明天见啊。”
这种地方没人会来。
一定能发现非常非常稀有,漂亮的宝贝。
我真没用啊。
Rena哧哧地笑着搪塞过去。
直到最后一刻都要过得开心。
简直难以置信,这座垃圾山竟然没人来过。
说不定能发现一些超可爱的东西!”
迄今为止的漫长时间里,我来过无数次,却从没有人经过这里。
杂货店……?…啊─,…想起来了。
看来,在老妈开始做晚饭之前,该向她交代一下我吃太多了。
“嗯!再见啦!拜~~拜!!”
一整天都过得这么精彩,今天肯定能发现好东西。
今天好不容易可以过得这么开心。
就连班上的小孩子们也不会靠近这里。
眼前就是她们胡乱起名的前原豪宅,也就是我家。
“唔呵呵呵,这个嘛,…是女孩子的秘密!”
于是,我和Rena来到了每天早上相会,每天道别的地方。
的确,这里是村子的死角。
“嗯?”
“嗯。明天见啰。”
梨花酱和沙都子一遍遍地挥手,然后嗖地穿过农田里的小道,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毕竟,今天过得这么开心,直到最后一刻都想保持住这份愉快的心情。
我用力蹬着自行车。
所以我想,不管什么时候发生异变,尽情享受此刻才是正确的做法啊。”
的确,回神社的路上顺道去那里的话,不在这边拐弯就要绕很大一个圈子啦。
还有,我的梦想中装满了明天和后天将会经历的更大的快乐吧?
只要出现新的垃圾山,就能稍稍打发下时间。
“……小灯泡坏了,你忘了吗。没有小灯泡,睡觉的时候就一片漆黑了哟。”
……啊咧,圭一君,身体不舒服吗?”
因为只要我相信它是可爱的,不管什么东西都是可爱的。
“再见啦,Rena。明天见啊。”
…倒不如说,大概一到家就要直奔厕所了啊。
这里是,我的城堡。
“呐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好像拉肚子了。要乖乖休息了。”
据说抛垃圾的卡车半夜会过来,至少我没有亲眼见过。
“……不过,我不会因为这点事就被赶回家去的。”
“再见啰,圭一君。代我向伯母和伯父问好哦。……呀,Rena还没彻底玩够啦,哈呜!再去宝山寻宝好了!”
■Rena的视角(※和刚才一样,以下用紫色字)
“……明天见的说。”
■与Rena在回家的路上
好,说出口了。
……倒不如说,我好像听到肚子里传来不安的打雷声啊。
“知道了啦。再见啊!要是找到可爱的东西,一定要让我瞧瞧啊─!”
Rena肯定也像我一样,对今天一整天快乐意犹未尽,不想回家。
“啊哈哈哈哈,圭一君的肚子缺乏锻炼吧,缺乏锻炼吧。”
说不定,一声雷鸣过后暂态就会下起暴雨来。
我碰巧肚子不舒服,所以没力气玩。假如我身体健康,肯定会和Rena一道去寻宝的。
喂,Rena,说说看吧,嘴上经常说的那句咒语。
明天也一定会很开心吧。”
“是吗。那么明天也一定要过得开心啊。”
“是啊。尽情享受此刻才是正确的做法!”
不知不觉,我来到了水坝工程的垃圾山前。
“…Rena应该吃的和我一样多吧?到底藏到这个纤细身体的哪个部位去了。”
“每天都过得这么开心,就有点害怕某天会发生异变,啊哈哈哈。”
在这种状态下,大概没办法好好地吃晚饭了吧。
但是,也许……,我该回家一趟。
“Rena也一样啊。你看,我也是一年前才搬到雏见泽来的。真不可思议,每天都能过得这么快乐,这么幸福。”
我走到垃圾山的坡脚下,绕到山的背面。
我停下自行车,走下由废料和大件垃圾堆积而成的山坡。
“怎么样?要么圭一君也一起来吧?
自己的家就在附近,不过我不去那边,而是朝着通往水坝工程的路骑了过去。
现在挨打的话,肚子里的东西很有可能就会爆出来啊…。所以我不再追究了。
“……那么,我和沙都子就此告辞了的说。”
好了,我也该走了,寻宝去。
“还没玩够吗!你这家伙还真是个精力充沛啊…,服了你了。”
我意识到情况不妙,果然闹得太厉害,身体找我算账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这座山的某个地方,藏着水坝现场的监督分尸杀人案中被肢解的那只手臂,这里是个被诅咒的地方。
据说,少了一只手的亡魂在这里四处徘徊,寻找被藏起来的手臂。
很遗憾,这么细心的亡魂我一次都没遇到过。
一点都不可怕。
我倒宁可他出现在我面前。
要我帮他找回那只失踪的手臂也无妨。
孤零零一个人真的好寂寞,我希望他当我的聊天对象。
废料山里埋着一辆面包车。
轮胎掉了,除此以外原型大致上保留完好。
这辆车是我的秘密藏身处。
可惜侧拉门和后侧的门打不开了。
所以,虽说麻烦了点,也只有先进入副驾驶座,才能进入后面的车厢。
当然,我是在副驾驶座脱掉鞋子才进去的哦。
乍一看这是辆脏兮兮的废车,不过这只是表象。
经过我的打扫和整理,内部相当干净。我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哟?
后侧的座椅很碍事,所以我把它们都折迭起来了。
接着,在这个宽阔的空间里,我铺上了以前从垃圾场里捡回来的床垫。
但是单单这样感觉有点不舒服,就从家里拿了张床单盖上。
至此,再摆上几个我喜欢的垫子,看,一张漂亮的我专用的床做好了。
垫子和布娃娃。
没有公司雇爸爸当设计师,结果他作为一个小小的办事员辗转于几个小公司。
在那段时间里,妈妈和几个年轻的设计师对公司失去信心,决定独立发展。
所以搬到茨城对爸爸来说意味着再也不能当设计师了。
然后要好好地善待自己。
天色暗得太早了些吧。
当星期日决定要在这里度过的时候,我就会用这个水壶装着好喝的红茶带过来。
妈妈就这样说服了爸爸,爸爸也暗示自己会支持妈妈活跃在更大的舞台上,决定辞职和搬家。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如果你觉得不会有电的话就大错特错了。
……随后就发生了许多错综复杂的事情,最后妈妈她们好像被一家位于茨城的,更出色的设计公司录用了。
爸爸也是设计师。
妈妈又开始忙碌了呢。
然后在我读小学之前,都一直在那里生活着。
我就可以舒服地待在这里,有点心、有喜欢的书,然后连电灯都有。
打扫、洗衣服、参加我的学校活动等等,他一直操劳着。
■EYE CATCH
年幼的我不愿意搬家,哇哇大哭起来。
手边有,4色水果糖的袋子以及,啊,这个已经不能吃了呢,虽然有饼干,不过已经受潮了。
他们一开始住在兴宫的一座小公寓里,不过据说,趁着妈妈怀上我的机会搬到了雏见泽的祖母家,也就是现在的家。
竟然可以正常使用。
不如说,这座城堡好像就连雨水都当作外敌,抵挡在外,真的好可爱。
因为这里是,我的城堡。
…思考本身就是毒药。
很遗憾,爸爸并不像妈妈那样才华横溢。
不过,爸爸并不在其列。
卫生纸和手电筒,备用电池,其他各类日用品也都简单准备了一点哦。
今天的狂欢也很开心。
这是没人要的东西聚集的国度。
妈妈这些年轻设计师经验丰富、才华横溢,作为可立即投入战斗的力量,被新公司寄予很高的期望。
和圭一君单挑紧张刺激、兴奋极了。
所以,这是他们的国度。
起初我还担心,这里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会有人捣乱。不过迄今为止,还从未有人在这里捣乱。
妈妈在新公司好像颇受青睐,公司答应让她担任计划负责人。
“嗯嗯嗯嗯嗯嗯………嗯。”
这里是垃圾山的城堡。
要是我愿意的话,还能在这里过夜。
我想要让内心的那个温柔的我永远保持纯洁,不会受到毒素的侵袭。
花那么长时间培养起来的能力一点都没派上用场,对爸爸来说搬家很件痛苦的事。
微弱的光线照亮了藏身处内部。那是个枱灯。
在这样的餐桌上,只有我和爸爸吃饭的夜晚渐渐多了起来。
妈妈是,大忙人。
幸福是理所当然的,我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然后,我要珍惜属于我自己的时间。
当时我还小,所以不太明白父母所在的公司经营不善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妈妈回到家的时候总是很充实,露出在雏见泽从未见过的美丽笑容。
没人要的垃圾集中在这里。
当时的妈妈光芒四射,回想起来,我曾梦想着,如果有可能,我也想象妈妈那样光芒四射。
还有,为了在这里消磨时光,我还准备了2~3本袖珍书。
我就说在朋友家玩,还吃了顿晚饭。
……我就会想到自己身处在脏得要命的垃圾山上…。
■Rena的回忆
每天都很幸福。
我要是这样说的话,“妈妈在很努力地投入工作。
啊哈哈哈。看,这个藏身处很棒吧?
我脱下绷紧的靴子,让脚指自由地伸展。
昨天的水枪大会太开心了。
相反,爸爸那边却不见起色。
……想着想着,车顶上零星传来水滴的敲打声。
随着天色愈发昏暗,枱灯的光线让我安心,影子的颜色也随之越发浓重了。
后来我找到了一大捆废弃延长电线,当时就想到把这些全部连起来就能拖到藏身处。
他们在公司相识,结婚。
她拼命工作,受到认可,然后得以站上崭新的舞台。
这里装满了小小的幸福。
对了对了,更出人意料的东西是这个。猜到是什么?看,止痕膏。
搬家后,在新公司,妈妈的计划开花结果了。
妈妈负责的专案越来越多,忙到极点,于是他就代替妈妈操劳起了家务。
小熊水壶眼下空空如也。
从没有和那么多人一起搞过恶作剧。
对那时候的自己而言,搬家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好朋友了。
今天闹了一整天累死了。寻宝活动就留到下次吧。
所以就在这里悠闲度过吧。
因企划临近而夜不归宿也是时有的事。
欢乐的残响一定会在今夜进入我的梦乡。
但是,爸爸非常体谅妈妈。
每天都过得很幸福,我坚信明天必定会和今天一样幸福。
所以,待在这里的时候,我是幸福的。
让倦意再深一点吧。
工程办事处遗迹的角落里有个裸露的电源插座。
…不过,晚上太凉快了,搞不好会得感冒的。
她不想让满腔才华和热情熄灭在这乡间。
因为,没人会靠近这里,全都把这个地方给遗忘了。
因为当我意识到这里并非我的归宿。
……不行。不能这样想。
所以。这份幸福的心情我想要好好珍惜。
想来,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所以,我心里想着待在这里也不错啊,……同时又想,啊,我只不过在这里暂住片刻,我也有我的归宿。这两种心情交错在一起。
事业合作,业务合作什么的,当时经常听到这一类不太明白的辞汇,不过重点是要搬到茨城去了。
我感到有些凉飕飕的,就把迭好的大毛毯摊开裹在身上。
不论暴雨如何倾泻而下,这里面都是世外桃源。
这里装满了我心爱的东西。
妈妈原本就精力充沛,执着于领导权,想必一定在这片新天地中尽情地大显身手吧。
所以在这里我要好好对待自己。
就这样舒舒服服地独自待在这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这个只有自己味道的地方。这样一来,倾盆大雨中只剩下我一个人,有一种奇妙的安全感。
所幸今天吃得很饱,肚子一点也不饿。
妈妈原本是位于兴宫的一家小服装公司的设计师。
这雨声越来越轻快,突然随着远处的雷鸣化作了倾盆大雨。
好像只有烹饪一直不在行,煮饭没问题,菜肴却总是靠从熟食店买回来的,凉掉的油炸食物。
她好像每天都很晚回家,从不休假。
雨点敲打着废料山的铁板,发出打击乐器一般动听的声音,这渐渐让我感到倦怠。
于是,妈妈不断将目标指向更高的地方,她总是光芒四射,是我向往的目标。
脱下鞋轻松多了,就懒得再穿上了。
不止这些,看。咦嘿嘿,连点心都有储备哦。
再深一点。再深一点,让倦意变得更深吧……。
……再多盖上一张毛毯的话,就和棉被一样暖和了。
所以,这里是真正意义上专属于我的秘密藏身处。
所以礼奈也要和我一起支持妈妈啊。”
父亲一定会这样说。
我开始帮忙一起做饭。
爸爸只对烹饪不在行,要是我拿手的话就正好互补了。
妈妈在厨房的时候积极地协助她,为了学做料理。
虽然妈妈向我道歉,说因工作繁忙没时间做饭,但是我感到很高兴,因为可以继承妈妈的烹饪手艺了。
那时候,我在学校的文集里写下,将来要像妈妈一样当西服的设计师。
不过,……我没有妈妈那样非凡的审美观。
“审美是学不来的,是与生俱来的”,我时常听到妈妈这样说。
…所以,我很沮丧,觉得自己作为设计师是达不到妈妈那样的高度的。
所以,我放弃了和妈妈一样的目标,通过弥补妈妈所欠缺的东西来追上她。
不只是料理,打扫、洗衣服、购物等等,我想要包揽所有家务。
爸爸不擅长家务,他对我替他出色地完成这些事感到分外高兴。
爸爸没有找到工作,很多时间都待在家里,同女儿一起做家务的时光似乎比任何时候都高兴。
随后,我渐渐成为了妈妈的替身,而妈妈身负重任、忙得不可开交,完全没时间做家务了。
妈妈平时不管我,也许是为了赎罪,她偶尔会带我出去玩。
嘴上说着“瞒着爸爸去吃点好吃的东西”,偶尔带我出去玩来着。
我们去了非常豪华的餐厅,还去了游乐场。
有时和妈妈两个人,有时还和妈妈的同事一起。
夏天还和妈妈的同事一起到的海边去烧烤。
送给我各式点心的风趣大叔。我还说了这样一句。
爸爸他好可怜。
为什么?!什么都还没对爸爸说,为时不晚啊?!
我记得,那个蜡笔涂抹而成的世界仿佛从画图纸上跑了出来,我觉得轻飘飘地,就像做梦一样。
“我说。礼奈酱,你喜欢妈妈还是喜欢爸爸?”
妈妈和我出去玩的时候,经常会给公司打电话,处理一些公务,所以她的同事和我们在一起,我也不会觉得特别别扭。
妈妈有没有当面向爸爸提出离婚我不得而知。
倒并不是说讨厌爸爸,妈妈哄得我这么开心,我当然会这样脱口而出。
时装店呀饰品店呀,像这种我一个人绝对进不了的店铺,带我一个个逛过来。
这样一来,爸爸他好可怜。
起初他下定决心搬离雏见泽,也是为了尽最大努力支持妈妈。
但是,我错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暗中支持着妈妈,在背后一直拼命努力着不是吗。
那天我才知道,妈妈作为一个设计师不仅很成功,还很有钱。
过了一会,仿佛被他所感染,我也哭了起来。…不是因为他打了我。
我再一次问道。
爸爸好几次恳求律师,希望和妻子直接通话,不过好像并没有如愿。
我还记得,其中有一位晒得黑黑的,染了头发、有点帅气的哥哥(叫叔叔的话会挨骂的)很疼我。
其实,自从搬了家,爸爸每天都过得很辛苦。
即使我回绝说,这些并不适合我,她还是常常买下送给我。
当然不单单是她的处境。
“妈妈我呀。想和爸爸分手,和秋人叔叔结婚。”
……正因如此,我怀疑妈妈有没有常识,竟让外人轻易地踏入这个神圣的地方。
…已经,太晚了,她说。
但是妈妈开口说道。
但是,爱撒娇的我喜欢和妈妈独处,所以要是可以的话,她同事不在场我会更开心。
我一边品味着这份幸福,一边对妈妈说着天真的话语。
我当场感受到,这种表达方式无比贴切。
我用尽所有力气喊出这些话来。
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水果圣代吃到饱,我被无上的幸福笼罩着。
爸爸、妈妈我都喜欢,妈妈提出要和爸爸分手,对我而言这种冲击就像是脚下的大地都裂开了。
幼稚园的时候,当以“我的梦想”为题画画,我曾描绘过“独享堆得比几座山还高的水果圣代”。
“妈妈我。………怀孕了。”
妈妈看着我的样子哧哧地笑了起来。
我的确很喜欢秋人叔叔。
然后,在一杯橙汁都要1000円的高级咖啡店坐了一会。
为什么不喜欢爸爸了?
………爸爸当时的表情令我难以忘却。
我要什么都大方地买给我,我想吃什么都给我吃。
………不,女孩子本来就该受到照顾。…我是这样以为的。
我的质问,或许让妈妈心如刀绞。
包括离婚在内,我对妈妈所作的一切表达出了厌恶之情。
“唔───嗯。有时还是蛮要好的吧。…蛮要好的吧。”
像至今为止那样,和秋人叔叔一直做好朋友不就好了。
你认不认识那个男的?
但是,这种喜欢只是在外人的范畴内,他和爸爸根本无法比较。
爸爸问我。
那天,妈妈带我去高档的町玩。
不过,妈妈和我出去的玩的时候一直都很大方,所以我没有感到丝毫异样,拍着手高兴不已。
我认为家和家人是不可侵犯的圣地。
我说,和爸爸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声音之大以至于店里的人全都回头向这边张望。
我这才知道,世界上大部分人应该体贴我,同时还有一些“敌人”本就不该对我那么好。
“我来让礼奈梦想成真吧?”
“他是因为喜欢你才和你开玩笑的啦。去烧烤的时候,你们不是还很要好的嘛。”
虽然不可能吃得完,我和妈妈两个人还是像在沙坑里玩泥巴那样,快乐地享用这些多到吃不完的水果圣代。
我认识啊,我回答道。
“妈妈。”
只是我没有意识到,那种感觉就是事情的征兆。
我记得价码牌上有很多个零。
爸爸他自己得不到一点好处。
要明确地下个裁决的话。这是妈妈见异思迁。
和只有打零工那种微薄收入的爸爸不一样,妈妈的收入应付一家三口的开支绰绰有余。
妈妈和我出去玩的时候老是宠着我。
从这番争论中我看出来,妈妈提出离婚对爸爸而言过于突然,就像是晴天霹雳。
力量之大以至于掌印久久才消去。然后,爸爸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和妈妈一起去玩的时候,这位哥哥经常会跟我们一起。
“礼奈酱。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吃饭的那个人吗?”
我只是好几次见到,一位自称是妈妈的律师的中年女士在玄关或者通过电话和爸爸争论着。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已经有征兆了。
眼前摆上了5、6份水果圣代。
即使如此他还是想和妈妈谈谈,联络上了他认识的那些妈妈的朋友,除了得知了婚外情对象的名字,什么结果都没有。
“…唔─,是秋人叔叔吗?哈呜,不叫哥哥的话要挨打的─。”
爸爸第一次打了我耳光。
所以。……这是妈妈的背叛行为。
随着自身崭露头角,妈妈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开始与那些同自己地位相符的人来往。
我坚信这是外人不可插足的,神圣之地。
那一天,尤其如此。
妈妈啪地拍了下手,笑着对我说。
之后发生了很多事。
她是说,要在此时此地帮我实现那个梦想。
也就是秋人叔叔这个外人的家里。
妈妈劝我一起住她家里。
“哈哈哈哈哈哈。礼奈酱,你喜欢秋人吗?”
妈妈不也感激爸爸这个贤内助吗。
因为我必须去选择,裂开后大地上的,其中一侧。
爸爸明明始终在背后支持着妈妈,这样一来,爸爸实在太可怜了。
当时,妈妈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功。
“……呃,呃。………?”
从妈妈出手阔绰这一点中隐约看得出来。
不,岂止如此,连这个要求是不是她当面提出的也不得而知。
“不喜欢───。他老是作弄礼奈啦。”
我还不知道,她已经被挖到更大的公司,面临更加重大的重任,更能发挥她的才能。
也没什么值得她为我庆祝的。
爸爸没有任何过错,这一点我最清楚不过了。
“假如,妈妈和爸爸不住在一个家里,礼奈想住在谁家里?”
秋人叔叔对我很体贴,所以为了回应那份善意,我言行间对他也颇有好感。
关于直接会面、给公司打电话等问题,律师从头到尾对爸爸提出各种制约,归根结底,就是告诉他不要再和妈妈见面了。
与他们相比,爸爸看起来也许黯淡了不少。
对比父亲更有魅力的人移情别恋,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更合适的说法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突然提到秋人叔叔,不过在我那个年龄,很多事不会去想太多。
当时妈妈把我这个女儿介绍给他们,于是各种各样人都宠着我。
妈妈没有回答,微微低着头。
那些人全都才华横溢、光彩照人。
那天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敌人”是指那些只要存在就会破坏我生活的,坏人。
这倒不是他们有没有恶意的问题。
他们就如同花坛里任意滋生的杂草。
虽然蒲公英没有任何罪,但是它吸收了专为郁金香准备的土壤养分,所以必须将它拔轰。
即使蒲公英没有任何罪。……它也是,“敌人”。坏人。
对,那名男子是,坏人。
我不能接纳那名男子。
我应该全心全力拒绝他的。
要是我那样做,他和妈妈的关系多少会疏远一点吧。
要是我那样做,到最后妈妈和那名男子也不会进展得很顺利吧。
因为那样一来,………说不定我最终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避免父母关系破裂。
我和爸爸两个人都在流泪,…不过我们泪水中包含的意义略有不同。
爸爸的泪水必定是源于这太过仓促、蛮不讲理的变故。
但是,对我而言。我曾经有机会选择,选择避免这一天的到来,但我却错过了,我的泪水是悔恨之泪。
爸爸摸着我的脸颊,像是要开口向我道歉,……然而他连这些话都没有说出口,和我一起痛哭着。
后来,我被律师带走,和妈妈单独见了一面。
妈妈劝我和她一起生活。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一边默不作声地低着头,一边倾听妈妈赔礼道歉。
这天,爸爸也知道只有我能够见到她。
所以爸爸托我将一封信转交给妈妈。
雨还没那么快停下吧。
……熄灭了。
那时以来,御社神大人没有再来找我。
“我不会去你家的。我的家是龙宫家。我也不会再与你见面。请不要再找我。”
……虽然我把带有妈妈味道的东西全砸烂了。…不过伤得最深的,也许是我自己。
我想,一定是爸爸在信纸上留下的泪水,让干燥的纸张变形了。
只有这一点我是确信无疑。
也许,我是想通过玷污用母亲的成功点缀而成的人生,通过玷污她的女儿,我自己,而使她蒙羞。
这时,察觉到了。
我被漆黑的夜所吞没。
我不哭了。没什么好哭的。在父亲打我耳光的那个晚上,我的眼泪全都流尽了。
所以,直到爸爸重新焕发笑容,直到我们真正获得幸福,我当然会牵肠挂肚。
这时,积着的雨水一下子洒了下来,车顶上啪啪啪的敲打声吓得我回过神来。
我知道了,妈妈在撒谎。
……因为,爸爸过去总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也受到了小魅的关照,一点一点习惯了这种生活。
离开雏见泽而变得不幸的我,在回到雏见泽后又获得了幸福,我感到很高兴哦。
但是我仅仅隔着信封就能摸到信纸的触感,同时我可以隐约想象到信的大致内罢。
所以,今后会过得很幸福…。
……不,说察觉就有种模糊不清的感觉。
一旦明白了这一点,………就完全能解释,为什么妈妈离开以后我们的世界变得反常,脱轨了。
御社神大人说道。“回雏见泽吧”。
和长久以来居住的茨城相比,这里根本就是乡下,对于这里的不便生活,我和爸爸都感到不知所措。
我觉得自己对离婚负有责任,这是我为了逃避自己的过错,而编出来的敷衍了事的借口吗。…………有时候我也搞不明白了。
是御社神大人的作祟让一家人的生活变得反常了吗。
妈妈把信收下了,嘴上说以后再读,便把它塞到手提包里了。
“请不要,心安理得地叫我礼奈。…失陪。永别了。”
我只是在无意中记得这里的氛围。
这是御社神大人的作祟吗。
这时,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名字感到厌恶。
虽然我记得曾经住在雏见泽,不过我只是淡淡记得…这是我上小学以前所居住的村子。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了。
……有时我会觉得那是我在病中滋生的妄想。
………记忆一片模糊。
过去在雏见泽的住过的房子还保持着原样。
妈妈根本没打算读爸爸给她的信。
不过经过翻修的老家,是只属于我和爸爸的家。
…我这样想着,看了看窗户,那里只映着自己的脸,完全看不到外面。
可是妈妈没有读。
因为,…深深伤害爸爸的那个人,……是我。
不论是谁,都能幸福地生活着。
枱灯的灯光造出的影子比墨水还要漆黑和浓重,就仿佛那里什么东西都不存在。
当我粗暴地把那些东西塞进黑色垃圾袋的时候,动作变得越来越粗暴,我推倒妈妈的衣柜,把音乐盒砸在地上,打碎梳妆镜,然后……。………
我试着把灯光,
我忽然意识到这点,摸到枱灯开关打开了灯。
祖母已经去世了,据说这是她留下的唯一财产。
看了眼钟,早就过了晚上11点。
我谴责了她的行为,并表示希望她能当场看一看。
在以我为中心的世界里,母亲的存在就像干冰融化一样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即使如此。
我认真扮演着母亲的替身,和爸爸齐心协力,一点一点,…找回幸福时光。
那么,…要是把这盏灯熄灭,…世界是否就全部归于虚无了呢。
对爸爸而言,只要不妨碍到他,我一个人在这里度过也没什么问题,…另外我也不用强颜欢笑了。
妈妈的眉毛和嘴角处那细微的扭曲,再清晰不过地诉说着,事情“就是这样”。
所以,我打算把残留在家里的,妈妈的痕迹全都处理干净。
“但是啊,礼奈,要是留在爸爸那里,今后的生活…,”
不赶快回去的话就不能准备明天的便当了。至少该设定一下电锅的计时器。
即使将妈妈的痕迹全都抹去,最后我自身仍要面对这无法抹去的悔意。
那份倦怠感相当难受,………一想起当时的感觉,我就像吃了那种药一样浑身乏力…。
因为事情是如此明白,我知道了,应该用这句话来表达。
从我们回到雏见泽开始,御社神大人的作祟就已经结束了。
所谓霉星高照,只不过是那些不想努力争取幸福的人惯用的借口罢了。
御社神大人的作祟降临到我们头上了。
爸爸所能寄托给妈妈的最后的话语,妈妈能够理解几分。我想看清楚这点。
但是。
爸爸能过得开心是件好事。
…因为,信封里的信纸,皱巴巴的。
那是,我对妈妈,……不,曾是我妈妈的女子,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喂,御社神大人。
因为那时候,我吃了医生开的药之后必定头脑一片模糊,浑身乏力。
关于住在爸爸还是妈妈那里的烦恼,已经不存在了。
要是被这片黑暗吞噬的话,我肯定再也得不到幸福了。
从那以后,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没有季节感的日子持续着。
我对着映在窗玻璃上的自己说起话来。
不知何时已是一片漆黑。
是啊。要是一直待在雏见泽就好了。搬家以来事情就变得不正常了。我们必须回到雏见泽去。
对我而言这里才是我应该回归的故乡。
说是想之后一个人读,就这样塞进包里了。
她打算等我离开以后就随手扔掉,却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地撒着慌。
可是,…………那时候,真的来过。
坏人,不单单是把妈妈骗到手的那个男人,那个婚外恋对象。
几乎可以说,我是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
邻居们都知道,过世的祖母的儿子和儿媳离婚回来了,然而我们根本不认识,当然,即使是我也不认识。
妈妈不在家的生活,我们明明已经习以为常了。
外面还下着雨。
道路和地图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当时一同玩耍的,要好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也想不起来了。
但是,只有冰冷的空气和雨声一尘不变,我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这样一个现实,无情地摆在我的面前。
是的,这全都是,作祟。
御社神大人来找我了。
御社神大人呼唤我们,“快回雏见泽”。
我在雏见泽变得不幸,这次又该往哪里去呢,…………往哪里去呢。
…但是,妈妈留给这个家的一切痕迹,……妈妈的牙刷,马克杯,爱看的书等等,…每当这些东西映入眼帘,爸爸泪眼汪汪,我焦虑不安。
这是因为龙宫家违反了御社神大人定下的规矩,不能舍弃雏见泽的规矩,从而从天而降的神罚。
那一刻成为了分界线。
我一定会,一定会把失去的时间找回来,…把原本的幸福日子找回来。…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那些享尽幸福的日子,我会找回来的。
当时,……是真真正正的,最后一刻。
笑容回到爸爸的脸上,这证明我们正慢慢找回幸福的生活。
“不可以,Rena…。…不可以觉得自己很不幸。我很幸福。我会过得很幸福。都说了……我肯定会过得很幸福……!”
也许是我的身体在惨叫着,“不要再强迫自己继续回想下去了”。
我不会向不幸的命运的低头。
…………我想要回忆之后发生的事情,然而……头脑一片模糊。
我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
那里的新生活似乎让爸爸忘却了离婚的悲伤。
………脑子里一片模糊,……隐隐作痛。
我面前的妈妈,也是坏人。
不过,………这时映在玻璃上的那个自己对着我喃喃细语。
Rena真是个好孩子呢。
……平等地爱着所有人,体贴所有人。让所有人都心情愉快呢。
但是呢。你忘了吗…?
这个世界上,…有一大群人是可以对他们体贴的,…还有必须全力抵抗的,“敌人”存在着,你不是已经体会到了这一点吗……?
不行,不能听她的话。
………玻璃里映出的自己总是使坏。
她出言不逊,总是将我的忧虑贬得一文不值。
……但是,她总是能说出,我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话…。
回去吧,Rena。回到自己家里去。
忘掉镜子里那个坏心眼的Rena吧。
话说回来,肚子有点饿了。
明明吃了那么多东西,…肚子还是饿了。
对了。………莉娜小姐给我买了蛋糕来着。
没吃过的奶油蛋糕,不过一定很好吃吧。
要是见到莉娜小姐,我可要向她道谢,对她说“很好吃哦,谢谢你”。
…莉娜小姐是个言行蛮有教养的人,她肯定不是坏人啦。
毕竟她和爸爸关系那么好。
我无论如何也看不到爸爸的笑罢,而莉娜小姐轻而易举地就把他的笑容找回来了。
我必须要感谢莉娜小姐。
“啊~哈~哈~哈!怎么啦小圭,突然说出这么可疑的话来——。”
然后他向其他人打听,没想到其他许多亲戚对小圭的事情也知之甚多呢!把你说成是雏见泽的奇人哦。”
“啊~哈哈哈哈哈~哈!!LONELY GUY是什么啊——!
当然,对我而言,今天一整天真的很开心。
云渐渐变成了铅灰色。
■幕间
“呜咯咯咯咯咯咯咯!!一帮妙龄女子一大清早不要说些下流话啊啊啊——!!”
■第3天
妈妈对我说,“在泳池里的时候秋人叔叔会当你的爸爸,所以礼奈酱要叫他PAPA”。
“奇,奇人这称号也太微妙了吧…。我想,这个称号十有八九和魅音的惩罚游戏有关。”
“是啊。Rena说的也有道理呀。社团活动不单只有身体对抗吧?”
寒蝉儿的鸣叫声告诉我们,夏天的到来比往年要早得多。
大家今天都起得很早。所以我们能够一反常态地漫步走到学校。
真想再到这里来玩。要是下次爸爸也和我们一起来就好了。
“是啊,我也有同感。”
这么幸福的日子,要是就这样永远持续下去就好啦。今天早上我纯粹就是这样想的。
在跋山涉水到达学校之前,我和魅音玩闹着。
但是,……为什么呢。
那么今天玩桌上游戏吧。”
妈妈叫他PAPA,所以礼奈也叫他PAPA,秋人叔叔高兴得不得了,给了礼奈好多好多零用钱。
“Rena也是啊。呐哈哈哈哈,其实我也是啊。昨天疯玩留下了后遗症。钻进被窝后久久不能入眠,感觉长夜漫漫。”
“并非对平时绝口不提,不过早上的碰头会上我竟能胜过Rena,还真少见呀。”
前天很开心。昨天很开心。所以今天肯定也会过得很开心。
“喂喂喂!本人不在场的时候不要乱说啊——!我是喜爱孤独和寂静的LONELY GUY呀——?”
“然后呢,就说到今后的绵流祭上会不会再一展身手呢。小圭,你很喜欢受人关注吧?”
【※又回到圭一的视角,字的颜色还原──】
…风未免太过凉爽了。
“哦哦————,魅音竟然已经在等我们了,看来今天要下雪了啊!”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别人拿来随意夸奖,…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当我抬头望向天空,就看到有点沉重的云朵。
“啊,是小魅——!早上好~!!”
拜其所赐,这傍晚凉爽的片刻被糟蹋了。
是不是和CHERRY BOY搞错了——?哼~哼~哼~哼!”
不管是活着出现,还是死后尸体被冲上岸。都是不祥之兆,吗。
……不,与其说是安心,倒不如说是共用着同一份的心情觉得很开心吧。
3■雨云的预感
我过得很开心很幸福,魅音也过得很开心很幸福。
“Rena我能够理解哦。搬到雏见泽后一切都变得幸福的这份心情,我非常理解。……这个村子呀,一定被施了让人变得幸福的魔法。”
还有,秋人叔叔也和我们一起。
天空万分晴朗,破碎的云朵闪着耀眼的白光。
“今天的社团活动?
“对了对了,昨天亲戚们聚在兴宫的家里聊了很多呀。谈到了和小圭有关的话题哦。”
啊啊,这样形容也许是挺有趣的。
“没有啦。昨天在见识了小圭大显身手,店长,义郎叔父他呀,好像相当看重小圭呀。
“……虽说自从我搬来算起,还没到1年呀。”
Rena肯定也和我一样,她随后垃圾山寻宝的时候,一定满载而归,然后和父母一遍遍地说着今天一整天过得有多么开心。
“嗯?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3■暑期图画日记
既然她一副很幸福的样子,姑且就随她去罢。
“啊~哈~哈~哈~哈!还说人家呢!”
“喂,魅音。今天玩什么好啊。”
“我,我啊?园崎家的重要人物聚在一起,到底谈些什么啊…。”
已经到了绵流祭吗。
…然而,难得在傍晚有一小段安静的时间,有一只啪嗒啪嗒走动着,很烦人。
不管它们出现的时候是活的,还是死后尸体被冲上岸。
一边乘着晚凉一边回味这份喜悦,我就感到很满足了。
“没有呀,………我只是想说,搬到雏见泽以后我的生活变得幸福啦。”
我喜欢雨天,…可是今天却不怎么喜欢。
为了把屋外晾衣杆上随风飘扬的衣物收进来,我抓起洗衣篮向外走去。
妈妈也高兴得不得了,礼奈也高兴得不得了。
“当~然!因为心、技、体,所有方面都完美无缺的人才算是社团成员呢!
嗯————————嗯,玩什么好呢。Rena有什么提议?”
昨天大家玩得太疯了,我回到家的时候还留下了后遗症。
今天,和妈妈一起去泳池度假村玩。
Rena看着我们,开心地笑着。
“嗯。搬到雏见泽以来,Rena每天都很幸福哦。”
……这个人的香水味,……我一点也不喜欢…。
大概要下阵雨了。
我们果然还没从昨天的余兴中解脱出来。
“……烦死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这就去收洗好的衣物。”
前段日子我只吃我喜欢的辛辣食物和咸食,所以这家伙一定很高兴吧。
大家都延续着开心的时光。在这里,大家都是幸福的。
“………作为大地震,大海啸的预兆,浅谈会出现平时绝对看不到深海鱼类。…据说有这种事呢。”
“Rena,你感到幸福吗?”
是个叫做绵流的祭典,好像是雏见泽一年间最热闹的活动。
我一直和父母谈论着昨天和今天是怎么开心地度过的。
像往常一样,今天一天的愉快生活又开始了。
他有时会作弄礼奈,人家讨厌他,不过叔叔非常温柔,也非常有趣。
我打开心爱的窗户,像往常一样铺上坐垫,享受着这条微型缘侧。
“哈呜~,CHERRY什么的那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啊…。圭一君,CHERRY BOY…哈呜…。”
“………你好像很幸福呢。是啊,今天吃了好多你最喜欢的甜食呢。”
看来要下雪啰☆”
“啊哈哈,这样说来,圭一君比我早到一步也很不寻常呢。
今天,在我们的浅滩上,我看到了平时绝看不到的稀有深海鱼。
后来,我们谈到了日益临近的祭典。
“难得人家早早等在这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仅如此呀。为人风趣又精力充沛,还有行事不瞻前顾后,大家都对当代的年轻人佩服不已,大力称赞哦。”
“哈呜。Rena,今天早上有点睡过头了。
“啊哈哈哈哈哈,今天圭一君好早呢。”
肚子好胀,饭也几乎没怎么动。
到了学校,沙都子和梨花酱的心情也和我们完全一样。
海怪传说大都是这样,自然而然地,人对深海里的生物开始感到厌恶,并将其视为不祥之兆。
昨晚睡不着觉呢。”
…我也不讨厌,不过今天这点量吃下去,胃很难受。
昨天和前天一直都在玩体力游戏,所以今天还是玩身体对抗不激烈的游戏比较好啊。”
“哦————,来了来了。早上好————Rena!”
“……等,等下——!为什么只有大叔我被排除在外?!噗——噗——!”
昨天一起疯的富田君和冈村君这对低年级搭档也一样。
不过要是Rena也一样的话,我就安心了。
“对了…。
啊啊,……大概要下雨了。
我必须对她说,“谢谢你让爸爸打起精神来”。
当然,Rena也是,大家都过得很开心很幸福。
心里太高兴了,迟迟没从兴奋中恢复过来所以睡不着觉,我啊,真像是个幼稚园小孩啊。
这孩子非常喜欢甜食呢。
肯定会是个开心的祭典。
然后,我要和伙伴们一起度过更多欢乐的时光。
真正的夏天,已经近在咫尺了。
0;※希望以美丽夏天里的清爽景色作为场景。
※像AIR那样富有诗意的场景~~~☆1;
■Rena的视角(又变成Rena的视角。变更颜色~~)
学校的课程终于结束了,到了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时间了。
今天的社团活动一定也会玩得很开心吧。
和大家一起打打闹闹,开心地度过。
但是,小魅接到电话后匆忙地打工去了,所以活动取消了。
…切。…亏我还那么期待。
没办法。至少和圭一君开心地一边聊着天一边回家吧。
虽然圭一君有时候嘴巴很毒,不过他还是很有意思的人。
一旦和他聊起来,不知不觉间郁闷的心情就会一扫而空。
…………是什么呢。
我,……感到很郁闷吗…?
每天的生活都很开心,这明明是无上的幸福。………我到底为何要忧心忡忡呢?
……我知道自己为什么感到不满。
可是,托了莉娜小姐的福爸爸才能振作起来。
至少可以这样说,爸爸在遇到莉娜小姐之前,说得好听点,他是个废人。
……笨笨的,不拘小节、得意忘形,却知道自己的每一天充满了幸福,对此心怀感激、温柔体贴,这个人才是Rena。
“然后哦,然后哦!因为太可爱了,Rena我呀,哈呜~抱回家去了————!!☆”
“好羡慕Rena啊。我很羡慕你不知烦恼为何物那份不拘小节啊——!”
……所以,他才选择了“还没那个打算”这样的说辞。
只要我默许爸爸和莉娜小姐交往。
莉娜小姐和爸爸关系很好,…与我关系也很好。
我感到烦恼是因为我爱对爸爸撒娇,因为我还不成熟。
所以只要我和依赖家人的那个软弱的自己诀别,早日独立即可。
她也是一个,只要继续存在就会夺走我幸福的“敌人”吧。
“啊,哈哈哈哈哈……哎呀呀。Rena在每天过得开心这方面真是达人啊。”
还有,不但失去双亲,还遭到叔父夫妇的逼迫而过着艰苦生活的沙都子酱,我也要向坚强的她表达敬意。
闯过艰难的考验吧。
像梨花酱和沙都子酱一样,我也要变得坚强。
因为,莉娜小姐她……太过明目张胆地出入我家。
〔礼奈的假名拼法,“れいな”中有“い”〕
毕竟,和妈妈离婚时的那份唐突相比,莉娜小姐的侵蚀所带来的变化是极其缓慢的。
念出常用的那句咒语吧。然后肯定又能打起精神来的哦。
然而,自从和莉娜小姐交往以来,他脸上又露出了与妈妈恩爱生活时的那种笑容。
……很小的时候,…我就担心会被强迫着自立。
再度迎来无可挽回的悲惨结局之前,我还会稀里糊涂地度日吧。
…因为要是我们关系不好,爸爸会为了顾及双方的面子而感到苦恼吧。
因此。
爸爸要得到爸爸的幸福。
假如他说到这里停住的话,他的这段总结就相当精彩了。然而圭一君却画蛇添足地补充道。
因为这里叫做雏见泽啊!”
我真的,……没有理由恨她。
像家人这样一个神圣地带遭到侵犯让我感到非常不愉快。
也曾经想找人倾诉。
“是啊。这里没有不幸。我们永远都很开心,与不幸彻底无缘!
我不希望爸爸和莉娜小姐再婚的理由,只有一个。
………我也曾对这种生活感到郁闷。
洗手间里有我绝对不会去挑选的牙刷,浴室里放着我绝对不会去挑选的洗发精。
“…哈呜…。怎么像是在讥讽我……。…不过,只要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不拘小节也无所谓吧。…………………是吧。”
………岂止如此,为了让爸爸找回幸福的日子,我有义务尽力而为。
任爸爸和莉娜小姐在家里卿卿我我。
自从爸爸让莉娜小姐在我家逗留,家里面渐渐多了莉娜小姐的私人物品。
我要得到我的幸福。
把“不好”的事情都忘个一乾二净吧。
说不定,莉娜小姐,………就和当时妈妈遇到的,……秋人叔叔一样吧。
离开雏见泽所遗失的幸福,就要在雏见泽再一次找回来。
她对我很体贴,但只是适可而止。
我只是误以为自己很不幸。
所以,爸爸有权忘记这份本不该品尝的辛酸,他有权迈向崭新的幸福人生,我完全没有资格阻止他。
因为,只要我认识到自己拥有的幸福,世界就会显得如此光彩夺目。
“啊哈哈哈哈哈,突然间说些什么啊。不过,这才像Rena呀!”
而我也不必面朋强自己和他们两人待在一起,只要在藏身处舒舒服服地消磨时间就可以了。
对。这才是Rena。
但是,…………一想起父母离婚时的痛苦回忆,一种反反复复的后悔,慢慢侵蚀着内心深处。
爸爸也知道,妈妈离婚的那件事让我伤透了心。
…即使此时,即使走在放学的路上,从刚才开始圭一君就说了不少有趣滑稽的事情,让我不会感到无聊。
我想,莉娜小姐也能理解我的这份心情。
和最棒的朋友们一起生活,好好享受精彩的每一天吧。
我要得到幸福。
客房的被子不知不觉成了莉娜小姐的专用物品。
说起来,在父母离异这件事上,要是我防患于未然,爸爸的人生也就不会如此艰辛了。
他迟早会考虑再婚,不过只要和我住在一起就不会去想。他就是这个意思吧。
不是爱对爸爸和妈妈撒娇的礼奈。
爸爸也说过,只要和我住在一起就不会提再婚。
……事情并不难。
当一切还为时不晚,……我是不是该与“敌人”做斗争呢。
沙都子酱在叔父夫妇那里的遭遇相比,我和莉娜小姐还能保持这种关系是多么幸运啊。
她也知道这反而会让我感到难受吧。
但是,和不喜欢的对象在表面上保持友好是一件非常劳神而痛苦的事。
我可以接受那个女人吗。
“哈呜…。”
所以,我才将“い”。………舍弃了。
他和莉娜小姐聊天,和她出去玩。…应该是去约会吧。爸爸看上去好像年轻了10岁、20岁。
但是,也许这是出于我的任性。
喂。
那么,为了我和爸爸两个人都得到幸福,我该怎么做才好。
所以,他才没开口和我说再婚的事吧。
“哈呜~~☆抱~回家去~~~!!!”
毕竟,要是我继续霸占着爸爸,…他就会像遇到莉娜小姐之前那样,永远意志消沉地生活下去。
全都忘掉,重新走出一段没有“不好”的事情的美丽人生吧。
为了得到那天以来所失去的心中的安宁,……我努力活下去。
小魅的社团活动,对需要消磨时间的我而言最合适不过了。不过,社团活动也不是每天都有的。
我的脑子里老是装满这些烦闷的事,对他真的有点失礼。
即使她本身没有怀着丝毫恶意。
爸爸和我都不抽烟,客厅里却在不知不觉间摆上了烟灰缸。
我没有烦恼。
自从对那些东西感到不爽,……回到家进入玄关的那一刻,我仿佛就能闻到。那个人的,香水的味道。
因为,每天都这么开心和幸福。
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及早从丧失家人的悲伤中爬出来,抓住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爸爸也有他自己的人生。
然后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努力,为了抓住我的幸福而努力。
但是,……真要说有什么好商量的,其实什么也没有。毕竟,这是最好的情形了。
“Rena每天都很开心哦?被这么棒的朋友们围绕着,每天都过得这么精彩,我有什么理由要感到不幸呢?”
我默许了爸爸和莉娜小姐交往,……并选择尽量和莉娜小姐不碰面。
莉娜小姐在工作之余会抽空过来玩,当班时间允许的情况下甚至会过夜。………这是大人间的交际。我没理由说三道四。
因此得知莉娜小姐会到家里来的时候,我大多会在外边消磨时间,到很晚才回家。
“嗯?”
治愈离婚的伤痛,迈向新的恋情,这些都是爸爸拥有的权力。
我和莉娜小姐表面上很要好。
他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感到为难,露出了暧昧的神情,答道,“还没这个打算啊”。
和突然同时失去父母的痛苦相比,我的苦恼是多么地不值一提啊。
但我又不可能对他说,“在那一天来临之前不要和莉娜小姐交往”。
我是Rena。
虽说有点前言不搭后语。这是我给自己打气用的咒语。
于是,………我还在垃圾山建造了那个藏身处。
我要对失去双亲还能坚强生活的梨花酱表达敬意。
……我没能阻止妈妈离婚,所以我必须为此而赎罪。
说难听点,他不过是具行尸走肉。
我会感到痛苦,只是因为我还不能离开父母自立。
所以,每当没有社团活动,放学后只能直接回家的时候,我就会到垃圾山一个人玩寻宝游戏来消磨时间。
“你打算和莉娜小姐结婚吗”,我直截了当地问过爸爸。
因为,不好的事物全都舍弃了。
以后等着我只有好事了。
〔不好的事情,“いやなこと”,没有“い”就构不成这个词语了〕
…………啊。…………好事,也有“い”。
………………。
〔好事,“いいこと”中有“い”〕
■Rena回到家
我家近在眼前了…,然而我注意到情况和平时不太一样。
家门口停着一辆卡车。
货斗里没有货物,不过到处都是纸箱、毛毯、防止倾倒专用的绳子,我立刻明白过来,有什么东西被搬来了。
玄关那边传来两名年轻男子整齐划一的声音,“那么我们告辞了——!”。
在通往玄关的路上,我与这两个人擦肩而过。
他们身上穿的好像是工作服,可能是搬运公司的人。
送走客人后,爸爸刚要把关上的时候和我四目相对。
“我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你回来啦,礼奈。来看看,很漂亮哦。”
爸爸似乎心情很愉快。
虽然不明个中缘由,面对爸爸喜笑颜开的模样,我也报以笑容。
不论我怎么笑着面对他,…爸爸总是两眼无光。
然而,他却为了我强颜欢笑。
它们明明是我曾经的憎恶物件,……不知为什么我却有点感伤。
不可以把莉娜小姐想成蚕食我家的人。我要好好谢谢她,是她让爸爸打起精神来。莉娜小姐才没有打算把我赶出去。倒不如说,她在努力试图和我保持良好的关系。只不过是我一味地对她敬而远之而已。
我很幸福。我得天独厚。
照明器具好像也焕然一新。
爸爸竟变得这么精力充沛、积极向上。
爸爸把我叫到客厅里,一个劲地叫我看。
我满面笑容地附和他,催他继续往下说。
我不经意地望了一眼院子,…那些令人怀念的家俱摆放在屋子前。
可是,事情正好相反,…我正拼命地试图理解眼前的这番景象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还是该像莉娜小姐那样,……做夜店小姐呢。
因为爸爸很讨厌我捡回来的这些破烂。大型垃圾回收人员来的时候,他多半会让他们把这些一道带走吧。
我的容身之所,……到底在哪里呢。
家中的家俱基本上都是从以前茨城的家里带过来的。
这个院子里不单有被扫地出门的家俱。
所以对于他找回来的这份幸福,我必须要支持他。
“跑一趟?嗯,可以啊——。”
看到爸爸现在的样子,在感到高兴的同时,我犹豫是否该向莉娜小姐道谢。
……我这样的女孩子为了找到工作、赚取养活自己薪水,…恐怕没资格说这种漂亮话…。…………可是,…………………………。
一瞬间,我怀疑这是不是我的家。
但是,…………不知为什么,我感到这个崭新的客厅里,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告别旧家俱同时也意味着同妈妈这个坏人的回忆告别。
……可是他明白,只要和我住在一起他就不可能再婚。
要是这点小事就觉得自己遭遇不幸的话,可是会遭报应的哦。
想到彻底失去家人,相依为命的沙都子酱和梨花酱所处的那种困境,我还能悠闲地回到家和爸爸一起生活,我是多么得天独厚啊。
爸爸一定是希望我看到那个东西之后发出赞叹之声。
“心血来潮啊。搬来已经快一年了,爸爸也觉得,是时候该转换下心情迈向新生活了哟。”
但是。
毕竟,……………悟史君和他叔母的关系糟透了,还一直受到她虐待,与之相比,我们的关系是多么和谐啊。
“好,……好棒哦,爸爸。这是怎么一回事啦?”
爸爸没有恶意,…他没想过要把我赶出去,…他没把我看成再婚的障碍…。
整个房间的色彩就像彩色笔一样,充满了电视剧中那种豪华的都市公寓的氛围。
我很不对,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喂喂,这是大家公用的,可不是礼奈专用的哦。”
……这个家染上了爸爸和莉娜小姐的色彩,因而剥夺了我的容身之所,这种想法根本没有意义。
那些都是以前父母结婚的时候买的,大都又旧又脏。
…………到头来,我只要待在这里就会让他感到为难吧。
…这份感情,除了憎恨恐怕还包含着对妈妈的恋恋不舍之情吧。
我发出了混杂着惊讶和感叹的尖叫声。
这些破烂大概也会一道扔掉吧。
必须好好地考虑怎么如何自立。
虽然白天闷热,夜晚寒冷难熬。
“哈呜~!!爸爸,好棒好棒好棒——!这个我可以收下吗,可以收下吗!”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想。
因为,与其待在这间客厅里继续附和着爸爸的夸夸其谈,我觉得还是跑腿更舒服一点。
我的思考方式不可以这么消极…。
我拿好发票,确认了店家的位址之后,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所以,不管客厅有没有东西、有什么东西,我都做好了发表赞叹的心理准备。
……就像是度假酒店。
对爸爸而言,心血来潮地把残留着妈妈回忆的东西全部扔掉,………这不正是在无意识中流露出,连我,连和妈妈生下的女儿都想要扔掉吗。
“想要向爸爸撒娇,想要霸占他”,……我不能再以诸如此类的理由依赖于他了。
…但是,现在说不定,……那个藏身处是个比我真正的家还要舒适的地方。
…就像动物在窝里染上自己的气味,从而获得容身之所和安全感。说不定,我制造这堆破烂,是为了确认这个地方是不是自己的归宿。
那些破旧的家俱全都不见了。
“不错吧?看,礼奈,你一直渴望能有一把摇椅吧?还没装配起来,不过,你看看!已经有了哦——。”
崭新的萤光灯散发出纯白色的光芒,在灯光的照耀下,这个房间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来到屋外,我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又看了一眼摆在院子里的那堆旧家俱。
房间翻修后虽然品味不太好,不过只要爸爸能够打起精神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次虽然只翻修了客厅,不过他想以后把其他房间全都翻修一遍。
因为客厅彻底变了一个样。
职业分贵贱这种话,生活富裕的人才说得出口。
…不升学而直接就业可行吗。
这房间的品味,…不是爸爸的品味。多半是莉娜小姐的品味。
“…呜哇………,什,…什么呀这是。…怎,怎么回事啊爸爸!”
“爸爸我啊,在西装店订了2件外套。不过,好像是今天到货。因为等下爸爸要帮帮收废品的人,礼奈你能替我去取一下吗?”
……我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这份感情却挥之不去。
“看,很漂亮吧?”
为了让搬家之后还是没有从离婚伤痛中恢复过来的爸爸打起精神,我曾提议把房间翻修一遍。
“对了…,不好了。礼奈,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跑一趟?”
爸爸得意洋洋地向我详细介绍翻修后的客厅。
频道键脱落而需用钳子夹着来换频道的破电视机,换成了最新的大尺寸电视机。
不过我毫不犹豫地决定替爸爸跑一趟。
但是,爸爸郁郁寡欢,对这个提议兴味索然,…尽管已经迎来如此悲惨的结局,他内心深处似乎还没下定决心,丢弃过去和妈妈一起挑选的旧家俱。
要是再任凭这份感情占据我的内心,我一定会受伤的。
裹着毛毯,在微寒的夜里感到温暖,这种感觉最可爱了。
…爸爸没有和我谈过翻修的事,我就从好的方面想,当作这是他给我的惊喜而接受这个现实。
……爸爸这个人不善于深思熟虑,所以他不会把我当作累赘。
爸爸站在我身后,他听到我的声音一定在心满意足地笑着。
其中还有一部分残留着我小时候用蜡笔涂鸦的痕迹。
爸爸谈着翻修是如何辛苦,他洋洋得意地说个不停。
地毯变成了南方风情的。
我就和那些家俱一样。
个中情由,…我立刻明白过来了。
所以,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再度提议向他提议…。实在没想到,爸爸竟主动付诸行动了。
这种时候,…真觉得垃圾山的藏身处是如此可爱。
……看到那些散发着我最讨厌的妈妈的味道家俱被摆在院子里,…我为何会有些许感伤呢。我为何会觉得自己在这个客厅里没有容身之所呢。
而且我是受益者。是受益者。
……我不也曾因家俱那些散发着妈妈的味道而心生厌恶,把它们都砸烂了吗。
“嗯,就趁这个机会。之后会有专人来取。”
一定是爸爸和莉娜小姐两个人决定翻修,然后他们两个人在某个百货公司选购了这些家俱。
“嗯,可以啊。告诉我是哪家店。订了什么样的外套呢?好期待~!”
“是啊。啊哈哈哈哈,住在这么漂亮的房间里心情也会变得开朗吧。好漂亮的房间哦~!”
我似乎能够理解爸爸伺机将它们处理掉的这份心情了。
沙发看上去也很豪华。
恐怕,连足以独立生活的收入都难以获得。
“那些,…要扔掉了吗?”
也有不少我在寻宝过程中发现,淘气地带回家的破烂。
不管是什么外套,恐怕是和莉娜小姐一道选的吧。
他没有对我说,肯定只是因为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可是,没文化的女孩子不可能是从事正经行业的。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就算是公用的也归Rena所有了——。啊哈哈哈哈哈。”
搬到雏见泽的一年的这一年来,……不,开始和莉娜小姐交往以后,爸爸似乎真正获得了重生。
离婚是我造成的…。
……嗯,爸爸这个人做事根本就不会像这样深思熟虑。
窗帘好像搭配着那种风格。
嗯,不对。
……它们被生下它们的人所抛弃。
说不定,它们也希望能被带往一个真正的归宿之地。
■EYE——CATCH
■去兴宫跑一趟
爸爸订购外套的那家店是一家有点品位的女装店。
就算搞错了,爸爸也不会一个人进来这样的店。
……我当即想到是莉娜小姐带他进来的。
递上发票后,店长带着窘迫的笑容从里间走过来说道。
“龙宫小姐,实在非常抱歉。其实,高速公路上发生意外,进货卡车好像遭遇了堵车…。恐怕一时半会到不了…。”
刚才对方联络说,已经下了某个立交桥,再过1小时就到。写下来就能搞清楚的事情,他向我解释的时候绕了半天。
当我问他是否可以改天再来,他说马上就会到,请我在客座沙发等着。
…可是,我还有点不适应店里的氛围,所以告诉他到外面去逛逛,然后就走了出去。
要是有速食店之类的地方就好了。不过我想应该走回车站附近才找得到。
我找了一圈后,发现了一家咖啡店。
门上是漆黑的玻璃,所以窥视不到里面的情况,让我觉得有点不放心。
……可是,外面张贴着消息写着,每日特惠,红茶女士特价。
…我只是想消磨一点时间而已。
犹豫了一会,我用手推开了这家店的玻璃门。
※回到客观视角
“喔哦喔哦,真是令人钦佩的年轻人啊。男人不承担些什么可不行啊!”
“你们还年轻。应该不想一辈子和这样的流氓扯在一起吧。
所以,…真是一丁点钱都没办法挤出来了。……他们沉默地低着头,把情况告诉律子。
男人把两个信封都打开,确认里面塞满现金之后,把信封放在女人的膝盖上。
“我都说了我借出去的钱全在这里了!”
这家店给人印象不像是享受咖啡、香烟的沙龙,简而言之,像是个下流无赖的聚集地。
看着桌面上摊开的文件,两人小小地呻吟了一下。
男人和叫律子的女人可怕地对吼着。
来客有2个人。
所以啊,小铁的利息,请在今天还清。这样一来,你们就可以立即和这家伙划清界限了。”
那笑声显然让来的那2人吓得缩成一团。
“怎么样啊。听说手里钞票不少。大概能搞到多少。”
“嗯,算了。要是忘了利息,在期限内凑齐的话就放你们一马。要是能搞到的话,也算你们不错了。”
他们走到从刚才开始一直尖声地笑个不停的那对男女身边,乖乖地低头打了声招呼。
男人和律子也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填不完,开始兴高采烈地攀谈起了一些粗俗的话题。
“只要是我的事,我老公就会立刻血气上涌哦。…让我好生为难呢。”
从律子的这番话里就大致可以想象得到,她要把什么东西强加在他们身上。
虽说原本咖啡店必定会是个烟雾缭绕的地方。…不过Rena一下子就后悔了,心想真不该走进来的。
“对…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看上去没品到极点的男人。他们表情郁闷,让人当即感到还是尽量不要和他们有什么瓜葛。
以为不吭声老子就不知道吗啊啊!!”
来的那2人似乎打算搪塞过去。
从中感觉不到恋人之间亲吻的甜蜜,感觉到的只有猥琐。
为了筹到今天的这些现金,他们一定已经竭尽所能了。
“………………………。”
这种气氛很难适应,而且更受不了的是,最靠里的座位传来2名男女尖笑声,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
“吵死了!!闭上嘴给我数清楚…。”
他们看上去惨兮兮的,但是胁迫者和被胁迫者都不是正经人,很难说他们是否值得同情。
“也许真是这样,凑足200万都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了吧?再筹50万或许办不到了吧。”
“喂,能不能别向我发号施令——?这本来就是我的钱。”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嗯?怎么样啊。”
“然后呢。看,为了替你们着想,我帮你们写好了哦。”
然而,男人还不满意,凝视着女人咚咚叠整齐的一捆捆钱。
来的那2人明显属于弱势。他们低头道歉,额头都快敲到桌子上了。
“哦哦!总算来啦。行了,坐呀。”
…后来为了喘口气,两个人的嘴唇分开了一小会,然后一次又一次贪婪地黏在一起。
他们肯定从一开始就打算把他们逼入死胡同了。
…氛围如此糟糕的咖啡店,还真有不少人光顾呢。
“嗯——?什么老公嘛。”
“前几天的那个秃子。呀,你把他带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说着,一边阴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看到这一幕,那2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看着男人消失在洗手间门的另一侧,律子从手提包取出叠好的文件,在桌面上摊开。
“喔喔,话说完了————?”
“就因为不想交利息,今天才叫我出来的啊。那算怎么回事啊。嗯嗯?!”
来的那2人看到他,下定决心拿起了钢笔…。
Rena的座位正好在花盆的背面,想来已经是最能抵御他们的笑声的位置了。…不过,Rena打算喝完她点的红茶就立即离开这家店。
男人一把抢了过去,粗暴地扯开信封。
“真是的,别说傻话了。…………嗯嗯嗯嗯嗯…!”
“哦哦是啊。这女人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谁要是让她丢脸的话,就等于让老子丢脸。老子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就像是事先已经想好了一样,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很爽快。
“是啊是啊,那个真是不得了哟!听说从离婚的老婆那里拿到了一大笔抚恤金哦。不过呢,…好像真的有一大笔呢——!”
来的那2人遵照了他的指示,畏畏缩缩地坐了下来。
女人用手指啪地弹了下最后一张钞票。
“喂,点一下。”
“他们说,要把小铁的钱连本带利一次还清——。还说,才50万而已嘛,好好干的话很快就能还清了。”
“你是傻的啊!!老子问你利息有没有收啊!!”
“老子问你,全部是多少钱!!”
老板刚要上前招呼,那2个人毫不理会地走进店的里间。
“喂,你们两个。小铁他啊,今天心情好得不得了。要在平时,如果他吵着钞票不够数的话,现在你们已经赤身裸体地被扔进王子川了哟。”
“吶、哈,哈,哈!!那个秃子吗!说什么敢不敢到外面单挑,我就去了!!混蛋,说是练过空手道,我还以为什么水准,原来是三脚猫功夫,立马让他跪地求饶。太让我失望了,所以我叫他把握裤和内裤都脱下来,用那些把公共厕所的小便池擦干净啦。咯咯,老子,为町作贡献啦!!很想受到政府的表彰啊。”
怒吼响遍了整家店。
咔嚓咔嚓,传来了顾客进店的声音。
“他要是看到你们在这里签字的话,我想,他也能体会到你们的男子气概而网开一面的。…………怎么样——?啊,钢笔,要用的话我就放这里啰。”
文件中的栏好像有不少,那2人还有很多没有填完。
就在她犹豫是否要转身离去的时候,老板发出冷淡的招呼声,Rena放弃了离去的想法,被他催促着在位子上坐下。
被男人呵斥了几句,女人不高兴地舔了舔手指,开始熟练地数起钱来。
“担保、连带债务什么的都不需要,虽然利率是有点那个。不过这样一来,很快就能筹到50万了哟。……而且呀,这个利率比小铁的要优惠多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嗯,我说全在了。”
从里面掉出了用橡皮筋扎着的,皱巴巴的一万円钞票。
过了许久,男人从洗手间回来了。
来的那2人一直耷拉着脑袋看着她。
眼看着事情尽在掌心,男人和律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切。……没办法。”
“对对,……对不起…!!”
男人一把将律子拽到怀里,在众目睽睽下贪婪地吻着她的嘴唇。
Rena心里这样想着,从花盆的背面偷偷看了眼那顾客。
看到他们等的客人来了,这对男女停止了傻笑,低吓着催他们入座。
“…………………呜…。”
“不好意思,那个…。”
“钞票是小事!!因为是你的事老子才动真格的啊。”
“小铁。你别吓他们了,太可怜了吧——?不好意思呀,我老公这个人只要提到钞票就会较真。”
男人重新点了一支香烟,一声不响地等女人数完钱。
“而且哦——?小铁的利息有点夸张哦。今天的话5根手指就能解决了,不过日后就会成倍增长哦——?到那时,你们倾家荡产都拿不出来了哦。然后呢,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小铁,不好意思,你稍微回避一下吧。”
不一会,律子打圆场似的开口说道。
“…话,…话是这样说…。…但是,要50万的话,实在拿不出来…。”
…不知是不是被他们的言行触怒了,男人面目狰狞,变得像恶鬼一样。
“喂,大哥。200万不是正好吗。怎么回事呀。”
使劲拍打桌面的声音,装着冰块的玻璃杯摔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店里的气氛变得无比紧张。
来的那2人对着桌上的文件里像盲文一样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那暴利般的利率让他们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好啦,全在了。”
“咯咯咯咯咯啦啊啊啊!!
来的那2人面面相觑,从怀里掏出两个破旧的信封,放在桌子上。
他们又回到那2人还没到之前的样子,用刺耳而下流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
这番危险的谈话正大肆进行着,然而店里为数不少的顾客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律子,你在雏见泽的老公怎么样啦。”
律子也不再勉强他们了。然后只是一边眺望着窗外,一边抽着烟。
“那个请…,请放过我们吧…!”
“讨厌啦,你让他干这些啦——?有时候你还真是下流耶。啊哈哈哈哈哈…!”
“…律子。那些,有多少钱啊。”
第一脚踏进店门的印象是,香烟味。
过了很久,男人总算感到心满意足,放开了律子。
“道歉能解决问题的话,警察还有个屁用!老子我,就算让别人来评理我也一点都不怕!!”
“别唠唠叨叨的,白痴。有屁快放。”
“很多算是多少。”
“银行里大概有5000万哦。反正是笔横财,而且这人又出手阔绰。”
“哈——!什么,竟有此事!!那么,已经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该是被我迷得七荤八素了。只要我开口,什么都买给我,不管是什么!和你这种小气鬼可大不一样~。搞不好我会和他来真的。”
“闭嘴,白痴。除了老子还有谁的身体能满足你!”
“嗯!嗯嗯嗯嗯…!!……真是的,别在这种地方啦,真是的。”
“那,你打算用什么办法从雏见泽的老公那里把钱搞出来。”
“拿你作幌子,在分手费上做文章。”
“什么,混蛋,你找骂是吧。”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咔、哈,哈,哈,哈!!仔细想想,你还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啊!!要演戏的时候就叫我啊。我也想大闹一场。”
“…………那个,……对不起,…写好了。”
“咯咯!那,就拿这些去贷款吧。律子,结算就交给你了。”
男人搭着那2人的肩膀,正要开门走出去。
…这时,正巧有顾客要进门,他撞见门对面的人。
依这男人的粗暴性情,他肯定不会让路。
………然而,男人注意到了门外的男人是谁,让开了一条路。
进来的是一个凶恶程度毫不逊色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西装,戴着墨镜。
光看体格,绝算不上健壮,但是那严肃的表情和压迫感却不一般。
爸爸现在已经连骨髓都被莉娜小姐艹化了。
……仅仅只是表面上迎合就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
那本该溢出的水,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果然是你啊,哈啰啰!这不是Rena小姐吗。你好啊——!”
“……男人名叫北条铁平。是个没教养的麻将痞子。”
“啊,………总经理…?早,早上好。”
她们是两个人一起行动的。
“……那位女士呢…?”
和刚才那帮人相比显得很安静,不过能叫他们让路的,恐怕也是个厉害角色。……所有人都这样想,尽力避免和这位新顾客对上眼。
如果那真的只是表面功夫,一个人的时候她至少也会流露出一点同情心。
上面写着,我有急事出门,吃完晚饭回来。
男人,……就算是我爸爸这种人,……也可以通过某种肮脏手段来操纵和笼络。
不过,我偶尔听到了爸爸的电话内容,所以我很清楚。
“……老板。”
我明白用什么方式对付男人就能把他们变成牲口。
“呵——————。什么意思,那个一下子骗到葛西的女人是谁————?老板,我,葛西,还有Rena小姐要甜,点…………啊咧?”
莉娜小姐,…就是“坏人”。
那男人言行如此嚣张竟也怕他三分,拿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爸爸只告诉我去兴宫办急事。
西装男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店内,然后抬头看着墙壁挂的功能表。
“……从道义上讲,不该谈及女人的私生活。”
“北条应该是莉娜的情夫。这帮家伙生性恶劣,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比较好。”
“哎——————。那个嘛,虽说不知是哪位上钩了,还真是可怜。
非但没有涂湿,完全是干巴巴的。
然而,别说是滴滴答答流个不停,莉娜小姐连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
“………………。”
啊咧?一个人?莫非在等人?等老姐吗?哎呀哎呀,不会是在等小圭吧~?”
Rena和葛西之间气氛异常紧张。好像只有诗音没有注意到这点。
不管做得有多好,水还是会滴滴答答地不停流出来。心中的同情、悔悟之意会流露出来。
“竟能在这种地方遇到你,真意外啊。
“……………………………。”
“…没有的话就直截了当说。我再选别的。”
当时,莉娜小姐还和男人一起胁迫那2人。
“……我是葛西。请多指教。”
“葛西——。别刁难她了,快告诉她吧。她好像也不是想听八卦才问的啦。是吧,Rena小姐?”
“在,在,有,…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吗…。”
不过呢,这也算是色迷心窍的代价。这就叫自作自受?”
莉娜小姐的一举手一投足,他都会往好的方面去想,天真地全盘接受。
店老板也注意到西装男,搓着手过来打招呼。
只不过是把对方当成奴隶的那种支配欲望的延伸罢了。
Rena已经连影子都不见了,只有那扇就快要阖上的玻璃门知道她的去向吧…。
不久之前在咖啡店里听到的那番话还清晰地映在脑海里。
脸长得吓人,不过是个有意思的家伙。这位呢是龙宫小姐。老姐的朋友。”
然而当那名叫铁的男人离开座位,独自一人的时候她仍毫不犹豫地主动对他们施以胁迫,逼他们写下借款凭据。
这家伙和妈妈一样,是“坏人”。
“………………………。”
只要她和爸爸在一起就要出事,…她只要存在就会打破我们的幸福。
被叫做总经理的西装男没有回应她,只是扬了扬下巴,说了句快滚。
接着,她留意到座位上某位少女的脸庞,停了下来。
“啊哈哈,美人局就是,怎么说来着?就和婚姻诈骗差不多吧?总之就是把冤大头和女人撮合成一对,等他们渐入佳境的时候,男人就冲出来叫嚣着‘你对老子的女人干了什么’,以此贯取钱财的经典勒索手段。”
“她刚才回去了哦。”
…我想往好的方面想,把这番话理解成为:莉娜小姐被坏男人缠上了,为了迎合他才装作坏人。
这是男人与生俱来的,无从抵抗的弱点。
“哈?啊,…啊哈哈哈哈,没有,今天真的没有,…如果您一定要点的话,可以特地为您准备一份…。”
“呜哇~~…。葛西要再年轻个20岁就麻烦啦。”
“…………咦?啊,………小诗…?”
但是,即使把事情告诉爸爸,他就能明白莉娜小姐是坏人吗。
听到北条的名字,诗音低声叫道,啊啊,是他。
“谁?我倒是一点都没注意到?”
老板心想自己是不是招呼不周,提心惊胆地走近他…。
最近这种事频繁发生。
■爸爸被骗了
“怎么个恶劣法?”
律子等人低着头迅速离开了这家店。
我的这个想法赢得了脑细胞的满堂喝彩。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不久,律子一算完帐就注意到了这个西装男。
“那个,…小诗。……你身边的这位是……?”
……是的。
大致可以这样说。葛西微微点了点头,答道。
“啊咧?
此时此刻,…我终于接受了这种情绪…。
“嗯?你说葛西?
他会自顾自地维护她,自顾自地赞美她。
我轻轻叹了口气,我讨厌这个陌生的客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怎么个恶劣法?”
“…狠狠敲上一笔之后,连本带利搜刮得一乾二净,他们就是这样一群垃圾。…最近,听说他们钓到了大鱼。”
……他大概是这附近有权势的角色吧。
“……这个,每日甜点,…甜,…甜,…甜蜜什么的玩意今天还有吗。”
问题不在于谁是主谋,是谁带的头。
“喂~葛西——!都说特地为你准备一份了嘛!这样说就太不象话了!”
“美人局是什么啊?”
“那两人都是生性恶劣的流氓。听说靠恐吓和赌博维生。据说那女人还摆美人局。”
哎呀——就请把他看成我的保镖。我要是性命危在旦夕,葛西可是会保护我的哦——?”
肯定是莉娜小姐突然不用值班,所以…约他吃饭去了。
葛西很快就做出了让步,开口说道。
这就好比把双手当作碗盛水一样。
“怎么个恶劣法?”
“葛西先生。……莉娜小姐和那位北条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看上去关系很好的样子。”
“………恕我无可奉告。”
……因为,我讨厌莉娜小姐。
“……万死不辞。”
因为Rena一个劲咬住不放,葛西有点被镇住了。
诗音从推着心里不太乐意的葛西,大大咧咧地走到店里。
开门进去以后,我发现了放在客厅里的便条。
“…间宫莉娜。我想这应该是化名。真名好像是叫律子吧。在FLOWER ROAD的一家店里当陪酒女。”
这与结为伴侣的爱情、恋情不一样。
但是,她和爸爸之间有感情,所以这种情绪始终没有被我自己接受。
看她一幅穷凶极恶的样子,诗音过来打圆场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门已经上了锁。
“那个,……葛,………葛西先生。你认识刚才和你擦肩而过的那群人?”
要是把刚才的男人比作小流氓的话,现在进来的男人显然就是行家。
“……可不能这样说。男人有时会一下子上女人的当。”
Rena为了问出个究竟,反反复复问着同一句话。
完全不顾及这家店的沉重气氛,轻浮地笑着走进来的人是,………魅音的双胞胎妹妹,诗音。
不论有多么坚强的意志,也无从抵抗。
正因如此,我鄙视那些刺激这一弱点并加以笼络的女人。正因如此,我没办法喜欢上莉娜小姐。
退一百步说,我可以认可这种形式的单相思。………然而,这也仅限于恋爱。
…假如连恋爱都算不上,…只是作为一种勒索钱财的手段,那么这就是绝对不可原谅的,最差劲、最恶劣、最卑鄙的行径………。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咖啡店的那番对话。
……没错,莉娜小姐口口声声说,爸爸出手阔绰。
事实上,自从和莉娜小姐扯上关系以来,爸爸真的花钱如流水。
看到萎秀不振的爸爸还对世俗感兴趣,我曾一度为此感到高兴,………可是时至今日,这事没什么值得高兴。
龙宫家的财产由爸爸统一管理,但是负责买东西的人是我,所以我经常会从存折里提现。
因此,我知道哪个抽屉用来收纳存折、图章等重要物件。
是爸爸的书房里上锁的那个抽屉。
…藏钥匙的地方我也知道,就连放在抽屉里的小型保险箱的密码我也知道。
心想爸爸可能突然就回来了,我感到有点紧张。……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确认一下…。
我打开小型保险箱,里面堆满了若干存折、图章、多余的邮票和没用过的明信片。
我把手探进去,正要抽出存折的时候吃了一惊。
…因为保险箱底下,有一捆崭新的一万円纸币。
其数量,厚度都不容小视。
而且,用来扎钞票的纸带也被撕下了放在里面。那纸带上盖过章,看得出这本来是一捆百万円的钞票。
每次都去银行提现很麻烦,所以平时多少备了点现金在手。
可是,数额再多也不过10万~20万。
楼盘编号 14M1421
让他威胁莉娜小姐她们:“你们的阴谋已经败露了”,……让她偷偷从父亲面前消失,事情会不会进行地这么顺利呢…。
…经过自己的努力也许就可以回避那出悲剧了,对此我唏嘘不已。
…这种变化只意味着一件事。
怎么能因为是一笔下了诅咒的钱,就像开水一样随便用呢。
针对咖啡店里偷听到的那些话,一种否认的情绪从我内心深处油然而生。
这一次,…为了抓住幸福,我一定要奋起抗争…。
6位数以上的大胆开支变得屡见不鲜。
……然而,此时此刻,0到9这10个数位似乎振振有词地对我倾诉着。
啊啊,可是我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见到这位葛西先生,……我都不想让小魅她们知道我家的事情…。
我本来是为了父亲着想而要想要把莉娜小姐赶出去。要是爸爸与我不和,莉娜小姐就有利可图了。我这样做就是在自掘坟墓。
带公寓内健身俱乐部会员权
……对,也就是说,我不该唆使父亲去抗争,…也不该唆使其他人,而必须亲自去抗争。
…渐渐地,数额里开始包含5、10一类的整齐而大胆的数位。
交通 xxx线 谷仓站 步行5分钟
爸爸和莉娜小姐在一起的时候,试着逼问莉娜小姐如何?
4■报价单
……数额大到不正常的一万円钞票,光凭这点,我就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了。
要是没办法逼父亲主动与莉娜小姐绝交,…我就不得不直接逼莉娜小姐与他绝交了。
那是,……一排排凄惨的数字。
正是从那一天开始,莉娜小姐频繁出入我家并在这里留宿。
……要是莉娜小姐这帮人从一开始就把爸爸当作敲诈物件的话,…她就应该已经从爸爸打探过可以榨出多少钱了。
…不,也许这毫无意义。
我对父母的离婚懊悔不已。
对,在这件事上我必须一个人去抗争。
…这并非是为了维护爸爸和莉娜小姐。
………这么一大笔钱从何而来。
莉娜小姐就是这样调教他的,结果也就顺理成章了。
和其他任何人都无关。
面对稳步下降的存款余额,正当我为今后的生活感到不安时,突然迎来了大笔进款。
爸爸已经被莉娜小姐迷住了,他的眼里已经看不到其他东西了。
………是的,…那时候,的确是,…莉娜小姐搬进新公寓的时候。
正因如此,……这次我不会再长吁短叹了。
为了新恋情而将其消化,爸爸的心情我非常理解。
而且,……爸爸并不是人们口中常说的那种好男人。
爸爸为了支付与莉娜小姐的交往而产生的费用,钱包里一直揣着现金,取款日期直白地诉说着他的这份心情。
所谓牲口,就算打开栅栏也不知道要逃出去。
楼盘类型 新落成公寓
我最后看这张存折还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但是上面记录着那天以后发生的无数笔提现。
其他 东南角房间.电梯停靠层
莉娜小姐大概会依偎着爸爸而逃避我的追问吧。
想办法再和那个人取得联络吧。
……对爸爸而言,这本该是一笔下了诅咒的钱。
……小魅的名号在这一带应该也很响亮。他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关于您询问的楼盘,我们送出以下报价。
他对女人的免疫力未免太弱了。要是有些妖艳到令人不能自拔的女人主动接近他,他根本无从抗拒。
记
…因为我不希望,被那帮敲诈犯当成对象,他们口中的“雏见泽的老公”就是自己的爸爸…。
取款方式也逐渐变得大大咧咧的。
……怎么办,怎么办。好好想想,龙宫Rena。
…结果也是一样。
这个人看上去很可怕,不过他也知道我是小魅的朋友了。
〔凡尔赛宫(法文:Chateau de Versailles):1682年由法王路易十四下令在凡尔赛建造而成的宫殿。是巴罗克建筑的典型代表,以其豪华的建筑、宽广美丽的庭院而闻名。一战后凡尔赛条约在此签订。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数十万的金额冒了出来,用于交往支这数额出未免过于庞大了。……看到日期,我回想起来了。
这笔钱是和妈妈离婚时拿到手的一笔数量庞大的抚恤金。
爸爸对钱的感觉彻底瓦解了。
楼盘名称 凡尔赛宫 707号室
用交往费用也解释不通的开支多了起来。
就算是离婚所得的抚恤金,为了将来就该好好地存起来,在这一点上没什么不一样。
开始那几排数字尚能理解,应该是餐饮费吧。
那么,……也就是说,我该对父亲放任自流,我该这样做吗。
爸爸自顾自地维护着莉娜小姐。
…是的,对莉娜小姐而言,最初他只不过是个出手阔绰的男人,不过从那时起他已经变成了敲诈目标。
我翻开存折。
间宫律子女士
地址 鹿骨市小岩町2丁目
我正要翻开银行活期帐户存折,突然间手指有点不太灵活了。
我只能想到一个出处。…我翻开了另一本不同颜色的存折。
■幕间
钱就是钱。
从只取必要的金额渐渐变成先取到手头再说的金额。
这次承蒙您光顾弊公司,实在感激不尽。
那简直就和儿童杂志附增的游戏一样简单呀。
布局 2LDK
…对了,关于莉娜小姐和那个男人的事情,…和小诗在一起的那位葛西先生好像知之甚多。
爸爸也开始放荡了…。
试着向爸爸揭发莉娜小姐等人的阴谋?
原本,从这些被刻下的,毫无感情的数字里,应该什么都看不出来。
在这些数字中间,突然冒出了一笔很大的开支。
我不会放过回避悲剧的机会。
我回想起兴宫那边的公寓租赁行情。
正被莉娜小姐一点一点地吃光…!
……这个保险箱就和爸爸的心一样。
那种每一块都很大,甚至不需要反复组合尝试的,超简单的拼图游戏。
可是该如何去抗争呢?
我将存折和钱放回原处,关上了保险箱。
这本来就是龙宫家的问题。
接着,…爸爸硬着头皮,一次次若无其事地花大价钱买东西,所以他们把他当成超级冤大头,当成了目标。随着金额的推移,可以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定是莉娜小姐死皮赖脸地缠着爸爸,想要的他全都买给她。
从那以后,在和我说话的时候,爸爸对她的称呼也从“兴宫的朋友”变成了“莉娜小姐”这一专有名词。
竺式会社EECUTI-HOUSING
……爸爸把手伸向了为将来而积蓄的定期存款。
当视线停留在那个日期上,……本应平淡无奇的日期又一次振振有词地向我倾诉。
再往下,耀武扬威的数字并排跳着舞,简直就在说“这是乔迁贺礼”。
…换个角度来看,我和爸爸之间争论根本不合情理。
这些金额让我不禁联想起家电、家俱的价格。
价格 4980万円 管理费 20000円
关于寄出的报价单
…而且我也要负一半的责任。所以我不想全怪到爸爸头上。
就算背上硬是长出一个乳房,男人也会不顾一切地加以保护。
但是,…这是为了用光定期存款而摆出的借口。
将封带所示的庞大数额的现金放在身边,这种危险的事情从没发生过。
…如今就算打开监牢的大门,爸爸也不会走出去的。
可是,他深爱着妈妈,他是因为遭到她的背叛才变得意志消沉、凄惨不已。
…押金2份加上租金2份。……差不多是这个数额。………爸爸替莉娜小姐付清了新居的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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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客户经理 川畑
■第4天
“啊——————,那位大概是葛西先生吧。负责监视诗音的哦。”
“监视吗?”
“啊,哈,哈,不过呢——!诗音这家伙,比我还会搞怪啦——。监视她是很有必要的哦。”
“我觉得,魅音和诗音在这方面真是半今八两——。”
圭一君出言挑衅,然后小魅和圭一君又一如既往地打闹起来。
葛西先生这个人在兴宫町好像小有名望。
…也就是说,我只身前去不可能轻易见到这样一个人物。
不过,既然他是小诗的随从,也许可以通过小诗能够找到他。
不过问题是我和小诗没有交集。
小诗偶尔来雏见泽的时候我们有说有笑的,仅此而已,我从未主动和她接触过。到底怎么见到她,我没什么头绪。
而且,即使见到他,也不能保证他会协助我。
……不行,一想到当时发生的事情,我的意识就变得一片模糊。
悟史君一个人抗争着。
……这对他的内心造成了多大伤害,最近我从圭一君迟钝的话语中体会到了这一点。
“Rena每天都过得很幸福,真不错啊。这也算是种技能吧,有点羡慕你呢。”
“呃,啊哈哈,我差点忘了。其实啊,昨天我在咖啡店遇见了小诗和葛西先生。那时候呀,我捡到了葛西先生的失物。”
总之,这就表示这场戏已经临近尾声了。…意味着他要连本带利地清算一番了。
……啊哈哈,那么今年,…我会遭遇鬼隐?
要是真的见到葛西先生,只要找一些毫无关联的东西给他看,然后向他道歉,说是自己搞错了。
“是吗。Rena很喜欢这种平静而无聊的生活哦…?”
因为没人帮他。
……也许我需要的是花点时间安安静静,好好地考虑一下将来的事情。
莉娜就是莉娜,莉娜莉娜莉娜。她是一个欺骗爸爸,想要造成我们父女不和的“坏人”。坏人只要存在,就是坏人。和9成的好人完全不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会酿成恶果。你想,橘子箱里只要有1只烂橘子,周围的橘子就会一只接一只腐烂,就是这样。…悟史君去年是怎样了结这种三角关系的?啊啊脑袋里滋滋地,滋滋地…。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也许该这样说,我必须正视这种可能性,并预先考虑好其他出路。
“假如火星人真的打过来,全世界毁灭,雏见泽也被烧个精光的话,圭一君就能解闷,就能感到心满意足了是吗。………是吗。”
我不能带着这种情绪。……不用其他的情绪填补内心的话…。
不过我的处境比莉娜小姐等人要略占上风。要是他肯帮我的话,就太振奋人心了。
………真的?
………就在这样拐弯抹角的时候,不就泥足深陷,为时已晚了吗。
因为他很有可能拒绝协助我,逼得我再去想其他办法。
“我可没兴趣。像火星人入侵这种事件,即使不是每个礼拜发生,每个月底来一次也好啊。
这个提议怎么想都觉得不自然。
“……?”
我不想就这样被小魅敷衍过去,于是就在她耳边说,还是快点还给他比较好,葛西先生一定在四处寻找呢。
我只是不负责任地激励着他,用撕心讲肺的话语鼓动着他。
我很同情他,却从未对他伸出过援助之手。
仅仅由于我缺乏危机感,……才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变得迫在眉睫的吗。
“啊哈哈哈哈哈,这太简单了。………只要意识到就好啦。”
假如要等到遥远的未来就麻烦了。
因为我觉得自己什么都办不到。
“每天都不会感到无聊,幸福地生活着,这可有什么窍门吗?要是有的话就教教我吧,我也想掌握这种窍门呀!”
下次我帮你问问他会不会来雏见泽办事吧。”
就像昨天一样,毫无疑问平静而厌倦的日子在今天和明天也会如期而至,对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满的。
悟史君去年走过的路,这次轮到我走了。
到了和小魅分手的那条路上,她挥着手渐渐远去,我从后面追了上去。
“那么,那,那个,怎么样嘛,能和他见一面吗…?”
“哎呀,别说到这份上嘛。我只不过想说,要是没有一点意外惊喜的话,我就快被这乏味的生活融化了。”
小魅说着“明白了明白了”,然后挥着手走远了。
我渐渐回想起精神类药物胶囊发出的刺眼色彩。
“啊呀…,平静的生活真无聊。”
…该好好考虑下,要是葛西先生拒绝协助我,我该怎么办。我一定要从莉娜小姐的魔掌下保护爸爸。啊啊,我一直称那家伙为小姐,这个称呼我要用到什么时候?
“再见啦,Rena。明天见啊——!”
去年悟史君身上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和往常一样,我们3人走在回家路上。
这和我为了保护爸爸而抗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啊哈哈哈哈,…这可不行啊。御社神大人会发脾气的…。
“…嗯——,…他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空,我心里一点都没底呢。
御社神大人,……真的好可怕。
别看我现在悠闲地上着课,……说不定那男人已经闯到我家,恐吓爸爸并把存折抢走了吧。
即使如此,日子还是惊人地,一遍又一遍单调地重复着。
“没没,没有啦没有啦,哈呜~~!!”
不过也不排除他口口声声不干涉他人隐私,避免牵扯进去的可能性。要是他说,这只是父女,情人间的三角关系,那就完蛋了。
在哥哥,妹妹和叔母的三角关系中,他为了保护妹妹而抗争着。
当我被脑中翻腾的滋滋感的漩涡晃晕的时候,我家近在眼前了。
但是我突然对圭一君的一句话感到不爽。
■前往垃圾场
“………这有什么可羡慕的呀。”
…滋滋,………滋滋…。
当然,所谓失物是我信口胡说的。
小魅以为自己掉了什么东西,慌张地检查自己身上的东西。
啊,可不要阶段性测验哦——。”
我最好不要抱着幼稚的想法,以为把事情告诉葛西先生就能得到圆满解决。
“嗯,明天见——!”
“没事,这倒无妨,不过为什么呢。”
……意识到这点,我越发感到不安,心中充满了压迫感,就好像天花板快要落下来把自己砸扁一样。
我还没想要逃离雏见泽,可是我还不是无数次想要从家里逃出来?
啊啊……,不行不行………。……脑中滋滋的感觉停不下来…。
我想到那天的对话,男人说过最近会来闹事。
“意识到?”
没事的,我没有想过要逃离雏见泽啊…。
“嗯?什么事~~?”
……正因如此,不论世界何时毁灭,我都想要竭尽全力地一天接着一天活下去。
假如那座垃圾山不在雏见泽的话。…就相当于我已经逃离了雏见泽。
圭一君没有意识到呢。
与此同时,脑中滋滋的感觉扩散着……。滋滋滋滋滋滋……。……不要勉强想起来,不要勉强想起来…。
对,那就是,…………悟史君他们一家发生的事情。
这时候用可爱模式也许混不过去吧。…还是敷衍看看吧。
“怎么回事,好像蛮有意思的嘛!算上我算上我!”
圭一君伸了个大懒腰,对我说。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当然不会了解我此刻的心情。
……有种奇妙的既视感。真是不可思议的轮回。
我知道,平静而无聊的生活某天会突然崩塌。
“嗯————?嗯,哼、哼、哼!Rena她呀,萌发了新恋情啦。”
“怎么啦——,你们在干什么——?”
而且,………我想,大概没有意识到这点,才算是拥有幸福的人生。
……刚才我脑中所设想的,父女和情人间的三角关系让我感到担忧。因为这种不和睦的三角关系就发生在周遭。
…今天肯定见不到了,不过希望至少明后天能见到他…。
就连我也只是在言语之间对他表达了同情和怜悯。
小魅愣了一下。
“啊,啊,还有啦还有啦,……Rena想亲手还给他。”
“哈,哈呜……。……那副墨镜,那胡子,有点可爱呢…☆哈呜~。”
所以,我躲进垃圾山正是我自食恶果吧。
“只要意识到就好了哦。意识到幸福的日子是有限的。”
她这种反应理所当然。我和葛西先生没有任何交集。
我知道,说不定爸爸会突然找到情人,而我在这个家失去容身之所。
和喋喋不休的圭一君道别后,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了,感觉脑子也变灵活了。
“嘿——!是吗,那就多谢了。我帮你送过去吧。”
是的,现在不是让这种抽象的滋滋感充满大脑的时候。
只不过垃圾山正好在雏见泽而已。
“啊,哈,哈,哈!可不许把他的小胡子拔下来带回家哦——?”
和圭一君道别后,我独自踏上了归途。
“小魅~~~~…!”
……当时小诗帮我说话他才肯把事情告诉我,可见他把轻易不把别人的事挂在嘴边当作是优点。
………要是见到了葛西先生,该怎么和他说,该怎么请求他协助,这些我全都没考虑过。
小魅这种人不会去想太多,这招大概行得通。
我知道,一直平安而无聊的日子里,说不定某一天妈妈会突然提出离婚。
……映入眼帘的是门旁停着的莉娜小姐的自行车。
看到那辆自行车,一瞬间我脑子里的滋滋感嗖地一下消失了,我清醒过来了。
昨晚,莉娜小姐最后还是在我家过夜了。
她说今天傍晚轮到她值班,大概很快要回去了吧。
不过现在我不想和莉娜小姐待在一起,即使只有一点点时间。
我嘴里喊着“我回来了”冲进玄关,然后装成有朋友在等的样子急匆匆地想要外跑。
莉娜小姐把我叫住了。
“啊咧——,你回来啦,礼奈酱。”
“啊,你好…。”
我还是第一次发现莉娜小姐的笑脸有这么丑恶。
这是当然了。因为我终于知道这笑容的背后藏着什么样的企图了。
“今天呀,中午和你爸爸一起去了谷仓哦。去了一家味道很不错的碎肉咖喱店呢?”
爸爸也从客厅探出头来说着,“很不错的一家店,下次大家一起去吧。”
……“大家”是不是单指我和爸爸两个人呢。换句话说,我不希望爸爸带上莉娜小姐。
“然后还买了密封装带回来。等下一定要吃吃看哦。很好吃的~!礼奈酱,你知道这家店吗?”
我知道那家位于谷仓,味道很不错的碎肉咖喱店。
是上过周刊杂志,开业伊始的那家店吧。
非常好吃,不过应该很贵。单是那个打包带回来的密封装就抵得上平常龙宫家一桌饭菜了。………我对龙宫家的存折瞭若指掌,所以知道这点小事就让我心里难以平静了。
“我好期待。谢谢您,莉娜小姐。”
“还有,礼奈酱。有些事想要一起谈谈,”
“我,很喜欢礼奈酱哦?礼奈酱,你喜欢我吗?”
…一想到这里,我刚要离开这个地方,她就出现了。
接着她发现了藏身处的面包车,从窗户向里张望着,发出了怪声,像是发表赞叹。
虽然我都懂,…但是还是想逃,想一走了之,远走高飞!!
…但是,当她走地离我很近再次向我搭话的时候,我装不下去了,回过头来应道。
每当莉娜小姐要做动作的时候,一股让我厌恶至极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
这种感觉既像晕车,又像喝醉了米酒,很不舒服。
“礼奈酱,你耳朵不太好呢——?”
自己的家不正是一个可以彻底放松心情的地方吗。我要逃,从那里逃走。这样的家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所以我拼命想要逃走。
“……咦————。蛮漂亮的呢。就像秘密基地一样——!”
而且,随着这种情绪渐渐上涌,我也越来越无法忍受她身上的那股讨厌的香水味…。
“然后呢,认真谈谈以后的事情吧。以后的生活,和其他各种事情哦。”
我回过头来,看到她也一言不发地从斜坡上走下来。……打算跟上来吗。
…我今天一整天都抱着对抗这个女人的决心不是吗。
……你要晕到什么时候,Rena。这番对话似曾相识。
无论我怎么把在那家店里的听到的告诉她,我始终没有确凿的证据。
一定是因为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大脑为了让自己从无法逃避的现实中逃脱而充满了某种物质。
“啊哈哈哈哈哈——!礼奈酱很喜欢寻宝呢——。这次我也去看看好啦。”
走着,走着。我走下了垃圾山的斜坡。
这不是跑,而是逃。
“嗯~嗯。小小年纪性格就这么闷啊——。”
莉娜小姐笑着说,“啊啊,是有这个可能呢”。
而且从保险箱,知道父亲快被这个女人吸引住了。
我向她坦白了自己的秘密,她似乎就感到这是我在向她示好,自顾自地高兴起来了。
“只属于礼奈酱的秘密藏身处?啊哈哈哈哈!很开心呢,我竟被你带到这样的地方来了。”
我眉头不皱一下地站在那里都已经快到极限了。
寒蝉的鸣叫极其悦耳。
不管她接近爸爸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和我这个亲生女儿对立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不可思议地,我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别扭。
■杀害莉娜
…也许她注意到我明显是在躲她,为了哄我而来的吧。
我慌张地跑出家门口。
一、想、到、这地方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地点,我就感觉意,识、和、身、体、渐渐分离,感到浑身轻、飘、飘、的。
我坐在废车的顶棚上,头也不回地盼着那个不解风情的入侵者快点过去。
……到底有什么事?
我不是已经抱着直接和她对抗,或者和父亲一起对抗她的决心了吗。
……我已经看穿了你的真面目。请你和家父分手。
“啊哈哈哈哈…,突然说什么。”
我自己也知道,一旦超过极限就会猛地裂开。
因此,这个女人的话,在我的脑子里锵锵地跳跃回响着。
…可是,我知道这女人是“坏人”!
她最终也会来到这里。
……所以很少有人会特意从这里经过。
至少,我不想把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地方告诉那个女人。
“不,…我没事。”
很明显她有我话要对我说。
吸了口新鲜空气,我把意识拉回了现实。
我飞快地跑出玄关,为了躲避那股出了家门还闻得到的香水,不管三七二十一冒失地飞奔着。
我也知道那帮家伙总有一天会把事情闹大的不是嘛!
莫非我还没有下定决心对抗她?
只要她宣称自己只不过是受到那个名叫铁的粗暴男人的胁迫,我就没办法继续逼问下去了。
我只是特意把对任何人都保密的藏身之处的位置告诉那个女人。
………咦?
那种感受就像不经意搬起一块石头,发现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西瓜虫,然后慌张地把石头放回去。
这个地方在水坝战争中热闹非凡,如今基本上没人会到这里来,是个被遗忘的地方。
…这种时候,我总会想起垃圾山藏身处那张非常柔软的床垫。
……虽然呕吐感消失了,但是我还没恢复平衡感,于是为了保持姿势必须倚靠在废铁上。
“………………莉娜小姐。”
喂——,对远处传来了喊声,我装作一时没听见。
这是为了逃到我的归宿之地,这是一种逃避的行为。
…我想和她保持距离,于是跳下了废铁组成的斜坡。
我明明很知道,要是继续再浪费时间的话,在不久的将来必定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
莉娜小姐,嗯~~地伸了个懒腰,注视着斜坡无限延伸的巨大垃圾山。
我知道自己就像一块橡胶,绷得紧紧的。
……她近在眼前,即使我不去想也改变不了这样一个现实…!
“我呀,虽然一直在和你爸爸交往,…我们也谈了很多呢。”
“那么,对不起,失陪了!”
它们的鸣叫声极其优美。
有点想吐,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我也不是傻瓜。单凭这点就已猜到来访者的身份。
总之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道理我都懂!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就像音乐一样,没有把感情强加于人。
我不想说我喜欢这个女人,所以才选择了这样的回答方式。
……逃避毫无意义。
虽然我对莉娜小姐的故事没什么兴趣,不过还是在表面上附和着她。
在兴宫的咖啡店,我明明已经看穿了这个女人的本质。
为什么在家里我也必须要保持这种心情呢。
然而一见到她那张虚伪的笑容,我就本能地感到背脊发凉。
“……………………………。”
我到底想抗争,还是想逃走。
………我能不能不要和她对着干吗?
莉娜小姐的故事我一点都不想听,我一边附和她,一个劲地想着,“你能不能快点给我消失啊”。
…它们只是温柔地告诉我,我只要做我自己就好了。
我想甩开她,于是加快了脚步跑到山脚下,绕到垃圾山的背后,来到我的藏身之处。
从这个角度来说,她的举动不让我意外。
“啊哈哈哈。这是专属于我的秘密藏身处哦——。这里没人会来,没、人、听、得、到发生的事情。”
“一个人?朋友呢?”
她似乎接受了这个敷衍了事的借口。
“话说,这里竟然堆了这么多废铜烂铁呢。你知道吗?过去,平坂的二丁目也有很多地方堆满了轮胎脱落的汽车呢——。”
“对了对了,喂,礼奈酱。”
因为周遭是如此宁静,我很快注意到不解风情的排气管声正在靠近。
“我在一个人玩呢——。”
但这是行不通的。
……可是,我不知该以何种方式吐露这种情绪。
“对不起,我想大概是因为逆风没听到。啊哈哈。”
这个女人想说什么,想要理解这一点的情绪,和故意不解的情绪相互争斗着。
“………什么事?”
因此也许她是知道我人在这里,绕道而来的吧。
武断的情绪一点点涌了上来。
可是,排气管的声音停止了。
“对不起!有朋友在等我,我要出门了。哈呜~!又要去垃圾场寻宝了~☆”
要是能把这句话抛出来该有多么爽快啊。……她恐怕会否认这一点。
她回兴宫的路上不会经过这里。
我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所以才选择待在垃圾山的藏身处安稳度日吧。
“礼奈也喜欢秋人叔叔吧?然后呢,妈妈我…,”
……这是怎么回事。
……妈妈?
你在想些什么啊,龙宫Rena!
在这种同莉娜小姐决一死战重要关头…!!
不要啊,妈妈,爸爸怎么办?我怎么办?不许离婚,不许再婚。…呜呜呜呜呜呜啊呜呜呜,不许离婚,我不许你们离婚。不许你再婚,我不许,
“我不许,你们再婚。”
“……………咦?”
“你和爸爸怎么交往都没关系,……但是我不许你们再婚。”
她一定没料到,我竟说地这么直截了当。
她一时之间楞住了。
……不久,她用自己的笑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
……啊,……啊,哈,哈,哈!…我也猜到会遭到拒绝,不过竟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口了,…啊哈哈,实在没想到。”
“你想过我会拒绝?你竟猜到我会拒绝,真令我感到意外。”
“这不是明摆着嘛。你一看到我就逃。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小鬼就是不讨人喜欢呢——。”
她的表情因丑陋的感情而扭曲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这副嘴脸,然而我一点都不感到惊讶。要说为什么,在我眼中她一直是这副嘴脸。
“可以的话,我也想和你和睦相处,就算只是表面上,不过你这么讨厌我的话可就不好办了呢——。……你看我哪里不顺眼?可否说出来让我参考一下啊?”
“从一开始就讨厌你。从上到下都讨厌。你身上的味道也很讨人厌。”
莉娜三番四次想要逃走。
但是她长长的指甲遭了殃。
“呀!!
“我要是说不呢——?”
“………………啊,………………咕……………,”
“那还真巧呢。我也很讨厌你,彼此彼此——。呀哈哈哈哈哈!少瞧不起人了,臭小鬼,啰哩吧嗦地讲个什么劲啊——?”
…下!
Rena用颤抖的手抵抗着那双勒住她的手,可是甩开的力量都使不出。
正当我打算向她提问,她主动开口说道。
接那一下的时候她双手的手型不好,所以几根手指挫伤了,指甲也剥落了。
事到如今已经发生了争斗,除了让对手知道自己伤势,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知该如何确认莉娜有没有死,一时之间盯着那双睁大的眼睛。我怀疑她在装死。
是的,这里是Rena专属的秘密藏身处。没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不,……不是撒谎哦。是真的哦。”
她正试图登上废铁堆砌而成的斜坡,脚下一打滑叽里咕噜地滚到山脚下。
可是,Rena用困兽之力拧入的疼痛,她没能忍得住。
…暂停!!!”
……我没有翅膀,却感觉自己飞在高高的天空中,这种奇妙的兴奋感让我无法平静下来。
此时此地Rena从莉娜身上学到了。知道在这种时候该怎么做!
“我怀孕了。”
要是让她得逞,Rena就彻底失去抵抗了。
很快视野里出现了浑浊的红黑色。
她用玻璃片深深刺进了莉娜勒住自己喉咙的那只手腕的内侧!!
否则就像自己刚才所做的那样,这微弱的优势也会颠倒过来,下次毫无疑问会被掐死!!
一不做二不休!!
“请别再来我家。再婚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咦咦,是的。……没人知道,没人听得到。…没人会来的遗忘之地…。”
没有松懈到放松警惕的程度,可是就在一瞬间Rena可以腾出手来。
听到这叫声,Rena意识到自己占了上风。
“你可是把我引到这么隐蔽的地方说话呢。所以我就在想可能是这类话题吧。毕竟这里是个很隐蔽的藏身之处吧?是个没人知道,没人听得到的秘密地点吧?”
即使如此,莉娜的手上力道还是在一瞬间松懈了。
都让我怀上了,如今再要翻脸不认人的话——,可是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哦?”
咕!!
莉娜突然笑了起来,啪地拍了下Rena后背。
Rena突然放弃抵抗,两人扭在一起翻滚着。
撒谎,撒谎,撒谎…,怀孕肯定是天大的谎言…!!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她的双手已经不听使唤,没可能从这座立足不稳的垃圾山逃脱。
她有自信彻底控制爸爸?
她睁着眼睛,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Rena没有放过这个空档,侧着翻滚好不容易脱离险境。
她将那个高高举起,然后猛地挥下!!
“呀,哈哈哈哈哈!讨厌啦。认真个什么劲呀——。好啦好啦,重归于好——。”
莉娜用手掌来接,也许她是想一把抢下来。
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去死去死去死,你给我去死吧…!
可是莉娜杀人的执意也没有被动摇,一边翻滚着,她的手也没从Rena脖子上松开。
原来如此啊。这样一来就搞定了。证据啊,找人商量啊,想这种办法真是无聊透顶,真是无聊透顶!!要是一开始这样做就好了!!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反正我也没打算征得你的同意哦——?你要是有本事让我放弃和你爸爸再婚的念头,就做给我看看。事到如今这种事已经没意义了。”
“然后呢?礼奈酱都知道这么多了,你想怎么样?”
Rena的右手摸到了一块玻璃碎片。
她松开了手,压住飙血的手腕。
这种又重又硬的铅管用手根本挡不住。
可是,她的眼皮始终没有阖上。
“我是基督徒,所以我是不会去打胎的哦——。何况他绝不会不承认这个孩子——。而且我们的性关系是以结婚为前提的。
……可是,正因为没有退路,她也不知到底该怎么办。她不知道。
“……………………。”
要是很早以前就这样做的话!!爸爸也不会被她操纵了吧。我就保护了爸爸。我就保护了家人。我就保护了我的生活。我就能够做我自己了。妈妈也不会离婚了。我就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了。我就不会遭遇不幸了。但是,我要把幸福夺回来。此时此刻,用自己的力量去赢。我不会因不幸而哭泣。我不会向厄运屈服的。我会幸福的。我会抓住它的。就趁现在!就用我自己的!双手!!!!
“臭小鬼,少瞧不起人了!!眼看就能搞到上千万了。要是表面上关系不错,我倒还想给你一点零用钱的——!!多嘴多舌,在这种时候出来碍事~!!宰了你,你这滩烂屎!!!”
两人的关系空前敌对,Rena却没想到她会掐住自己的脖子,没想她的恶意竟表现地这么直接。
“撒谎!!!!!!”
如今Rena已经没有丝毫犹豫。
“……咕,咕咕咕…!!!痛死我啦啊啊啊啊啊啊…!!”
Rena虽然尽力保持这种姿势,但是她的喉咙被掐住了,所以相比之下,她体力消耗得更厉害,两人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势均力敌。
……她和我明刀明枪地对着干,竟还表现地这么嚣张,我稍稍被她镇住了。
莉娜就算用双手护着脑袋也毫无意义。只是让手臂比脑袋先被砸碎而已。
是我的王国。…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是把身体交给了另一个自己。明明身处硝烟弥漫的战场,却抱着冷眼旁观的心态。
……Rena和莉娜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几乎可以一口咬掉对方的鼻子。
暂停,
当溢于表面的紧张感被打破的时候,莉娜掐住了Rena的脖子,就像要把她捏碎一样!
“……请别再和我爸爸来往…!”
呀!!”
Rena也隐隐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是的。这里是我专属的藏身处。
还是说,这真的是一个单纯的巧合吗。Rena在那里,仿佛理所当然地,找到了1m多长的铅管。
她硬是向自己身后滚去,尝试以此打破莉娜的身体平衡。
这是真真正正起死回生的机会。
…不,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就不会这么嚣张了。她手上应该有更实际的证据…。
因为怀孕了不得不离婚,因为怀孕了不得不再婚,撒谎,撒谎,这是弥天大谎…!!
等,
“这就是你最初的目的!!!我听到了!你和那个叫铁的男人,你们两个人在咖啡店里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你们盯上了爸爸的钱!!还知道你们叫他雏见泽的老公,打算敲诈他!!我向葛西先生打听过了,我全都知道了。我也知道这全都是美人局!!!”
她想要抓住机会,拼死挣扎着!
所以如字面所言,Rena想要抓住机会,在就这稍纵即逝的一瞬间,她用双手挠着地面。
…可是,她没有考虑到接下来会怎么样,会发生什么事情。
Rena心里也很清楚这一天会到来吧?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一瞬间,要是没抓住机会Rena就完蛋了。
“呀啊啊啊!!!!”
…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杀人的恶意。我不害怕。…因为说到底恐怖是隔岸观火者的心态。堵上性命的当事人不会感到害怕。只要手臂稍有松懈,自己的喉咙立刻就会被捏得粉碎,这不过是单纯的力量比拼。
“本来不想杀你——!大概再也碰不到这样好骗的冤大头啦!!掐死你还能搞到千万块钱倒也不坏!反正打算敲一笔就远走高飞的啊。你自己干的好事啊,笨小鬼啊啊!!!”
Rena故意打破了这种力量上的平衡。
“真,真的别开玩笑了…!!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已经退无可退了,她也明白这个道理。
莉娜为了占据压倒性优势,正要把她推倒在地然后骑在她身上。
不知不觉,莉娜站在了Rena面前。同时她们瞪着对方,两人的脸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
然而事到如今威慑已经毫无意义。因为威慑是让对手知道自己很弱小,从而避免争斗。
“………喔………………咕呜………!!”
然后,她再也没站起来,也没有护住脑袋。
咯咕!!
那么只有赌上这绝无仅有的机会了!
她强忍着疼痛,苦闷的声音中混杂着威慑。
…Rena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松懈,始终死盯着莉娜,莉娜非常亲昵地用双手扣这Rena的脖子,不过她的言行之间并非没有可疑之处。
恶意攻击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从我嘴里冒了出来。
莉娜也在很短的时间里想要忍耐这剧痛。
要是继续比力气,到后来连气都会喘不上来的。
“……啊咧,你都知道了?啊咧咧咧咧?”
我抓了把沙子撒到她脸上。莉娜仍然没有闭上眼睛。
咣当。…铅管因汗水而从手中滑落。
想要再捡起来的时候,我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竟能轻易挥舞这么重的东西。
浑身被汗水浸透了,习习凉风吹过,感觉非常舒服。
寒蝉们的合唱听上去很舒服,它们平息了我心中兴奋的情绪。
莉娜已经和坏掉的人体模型没什么两样了。……是的,她就是垃圾。
身为垃圾王国的主人,我给予这个国家的居民与之相称的形态。
完全没有杀人之后的那种负面情绪。
我讨伐并打倒了欺骗父亲的歹徒,这份成就感远远超出了那种情绪。
激烈的喘息渐渐平息下来,…我恢复了力气,开始冷静地分析目前的状况。
……要把莉娜的尸体藏起来。
首先还是把莉娜的轻便摩托藏起来吧。
我登上斜坡,将停在土堤上的轻便摩托推了下去。
随着掉隆掉隆的巨响,那东西滚了下去,仿佛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融入到周遭的环境中去了。
然后我回到斜坡下,把莉娜的尸体拖到藏身处。
拖她应该就和拖50kg左右的沙袋差不多,感觉上却格外的轻。
……才这么点分量的沙袋竟为我家带来了灾难。
我并不是想要杀她而把她引到这里来的。
……或许,我内心深处的那个真实的自我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所以才把她引到这里来的吧。
可是事到如今,这似乎是最快,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其实莉娜小姐,……遭遇变故所以躲了起来。”
铁平到来是因为,…他事先和莉娜约好了。
铁平出示了证明与莉娜间婚姻关系的文件,对他一顿臭骂并要他对怀孕的事负责。
我一直在这个地方度过,所以这一点我很清楚。
雨水会帮我把莉娜可能留下的肮脏血迹冲个一乾二净吧。
去年那种时候,那种情况下。…除了杀掉叔母,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沙都子酱吗。
只能从头到尾挨铁平的臭骂。
直到爸爸忘掉那个女人,我就在身边陪伴他吧。
……这个女人从此蒸发,会有人感到疑惑吧?
这是美人局的尾声。
和妈妈离婚所造成的伤痛,时间会治愈它。
请直接问莉娜小姐,我意味深长地回答他,从而岔开了话题。
但是,我所等候的那一天,来的远比想象中要快。
这女人本来就是个火药桶。
铁平满不在乎地跟来了。
“我说啊,礼奈…,再和我们好好谈谈吧。我想你一定可以理解我们的。”
……铁平骂地越狠,越能让爸爸从噩梦中清醒过来吧。
………我想起去年,悟史君的叔母被杀的那起案子。
我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接下来只有去等待。
她就是个上班偷懒、自私自利、不务正业的女人。
真是的,哭什么啊。
疲劳感让我的身体很沉重。
……像我预料的那样,爸爸百般维护着莉娜。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丝毫没有胆怯,揪起父亲的领口,开始用习以为常的口吻一个劲地威胁。
铁平粗野把家里搜了个遍,可是没发现莉娜的人影。
我也一样。
这里不可能永远那么隐蔽。
“说什么怀孕了,那个女人在撒谎啊。”
他一定是想抓奸在床。
可是,这样并不完美。
“………也难怪啊。…我非常理解礼奈你的心情。我想也想事先和礼奈好好商量,”
我有点伤脑筋,该怎么完成最后一步。
父亲不知道这2人有婚姻关系,就像遭了晴天捅雳。
并非是光线突然变暗了。
父亲似乎有点不知所措,因为这是我回到家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所有人都会相信,她是卷入某起纠纷而下落不明吧。
我再次感到沮丧,不过同时也明白了,除了杀掉莉娜以外没有其他办法,反而松了一口气。
“哈啊?!怎么回事!!”
……可是,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个瞬间突然降临到我身上了。
路上他东问西问,不过我没办法回答他。
好吧。就算这样,我还是打开了围栏。
北条铁平。
我突然感到光线暗了下来。
起先我以为他来是为了询问莉娜失踪的事,紧张得要死,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那么,有什么事。所谓重要的事情。”
从我这番话背后的含义中,爸爸也感到我不会同意让他再婚,他的表情略显沮丧。
“莉娜小姐她,…昨天之后,有没有回兴宫?”
除了杀人以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爸爸吗。
没人会来这里。
虽然我口不择言,但也是因为想简明扼要告诉他实话。
……就算主人死了,家畜依然是家畜,吗。
铁平没有在玄关敲门而是打烂百叶窗闯了进来,我们被他吓得不轻。
这对铁平来说,我的回答就好像莉娜背叛了他而真的考虑要结婚一样。
只要让这个女人的尸体消失,这样就可以把一切都抹去。
……这办法太简单了,不行。必须把尸体剁碎,让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与其冒险把尸体从这里搬出去,不如就把尸体藏在这里,这样要安全得多。
“……嗯嗯?”
回家吧。然后考虑一下以后的事。
要是下雨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所以,就算她蒸发了也不会有人感到疑惑。
……就像水滴能够击穿岩石,不管是何种伤痛,时间终会治愈它。
…就算是家畜,总有一天也会意识到自己已是自由之身。
直到亲手赢得幸福为止,我不会哭了。
要是能一门心思地谋划可怕的杀人行动,我也就不会被极其沉重的压力所折磨了吧。
是的,这是给父亲的解药。
“……哈啊??律子这家伙,搞什么呢…!”
虽然我未曾怀疑真凶是悟史君,……可是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彻底领悟了。
…先把尸体藏在这里,与此同时,必须想出一个让尸体从世界上消失的完美办法。
我远远地看着,面无表情地看着。
还能听到雷雨前的阵阵雷鸣声。
没人记得这里。
然后,我告诉铁平有重要的事要对他说,把他推出了玄关外。
以前我为了让莉娜和爸爸断绝往来而伤透脑筋,与之相比,思考这种事实在是太轻松了。
“莉娜小姐对我说,如果铁平先生来了就请把他带来。”
来者是那个名叫铁的男人。
■EYECATCH
我把咖啡店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
所以这是肯定的。我必定是以最小代价解决了问题。
完全没必要去准备莫名其妙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父亲体格上丝毫不占上风,性格又懦弱。
因为,藏尸的各种行为都有很大风险。
父亲还是那么笨,他听到我对那个女人的称呼有点发火了。
“我来告诉你真相。那个女人和名叫铁的男人是一对坏人。她只是盯上了我家的财产而接近爸爸。”
我把莉娜的尸体藏在废铁山的一个坏掉的冰箱里。
次日深夜。我迎来了客人。
“不许称她为那个女人。莉娜小姐是,”
的确,在那天晚上的那个时间段里,父亲应该正和莉娜躺在床上吧。
不过,踏出了这重要的第一步让我有一种成就感。
不过,……我们一定能把幸福夺回来的。幸福而平淡的生活。
绝对不哭。
这化脓的伤口,我只能交给时间去解决,而这个男人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就把它剜了出来。
本来还想在冰箱上撒土,原原本本地把它埋起来。
然后一步一个脚印。
对了,…这里最安全。这里是遗忘之地。
我无法忍受,被驯服的父亲那张充满辩解的笑容,离开了客厅。
…也许一开始爸爸的感情会受到伤害。
在一片漆黑之中,他借着一只手电筒发出的光芒跟来了。他来到了没人会来,没人听得到,被所有人遗忘的,地方。
眼看父亲如梦方醒,我才出面劝解,保护了父亲。
“没必要再婚吧。”
这件事不该我告诉他。而应该让父亲自己去体会。
而是天色早就暗了下来。只不过我到现在才注意到这点而已。
没有什么解决办法比杀掉她来得更好了。懦弱地依赖别人的帮助,那些日子实在丢死人了。
也许是觉得为了再婚必须征得我的同意,爸爸收起怒火,装出了笑容。
■杀害铁平
…不过,头脑冷静下来之后,我立即想到了一个答案。
他自顾自地发出激烈的喘息声,毫无警戒心地跟在我的身后。
我脑子里想,这一天终于来临了,来到预定地点后,我突然关掉了手电筒。
“喔,…!怎么搞的…。”
要是黑夜里唯一的灯光被夺走,任谁都会感到焦虑。
……不过这里是我的王国。
我不需要灯光。
把眼睛闭上后反而视觉感更为鲜明。
我扛起了草丛阴影里横卧的大斧。
“不好意思,大概是电池接触不良……。请稍等一下哦…。”
“哦,动作快点啊。”
嘴里一边在胡说八道。双臂却高高举起了沉重、粗糙而可怕的大斧。
“……啊啊,有打火机呀。我拿出来。”
铁平在口袋里摸到了打火机,点起了火。
然后,他恐怕难以理解这微弱的光芒映照出的场面吧。
就在他眼前,一个扛着大斧的少女挡住了他的去路。
“…………呃呃!!!!”
铁平睁大了双眼。
虽然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但是至少他明白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可是,即使明白也还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去思考吧。
即使他恢复了思考能力而用双臂护着脑袋,这样做也没有任何意义。
都开始打呼了,看来老师没办法坐视不理了。
“……我是这样认为的说。沙都子,魅、还有Rena也是这样认为的说。”
……Rena也一样。
铁平藏尸地点也已经准备妥当。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安排妥当。
大概是熬夜导致睡眠不足。
武器也考虑地很周详。
“至今,我口口声声地说着伙伴伙伴。……不过我却没有理解它的真正含义。所谓伙伴,…远超过我的想象,伙伴真的非常重要,无可替代啊。”
或许大家都知道这一点,所以没人指责她,包括知惠老师在内。
因为一击必杀。
“所以我们,才想要永远在一起不是吗。”
“对Rena而言,…和家庭有着同等意义,这就是伙伴吗?”
看了看窗外,明明还只是6月份,然而仲夏般蔚蓝的天空上漂浮着大片雪白的云朵。
她和我的谈话似乎产生了小小的分歧。
我只用了一斧子就处理掉了这个壮汉。
魅音戳她的时候,Rena发出了没睡醒的声音,引来了全班的哄笑声。
“的确,对我们这些在家庭出生的孩子们来说,那就是第一个社团。可是呢,社团并不只有家庭而已哦。”
“是啊。…我会的。”
所以今天做了点准备。
魅音脸上一片茫然。
铁平头部嵌着斧头,慢慢倒了下去。
“…嗯。这倒也是啊。”
不过…毕竟还在上课,还是叫醒她比较好吧…?
想到这些,…我就感到无比愧疚。
沙都子忙着和其他同学聊天,不过她一定也有同感。
魅音也有同感。
一击必杀的时机,距离和地点都完全考虑清楚了。
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法习惯这种不爽的感觉,我用手电筒一遍又一遍照着手。
“我知道,某天幸福会终结”,Rena说过这样的话,…她至今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呢。我根本想象不到。
“……大家都是一家人的说。我一点都不感到孤单哦?”
……还以为那是血,其实那只不过是汗。
Rena斩钉截铁地说过,幸福的时间是有限的。
欺骗父亲,想要抢走他财产的蠢货全都消失了。
“我,………感到有点惭愧。”
我会住在雏见泽。
“………她居然过得这么辛苦,我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呢。”
…这家伙在武力方面也算得上经验丰富,驾轻就熟了吧。
“小圭也不必为和父母一起生活的事感到愧疚哦。”
“班长,请叫醒龙宫同学。”
斧头嵌入一瞬间,一种难以言表的手感告诉我,头盖骨的的确确被打碎了。
那副模样反而更滑稽了,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知道的嘛。”
不知不觉,梨花酱加入到我们的交谈中来了。
这样一来,我终于能回到我们一家离开雏见泽之前的那种正常生活去了吧?
“………对梨花酱而言,家庭等同于伙伴吗?”
同时,我也觉得我该把Rena这样的人当作伙伴,回应她的那份努力。
“Rena是那种不露声色的人呐。说不定,她平时表现得那么开朗也是装出来的呢。”
“………呼啊啊……。”
因此,事情是必然的!
……不正是因为当时我没这样做,才不得不在昨天和今天害死2个人。
话说,……沙都子和梨花酱都失去的双亲。
“……还有,伙伴吗?”
“只要有个容身之所就好了。那种地方,可以称作家庭,可以称作伙伴,只是称呼上有点不一样的说。”
像这样晴朗的天气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至此,一切都结束了。
喂,御社神大人。
我感到手中滑溜溜的,用手电筒照了照手。
Rena打起了可爱的呼噜。
大概是忙于家务,累得半死了吧。
Rena竟在上课的时候打起了瞌睡,真是少见。
简直就像粗制滥造的三流恐怖片里的牺牲者。
“…………。”
“对Rena而言,我们的地位不在家庭之下的吧…?”
我还是前两天才知道,Rena和她的爸爸两个人生活着。
啪地一声,大斧嵌入了铁平的头顶到额角的部分。
“然后,这种话最好别说第二次了吧!
“呼啊唔唔唔唔…。”
不过我没想到当晚就派上用场呢。
为了抓住幸福,……我做到了这个份上。
“…………这可是常识中的常识啊。要是你以前一直都不知道的话,最好还是牢牢记在心里吧。”
■恢复平静(回到圭一视角~~~!好久)
好了,Rena。把一切做个了断吧。
我有点能够理解了,为什么Rena总是那么认真地玩着,闹着,总是竭尽全力。
都走到了这一步,如果得不到幸福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Rena啊,喂喂。”
“……这并不难懂的说。”
…我完全不知道,她每天竟是这样度过的。
听说,就连魅音也远离双亲,作为见习当家跟祖母生活在一起。
在咖啡店里洋洋得意,大吵大闹的壮汉,和为杀人而准备的武器相比算不了什么。
可是谈到杀人,还是我比较拿手。要说为什么,我已经杀了1个人练过手了。
“嗯?”
我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保护了自己的生活。
……想到这一点,再想想自己,我父母还健在,我在他们身边舒服地依赖他们生活,不由得使我感到很愧疚。
我曾说那种日子很无聊,这些话多半伤了Rena的心。
我双手涂满鲜血地抗争着。
“啊——,……至今小圭还不知道伙伴代表什么含义吗。…伙伴的价值和家庭完全平等不是吗?”
所以她才想要尽情享受平淡的生活吧。
“梨花酱和大家在一起就不会感到孤单了吗?”
我正伸出手想要戳她一下,魅音对我使了个眼色。
她的样子就像在划船一样啊。
白天学习,放学后玩得尽兴,回到家代替母亲做家务。
刚才,小圭说了很不害臊的话哦~。”
我想得到神明的认可。
“让她睡一会啦。偶尔也会有这种时候啊。”
要是我那样做的话,只需要剥夺一条宝贵的性命就解决问题了。
可是Rena没有这样做。放学后她和我们在一起进行社团活动。这也就是说,………怎么说呢,…对了,这才是伙伴啊。”
偶尔她醒了过来,不过再度受到睡魔的侵袭,低头打起了瞌睡。
Rena意识到全班哧哧的笑声是冲着自己来的,立刻醒了过来,装得好像自己没在睡觉一样。
魅音这才终于开起了玩笑。
“对Rena而言那应该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所以要保密”,魅音这样嘱咐我。
“打扫、洗衣服、做饭、买东西。Rena疲于奔命,她完全可以选择午睡啊。
从今往后,和爸爸一起。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我很清楚铁平最后会来我家!
好像我的心事被魅音看穿了。魅音脸上带着少有的坦然表情,说道。
…妈妈不在她身边,好像因为父母离异了。
……碰到妈妈那件事的时候,如果那时候就拥有这份勇气和决心的话,我也许已经杀掉了秋人叔叔。
有一天会突然乌云密布、雷雨阵阵吧。
所以,就该趁着晴天好好地玩个够、闹个够不是么。
寒蝉儿的合唱嘲笑着一时半会无法从课堂解脱出来的我们。啊啊,畜生,好想快点放学啊。
“怎么了。圭一君,你好像很高兴呢。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也没发生什么事呀。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
“……嗯?”
“只要今天是个晴天,这就够了。明天什么天气,没人会知道呀。所以,我要趁今天玩得尽兴。我要彻底地玩个够,就算有一天风云突变我也无怨无悔了。”
这是以前Rena教我的。
她说,平淡的日子才是什么都不会改变的,最幸福的日子。
“魅音~,今天社团活动的内容是什么——?还有,最近惩罚游戏有点不够刺激呀——。”
“哼、哼、哼!是你说的哟,小圭。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今天放学后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人间地狱哦…!”
“圭,圭一君,别挑拨小魅啦…。”
“喂喂,你害怕啦,Rena啊。正和我意啊!我们凭实力再大干一场给她们瞧瞧呀!我和Rena还没决一胜负呢。”
我意味深长地一笑,Rena也跟着奸笑起来。
“啊哈哈,说的也是呢。好~咧,Rena也要好,好地加油啦——!”
“我还要报前些日子Rena对我的一箭之仇呢!
就让我好好地加倍奉还吧——!”
“不错啊,不错啊。
大家都燃了啊,哼、哼、哼!”
“……要是早点放学就好了的说。”
因此,当我把这一大堆袋子全都平安无事地埋进深山后,才算彻底抹杀了那2个人。
真想让他把那个地方告诉我,我微微地苦笑着。
最后只要把这12个黑色肉袋处理掉就好了。
拜其所赐一瓶可以享用很长时间,这样想来倒也不坏。
就算尸体变成黑炭、四分五裂,死亡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没什么大不了的。
■幕间
且不论躯干,其他袋子都可以塞进背包。这样就可以很容易地进行搬运了。
“是啊。……又不行呢。………说到这件事,我的忌日是哪天来着?”
沙都子不在的话,…我还有其他消磨时间的办法。
且不论手脚和头,躯干可是个大麻烦。
……归根结底,分解人和在砧板上做菜也没什么区别。
事情没有败露就构不成罪责,…而且我也是没办法才犯罪的。
切尸体的时候,脂肪会让刀刃变钝…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种说法,所以预先准备了齐全的分解工具。
然后在别致的玻璃杯里,放入用制冰室做出来的冰块。
……我打算等会洗澡的时候仔细弄干净。
与这份喜悦做交换,做这点善后工作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这样绝对会被下游的人发现。
…不过就连此刻,大家情绪高涨的时候,我也能感到其中散发的光芒。
把手,脚、脖子砍断,分成6等分。
而且,我有这份闲情逸致。
明明是自己开口问的,我回答之后却又泪眼汪汪。…啊啊,真是的,热死了。
“果然,……………………还是我的错吗。”
男人光是听着就心生厌恶,所以厨房是千万见不得的。
全部善后完毕后,虫子全都散去了。
分尸过程中我被虫子包围了,不过把尸块全塞进垃圾袋之后,发现它们好像只是聚集到有血腥味的地方。
Tips
…………接下来我正要享受这番风韵,这个时候,我感觉到那烦人的家伙回来了。
分尸的理由只有一个。
我把分解好的部分全都塞进黑色垃圾袋里,反正没什么用,但还是放了不少冰箱除臭剂,包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微甜的熟成味道直冲我的鼻子。
所以,我一大早就把重要的分尸工作做好了。
〔ROCK ICE:小久保制冰冷藏公司所生产的冰块,主要用于冰镇软饮料、酒,也可以用于鸡尾酒或蒸馏酒的加冰饮法。〕
最好能连骨头一起烧掉,不过没有火葬场可没办法。
我厌恶地看着这家伙,把杯中的东西倒向窗外。
要是这样的大热天持续下去,尸体很快就会腐烂的。
不过,制冰室做出来的冰块有股氯水味,并不好吃。
所以这种工作就是小菜一碟。
………我拼命使用着没用惯的肌肉,所以身体的各个关节都在作痛。
我没什么心情,所以送走了沙都子,留下来看家。
不过那是东窗事发以后的事了。
因为可能会涂到溅出的血液,我特地买了件黑色的运动衫。
当时尸体就和现在一样被分成了6份。不过我杀了2个人,所以分成12份。
……如此一来,我彻底没心情享受这份醉意了。
藏到哪里去了啊。
谷河内,高津户一带的废弃村落,再往深处走就有不少未开垦的山丘。
管厨房的主妇们任谁都知道,这么多生肉很快就会腐烂。
最好能在那种的深山里找个地方偷偷埋起来吧。
5■最爱的红酒
有这样的身体很方便,很少的量就能把我灌醉。
有时把那种东西拉出来,有时则直接加热烹调。
我用锯子,柴刀一类的木匠工具把它们分解了。
这样说来,逍遥法外的那个主犯藏起来的手臂还没找到来着。
我没做坏事。
……只要我能顺利想到一个借口,让我永远摆脱这股氯水味,那也就不枉费我花时间去思考这些。
我决定无视这家伙,不过这家伙又开始吵闹,糟蹋了这番风情。
我在我喜欢的窗边铺上坐垫,……一手拿着玻璃杯,将熟悉的风景和轻抚发梢的风当作下酒菜。
这座垃圾山相当安全,可是还不保险。
“…………可是,……又,…不行的说。”
“不必这么消沉啊。一瞬间就死掉了,倒也没有那么可怕。”
我把手伸进壁橱里过冬棉被的最里面,把那东西拉了出来。
分解这么大的尸体看上去很费劲,其实一点也不麻烦。
就算涂到血也不会引人注目,最后扔掉就好了。
“加油。…下次玩双六的时候,一定会连续掷出6的。”
沙都子跑去跟那些在操场上玩的孩子们一起玩了。
新闻有时会播放,河滩上发现的旅行包里装有一部分遗体…,看到这类报导,我总会感到愕然,没想到弃尸的凶手竟这么大意。
认真洗过手了,可是指甲缝里的东西还是弄不干净。
“是啊。要是早点放学就好了。”
貌似不容许我有这种癖好,每当我要举杯畅饮之时,这家伙总是大发牢骚。
我本想把这些东西沉入流经这个水坝工程的河流了事。
终于,连这家伙似乎也理解我为什么要沉醉于酒精了。
所以我要把很少的量充分稀释。
这样一来只有埋进土里了。
果不其然,又开始唠唠叨叨,吵吵闹闹了。
我小心翼翼地做了善后处理,就这样穿着运动衫进入藏身处,然后在床垫上躺了下来。
这样说来,以前水坝战争晚期的时候,监督的分尸杀人案正是在这里发生的。
……还有10天以上的时间。…悠哉游哉地过完它吧。
经过火烧就会变成无害的东西。
……傍晚以前她多半不会回来了吧。
要是有ROCK ICE就再好不过了,不过沙都子会啰啰嗦嗦地问我用来干什么的,所以我最近干脆不买了。
埋在某个秘密地点就可以了吧。
倒满矿泉水,……再往里面倒一点点那东西。
主妇站在砧板前杀鱼并取出内藏,偶尔甚至能看得到活生生蠕动的寄生虫。
“剁碎尸体”,连写下这些文字都觉得厌恶的人,大概只有不下厨房的男人了吧。
“……烦死啦。稍微将就我一下。要喝什么,要吃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要是不幸被我猜中的话,也不用在分尸过程中跑回家拿工具,避免出洋相了。
要把尸体搬到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地方,必须要把它弄成便于藏匿、搬运的大小。
我本想把躯干也分解的,不过最后考虑到内脏处理起来相当麻烦,还是放弃了。
“当然了。你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绵流祭结束后的大约1周后吗。………还是真是个好日子呢。”
6月25日吗。
本来还想过沉到鬼渊的池沼,可是肉腐烂以后就会产生浮力。
“不,不行的说…!小孩子不可以喝酒的说!”
“…啊呜啊呜啊呜。”
其实这种喝法并不正确,不过我也不希望有人说,对我而言这种喝法正合适。
铺上这东西再操作,最后整个烧掉就搞定了,非常方便。
“…………………我想,是6月,25日夜里的说。”
想到杀人、弃尸这类辞汇,感觉自己好像成为了绝世大坏蛋。
还想过和重物绑在一起…,可是这办法绝不是万无一失的。
■几天后(又是Rena的视角哦————————)
当然,我料到血可能会四处飞溅,于是捡了块废弃的蓝色塑胶布。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感到郁闷吗?…因为我的死法已经注定了啊。”
离放学还有很长时间。
而且杀掉这帮家伙之后,我已经从所有烦恼中解脱出来了。
况且还有些红酒…。
透明的水中渐渐渗入了颜色,望着它投下的影子也是相当有情趣的一件事。
我是为了保护自己和爸爸的生活才这样做的。
反正谴责我的那些人都是旁观者。
也许归根结底,所谓罪过,没人有资格去审判它。罪过不是用来审判的,而是用来承认并偿还的。
总之,是否有罪只有犯罪的当事人才能下判断。
我有没有悔悟的念头?
没有。
此时此刻,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敢断言,除了杀死那2个人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而且,……自从那一晚杀掉那2人以来,我的生活开始一点点改变了。
我杀掉铁平回到家的时候。
……父亲脸都哭肿了,他正收拾着一片狼藉的房间。
“………礼奈,……你到哪里去了…?”
“我和那个男人谈过了。莉娜小姐再也不会来我们家了。你也叫他们别来了吧。所以那家伙再也不会来了哦。”
“话虽如此,这家伙肯定不会这么听话的呀…。这阵子礼奈最好也小心一点…。”
我很难向父亲解释那个男人不会再登门造访的理由。
…“我杀了他,已经没事了”,我当然不可能这样说了。
我从冰箱里取出冰块,塞进塑胶袋,用毛巾包起来递给了父亲。
“爸爸,喏。…………脸颊,肿得好厉害哦。”
父亲摸了自己的脸,这才注意到脸肿得很厉害。
“……啊啊,…谢谢。”
“啊哈哈哈,早上好~!抱歉我来晚了,不好意思啊。”
当我系好鞋带,父亲开口了。
“走好。啊啊,对了礼奈。今天的晚饭爸爸来做哦。去职业介绍所的时候顺便买点东西。不会像早饭那样失败的,所以你就好好期待吧。”
假如他能够对自己越轨的金钱感产生怀疑,那倒也罢了。
“爸爸从今天开始会振作起来。”
“………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啦,真的。”
我终于夺回来了。
“啊!………啊哈哈哈哈,好久没下厨房了,…啊哈哈哈哈哈。”
可是父亲根本不想听我说。
…他并不是来送我的,一定是想将这句话传达给我。
“啊哈哈哈哈哈哈。”
“顺便问一句,今天早上是不是碰到什么好事了——?”
我渐渐回想起,从视窗照进来的晨光竟是如此清爽。
“…………………爸爸我,……真是没用啊。”
“小魅还是先走掉了吧。”
不是因为需要生活费。父亲需要的是正常的生活习惯。
母亲的确不在这里了,……不过我和爸爸是一家人,我一点也不孤单。
“…………礼奈。”
……不,和父亲共进早餐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所以我没猜错,我说了他也不会相信的。
但是味道却很香,勾起了我的食欲。
可是,我想吃爸爸煎的鸡蛋,所以也不再发什么牢骚,静静地在餐桌边等候。
我们父女,已经没有任何罪过了。
“好了,不要让圭一君等太久,我得走了呢。”
“………是啊。…这种事情,还要女儿告诉我,我真没用啊。”
“没办法的嘛。…那帮家伙就是靠诈骗为生的。…爸爸只是被他们骗了而已啊。”
竟把情妇带进和女儿一起居住的家,这根本不正常。
因为父亲自从离了婚,就没上过班。
“爸爸,………这就叫做家人吧。”
莉娜要什么就买给她,自甘堕落成为莉娜的仆人。
至今,工作的话题在我和父亲之间是禁忌。
原本听顾客的倾诉就是做生意。
“啊哈哈哈哈哈哈,嗯!我很期待哦。我走啦————。”
……然后,我们静静相拥,哭成一团…。
“爸爸工作繁忙的话,我再为代劳吧。”
从那时起,就像是为了赎罪,父亲开始了和莉娜之间的这段虚假的恋情。
“爸爸我,……要去找工作啦。今天想去职业介绍所看看。”
“没事啦。平时我也没让Rena少等啊。偶尔也让我等等你。哇、哈,哈,哈!”
父亲微微低着头。
“……………………。”
“什么工作比较合适?”
“那么,……我,上学去啦。”
父亲悲伤得不能自已。
我走向玄关的时候,他还特地跟过来送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圭一君说不定已经等不住先走掉了。
“……………。”
……不过,他还在。
“……………礼奈你,…事先就知道他们是这样的人了?”
父亲坚信那是命运的邂逅,看待莉娜的一切,并善意地加以美化。
可是,…………父亲的罪过因昨晚的忏悔而消解。
“…这把年纪了体力都不行啦…。我担心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啊…。”
“啊啊。走好。”
“咦?为什么这样问啦!”
他碰巧进入了一家店,接待他的人是莉娜。
“没关系哦。…………只要爸爸意识到这点的话,爸爸还是爸爸。………因为你是我所剩的唯一的,最后的亲人。”
…可是就连那种情况,爸爸也自行解释为,她是为了让自己振作起来才这样做的。
“唷——!早,上好——!”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是,爸爸,我觉得在煎鸡蛋之前,还是浇上一层沙拉油比较好啦。”
对着吃惊的我,父亲开口说道。
“爸爸和妈妈离婚之后意志消沉,才被他们趁火打劫的。”
多久没和父亲在早饭时间聊得这么起劲了啊。
“做文员不错,可是这把年纪大概很难得到雇佣吧。”
砰地一声面包机到时间了,厚切片吐司烤好了。
“…嗯。最近才知道的。我以为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所以没说出来。对不起了。”
寒蝉儿热闹的合唱着,宛如在对我的新生活表达祝福。
“是啊。正式出发啦。要不然就不用跑的都不行了。”
父亲叫住了我。
…可是父亲已经迷上了莉娜,没有想那么细。
离开雏见泽以来而被打乱的生活,终于全部恢复正常了。
我起床的时候,他已经在厨房正要准备早饭了。
……要嘲笑他做白日梦是很简单。可是,这份软弱正是身为人类的证据,所以真的无可奈何。
只顾着和父亲聊天,耽误了不少时间。
“……爸爸我,……把身为人父这件事彻底抛诸脑后了。………我脑子真的出问题了………。”
“迟到很久了。还是动作快点比较好吧,…比较好吧。”
我向父亲撒娇说,“不去上学了,带我出去玩吧”,可是他难得表现出父亲的样子,说道,“翘课可不行哦”。
把这些放在一起,就像小学生的家庭课习作一般惨不忍睹,……可是穿着围裙的父亲那副努力的样子看上去光彩照人。
…同时,母亲离婚当时,我什么都没做到,…这份罪过也因昨天发生的事情,……得到了救赎。
在莉娜谈及再婚的时候,我就准备告诉他这是美人局了。
不借着酒劲就无法抵抗痛苦回忆,那是他过得最艰辛的时候。
围着围裙的父亲送我出门上学,……这是崭新生活的第一步。
莉娜亲密地倾听了父亲关于离婚的话题,应该说了些安慰他的话吧。
而且我出于对离婚的歉疚而纵容了父亲的怠惰。
还要归咎于母亲留下的庞大的抚养费。
他一边说着,抽泣起来。
…真想停留在这段时光之中。但是很可惜,今天还要去上学。
不仅仅是因为离婚。
“………和妈妈离婚以后,爸爸一直很孤独。不过,爸爸和礼奈在一起就不会感到寂寞了。对,打从一开始我根本就不孤独。”
只不过,父亲端上来的碟子里盛着脏兮兮、像煎鸡蛋一样的物体。
这样做也为时已晚。只是在弄脏炒锅而已。
父亲喜欢甜食,所以做了加入大量牛奶和砂糖的牛奶咖啡。
阳光明媚,风儿清爽。
我轻轻地抱着这个软弱的父亲的肩头。
有些痕迹暗示他曾饶有兴致地往里面加过几片芝士,不过却全部烤焦,彻底失败。
之后的故事就惨不忍睹了。
“不用了不用了,找工作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哦。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那可不行啊。”
爸爸用锅铲把烧焦的煎鸡蛋刮了下来,这才浇上了沙拉油。
“在等我们吧,肯定的。我们可是伙伴呀?绝对不会丢下我们,自说自话地走掉的哦。”
不爽的,…看来只有时钟的指标啊?
“果然做饭还是礼奈你来比较好啊…。搞成这样我反而过意不去了…。”
“我向朋友打听一下吧。小魅是这里大地主的千金小姐,所以说不定能介绍份工作给你哦。”
第二天,父亲起得很早。
“我来收拾好了。我去拿吸尘器。”
“嗯。很好啊。”
“嗯。光是气味闻起来还不错哦。然后味道嘛,啊哈哈哈。”
一般人会把那些话听过算过,……可是父亲向往救赎,一定把那看作崭新的邂逅了吧。
“没有啦,今天的Rena,心情似乎比平时还要好的样子呀。我就在想是不是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了。”
我的好心情暴露出来,似乎让圭一君一眼就看破了。
我有家人,同时还有伙伴。
心中,渐渐充满了温暖的感觉。
“……啊哈哈哈哈哈。那个啊,听我说听我说。爸爸做早饭给我吃了呢,…那个啊,啊哈哈哈哈哈…。”
“搞什么啊,煎鸡蛋应该那样做才对吧?沙拉油这种东西应该是做沙拉用的吧…?”
“呃——————?!啊,哈,哈,哈。我说,让小魅她们教教你————。”
■放学后
“你说什么————!
这可是难以原谅的暴言哦————!!”
“哦哦,正合我意呀,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应该做好单挑的心理准备了吧!”
“哦——哦——,热闹了。要么今天的社团活动呀,就玩沙都子和小圭的外马游戏〔麻将术语〕吧~?”
“小魅,外马是什么呀,是什么呀。”
〔外马(外ウマ):日本麻将中,半庄结束时按名次支付或取得的点数(相当于筹码)被称为马(ウマ)。外马是指不加入麻将局的人通过赌任意一名玩家输赢而支付或取得的点数。〕
“啊——,所谓外马啊。就是赌我和沙都子两个人谁赢呀。以我们的社团活动排名定胜负,输的一方就惩罚我们其中一个!”
“……也就是说,不管谁赢谁输,我都很高兴的说。”
“哼、哼、哼!怎么样,沙都子~?”
“啊咧啊咧,真是精彩的比试啊——!除了社团活动倒数第一的惩罚游戏,输给我就给他双倍惩罚,这真是精彩之极啊——?!”
“好————哩,沙都子接受了,很好!
好,咧,今天的社团活动就玩2人的外马游戏吧!”
“……我是巫女,即使不想看也看得到的说…。”
“我想多半是有的哦。
“噗——噗——。那么,怎么办?
“咦——————,什么嘛,Rena。要回家了吗。”
“那就没办法了!龙宫Rena即日将从我社团的前线撤退!在解决家务问题之前准许你休假,因此,在这里我命令你,一旦恢复精神就重回前线!
唔咔!
她突然把这个问题扔给我们,我们也着实想不出什么点子来。
“咯咯,包在我身上!老爸在和同事打麻将的时候,曾经死拖硬拽得把我拉进来!”
“各位同学,让你们久等了。放学前的班会开始了。”
……也许是大叔我揣在怀里回到家,然后放在洗衣机旁边了………,…不会吧?”
“看,首先是‘中’——。
现在天亮的时候还能装镇定,不过今晚肯定一点一点开始害怕。
“泥呀,哈,哈,哈…。哎呀哎呀,啊哈哈哈哈…!”
“嗯?什么?”
………呢叭~☆”
“筒子和索子的六各少1个呢。
“那么各位。要是不喜欢麻将牌寻宝游戏的话。搞个更大的寻宝活动好不好?说到寻宝,那是Rena的独门绝技!”
“确实很好玩啊——!沙都子会有怎样的悲惨遭遇,现在就能想象得到呀————!”
“喂,等等,魅音。为什么教室里到处都藏着麻将牌啊…。”
为所欲为地分布在教室里的同学们各自回到座位上。
可以的话,我想在今天日落之前把所有袋子都埋好。
在这群令人欣慰的伙伴之中,今后自己仍会有容身之所,我重新把这件事铭刻在心里,然后离开了教室。
“好啦好啦,大家都摊牌吧。快快快。”
“说白了,这就是对魅音作弊行为的善后工作吧。你是咎由自取。不要擅自利用社团活动。”
“什么嘛——。对教室寻宝活动有何不满——?”
噗尼!
“…嗯,对不起了。”
不管这么多了。倒不如确认一下牌吧。
除魅音以外的所有人都用力点着头。
“……明明有好戏可看,真可惜的说。”
…不知为何,梨花酱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看上去真是前途无可限量啊。
“如果是家务,大叔我也没法过问了啊。……因为我家全都是交给家务助理来处理的呢。”
麻将是打不成了呢。玩别的?谁有提议——。”
“家里翻修吗?大叔和大家都会帮你的哦?”
没有这些要素就不符合我们社团的作风了,不是吗?哼、哼、哼!”
“在圭一君和沙都子酱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提出来,不好意思…。……真对不起,今天有点事,马上要回家了…。”
大家把牌摊开,像玩接龙一样整理好。
“呜哇……,这是什么意思嘛,所谓的感应吗…?!的确…我听说,对看得见的人来说,自然而然就能看见幽灵啊。”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比赛都还没开始——!”
…沙都子这混蛋真可怜。
“什么什么!少了很多牌嘛。”
我提议改玩其他游戏,可是魅音固执己见,说是担心重要的社团活动必备品遗失,主张通过对3张牌的寻宝活动比个高下。
“你那些事我们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吗?比如说,搬出旧家俱什么的,要是这种体力活就和我们说吧。我们会去支援你的哦——!”
“同感啊。何况我也怀疑牌真的在教室里吗?”
“咦————,竟有那样的传闻啊。……的确,发生了碎尸杀人案,主凶还逍遥法外。听说那被藏起来的那只手还没找到吧?”
“……魅,红色的掺了几张进去?6张?”
“……传说,被分尸的监督为了找到那只手,变成幽灵四处游走的说。”
干得好啊!!
表面上很怕麻烦,其实什么都做得好,这就是小魅的厉害之处。
…不过你的构思很有意思呢。
……啊咧,万子的六不是也少了1个吗?”
“哎呀,如果能够确确实实地和圭一决出胜负,什么比赛项目都无所谓…。…不过还是选个稍微正经点的项目比较好呢。”
……要不今天半夜打一个沉默电话给她吧,咿、嘻、嘻!
“嗯。”
“…可能。我会尽量争取早点回归的。”
“啊咧,你不打算观赏,圭一打扮成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然后去职员室的场面吗——?”
“啊咧啊咧,梨花!你还怕幽灵——?!都这么大了,真丢人呢?!”
不过嘛,也有4个人可以玩的游戏呢——!对了对了,小圭会不会打麻将——?!”
“啊哈哈哈,谢谢大家。好意心领了哦。”
“小魅。”
剩余的3张跑到哪里去了啊————。”
“……啊——————————!对了对了。稍微等下。”
然后,把这一切划上终止符。
唔尼!”
“也就是说,去水坝工程的垃圾山吗!”
“…………只不过是沙都子看不见而已哦?………沙都子窝在被子里睡觉的时候,一直,…………。
“那个人是圭一才对吧————!!!
“昨天也是家里有事吧。
在我们左思右想的时候,魅音又砰地拍了下手。
“……大概由不帮忙的人获胜的说。”
像那些事,大家都要辛苦地去学习,可她仿佛不费什么劲就能做到,该说这就是小魅的特色吧。是她让人感到欣慰的一点。
“啊,哈,哈!有幽灵就再好不过了——!没有这种故事背景的话,宝山未免太缺乏震寨力了。”
发生了什么事?”
“荒谬透顶啊!我和梨花一直住在一起,那种东西一次都没看到过啊——!”
少3张牌就没办法进行游戏了。
“牌背面的竹子好像很吓人啊。不会是做了记号的牌吧?”
还有这一手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喀拉喀拉,门打开了,知惠老师出现。
“咦,…是这样吗——?算了,有事的话也没办法啊。家务?”
在大部分情况下,社团活动专案是魅音利用部长职权决定的。
“小魅偶尔也该帮忙做做家务嘛。一定可以当作新娘修学的哦——。”
“才没有做这种事情!
否则就有可能看漏一些事实,比如少了1张牌,或者光是特定的牌就有5张。
“嗯。有点事呢,杂事。说不定要花上好几天。”
最后,魅音好像彻底忘了那3张牌藏在教室的哪个角落了。
……家庭麻将姑且不论,只要是社团活动,游戏开始前就要小心提防啊!
“……下次和魅打麻将的时候,结束之后还是检查一遍牌的数量比较好。”
回到家以后,我跨上自行车跑一趟古河内吧。
随后社团成员们如往常一样玩得兴高采烈。
■牌不够。(回到圭一的视线~~)
“那地方没怎么去过,不过很大呢?”
“呼——。那么,Rena暂时没法参加社团活动了啊。”
…必须快点找到埋尸体袋的地方。
啊,哈,哈,哈。”
我们都好奇地盯着她,魅音用指尖夹了一张牌上来。
“呵——,呵、呵、呵!不用说,麻将我们也精通得很哦——!”
“梨,梨花!请别说到一半笑着岔开话题!!我睡觉的时候到底怎么了——!!!”
“……那里有碎尸杀人案的幽灵出没,好像还是不要靠近那里比较好的说?”
“没什么啦——,多少都会有点痕迹的。而且是便宜货嘛。
魅音砰地拍了下手从座位上站起来,她挪开椅子,把手指插进地板的缝隙。
“喔、呵、呵!在Rena家帮忙的过程中比个高下,这样也不错呢!”
“……根据社团活动的种类来决定惩罚游戏的形式,这也很好玩的说。”
“啊咧。喂,谁的牌里面藏着一个‘中’吗——?”
“哎呀,谁晓得呢?圭一还保有以前玩抽王八时留下的惨痛回忆呢?”
“你就放心吧。因为那方面技巧我全都平安无事地学会了。
“不过嘛,包括我在内,水坝战争以后就没人想要出入那里呢。
只有Rena她会兴高采烈地去那里玩。”
“幽灵出没的日子,要是撞上进入可爱模式的Rena,就会从地府被她带回家的啊。”
“确实有这种可能呢!
哈呜~,抱回家去~~~~~!!像这样。”
哇、哈,哈,哈,哈。
脑中很简单就能想象到那个神情,大家都笑了起来。
“那就决定了!今天去垃圾山探险吧!
发现幽灵的人获胜!发现被藏起来的那只右手的人,第二名。第三名嘛,唔,那么,就找出Rena喜欢的什么东西吧!让Rena看看,让她吓一跳怎么样啊!”
“喔——呵、呵!!我获胜,圭一惊车尾,很期待双倍惩罚游戏呢——!!”
“喂喂,沙都子行不行啊,获胜的条件是幽灵~~,唔咦嘿嘿嘿嘿嘿~~~!”
“喂,请住手!很闷热啊!!”
“……我也很怕妖怪,不想去的说。”
“什么叫“也”啊!什么“也”啊~!!
我可是一点都不害怕哦——!!呃咦,圭一,请离我远点——!!”
“那么出发吧,各位!准备出击~~~!!”
““咯咯咯——————!!!””
……于是,完了。一切都完了。
是的,在寒蝉鸣泣之时。
■EYE——CATCH(于是,Rena藏在垃圾山的尸体暴露了。暴露瞬间的场面省略)
“确实,和小魅相比,梨花酱也许没什么发言权。可是,在出入神社的老年人群体中应该有着相当大的发言权吧?!梨花酱也可以做得到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可是你没有做!!”
沙都子父母双亡,领养他们的叔父叔母不是什么正经人。
圭一君口中的“伙伴们”,应该比雏见泽的任何一个人都了解悟史君的痛苦啊。
至今为止,从今以后,生活永永远远不会有所改变。只有快乐而安稳的日子会持续下去。
“是啊…!我们可是伙伴啊?所谓伙伴,不正是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无条件支持,像家人一样嘛!……要是你找我们商量,也许我们就能帮上什么忙了。要是Rena你那样做,也许不用弄脏自己的手就能把事情解决了!”
“………整个故事就是这样了…呢。”
“不,……不是这么回事啊…!!”
所以我不得不说出来。
有没有问题?Rena望着我们,她的表情上写着这句台词。
尤其是叔母,她一个劲地虐待沙都子。
“是的。去年。…昭和57年6月。有个人和我一样被困在不幸的迷宫里,只有通过杀人来得到解脱,关于那个人的事情。”
“……你也明白的嘛……。”
……我也知道他是沙都子的哥哥。
我感到心里很过意不去…。
“…………是呢。”
“………………首先,…嗯,”
……悟史君很明白。他明白,小魅嘴上装作同情,完全没想帮他。所以悟史君他呀,随后越来越讨厌小魅了哦。平时把伙伴、朋友挂在嘴边,到头来不过是园崎家蹂躏北条家的帮凶呢!!”
■然后一切都明朗了(意味深长,抓准时机开始。于是从开场的故事接下去讲)
“圭一君,…不太清楚呢。北条悟史君的事情。”
大家注意到她在模仿放学前的知惠老师,于是用淡淡的苦笑回应她。
这就是最棒的未来啊。”
“………小圭,事到如今说这种话也…。”
“我说…………你在哭啊啊啊啊啊!!!”
身为御三家家主继承人的小魅和梨花酱当然也知道,至于沙都子酱这个当事人就更不用说了。
“北条家的纠纷在雏见泽可是人尽皆知哦。他们的叔母歇斯底里、脑筋不正常,无意义地折磨悟史君和沙都子酱,所有人都知道,全知道哦。当然全班同学也都知道。
Rena的自白剧落下了帷幕。
……我们就这样生活下去,没有一个人会意识到Rena曾经活得那么痛苦。
事实上Rena的脸颊没有湿润。
……连悟史这样的人都对那讨人厌的叔母萌生杀机。
接着,她就不再需要去掩饰,生活会真正变得安稳起来。
“此时此刻啊!!你不是始终在流泪吗!你自己还不明白吗?!”
要是魅音没有提出来垃圾山玩的话。
……后来,结果又怎么样?有人帮过悟史君吗?
我想大概这是我说漏嘴了。
“因为证据就摆在眼前,…Rena刚才不是一直哭个不停吗!!”
………Rena的计划本来相当顺利。
咯咯,Rena发出鄙视的笑声,像跳舞一样转着圈,然后她突然停了下来,表情恢复了平淡,开口说道。
“………………………。”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很长时间没有眨过眼睛了。
“………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拯救悟史他们,所以能做的只有安慰他们。我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安慰他们而没有继续寻找拯救他们的办法,这份罪我并不否认。”
……Rena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刁难的口气说话。
…因此,悟史的事情,在班上,…不,在雏见泽都是不愿为人所触及的禁忌。
………这时,不知怎的,我插了句嘴。
………假如我所听到的些许传闻是真的。
“………………。”
“哈啊?!谁啊。我吗?!我什么时候流过泪了!”
这次她又把矛头指向了梨花酱。
既没人鼓掌,也没人渴望谢幕。
然后?
看不到这些眼泪的家伙,就根本没有从心底为Rena着想…!
“首先会怎么做?嗯——?”
“悟史君,………他也和我一样。他要的不过是幸福而安稳的日子。他只想要和妹妹平静地度日。……圭一君也听说过,去年被杀的那位,沙都子酱的叔母是怎么样的人吧?”
Rena用扭曲的表情笑了起来。……她的表情让人侧目,真的让人感到厌恶。
看来,好像大家心中都被悔意所笼罩。
我只不过是为了夺回幸福而安稳的生活,在神明赐予我的同等机会中进行选择,并尽了最大的努力!‘对穷人来说不幸也就无所谓了’,这是生活美满的人的风凉话啊!这份不遗余力的努力,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有资格加以诋毁!不如说,我好想有人称赞我!好想有人夸奖我!!龙宫Rena和自己的命运做出了抗争。而且赢了!!”
Rena始终忍耐着每日的痛苦,粉饰太平。
……和魅音不一样,梨花酱面无表情,和Rena一样表现得很平淡。
刚才……Rena的那番话让我有点伤心。
“……商量?”
“……刚才呢,我去了谷河内的那边。去找埋袋子的地点。本想找个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地点藏起来的,啊哈哈,很难找到合适的地点。我也考虑过索性埋在自家的院子里,这样会放心一点。…可是这样做还是太危险了呢。说不定爸爸会突然提出要搞个家庭菜园。果然还是遥远的深山比较好。即使那个女人死了,爸爸也不会靠近那里。”
沙都子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面对她带着嘲笑般,咄咄逼人的眼神,我哑口无言…。
“你撒谎!!!”
……这是只属于平静而孤单的,……Rena的舞台。
“我,我怎么…!”
在灭顶的沼泽中,他竭尽全力地伸出手,盼着有人能够抓住他的手啊!!”
■接着,回到圭一的视角~~~~
终有一天,……就连Rena也会忘却杀人的痛苦回忆,就这样生活下去,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撒谎!!!
“可是,Rena…。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找我们商量啊?”
……一切都不会改变。
“梨花酱也一样呢。”
为了这一天到来而日积月累的小小努力、充满勇气的努力,……彻底!………成为了泡影。
“到头来,梨花酱就和小魅一样。你只是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装成小姑娘!!你只是安慰了悟史君和沙都子酱!并没有打算针对根本原因下手!!你能不能想象得到,那份无情的怜悯是何等的残酷啊?!悟史君想要得到救赎。希望有人能伸出援助之手!因为以他的一己之力,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困境!!
…现在还盛传他杀了沙都子的叔母,像这样可怕的话题屡见不鲜。
没错,……Rena并不认为这是最棒的未来。
“我没有哭啊?啊哈哈哈哈哈,谁会哭啊。我做得没错,做出了最好的选择。所以,我为什么要哭呢?啊哈哈哈哈,圭一笨——蛋,笨——蛋,完全搞不懂你在说什么呀,啊哈哈哈哈哈。”
魅音她们似乎也一样。
正因为,……我搞起了恶作剧,莫名其妙固执己见,所以事情才会……。
嗯,没人帮他。小魅本事最大,莫名其妙得说着大话,嚷着要除掉村子里的祸害,到头来她却只是说些不负责任的同情话,伤害了他!”
要是沙都子没有发现那台坏掉的冰箱的话。
这眼泪……,哀叹着明明为了幸福而不懈努力,却被不幸命运关进了这条痛苦的死胡同里,让旁观者感到心酸。
从刚才开始,Rena始终在落泪。
“杀人不对,这点我当然明白了。……又不是我想要这样做,以后也不想这样做。
可是,……最后带着转校的名义下落不明。
但是,就能因此而认为,……她没有流泪吗。
根据传闻,悟史这家伙手无缚鸡之力。
“不,求你了,让我说出来。喜悦也好、痛苦也容,能够和我分享的人,我才当他是伙伴!所以我坚信,要是Rena曾经找我们商量过,她所拥有的未来会比现在更为光明!”
这也就等同于断言,从一开始,和我们,…和伙伴商量的必要性,就不包括在那份最大的努力之中。
面对我的呼喊,Rena惊呆了。
“放任自流、置之不理!!!你用同情的话语拒绝了悟史君对你的求助!!你知道这对悟史君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可是呢,…我相信,我尽了最大的努力,我一点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比现在,更光明的未来?怎么可能啊。
那样的话,之后再花几天时间,…Rena就能把这堆垃圾袋全都处理掉,永远不会被发现。
“…去年?”
Rena断言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我们面前。
梨花酱第一次以大人口吻说道。
魅音拼命想要掩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结果只能硬生生地把话都咽了下去。
假如还有其他的未来可以选择,她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未来。
“圭一君不知道去年发生的事吧。”
但是,正因我有些话必须要传达给她,才从嘴里说了出来。
※或者,只用某种意味深长的编排,略过“EYE——CATCH编排”也可以呢!
“那么,好啊。试想一下,要是我按圭一君说的去做。我向大家倾诉爸爸和那个女人的事情。好了,你们会怎么做?”
这只不过是在痛苦的尽头,不得不去选择的一种未来而已。
要是梨花酱,……阻止我们来垃圾山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