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各位，好了嗎？」

千鶴在圍成一圈的隊員中間攤開了島的地圖。

「已經知道撤退地點了。」

「什麼！？」

意想不到的開頭，因爲武和美琴那組無法取得撤退地點的情報。

「珠瀨和彩峯在A點找到無線電，並使用我方周波數獲得了撤退地點的情報。」

「無線電有帶來嗎？」

「因爲是安裝型的所以沒辦法。」

慧搖了搖頭。

「再來，暗號解讀的結果是……」

「暗號？爲什麼！？」

「笨啊，怎麼會用明碼電文打撤退地點的情報？這樣不也就告訴敵方了。」

確實如同千鶴所說，不過演習講究到這個地步真是辛苦，武是既喫驚又佩服。

「暗號是聯合國軍的藍9暗號，在課堂上有做過吧？從該情報推論出的是這裏。」

千鶴用手指敲了敲標示在地圖上的記號。

「喔，是島的西邊嗎……」

跟現在的位置離得很遠，用到此爲止的路程當做根據，全員一致認爲馬上開始移動會比較好。

「我們順帶拿到了一把反物質狙擊步槍，雖然只有一發子彈。」

壬姬高興地舉起跟她身高差不多的巨大步槍給大家看。

「我們拿到垂降用繩索。」

武也完全同意冥夜的意見。的確，就如冥夜所說的。

被千鶴問到的武指着自己的臉。

發現陷阱就拆除。

「我們過去。彩峯，在對面綁上繩子」

其他的隊員也安全地移動到對岸，這樣就只剩下一個問題。

慧已經開始在爬對岸的崖了，雖然掛在肩上的繩索變成救命索，不過想到手會滑掉的可能性，只是在一旁看的武也感到忐忑不安。

武還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

這也是深思熟慮的類型。

千鶴觀察水面的情況下命令。

「加油！」

全員同意千鶴的判斷。

——咦，爲什麼？接下來是要踏着繩子渡河，跟河面上漲沒關係吧？

第二點，或許也會有子彈射歪，或是無法射斷繩子的可能性。

被千鶴命令的慧將垂降繩索的一頭綁在樹上，然後敏捷地開始垂崖，簡直像在爬下看不見的梯子一樣的速度，武驚訝地張大了眼睛。

慧很快地到了崖下，開始嘩啦嘩啦地走到河的對面，水深大概到慧的膝蓋上面一點，還不到需要游泳的深度。

想要收回繩子的話，只有一個辦法。

千鶴又再度往下看着上漲的河川。

「怎、怎麼辦？」

就算是事實，但被當面說的話，還是會令人火大啊。

不停地走、走、走。

懸崖的寬度不到十公尺，距離崖下的水面也是十公尺。不可能跳得過去，摔下去的話，雖然下面是河，但一定不會沒事的。

「理由呢？」

「……啊~~渾蛋！上吧！」

「……我認爲不應該在這裏使用步槍，因爲子彈只有一發。」

「這樣啊，白銀這樣決定的話，沒辦法了，就這樣做吧。」

「老實說，我只是覺得白銀你這個外行人的意見不可靠。」

對於千鶴的建議，冥夜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水流變快，別說用走的渡河了，就連游泳也變得困難。

說完話的千鶴爽快放棄繩子，接着扛起自己的行李。

「……遵命。」

「我們只有防水布，這個沒有什麼用途。」

如果固定在原來那端的繩結不解開的話，是無法收回繩子的。

要讓千鶴無從反駁需要最好的選擇與完美的理論。

「知道了！」

全員再次同意分隊長千鶴的意見。

「這麼說來，白銀呢？你選哪邊？」

「前方發現懸崖！下面是河流！」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嗯？又下雨了？……哇！？」

在因爲雨水而看不清楚的對岸，慧朝着這邊揮手。

「到撤退地點的路線要怎麼辦？」

雖然沒有自信能像其他隊員那麼快的渡過，可是抱怨是沒用的。

可是千鶴不理會這樣的武，她把腳踏上繩子，開始往對岸移動。

冥夜指着卷在肩上的繩索。

在這種情況下，早點改變想法也是很重要的。

從空中一顆顆落下的雨滴，一瞬間變成像打翻水桶般的豪雨。

「動作要快一點了。」

千鶴一動也不動注視着繩子的前端。

「在河水還沒漲起來之前走吧。」

當武在心中大喊夠了的時候，身爲偵察兵走在前面的美琴回來了。

雖然正在下着強烈的驟雨，不過河面應該不會上升將近十公尺。

千鶴跟美琴主張要收回繩子，冥夜跟壬姬主張要保留步槍。

然後又是走，一心一意地走，很熱，但還是走着。

壬姬臉湊近看着地圖。

「嗯~~我覺得保留步槍比較好。」

要說平安會合了的話是會合了，不過看來不安因素似乎沒有消失。

武完全同意千鶴的建議，這是正確的想法。

慧直直盯着千鶴。

第一點，有替代繩子的東西，但子彈是不可取代的。

武第三次完全贊同而用力點頭。

也太過操心了……？武感到莫名其妙。

排好隊形走在叢林裏。

壬姬不在意會淋溼，她抬頭看着天空露出擔心的表情。

武邊往下看着崖下面邊問，千鶴挑眉地回答：

「儘量選擇平緩的地方吧。因爲不知道實際的地形，就只能用這個來當判斷標準了。」

那個情況下，繩子與步槍這兩種我們都會失去。

武終於理解了，千鶴急着要大家移動，原來是爲了收回繩子。

「喔！」

……不，不是全員，只有慧一動也不動地用可怕的眼神看着千鶴的臉。

「彩峯，不要緊吧？」

背對壬姬接受了她的加油，雖然樣子很難看，但武還是想辦法過去了。

所以慧的眼神好像在說，因爲千鶴是收回繩子那一派的，所以我希望站在保留步槍的那一邊。

就算對行軍而言純粹是障礙的懸崖和河流，可是對武來說若能擺脫叢林的話，他甚至想恭迎它們。

這時，有水滴落在武的臉頰。

一秒也不能耽擱了。

「不能浪費時間。明白地說，已經快來不及了。因爲從這裏開始是全員行動，團體合作不好也就是馬上不合格，請小心。」

「人數幾乎各佔一半……也聽聽白銀的意見吧。只是問問喔。」

「雨下個不停……無法收回繩子了吧？」

「我想這應該是驟雨，可是不知道何時纔會停，在雨停之前我們就這樣留在這裏的話，會被雨水耗去體力的，這樣是在浪費時間。」

而且武在心裏發誓他是不會放棄的。

「喂、喂~~」

「彩峯呢？」

「開玩笑的，問了全員的意見之後，我才這樣判斷，所以不要緊。」

用步槍射擊對岸的繩結，以壬姬的技術很有可能辦到。

207隊的每個人都跟着千鶴，一個接一個過去對岸，很快就輪到武了。

如果真是這樣，在這種情況下這樣判斷的話，看來千鶴跟慧的不和十分嚴重，恐怕在前世的前世，感情一定是從還是單細胞生物就開始不好了，一定是這樣。

「……若子彈射歪了呢？就算不是這樣，因爲某些原因而無法弄斷繩子呢？」

不管走到哪裏都是叢林。

「我認爲必須留下繩子，之後或許也會遇到像這樣的地形。」

美琴抬頭看下着雨的天空，或許可以從看不到太陽的位置，來估算出時間。

「下起驟雨來了。」

分隊內部的意見紛歧了。

過了不久，就如美琴所說的叢林中斷了，腳下峭立着懸崖，怎麼看都不像是自然的地形。武想，如果這是爲了演習而拼命挖出來的話，真的是太大費周章了。

「那我們出發吧。」

比起繩子，武還是覺得應該要保留步槍。

「這是射程一公里的步槍，之後說不定會有機會派上用場，而且繩子可以用藤蔓代替，畢竟要替代子彈是不可能的。」

「哇，等一下，好快！！」

「……放棄繩子。」

冥夜用手接過雨水，抬頭看着天空。

就算是運動神經出衆的彩峯，要過這個湍急的河川一樣很困難吧。

當然已經派上過用場，但跟狙擊槍及繩索來比的話，的確是有點遜色。頂多是下雨時用來擋雨吧。

「這樣喔……喂，你那個講法是什麼意思。」

「因爲已經沒有時間了。」

無視於武的擔心，慧已經爬到崖上了。她將繩子拉緊，牢牢地固定在對岸的樹上。

武快速思考，在腦中模擬各種情況。

無論如何，全員必須在時間內抵達撤退地點。

只能拼了。

衆人又奔走在叢林裏，雖然說沒有其他選擇，可是這充分耗掉武的精神力，在這兩天裏，他覺得已把他這輩子要走的叢林走完了，不過不能大意，因爲腳下會有陷阱之類的，所以不能解除緊張感。

當大家逐漸開始疲憊時，終於抵達地圖上的撤退地點。

撤退地點是設置在巖地正中央的巨大停機坪。

「到……到、到、到，到達了~~！！呀~~！」

武丟開行李跑上停機坪，這裏是終點。而且距離時限還有二十四小時以上，也就是說我們合格了，終於要從這個地獄之島脫身了！

到剛纔爲止都還板着臉的其他隊員們也終於露出笑容了。

「老實說，雖然對武的表現有所不安，不過一意孤行也未必是件壞事。」

「別小看我。我有不屈不撓的精神！我是有志竟成啦！」

大家一看到武擺出勝利姿勢，就高興地笑了。

雖然一路上發生很多事情，無論如何，這樣任務就達成了。

這樣就修完基礎課程了，想到可以駕駛巨大機器人，他高興到疲勞也飛走了。

「發現煙霧棒！」

壬姬找到了放在停機坪的煙霧棒。沒看到直升機在待命，是用這個來呼叫接應機嗎？

「我、我！讓我來做！喔，有幾個啊？給我兩根！」

武點起兩根菸霧棒，一手拿一根，然後大大揮舞。

以前有在電影裏看過這樣的場景。

武點起煙霧棒沒過多久，海的那一邊出現了一架豆粒般大小的直升機，正迅速地往這裏靠近。

「來了……來了來了來了來了~~！！」

千鶴下了指示。

子彈只有一發，應該相當有壓力纔是，而且壬姬本來有很嚴重的怯場。

「現、現在這個是？」

這時候，千鶴工具腰帶裏的對講機發出鈴聲。

在瞭解千鶴的指示的同時，武他們馬上離開了那裏。

千鶴瞪了武一眼，再用冷靜的聲音繼續報告。

碰，響起了讓腹腔震動的槍聲。

假設如此，無論如何都要弄壞它。

「您那邊無法操控嗎？」

的確，這非常像夕呼的作法，雖然很辛苦，不過那個夕呼不可能設定離時限還有一天以上就能達成的任務。

——什麼意思？

『沒辦法。因爲是自動操作的。真傷腦筋~~』

這是千鶴英明果斷的決定，總之沒時間了，已經靠近炮臺到可以看得非常清楚的距離，不過完全看不出有動的跡象。

「對方打來的就沒問題了。」

冥夜告誡着慌張的武。這麼說也對啦。

非常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銀色球型之類的東西。

——都來到這裏了，不能搞砸。提起勁來！

被炮擊之後，連停機坪都像起司一樣全是洞。

既然已經破壞了雷達罩，就沒理由停留在這種地方。

武猛然往停機坪外的巖地衝刺。

跟千鶴吵也是沒用的，曾經靠的很近的直升機也已經逃走了。

「是炮臺探測系統的可能性很高，基地的防禦系統也裝着類似的雷達罩。」

武失望地垂下肩膀。

「有望遠鏡的話，就能看到細微部分了……」

——呼、呼，我不會放棄的。

「好！」

雖然美琴用手做出望眼鏡的形狀，不過當然誰都沒有那種裝備。

……雖然想要打起精神來，可是腳步好沉重。

天空好藍。

「喂、喂！接的話就是放棄吧？」

武聽到震耳欲聾、像是劈開空氣般的爆炸聲。

「咦？」

第207分隊開始往撤退地點的E點移動。

……眼前突然變暗了，有人在看武的臉。

「武！你被盯上了！！」

壬姬趴在地上托起槍準備射擊。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啊，班長！？」

也許是曾經深信抵達終點了，所以一下子覺得疲憊得不得了。

『嗨~~大家都還活着啊？』

『連我這裏都聽見了喔，那樣一來，原定計劃就被打亂了吧，我想你們應該能夠確認到，在你們東北方離島的炮臺，不知道爲什麼啓動了~~』

美琴拼命上下襬手……

千鶴抬起頭並且回頭看着隊員們。

「到那邊之前，有可能會被攻擊……」

覺得自己好像變成電影裏的英雄一樣。如果都是這種精彩場面的話，演習也是很快樂的……正當武這麼想的時候。

跌倒的痛、耀眼的太陽、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跳聲，以及傳進耳裏的浪濤聲。

對講機的揚聲器裏響起夕呼脫力的聲音。

應該沒有時間倒下了。一秒，不，就算半秒也很珍貴。

「那邊……看吧，果然是罩子啊」

夕呼用非常刻意的語氣說明。

在壬姬指往的遠方海洋的對面有陸地，的確可以看到像設施的東西。

從揚聲器傳出的語氣似乎完全不傷腦筋。

「可以看到什麼嗎？」

「那邊的島上好像有炮臺！是從那裏炮擊我們的！」

武四處張望。

雖然炮臺很接近E點，但不用操心它會朝這裏射擊，不知道炮臺跟那個破壞掉的雷達罩是連動的，還是先前不是對人而是對其他（像是煙霧棒）有所反應而炮擊。

像是被雕刻過的黏土一樣，停機坪上充滿了小洞。

美琴回答武的問題，可是，那這個雷達罩是蓋在什麼東西上面，武現在是對此有疑問。

「在運作的話或許就是了，至少從那個地方的話，應該可以看到最初逃脫地點的停機坪。」

「之後就算發現陷阱也要前進而不拆除。」

「那我要射囉。」

『那麼，就設定新的逃脫地點喔。E點，也就是在正在攻擊你們的炮臺的正後方。』

「混蛋——！！」

武從千鶴的身後朝着傳聲器大喊。

這種情況……我們的逃脫計劃會變成什麼樣啊？

「快逃！！」

最後意見一致決定用反物質狙擊步槍破壞雷達罩，雖然不清楚那東西是爲了什麼運作，但正因爲這樣，放任不管是很恐怖的。

是大家都在焦急嗎，所以行軍速度特別快，武光是要跟上就竭盡全力了。

拿出簡略地圖，千鶴確認新的撤退地點。

冥夜纔剛說完地面就再度裂開。

『哎呀，不是很有精神嘛。有傷亡嗎？』

「首先往東移動。E點是位於這裏的東北方……就是這裏，各位不要鬆懈了。因爲不知道除了炮臺還有沒有其他的武器，要比之前更加戒備。」

冥夜肯定千鶴的推測。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炮臺對什麼東西有反應，所以攻擊了停機坪。」

「這裏是第207B分隊。」

因爲背光，而無法確認是誰的臉。

武腳下的水泥地裂開，碎片散到四處。

雷達罩被徹底破壞，濃濃的黑煙升起。

停留在不知道何時又會被炮擊的地方是非常危險的。

全員注視着壬姬指着遠方懸崖的中間部分。

「所以就是這樣，各位。」

武從炮臺旁邊跑過去，他想走下巖地，卻往前摔了下去。

「呃，還是看不太出來，雷達罩似乎有缺口，從缺口可以看到有機器或什麼東西在運作。」

就這樣一路滾到下面……然後就那樣面朝上仰望天空。

「罩子是什麼？」

喀嚓一聲，通話被單方面切斷了。

「這樣的話，弄壞那個探測系統，炮臺就會安靜下來吧？」

「因爲探測系統相當於那個炮臺的眼睛，那樣做應該會使它的功能故障。」

「炮、炮臺！？」

「是雷達罩的簡稱，是罩住天線之類機械材料的罩子，避免因爲風吹雨淋而損壞……」

咬緊牙根，武正要爬起來。

「快死了，請快一點！！」

慧把揹着的狙擊步槍遞給壬姬，的確，因爲是裝在射程一公里的步槍上的瞄準鏡，當然具備了可以看到一公里外東西的性能。不這樣的話，就算子彈到的了，也無法瞄準吧。

「……」

各種東西變得很和諧，武疲勞到極點，意識正在消失。

幾乎是用跑步行軍的速度在前進，跑在前頭的美琴發現陷阱，卻只是打暗號不拆除，武一心想着要跟上美琴的足跡，而一個勁地往前跑。

「給她瞄準鏡。」

『我能做的只是告訴你們逃脫地點而已。以上，通話完畢。』

換千鶴用瞄準鏡觀察。

「總覺得那邊有罩子……」

連太陽下山了也一直走的時候，突然壬姬停下腳步。

第207分隊的全員迅速散開。

「命中了！」

——混蛋，還不能倒下！

「隊上沒有傷亡，頂多是白銀很興奮而已。」

剩下的只能祈禱炮臺能夠安靜下來。

那個「某人」對忍不住眯起眼睛的武說話了。

「……到了。」

是麻裏茂的聲音。俯視武的是……麻裏茂。

武很快意識到這裏是終點，是撤退地點的E點。

「時、時間呢！？趕上了嗎！？還是……」

「還有五分鐘。」

他說不出話來。

大家不發一語地看着武。

麻裏茂又說了一次。

「沒聽到嗎？離時限還有五分鐘，合格了。」

合格這個字讓武的腦變得亂七八糟，然後碰一聲砸在武的胸口上。

「……太、太~~~~~~~~~~太好啦~~~~~~~~~~~~！！」

武高舉握拳的雙手，從丹田高聲吶喊出來。

——太好了！我通過了！我合格了，混帳東西！！

纔不管是五分鐘前還是什麼的！通過了就是我的了~~

冥夜和慧茫然地抱在一起。

千鶴抓過壬姬的手用力揮動。

「合……合格了！太好了、太好了~~！」

「太好了~~！！」

美琴跑來倒在那邊的武身旁。

「喔！！」

「喔~~！！」

沒有放棄。

雖然心裏還沒有具體整理出前因後果，不過覺得自己終於開始明白了。

「啊，幸虧有美琴！！」

「不是，是幸虧有各位！因爲有各位，有武啊！」

合格後的隔天。

手臂被用力拉着，一瞬間武的身體就已經懸在空中了。

冥夜整體的比例很好，慧的火辣身材在這邊依舊沒變，就連千鶴，看起來也沒有太大問題，壬姬和美琴則希望她們以後要多努力。

正在想着這些時……

昨天體力幾乎透支到快死了，無法相信爲什麼她們還能那麼有精神玩耍，武的全身上下不論是骨頭還是肌肉，好像可以聽到快散開來的聲音。

用一句成就感來敘述的話會比較容易。

爲了同伴而拼命努力。

「你，你們，來真的啊~~哇~~~~~~~~~~~~~~~！！」

「啊？來、來真的啊？你們在耍我吧？」

然後眼下是蔚藍的海，以及同伴們的笑臉。

沒有逃避。

這時武察覺到了，仔細觀察的話，光看就很養眼了。不，這不是後宮嗎？只有自己一個男的，其他的都是穿着泳衣的女孩們。

武斜眼看着穿着泳裝嬉戲的同伴們，然後在碼頭晃動着腿，回想着這幾天裏發生的各種事情。

美琴的眼裏浮現淚光。

「啊哈哈哈哈哈，看我的，嘿！！」

克服這個演習，武實際感受到了，就算沒有BETA，所謂的「死亡」還是隨處可見，就是因爲面臨「死亡」，才能夠了解到初次體會的想法與羈絆。

可是那個會永遠繼續留在武的心裏。

「抱歉囉~~武~~」

武充分地品嚐從心中不斷湧出的感覺。

「呀，好冰~~！」

「來，把白銀丟進海里吧！」

鬧的比誰都厲害的壬姬嘩啦嘩啦遊過武的面前。

武在這個世界裏得到寶貴東西的那瞬間。

因爲即使是這樣的自己，也有人認爲武是他們的夥伴。

就這樣，第207衛士訓練分隊的綜合戰鬥能力評鑑演習劃下了句點。

「合格後遊個泳來慶祝是最棒的~~！」

「太好了，武！」

在千鶴的號令下，不知何時，壬姬和美琴已握住他的兩隻手臂了。

抬頭看到的，是普照大地的灼熱太陽。

原來的世界裏有，而這個世界裏所沒有的。

「一~~二~~丟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