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緋夜梨搔動

「號——外！」

第一堂課的上課鐘響完後，班長衝進教室。

教室裏的視線全集中在班長身上。

班長衝上講臺，砰地拍着講臺桌說：

「有轉學生來了！」

「男生？女生？」、「怎麼會現在轉進來？」、「希望是女生！」、「希望是帥哥」、「你只對男生有興趣嗎！」、「大大歡迎！」、「希望是女生！」、「你很囉唆耶！」

班長砰砰砰地拍打講臺桌，興奮地大喊：

「轉學生是女生，而且還是來自山茶花！」

幾乎所有男生都「喔喔喔喔！」地大叫。

這當中只有悠鬥一個人蹙眉。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是櫻丘緋夜梨，就來這個禮拜，請多多指教。」

富有光澤的黑髮柔順地落下，緋夜梨優雅地點頭，打招呼的話簡短，而且視線還微妙地由上往下，可是卻很有她的風格。

她現在身上穿的不是山茶花女子學院的外套，而是連理學院的制服。連理的裙子比山茶花的短，因此大腿的纖細與白皙看來更顯眼，讓悠斗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裙子下插着刀柄的支架微微可見也讓他心跳加速。

一之瀨悠鬥坐在面對黑板的左邊，從前面數來第三個靠窗的位置，他爲了不跟面帶微笑地緋夜梨對上眼，儘可能地傾斜身軀，將自己隱藏在前面同學的背後。

週一突來的轉學生，而且只上課到本週五，僅僅五天，原因不明。不過大小姐的思維，弄不懂也OK。就這樣，緋夜梨空降二年二班。

早上在十字路口分開後，她是怎樣來到這間教室的呢？

悠鬥穿着連理學院的制服，她也知道悠斗的名字，要找出他的班級然而在當天就轉學進來，而且指定二年二班，這有可能嗎？還是利用靈部省的特權？

耳邊似乎還聽得到緋夜梨說「我們限期交往吧？」的聲音，當時雙頰緋紅的她的表情也還留在記憶中。

美到令人屏息的女孩這麼對他告白，他很高興，很高興，但是……「限期交往」四個字讓他在意，不惜轉學也要追過來的原因也讓他不解。

緋夜梨的櫻桃小嘴繼續說道：

她伸手壓住黑髮防止頭髮散落在書桌上，一邊移動身體靠近。一股牛奶肥皂香竄進悠斗的鼻腔，雖然聞起來像小孩子的味道，不過他並不討厭。

接收到他的笑容，頭部冒出小緋夜的緋夜梨也回一個表面的笑容，並一邊以靈聲對他說：

櫻丘緋夜梨這個少女長得很漂亮，個性似乎卻是從外表無法想像的強硬。她的另一面是拿着火焰之刀斬殺惡靈的除靈師，看來還是識時務者爲俊傑，照着她的話去做比較妥當，而且她也說「只要五天」。

一股似乎絕妙地混合了冷酷、銳氣、殺氣的氣息飄了過來。悠鬥吞了口口水。

「怎麼可能操控人，我只是給對方的意志方向……我沒有教科書，你借我看。」

「而且一之瀨悠鬥同學也表示瞭解的意思，所以我在這裏宣佈我跟他正式交往了。」

你在做什麼！

緋夜梨眯着眼睛說。

緋夜梨輕快地道謝，優雅地往別人讓出的位置坐下。這時已不見小緋夜了。

福武目光嚴厲地看着悠鬥，面對緋夜梨又露出滿臉笑容。

「我在這裏鄭重宣佈，特別希望女同學們銘記在心。我今天早上向一之瀨悠鬥同學提出交往的要求。」

「你可以操控人？爲什麼把桌子靠過來？」

沒有爆炸聲，沒有爆風也沒有熱風，可是……

「那麼櫻丘同學，你就坐到最後面的空位……」

櫻丘緋夜梨的目的究竟爲何……

無自覺的女色有時也是一種罪。

「一之瀨悠鬥同學，我很不習慣你叫我『你』，我希望你叫我的名字『緋夜梨』是我男朋友，大方借我看教科書並不爲過吧？」

他叫不出來。因爲教室裏有什麼爆炸了，轟————隆~~~！

楚楚微笑的緋夜梨美麗動人，只是笑意不達雙眸。

緋夜梨說「拜託你忍耐五天就好，我沒有時間了」。

可是也有像蛇一樣固執的負面。

她可以離開肉體？

「呃、沒、沒有什麼。」

悠鬥倒抽氣。

悠鬥在心中吶喊，眼睛瞪着在同學頭上盤旋的小緋夜。

飄啊飄，碰地往老師的肩膀坐下，雙手環胸還蹺起短腳，很臭屁地環顧教室。

「我想坐在一之瀨悠鬥同學旁邊。」

「叫我『緋夜梨』……我剛纔說過了吧？」

「謝謝。」

「你趕快搬桌椅給櫻丘同學啊，就放在你我中間吧。」

「啊~~對了，我想我去坐後面好了，櫻丘同學，這裏給你坐。」

悠鬥望向緋夜梨，又看了看坐到後面去的福武。

悠鬥躲着，窺探緋夜梨的動向。

「是嗎？」

「嗯？怎麼了？你的臉很紅喔。」

教室裏瀰漫着詭異的氣氛。

緋夜梨並沒有繼續追問，低頭看着教科書。

美麗的轉學生櫻丘緋夜梨的嘴裏講出「一之瀨悠鬥」的名字，一舉將悠鬥逼到絕境。

可是現在還在上課中，就算對方隨意遞出，悠鬥也無法說一聲「那就不客氣了」，然後就接過來丟進嘴裏。

「理由？」

緋夜梨踏出腳步，優雅自在地穿梭在沉重的氣氛中，然後從容地一步步靠近悠斗的座位。悠鬥指着走到他眼前的緋夜梨，心有不甘地顫抖着說：

亂講——————————————————————————————！

他聽不到緋夜梨的靈聲，當然也看不到小緋夜梨……「小緋夜」的身影。

「我、我……不認識她……」

悠鬥抬起頭與她相望。

福武收拾好課本與筆記本，拿起鉛筆盒迅速起立，然後直接沙沙沙地座位走。

背脊發涼。

「謝謝。」

人家的好意不會拒絕，可是悠鬥接過口香糖後就直接放進制服胸口的口袋。

小緋夜飄啊飄地在教室裏飛來飛去，小小的靈體一般人類看不到，同學們一無所知地繼續上課。

「咦？連理學院上課不能嚼口香糖嗎？」

悠鬥在心中大叫。

只有悠鬥一個人發現小緋夜。

上課中也在意口臭嗎？這種話他問不出口，只是心想貴族女校果然不同。

教室裏一片死寂。

小緋夜梨用類似孩童高亢的聲音說。

幾秒鐘後。

「一之瀨悠鬥同學，你是我櫻丘緋夜梨的限期男友，別讓我一講再講。」

開始上課沒十分鐘，瞌睡蟲就找上了悠鬥。

「謝、謝謝。」

悠鬥用眼神叫她，不過被漠視了。

「給你。」忽然，緋夜梨遞出口香糖。夾在細長的食指與中指間，隨意遞出。

「我可以直接跟對方的靈說話，給對方的意志方向。」

原本坐在老師肩上的小緋夜飄了起來，往走廊方向飛去。

喂，回去你身體裏！你在做什麼！

緋夜梨的肉體現在正微微張開眼睛，坐在悠鬥身旁，外人看起來就像是安靜聽課中。

緋夜梨的頭上突然冒出一個小緋夜梨的臉，緋夜梨的可愛版……可以這樣形容嗎……比拳頭小的臉蛋呈現半透明，一看就知道是靈體之類的東西。

『你就當作是幫我…………』

『你坐到後面去，我想坐你的座位。』

她做了什麼嗎？

他看不到漂浮在眼前的小緋夜，右手肘撐著書桌在聽課。

只五天。真的五天就能跟她斷絕關係嗎？

不待班導師講完，緋夜梨清澈的聲音已經響起。

教室裏四處傳來「好漂亮」、「好耀眼」的聲音，不論男女對櫻丘緋夜梨這名少女的外表都有很高的評價，關於這點悠鬥也沒有異議，緋夜梨長得確實漂亮，說她深受造形之神的眷顧也不爲過。

全身雞皮疙瘩。

悠鬥故作鎮靜，「你看錯了吧？」

怦。心跳加速。

不像在調侃他，並非表裏不一，是真的覺得「你的臉很紅，沒事吧？」的表情與口吻。

在甚至有「貴族風範」之類的課程的奇怪學校接受教育，所以才能心平氣和追到別人學校來嗎？

「當然，這是禮貌。」

「敗給你了。」

「山茶花可以嗎？」

「你、我說你……」

就在他愣愣地這麼想時，忽地看到飄啊飄地在空中浮游的物體。

閃電對初次見面的人說「我們限期交往吧？」，在放出電波般的要求後還轉學到對方的學校……

「不嚼嗎？」

喂喂喂喂！你突然說那個做什麼！

「咳，誰是你男朋友。」

然後停在坐在最靠近門口的吉岡面前。

悠鬥將教科書的二分之一移到緋夜梨的書桌上。

悠鬥立刻掌握事態。並不是因爲這十個月以來他變得看得見靈，也收拾過不少靈的緣故。而是因爲靈體的一部分具體化，只有一小部分冒出肉體的緋夜梨用只有悠鬥聽得到的靈聲跟他說話。

『一之瀨悠鬥同學，拜託你忍耐五天就好，我沒有時間了，只要五天就好，拜託。』

「你、你突然說那個什麼話……啊！」

同學們的視線轟沙沙沙沙地夾帶着彷彿土石流般的氣勢往悠鬥身上襲來，坐右他前面的同學也轉過身來，滿臉敵意地望着他。斜前方的同學、隔壁的同學，一雙雙赤紅的眼隋。

一面意識着這樣的她的存在，悠鬥心想：

緋夜梨一坐下就移動自己的桌子跟悠鬥並桌。

『理、理由……』

「你。想看教科書去跟另一邊的同學看，都是女生比較輕鬆吧？小西人很親切。」

「一之瀨，你在碎碎念什麼？」隔壁的福武驀地詢問。

有些得意的口吻。

不過悠鬥還是忍住呵欠，繼續上課，因爲他不想讓緋夜梨看到他難看的模樣，完全只是裝模作樣……

緋夜梨歪着頭微微不解。隨着這個動作，肩上的黑髮滑落胸前，牛奶肥皂香隨之飄來。

冷汗直流。

是否感應到他內心的鼓動呢？緋夜梨瞄了他一眼，問：

你想做什麼？

只能看着緋夜梨的動作卻無計可施，這點讓悠鬥很懊惱。

小緋夜右手握拳插入吉岡的腦袋裏，用高亢的靈聲問：

『你對一之瀨悠鬥同學有什麼看法？』/

吉岡立刻往悠鬥這邊望過來，視線對上的那一剎那他笑了。

拳頭還在他腦袋裏的小緋夜點頭說：『原來如此，嗯嗯。』

她該不會直接問吉岡的的靈體吧？如果是，那就是直接聽他的內心話……

這是什麼感覺？無力感？屈辱感？絕望感？彷彿被脫光丟在人羣面前……的那種感覺。

小緋夜將手從吉岡的腦袋裏抽出來，接着又將右手插進坐在吉岡身旁、全班最可愛的女同學間中的太陽穴裏。

『你對一之瀨悠鬥同學有什麼看法？』

間中轉頭看悠鬥，然後枰地雙頰染紅，又慌張地回頭看着黑板。

喂，這個反應是什麼意思？

『喔喔～你這麼想啊！那、那那、那可不行！』

不知道怎麼了，小緋夜的短手開始不停揮動。

什麼東西不行？悠鬥想知道。他想知道吉岡跟間中怎麼看他，想知道其他同學對他的看法……算了，那種事不知道也罷，知道了也許同學間的關係就會變得尷尬……可是可是，他還是想……

思緒混亂。

總之得先阻止小緋夜的亂來。

但是要怎麼做？

悠鬥焦慮地直瞪着小緋夜。

除了瞪她之外別無他法。不，真的無計可施嗎？應該有辦法讓小緋夜回去身體裏面，一定有辦法……

悠鬥抿起雙脣。

『哇啊！』

你不快點回去可能會後悔喔。

小緋夜彈開似地飛離。她是靈體，因此深刻感受到悠鬥尖銳的怒氣。

悠斗的手還是繼續逼近她的左胸，內心祈禱小緋夜趕緊回到肉體裏。

飄着靠過來的小緋夜就在悠鬥面前低頭道歉。

啊？小？什麼東西？

小緋夜雙手捂着圓鼓鼓的臉頰，半透明的小小靈體顫抖不已。

窺探人心，這違反道德！

『你想威脅我？與我櫻丘緋夜梨爲敵，後悔的可會是你喔。』

想像着猛禽類銳利的爪子，五指張開。

只差臨門一腳了。

小緋夜從容的表情驟變，臉上浮現怒氣。

馬上回去身體裏。

『原來發生過那種事啊？嗯，你的心情我很瞭解，原來如此，嗯嗯。』

『我纔不會屈服於威脅之下……』、

小緋夜似乎看懂悠斗的嘴型。

悠鬥不由自主地想像了起來。

『我想再多知道一些你的事情。』

『你乖乖當我男朋友，我不會害你的，呵呵呵，雖說是限定期限，可是能跟我交往，你要心存感激哪。』

悠鬥用眼神追着盡情窺探班上同學內心的小緋夜，開始思考。要怎樣才能把小緋夜……可惡，在現階段他只能瞪着她，所以他便以「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去！」的眼神狠狠瞪着她。

緋夜梨的身體半眯着眼坐在他身旁，由於靈體飛出身體，因此她一動也不動。身體上沒有可以讓小緋夜迴歸的按鈕，因此頂她、拍她也沒用……現在又還在上課中……怎麼辦……該怎辦……

『靈體內的慾望還沒得到消除，很抱歉我……』

逼近她的左胸。

「亞夢，我說得沒有錯吧？」

花野雙手交握在胸前，絕對不讓步的態勢。她說：

指腹傳來制服輕柔的觸感。

小緋夜尖叫着，瞬間返回肉體，因此靈聲也立刻變回自然的聲音。

小緋夜的動作快速到令人喫驚，因此要抓住她得要費一番工夫，而且上課中也不能輕舉妄動，因此悠鬥決定給她精神上的壓力。

我給你五秒的緩衝時間。回去你身體，要不然……

『很抱歉，因爲無法壓抑「想了解一之瀨悠鬥同學」的慾望，不知不覺就這樣跑出身體，一旦變成這樣，我就只能一直違反道德直到融入靈體的慾望消除爲止。這並不是我的本意……請你不要覺得不高興。』

你這個傢伙！

『一之瀨悠鬥同學講過那種話……』

悠鬥迅速出手想抓住小緋夜，可是被她溜走了，雙手只抓到了空氣。從她飄浮在空中的模樣實在看不出來她的速度如此之快。

知道的話就快回身體去。

不要蠻不講理，總之快回去。

小緋夜更加囂張了，一副彷彿在說「你有意見？」的態度。

悠斗的手繼續逼近。

悠鬥好想暈過去，不，他希望能當場消失，可是……他並不會那種對自己有利的現實脫逃術……

『揉、揉揉？』

『一之瀨悠鬥同學，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評價嗎？』

機會來了！

悠鬥將那個方法放在腦袋裏的角落，筆直凝視着小緋夜，然後蠕動雙脣。現在馬上回到身體裏去。

『我承認這樣違反道德，可是有時候我也必須鼓起勇氣違反道德。』

悠鬥不放棄，再度蠕動雙脣。

小緋夜開始臭屁起來了。

『我是女生，不是傢伙。』

悠鬥下定決心了。

『哼、哼。少虛張聲勢了，你對女孩子很溫柔的，不是嗎？大家都這麼說。有時候是沒錯，不過我先說在前頭，我現在可沒有在開玩笑喔。

一之瀨亞夢站在一到午休時間就開始爭吵的同學之間，聆聽兩方的說詞。

胸部。

「你的想法絕對是錯的，所以學妹纔會對你沒大沒小。」

從一年級就同班的花野與升三年級才同班的雪見兩人睜大眼睛互瞪，視線在空中交戰。

緋夜梨的眼眶裏淚水開始打轉。

比亞夢高二十公分以上的這兩個人互瞪着，幾乎就要齜牙咧嘴了。不只身高，她們的肩膀也寬、手臂也粗，肌肉量也是亞夢無法比擬的。

滿臉通紅的緋夜梨雙手交叉在胸前，彷彿用盡全力擁抱自己纖細的身軀，細長的美麗雙眸滿是驚慌。

用正義的鐵錘敲醒到處窺探人性的道德犯規者。

『哇啊啊啊啊啊啊、

悠鬥緊握的雙拳氣得不停發抖。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呵呵呵，我聽到很多喔，無論表面或內心都很多喔。』

軟綿綿的。

「跟會長沒關係吧？是你太頑固了。」

「但是換句話說就是我跟學妹感情很好，不是嗎？比起你讓學妹怕死了，我這樣還比較好呢。」

悠鬥不理會，繼續移動左手，一吋一吋不停移動。

亞夢不喜歡這樣的氣氛。

同學們的視線讓他如坐鍼氈。

小緋夜抿嘴竊笑，跟「反省」兩個字完全扯不上邊的笑法。

似乎只能踏入禁斷的領域了。

悠鬥蠕動雙脣，同時移動左手。

亞夢來回看着花野跟雪見，尋找可以切入話題的時機。

「老師，我看到了，一之瀨同學摸櫻丘同學的胸部！」

悠鬥用嘴型勸告小緋夜。要是發出聲音，全教室裏的人大概都會給他白眼吧。

『你對他……抱歉，別忘了我有優先權。』

倏地，緋夜梨的斜後方傳來聲音說：

只是，如果這樣也沒用，那或許……

『我、我不跟恐怖份子交涉。』へ什麼恐怖份子，總之五秒的緩衝時間結束了，時間到了。

悠鬥並沒有要摸她的胸部，就像小緋夜所說，他只是虛張聲勢。

罪惡感在悠斗的心裏擴散。

怎麼辦？這種情況該如何打圓場呢？

不在乎？

悠鬥非常後悔自己的行爲，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不知廉恥！』

有正義感的目擊者是在女子當中很愛發言的和田。

察覺悠斗的視線，小緋夜短短胖胖的雙手插着腰，挺起平坦的胸部反瞪回去。

「怎、怎麼了？」老師問。

悠鬥放在桌上的雙拳緊握，明白地擺動嘴型說：

我要抓喔。

違反道德女。

『你、你看我小，就、就想欺、欺負我嗎！』

『呵呵呵呵。』

嘖！

什、什麼評價……？

●●●

好了，先回去。

隔着幾塊布的內側有櫻丘緋夜梨的左胸……

小緋夜圓圓小小的臉蛋瞬間凍結，她問：

另一邊的雪見則是誇張地聳聳肩說：

他將手往微眯着眼、一動也不動的緋夜梨的肉體的右肩伸去，給周圍的同學一種他們感情很好的假象……左手不斷逼近。

驀地，他想到了……禁斷的邪惡方法。

『你、你要怎樣？』

回過神來時，已經如同被大宇宙神祕的力量吸引般的心情………………抓住了。

班上所有同學的視線全都集中過去。

『靈體容易受到強烈的情感與希望影響，我「想要了解男友個性」的想法下意識讓靈體跳出身體……這樣不對，這點我有自知之明。』

結束。

班上的同學對兩人的爭吵全都視若無暗，堅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

花野是女子空手道社社長，雪見是副社長，兩人都是體育型，也都是武鬥派，是這個三年一班的頭頭，連男同學都要服從她們。

介入這兩個人的爭吵絕對不會有好事。班上所有人都這麼認爲。

可是大家都很友愛……所以當花野跟雪見的聲音裏開始滲透出怒意時，其他所有人的視線就會集中在亞夢身上。

學生會會長該上場了。

很友愛的同學們無法放任她們吵架。

學生會會長，阻止她們。

聽到衆多聲音，正打算打開親手做的便當來喫的亞夢沒辦法只好停下動作，走到花野跟雪見身旁。

然後站在旁邊聽她們爭吵了幾分鐘，想找出吵架的原因。

女子空手道社社長花野主張要多訓練學妹，而副社長雪見則認爲現在這樣就已經足夠。

不過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

亞夢抱着不偏袒的真誠心意查探她們兩個人真正在意的事情。

結果，她發現花野真正想說的是「要守護空手道社的傳統」，但是雪見卻覺得「一成不變的傳統應該要有變化」。

真不好解決。亞夢心想。可是這應該不是兩個人互相咆哮的原因。

所以就在兩個人都在思考接下來要怎麼說的時候，亞夢提出自己的意見：

「花野、雪見，你們別生氣，生氣就傷和氣了啊。」

可是……效果不佳。

「現在不生氣，什麼時候纔要生氣！」

「花野就只會生氣啊。」

「雪見做什麼事情都馬馬虎虎，所以很多事你都不在乎，可是我的個性就是一定要做到好，否則我不滿意！」

她知道利用靈言操控他人的意識是不被允許的事，可是如果是爲了減少爭吵，應該是可以使用的，因爲沒人喜歡悲傷。

除了看得到靈、觸摸得到靈體之外，亞夢還得到了另一個哥哥沒有的能力……

「好了，喫午飯吧。」

跟她同班還不到兩個月，兩人的關係還不是很親密，因此也說不出什麼身爲朋友的話。亞夢咬着下脣。

班上的氣氛變好了，真開心。

許多朋友推薦她、許多人支持她、許多學生投票給她，所以她才當上了學生會會長。既然當上了，就必須盡到義務。

所以，亞夢決定使用她的能力。

連放在書桌上的便當盒似乎都在稱讚她：做得好，亞夢！

靈言。

「你就是愛這樣生氣，所以學妹纔會逃。啊，會長你不是我們社團的人，別插嘴。」

亞夢這麼稱呼自己的能力。

這麼一來便當也會變得更好喫了吧。

她往自己的座位走。

她也不是自願成爲學生會會長……

花野跟雪見相視微笑。

靈言滲入她們的心裏，消除了心底的濁氣，喚回了她們的同伴意識。

「啊～呃、那個、抱歉，我說得太過火了。」花野放開環抱在胸前的雙手，這麼說。

她總是希望能將學院改造成可以感受到溫柔的引力的地方。

被雪見一瞪，亞夢不自覺僵在原地。

花野跟雪見眼底的怒意瞬間消失，緊蹙的眉間緩和了下來，表情變得溫和。

約十個月前車禍後得到的能力，只有這個能力她到現在都還沒告訴悠鬥，因爲這不是一個會讓人覺得愉快的能力……

亞夢靜下心來。

觀看發展的同學們對她投以稱讚的眼神，甚至還有人無聲地爲她拍手。

班上的同學們都在看着。看到朋友爭吵，任誰都會覺得不開心。爭吵只會生出排斥，在這樣的地方感覺不到溫柔的引力。爭吵……讓人覺得不舒服。

「『你們要互相支持，你們是社長跟副社長，應該互相幫助，意見分歧時正是你們可以更加了解對方的機會，必須傾聽對方的聲音，因爲花野跟雪見你們是空手道社的同伴啊。』」

「『做好朋友喔。』」亞夢抓準時機，對兩人說出最後的關鍵靈言。

亞夢在胸前怦地拍手說：

花野跟雪見爭吵得更加激烈了。

「我也是，爲了點小事就這麼生氣。」雪見不好意思地搔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