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就在這裏讓其結束

1

美遊等人，正在面臨收集卡片的戰鬥，而此時——。

伊莉雅正在洗澡。

「嗯——」

浴缸中，這具會被人期待今後成長……但有的時候讓人期待永遠這副摸樣下去，不然就會awsl的……可愛的裸體輕輕伸展着身體。

「啊……果然泡澡才能讓人放鬆心情……」

爲了能泡得更久，她泡在稍溫的熱水裏，呆呆地嘟囔着。

旁邊是紅寶石（？）正在洗身體。

「伊莉雅，這話真是很老氣呢。」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用斜挎着的毛巾搓洗後背的紅寶石，除了那形狀之外，給人一種充滿昭和氣息的感覺。

雖然不管是在昭和年代還是平成年代，都沒有會自己用毛巾洗自己身體的魔法手杖。總之這動作就是這種感覺。

「什麼啊！泡澡可是人類誕生的最高文化哦。讓我覺得能生爲日本人真是太好的瞬間喲！」

伊莉雅反駁道，她的語氣也完全放鬆了。

「伊莉雅不是混血兒嗎？」

紅寶石的回答也不帶感情。

紅寶石後洗完身體，也泡進裝滿洗臉盆的熱水裏。

「『…………呼！』」

兩人齊刷刷地嘆了口氣。

窗外是一片夜色。

在明亮的浴室裏，幾乎看不到天上的星星。

只有淡淡的黑暗。

邊說邊摸起女兒的胸部來。

「嗯嗯？我突然回來，會有什麼麻煩不成？」

「跳躍（jump）完成。」

伊莉雅老實地回答母親的問題。

不過，愛麗並沒有說禮物是什麼。

她不由得瞥了一眼浴池底部的紅寶石。

「…………美遊。」

愛麗並沒有聽到她的訴說，卻突然放開了她的手。

「啊？沒什麼。」

「我聽塞拉說哦，那個房子裏住着你的一個同學。」

這個小小的世界一定會在轉眼間崩塌。原本，這個世界就是靠強大魔力的剩餘能量來勉強允許其存在的。

畢竟是母親，也不能表現得太過冷淡，但伊莉雅還是一臉『真傷腦筋』的表情嘆了口氣。

注意到凝視着窗外的伊莉雅沉默不語，紅寶石開口說道。

而現在，七張職介卡中有六張都被印上了封印，現在只剩下一張，構築世界的剩餘能量幾乎沒有了吧。而七枚變成一枚後，世界的尺寸不會單純地縮小到七分之一，這大概是因爲它是由複數的原理共同作用產生的吧。

＊

「啊……媽媽!? 」

同時，她給身爲哥哥的士郎帶的禮物，是用油漆寫着「禮物」的粗糙雕刻的貓擺件，給麗茲的禮物是非洲一帶的祭典上戴的樹葉形的大面具。如果知道了他們收到的禮物的話，伊莉雅也許就不會那麼高興了吧。

伊莉雅慌慌張張地回過頭，話到最後也沒說完。

「又來了又來了，不是有過嗎？特～別、特別、奇怪的事。」

「好窄啊……」

美遊她們腳下的魔法陣，彷彿就像是被吸收進去似的消失了。

一邊說一邊緊緊抱住她。

「真的？」

正處於各種成長期的年紀的她，要被家人，而且是作爲同性的家人看到裸體，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突然，愛麗看向浴池外。

伊莉雅含糊地點點頭，愛麗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

「…………嗯。」

「這樣啊！」

比起推測母親提問的意圖，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哪位快要忘記的朋友的事情。

給伊莉雅的禮物是什麼，在這裏就不提了。

「晚上啊……」

「美遊啊——是轉校生吧？你們有成爲朋友了嗎？」

「不是這個問題……」

順便說一下，送給塞拉的禮物是『歷代美國總統的馬特里奧西卡人偶』。

「她是什麼樣的……的、那個……」

「啊，果然泡澡能讓人安心啊……」

無法逃脫的伊莉雅一邊被揉着胸口，一邊訴說着。

「爲什麼要一起……」

伊莉雅撫了下胸口（在內心裏）。

「晚上啊……」

但是，這句話足以刺穿伊莉雅的胸口。

「稍微有些時間不在，就蓋起那樣的房子來了，一瞬間還以爲走錯路了呢！」

「啊，那邊啊……」

「誒，是、是嗎！」

仔細想想，那座豪宅只用了一天就建成了。

「咦……咦？」

伊莉雅一邊把胡鬧着的紅寶石壓在浴池底部，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對愛麗說。

她本想把紅寶石從母親的視線中隱藏起來，可被沉下去的紅寶石卻怎麼也無法忍受。在水中啪嗒啪嗒地拍打翅膀。

不由得渾身無力。

那裏有洗臉盆裏的紅寶石。

「我也買了伴手禮喲。」

與魔法少女相比或許稱不上了不起，但在世間來說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事了。

「哎呀，這是什麼？洗澡時的玩具？伊莉雅也還是個孩子呢～ ～」

「喂，伊莉雅，那個美遊，是個什麼樣的孩子？」

愛麗點點頭。

愛麗指着窗外，一臉『怎麼就不明白呢』的表情。

「所以現在就讓我來確認女兒的成長——不對，是肌膚接觸。」

在伊莉雅旁邊，熱水浸到胸口的愛麗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親近的人都叫她愛麗…她嘆了口氣，喃喃說道。雖然外表不太像，但確實是親子關係。順帶一提，伊莉雅稱呼愛麗爲媽媽。

被壓住的紅寶石嚇了一跳。

說着，愛麗捏着伊莉雅的臉頰。臉頰上的肉軟綿綿地舒展開來。

伊莉雅撫摸着好不容易纔解放了的臉頰，生硬地笑了。

她覺得不可能，但人一旦有隱瞞的事，就容易疑心重重。

「啊哈哈……」

伊莉雅說。

砰！浴室的門猛地打開，一絲不掛的女人衝了進來。

「沒有……沒什麼……」

「是這樣啊。」

「久違的……普通的夜晚……」

「你看啊，建在我家前面的豪宅！」

伊莉雅慌慌張張地把紅寶石從母親手中搶回來，沉入浴池中。

愛麗當然佩服得五體投地。

毫不掩飾自己美麗的裸體，美女……愛麗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微微一笑。

「那孩子叫什麼名字？」

雖說是充滿各種煩惱的年紀，但她畢竟還是小學生。聽到『伴手禮』這句話，便兩眼放光。

「這是畸變減少的證據哇。如果回收完這一張卡片的話，恐怕……」

凜環視四周。分隔鏡面界的光線只有幾十米。

「哎呀，伊莉雅！好久～不～見～ ～ ～ ～ ～ ！」

過了一會兒纔回答這個問題。

「對、對了，媽媽，你怎麼突然回家了？」

媽媽到底知道些什麼呢？難不成，她發現自己變成棱鏡魔法少女了嗎……。

之所以一動不動，大概是爲了在突然闖進來的愛麗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吧。愛麗隨意地抓起那顆紅寶石。

另一方面，愛麗卻毫不在意女兒的這種微妙心思。

「這樣的話，未免也太過激了吧……」

爲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呢，伊莉雅沒有思考這些的餘裕。

「……！」

「吶，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什麼變化嗎？」

紅寶石說。

不知道是不是愛麗注意到了女兒的視線。愛麗盯着她的臉看。

「工作暫時告一段落了，但只有我一個人回來了。切嗣還在那邊，所以過段時間就要回去。」

「啊，沒什麼。那個……能悠閒地泡澡真是幸福啊的……」

（紅寶石好像不動了。額，它還好叭？）

2

「我回來了，伊莉雅＆#9834;」

「伊莉雅，怎麼了嗎？」

「長途旅行讓我筋疲力盡了。這樣既可以馬上泡澡，又可以和可愛的愛女有肌膚之親，不是一石二鳥嗎？」

「啊……。嗯……」

太好了。沒有被發現……。

不經意的一句話。

身旁的伊莉雅有點害羞地蜷起身體。

但是，三個人已經沒有餘裕來思考這件事了。

「…………！」

異樣的氣息讓三個人一齊抬起頭。

那傢伙就在三人所在的大樓屋頂、在那水塔等聚集的高出一截的地方。

那巨大的軀體。還有，那威圧感。

實際身高恐怕還不到三米。當然，這『三米』也算是『巨大』——但在三人看來，那實際上是一個身高遠遠超過那實際數值、需要被人仰視的巨人。

那個東西……顯現出英靈力量的那個東西，如他們所見，是模仿男性的身姿。

上半身赤裸的男人。烏黑的頭髮長及腰際，與其說是爲了美，不如說是根本沒有剪過。

野獸，野蠻人。又或者是狂戰士。這樣的稱呼好像很合適。

岩石般的肌肉隆起。

如果被那隻巨大的拳頭狠狠地揍一頓，彷彿能在一瞬間與這個世界告別。只是一想到剩下的屍體，對於這種死法，年輕的少女們必然是想避免的。

對方恐怕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拿，肌肉裸露的它最擅長的戰鬥方法是接近戰吧。

這裏一定要拉開距離戰鬥。

但是。

就像剛纔凜和露比亞指出的那樣，這個鏡面界實在太狹窄了。

而且，就在離她們只有十米的地方……。

「那是，什麼……」

「這是在開玩笑嘛……？」

凜和露薇婭的呻吟聲，讓狂戰士第一次注意到三人的存在，俯視着這邊。

狂戰士全身的肌肉隆起。

「一個人來做就是理所當然的……她的表情就是這樣表現的……」

「場地……太狹窄了……！」

然而，他那堅硬的腹肌顯得光輝過於無力。

於拳頭前端被壓縮的空氣在釋放之後，發出轟鳴聲。

「嗚！」

解除屏障的同時，美遊發射了魔力炮。

凜倒吸了一口氣。

看來必須將魔力轉移到防護上。但是……。

「美遊大人……！」

美遊握着手杖的手更加用力了。藍寶石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美遊從大腿上的卡片夾裏取出卡片。

「那不是對魔力，是更高級的東西……」

這一擊吹散了現場的煙塵。

■■■■■■啊！

幾百分之一秒間隙之間，相互錯開的衝擊波和爆炸聲劇烈地拍打着美遊的衣裝。

被砸下來的水泥塊，小則幾十釐米，大則兩米見方。正中目標的話可不是那麼好喫下的……本應該是這樣的。

有命中的手感。

立即攻擊！

「就算叫我避開……！」

拳頭表面，一定已經被加熱到一百度左右了吧。

狂戰士的拳頭砸在地板上，炸出了直徑有幾米的坑。

但是，狂戰士的巨大身軀逼近！

「美遊很厲害……真的很厲害。」

「呼呼……真是個無所不能的孩子啊。」

隨着一聲大吼，狂戰士朝向後跳開的美遊揮下拳頭。

「美遊的話，一定……」

光是拳壓，就讓障壁嘎吱作響了。

那是屋頂的升降口。

狂戰士那巨大的拳頭以勾拳剝去地上的水泥，向着她逼近。

美遊沒來得及確認屋頂是否受損，就舉起藍寶石。然後對着塵土立刻揮下。

即使被碎片擊中，也會危及到美遊的性命吧。

下一瞬間。

露維婭放出的寶石，在狂戰士的正上方爆炸，連同飛舞的混凝土碎片一起，形成了衝擊波。

混凝土的碎屑被衝擊的餘波擊飛了。

咚的一聲，美遊的後背撞到了牆壁上。

「在這種地方，那種突擊能力真是太可怕了……！」

美遊反射性地往後跳。

她慌忙後退，卻差點撞上狹窄的鏡面界邊界。於是她立刻轉動身體，踢向邊界的平面。

狂戰士毫髮無傷。

這次的一擊完全落空了，但拳頭的前端卻發出了爆炸聲。

加上下落速度的拳頭，一邊壓縮正面的空氣，一邊砸向她們。

「……美遊，什麼事都想一個人做。」

「美遊她啊，怎麼說呢……是個安靜的孩子。只會說必須的話……可能不太擅長說話吧。」

伊莉雅點點頭，稍微停頓了一下。

寶石分別從兩人手中飛出。

混凝土屋頂的地板在這一擊中炸碎了。

「……不會錯的吧。恐怕是將達不到一定等級的所有攻擊、全部無效化的鋼鎧……這就是敵人的寶具。」

「本來應該兩個人一起做的事，而我逃走了……現在是美遊一個人在做。」

凜負責障眼法，露維婭則在這段時間內以爆破來壓制狂戰士。

藍寶石的聲音。

露維婭和凜趁大家對美遊的攻擊集中注意力的空當，試着攻擊狂戰士。

還來不及回嘴，狂戰士的拳頭再次揮出。

藍寶石回應了凜沙啞的話語。

「set——！」

「不行……！魔力炮好像沒有發揮作用的樣子！好像連身體都打不到……！」

美遊在正面豎起魔法屏障後，向後跳去。

「美遊啊……」

■■■■！

就在所有人以爲會來不及的時候，巨人的腳底下爆炸了。

正在直接攻擊的美遊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狂戰士的呼出的氣，像小小的爆炸一樣震動着大氣。

原本藍寶石平靜的指示，現在也近乎悲鳴。

面對藍寶石的慘叫，美遊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

隨着如同猙獰野獸的雄叫聲，狂戰士猙獰地朝這邊撲了過來！

炮聲的光輝穿透煙塵。

「開火！」

「請一定避免被對方直接命中！那是物理保護也保護不了的！」

猛烈的煙塵揚起。

3

「寶具……」

愛麗的眼睛一直盯着女兒的側臉。

伊莉雅開口回答愛麗。

狂戰士就像沒有受到美遊的攻擊一樣，直接衝了過來。

「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從一開始……美遊就沒有依賴過我。」

咚！

「啊，不過啊，運動和學習都很厲害，一口氣就成了班裏第一。」

「美遊大人……！」

「開火！」

「一個人也沒問題的……」

然而，本應直接命中的衝擊波，卻被狂戰士用手臂一揮，連同水泥塊一起粉碎了。

「也就是說，該不會……！」

「sign——！」

面對這種幾乎零距離的魔力炮直擊，但眼前狂戰士別說傷害了，就是一點擦傷都沒有。

狂戰士衝了過來。

「多麼荒謬的腕力……！」

凜放出的寶石在狂戰士眼前閃爍着火焰。

＊

降落的地方離狂戰士只有幾米的距離。

凜和露維婭千鈞一髮之際，成功跳開了。

露維婭和凜的聲音裏也浮現出焦急。

手持藍寶石的美遊啞然地看着這一幕。

打算就這樣用身體衝擊來擊到美遊嗎？再次後退時，離邊界太近了，已經不能再退了。

「就連阻止那傢伙也做不到嗎？」

但是。

「遠坂，露維婭！」

美遊這次也是千鈞一髮之際逃走了。如果不是以魔力爲立足點，利用排斥力的話，應該逃不掉吧。

不知不覺伊莉雅像自言自語似的組織起了語言。

愛麗對女兒的話溫柔地點了點頭。

「嗯，什麼都會。」

下一個瞬間，一記巨大的拳頭橫掃了她所在的空間。

哇！

突然被絆倒的狂戰士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

凜和露維婭的攻擊。

「lancer，限定展開……！」

碰到藍寶石的卡片隨着光輝一起消失，同時藍寶石變成銳利的巨大長槍。

美遊直接衝向仍保持突進勢頭的狂戰士。

「……………………！」

展現着英靈力量的魔力之槍，深深地貫穿了狂戰士的胸膛。

「好！」

看到刺穿到狂戰士背後的槍尖，凜握緊了拳頭。

「幹得好哇，美遊！」

露維婭也大叫起來。

0;這樣……就終於結束了……1;

在巨大傾斜的身軀下，美遊終於鬆了一口氣…………。

＊

愛麗聽了女兒的話，輕輕嘆了口氣。

「一個人的話，沒問題……」

伊莉雅點點頭。

「吶，伊莉雅。」

「…………什麼，媽媽。」

「你是真的這麼想嗎？」

因爲自己的暴走，而傷害到大家的夜晚的恐懼復甦了。

如果再出現了同樣的事情呢？

＊

狂戰士的拳頭直接打飛了美遊嬌小的身體，砸在水泥牆上。

「美遊……？」

「…………」

灼熱的鐵塊冒起淡淡的白煙，皮膚的顏色也隨之改變。

＊

「怎麼會……‼ 明明應該貫穿了心臟纔對的呀……‼ 」

過了一會兒，愛麗從浴池裏站了起來。

抱起美遊，露維婭也點頭。照目前的狀況看來，實在不是兩人繼續劍拔弩張的時候。

巨大的拳頭立刻從旁邊揮了過來。

如果說以前只是岩石，那麼就變成了鋼鐵。

「……那是因爲……」

「這種強度，還附帶復活能力，這也太亂來了吧！」

你爲什麼要這麼說？

死的就不只是自己一個人。

「因爲，你臉上完全沒有『沒事』的表情啊。」

伊莉雅支支吾吾。

「明白了！」

就在這時。

露維婭輕輕將美遊放下。因爲抱着她的話，萬一狂戰士來襲就沒辦法應付了。藍寶石的詠唱仍在繼續。

嘩啦嘩啦崩塌而下的混凝土碎片，覆蓋在美遊和藍寶石身上。

沒錯。《劍士saber》的職介卡。

伊莉雅拼命想回答些什麼，結果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從母親身上移開視線。

美遊輕輕把卡片放在地板上。

「形成半徑2米的反射路徑！」

伊莉雅把低着頭的臉轉向愛麗。

＊

「不可能……但是，現在就只能這麼想了……‼ 重生能力。那就是寶具真正的力量……‼ 」

美遊把圖案朝下，戳了戳驚訝的藍寶石，插在卡片上。

被槍刺穿的傷口逐漸癒合，現在傷口上已經覆蓋着嶄新顏色的皮膚。

貫穿狂戰士胸口的長槍，恢復成了原本手杖的模樣。

電梯間這裏應該可以畫出三個人一起轉移的魔法陣吧。

凜用揣在懷裏防身用的雙刃劍，劃破了被壓扁的升降門。通往樓下的樓梯崩塌的瓦礫的另一邊顯露出來。

狂戰士沒有等待要打倒的對手。爲了消滅敵人，他直接把屋頂給挖穿了。

看看他的胸口。

「要是像伊莉雅那時那樣，發生什麼事就麻煩了。」

隨着轟隆一聲，走廊上的天花板崩塌了。

「…………！」

跑過來的露維婭抬起水泥塊想要救出美遊。

轉過頭去。只要回到剛纔來的這條走廊，那個狂戰士應該就在那裏等着。

電梯間的地板上畫出閃耀的魔法陣。

凜她們一口氣跑到那裏。

如果藍寶石沒有立刻將魔力轉到身體防禦上，粉碎的就應該不是水泥牆壁了，而是美遊吧。

卡片表面寫着『saber』的文字。

凜和露維婭就像被法陣淹沒了似的，當場消失了。

「伊莉雅……」

不，不是的。

和。

「這樣就可以了。終於……可以一個人了。」

衝下樓梯，凜和抱着美遊的露維婭依次跑過最頂層的走廊。

「職介卡……？」

「好的。限定次元反射路徑形成！鏡面界旋轉回廊部分反轉！」

光看就能感受到它的堅硬。

愛麗又說。

必須在狂戰士完全恢復之前撤退。

「汝之身託吾麾下！吾之命運附汝劍上！響應聖盃之召喚者，若遵從這意志、理義，回應我！」

「將虛數軸從測量變量中排除，固定中心座標！」

「跳躍。」

就在她的詠唱即將結束的時候。

「咦……？」

愛麗對正準備反問的伊莉雅說道。

凜也朝這兩人跑了過來了過來。

那是對方迴光返照的最後一擊嗎？

「…………啊！」

被美遊握着的藍寶石念着。

隨着呼吸，鮮血從美遊口中溢出。

藍寶石注意到握着自己的小手稍微用力了一點。

回應美遊的聲音，以卡片爲中心的魔法陣伴隨着白光擴散開來。

美遊乾脆平靜地回答。

終於把美遊扶起來的露維婭和凜倒吸了一口涼氣。

美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出魔法陣。

「什麼……！美遊大人，你到底在幹什麼！」

你是怎麼知道的？

美遊手裏拿着卡片。

「美遊！」

「這裏就行了，藍寶石！」

「出來吧。這樣下去，會泡暈的哦？」

「那你幫她不就行了嗎？爲什麼不呢？」

「要撤退了哦！面對那種對手根本沒有勝算！」

「那時候伊莉雅示範了的……卡片的真正使用方法。」

「美遊大人……！」

美遊在她的臂彎裏痛苦地小聲呻吟。

美遊重新握緊藍寶石，正要往後退一步的時候。

「宣告！」

狂戰士，則是在狠狠給了美遊一擊後，就像雕像一樣站在了原地。

「這是…………！」

看來儘管樓頂的嚴重損壞已經嚴重，但樓下的電線似乎還在運行。緊急照明燈的燈光指示着電梯的位置。

無言以對。

「媽媽……爲什麼，會說這種事……」

「……因爲，我…………做得不好……」

終於回過神來的藍寶石發出驚訝的聲音。

因驚愕而表情僵硬的露維婭伸手想要阻止她。

魔法陣慢慢消失，只有電梯間的緊急照明燈照亮的黑暗又回來了。

「你真的擔心得不得了吧？」

塵土飛揚。

「■■■■！」

狂戰士發出猙獰的呼氣。

槍傷已經不見了。

「美遊大人，敵人來了！」

美遊毫不在意地繼續詠唱。

「纏繞着汝三大言靈之七天！從抑制之輪而來的天平守護者——！」

狂戰士低下趴在天花板上的腦袋，徑直朝這邊衝了過去——

拳頭像火箭彈一樣筆直地刺了出去。

「夢幻召喚！」

衝擊的波浪在電梯間嘩啦嘩啦地搖晃。

然而，巨大的拳頭卻停在美遊眼前幾釐米的地方。

在化爲英靈saber的美遊面前。

「■■■■……‼ 」

一直以來就算被貫穿身體也紋絲不動的狂戰士，隱約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他的拳頭，被藍寶石變身後揮起的巨劍擋住了。

發出朦朧白光的厚劍身，其上的光輝，不只是反射緊急照明燈的光線。

劍本身也微微發光。

那是能直接顯現英靈之力的魔力武器。

合着氣勢，她一起揮劍。

「就今天，在這裏讓這場戰鬥結束！」

「我不會撤退的，我會竭盡全力……」

saber美遊踏出一步，擺好正眼姿勢握劍。隨着她的決心。

砰的一下，隨着岩石碰撞的聲音，狂戰士的手臂被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