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3匹遊動的羊

終章3或說VS成田真一郎 松宮楓

《不迷途的羔羊》 · 玩具堂 · 6130 字

她說了,受害者。

這真是巧妙的表達法。

成田真一郎的確是加害者。而且他那種人自己沒有自覺,所以更糟糕。

「中川……來打躲避球吧!」

現在我還記得他第一次跟我搭話的內容。在小學的午休中,我正無事可做地發著呆。

就算是小學生、不過這真不是男生該找女生玩的遊戲。我這麼想著。

而且還加上,當時我的生活起居一舉一動都充滿了焦慮。討厭父親、卻又不相信母親,所以世界是扭曲的。

不幸的小孩。我自己對自己貼上這種標籤,而當真的大人們把我捧起、讓我睥睨其他孩童。我比你們更瞭解不幸——這種妄想,會讓人意外地傲慢。

那時候,我原本想讓說這種傻話的男同學——當時連他的名字都不記得——給他瞧瞧而回話。

「纔不要,爲什麼不在家裏還要做會痛的事?」

如果他掃興地離開就罷了,要是他繼續煩我,我就脫掉上衣讓他看看證據。

不過,那傢伙的反應超出我的預料。

「沒關係,因爲是魔球所以不痛。」

會痛、對小學生來說會痛。不過,他的魔球的確不痛。到現在我還不明白其中道理、應該說連實際狀況都忘了,不過不會痛的魔球在我們之間是實際存在的。

……沒錯,我輸給了對魔球的好奇心,跟他玩起躲避球了。女孩子跟男孩子一對一、在操場的角落玩起躲避球。這還真是冷清的畫面。

我可以斷言, 一點都不有趣。魔球雖然不可思議卻很無趣。不過、也罷,至少我一直嫌太多的空閒時間,就這樣消磨掉了。

我問了那男孩子,爲什麼要搭理我,是老師拜託他的嗎?而那傢伙毫不心虛地回答。

「不是……因爲你一臉無趣,讓我靜不下來。」

「我無聊又沒關係。」

「可是我不要。」

年幼時的自己,那彷佛快哭出來的低喃將我喚醒。

…………很好。

都是你跟我說話、我打他。

與那時不同、變得有點像大人的臉回看著我。

而那女人總是插嘴打亂話題。

「聽好喔,真一郎。男人必須讓女人幸福。做不到的男人是垃圾。」

傻傻地回應的真一郎就許多意思上來說使我非常不爽,不過我努力無視這感覺。

我用手指梳開落入視野的瀏海,同時下了一個決心。

隔天,那男孩又一臉蠢樣地跑來找我搭話,於是我說了。

沒錯——現在的我就算是學生會長那個女人也贏得了!

「什麼?你們要結婚嗎?」

睜開眼睛,天花板映入眼中。這是出租公寓廉價——可是乾淨的天花板。也是每天早上讓我認識到,母親多麼努力的裝置。

她的目光中毫無關切,不過仍然目送我們離去、

都是你讓我笑出來、我吼他。

「特別是,結了婚之後卻不重視老婆跟小孩的傢伙最差勁了,會下地獄。所以真一郎不可以變成那樣喔。」

一切破裂,並沒有花上很久的時間。

打開燈會過於醒目,因此我在勉強看得到對方表情的昏暗之中、與真一郎對峙。

「等、等一下,松宮你想幹嘛?」

「就算你不要也別想逃!」

都是你太笨了、我罵他。

下一瞬間,真一郎已經被我的掃腰(注:柔道摔技)給摔在地上了。

腦中塞滿話語,最後說出了那句話。

拉著呻吟的真一郎手腕回過頭的同時,我與一張看過的臉錯身而過。

而他也察覺到我的出現,露出驚訝的表情。

「嚇到了?畢竟我處在那種生長環境,有時候也會想學個幾招防身術嘛。」

只要拉起長袖, 一切就解決了。這是那個以爲不要出現在臉上就沒有問題的人,完全泄露的證據。連老師們都目不忍睹,並且證明我足以受到特別待遇的證據。只要現給真一郎看就好了——我跟你住的可是不同的世界喔?

「她叫這名字嗎?就是老是跟你在一起、像具穿衣模特兒的那位。」

我開始焦慮。這種時候我更需要大家同情、希望大家尊敬——現在的我無法理解這種思維,不過當時我是這麼想的——我希望在家裏只能被耍得團團轉的我,可以作個不幸的經驗者而受到敬重。請來褒揚我的傷口吧。

我與要去手藝社的春日同學道別,獨自來到這裏。站著等了一會兒之後,A班的班會結束,班導走了出來。

別人開始這麼看我。

有一天,我突然打傷真一郎、並且當面開罵。現在想想那根本就是歇斯底里。

我將手在胸前握拳,稍微扭動腰部繼續說道。

「纔沒有!」

「等、等一下,我知道了,松宮你別拉我——」

我沒有回答,先探頭確認真一郎的左右。

長得那麼可愛、卻毫無自我主張,那一天也是受真一郎請託而行動的。看來她一路活來相當輕鬆吧。只要配合別人、自己不必下工夫就可以得到普通的幸福。我久歷風霜的識人慧眼,告訴我她就是這種女人。

實際上,我的確討厭那個綁馬尾裝傻的女人。真一郎沒說錯,我跟她沒有好好對話過,不過我直覺到——我們不合。

可是跟莽撞的真一郎在一起,連我都被當做不足爲道的小孩之一了。明明不是、我跟你們明明不一樣。

「不……不用這樣!反正是我擅作主張。」

雖然不太確定,不過總覺得她也討厭我。

我就這麼將指尖搭在真一郎胸前。隔著衣服與胸膛,感覺不到心臟的聲音。不過理解現在真一郎的內心,比應付小孩子還容易——一片混亂。

被那透明的眼睛看著,就覺得她在責難我——「你爲什麼不能活得乾淨一點呢?」吵死了,不要那麼清高——我就是會這麼想,沒有辦法。

……不過你看起來挺高興的。

我以爲今天可以夢到春日同學的說……

這魔球這麼無聊,我不要玩了。說完,我就回教室了。之後,上完課回到家裏,我在媽媽的房間翻著日英字典。

——我做了一場長夢。察覺這點後,使我咋舌。

「你、你有什麼事……?」

就在我這麼想時,數名學生看著我走過。我對每一道視線投以禮貌的微笑,迴避了所有的疑惑。這種表面功夫是最擅長的。

真一郎上半身後仰,想要逃走。

我可以低頭、不讓他看到表情。而且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就算這麼暗我也不想讓他看到表情。

這裏是連接到屋頂的樓梯間。沒有窗戶、不開燈的話即便是白天也很昏暗,因此平常就人煙稀少。視情況可能會受到需求特殊的人歡迎,但總之現在沒有人。

「真抱歉……我突然這麼強硬。」

週一放學之後,一年A班的走廊。

好帥喔!?那像夥高興地說著。這時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總覺得這名字聽起來好像會凋零。0;注:真一郎讀音maichirou,可解做「凋零吧」〕

「我們不同班,可沒有老是在一起。 ……還有,不要這樣講她。你們應該不熟吧?」

真一郎他——表情變得十分有趣。

不幸、可怕、孤獨的中川楓。可是她終於交到朋友,變得不再孤獨、變得圓滑。

可是——行不通。不知爲何,我做不到。

咻……飛舞、讓人飛舞那舒暢的躍動感。

我好幾次想疏遠真一郎。可是,只用說的行不通。這我已經試過很多次了。那麼該怎麼辦——不對,我不用煩惱。只要跟平常一樣就行了。

「嗯。」

我在陸續走出來的學生中找到真一郎的身影、若無其事地接近他。

真要說的話,只有每次去真一郎家都會有個眼睛細長、叫做「岬姊」的女人嚼著煎餅、而我一定會被她欺負的記憶比較鮮明而已。0;順帶一提,直到來到這間高中就讀,聽到學生會長自我介紹之前,我一直以爲那是真一郎的姊姊。〕

纔沒這回事。

真一郎用冷掉的目光看著我的僞裝。我開口問他。

「松宮?你怎麼會在這裏?」

一頭亂髮、以及樸素的眼鏡。

0;因爲……我沒想到你會露出那種表情。〕

我這樣地過日子之後,發現到周遭的態度開始改變了。

反了、完全顛倒。因爲這正是我家裏最緊張、最混亂、喀喳喀喳、嘎滋嘎滋地亂成一團的時候。

今天一定要做個了結。

「今天那個像終結者一樣的女人好像不在。」

「有什麼關係……應該說——」

真一郎不明所以地受到我打罵,只能一臉茫然地看著狂怒無比的我。而這一點卻最讓我煩躁。

我原本放在他胸口的手指、沿著鎖骨往上爬——用力地抓住衣領。

「我要討厭誰是我的自由吧。」

這麼一來,我無路可走了。我一切從容源頭的那張王牌,不知不覺被撕碎、變得無法拿來使用了。

看來真一郎仍然對我有棘手的意識,他露出緊張的表情。

「咦?啊、不會、是沒有關係……該說我習慣了嗎?」

「能陪我一下嗎?」

對於就算用有點齷齪的手段、也要支配周遭,並且爲此而費心的我來說,那種被動活著——而且就能活下去——的女人,是極度令我厭惡的存在。

我竟然畏懼了。

「我說過,要道謝……」

我鞭策著低血壓的身體起牀,站在房間一隅的穿衣鏡前。

那時真一郎最可憐的地方——就是他完全無法理解我話中的意義。

「一切、都是你的錯!」

我不想被看到。

「冷靜點啦阿楓!不可以一時衝動!……等等、你爲啥穿夏季——」

之後的事,我只記得大概。

一切都脫序了。我這麼不幸、這麼痛苦,可是沒有人知道。原本知道的人們,現在只知道不再不幸的我。而造就這一切扭曲的元兇,卻沒有察覺我被逼入死角,總是露出天真的笑容向我說著來玩吧。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嗯。」

我開始每天跟真一郎消磨時間,就這麼簡單。

「嘎!?呃……啥……?」

每次我去喫點心,相對地總是會告訴不懂事的真一郎一些社會常識。現在的他雖然變得很彆扭,不過那時的真一郎真是個老實的孩子。不管我說什麼,他都會佩服地點頭。

「那什麼啊?……莫非你是在講佐佐原?」

我小聲地罵道。就算是在其他班級,也不能破壞我文雅的形象。距離內唯一聽得見的真一郎皺起眉頭。

雖然在對方反應之前,我不由分說地拉起他的手便走。

想著的同時,我將外套的紐扣解開。敞開前方的衣服。

「那個喔……仔細一想,我還沒爲春日同學那件事,向真一郎你道謝,所以……」

外套從肩膀滑落、掉在地上。聲音很自然地變得沙啞。

我吐了口氣。在寧靜的樓梯間中聲音顯得特別清楚,然後開口——

簡單地說就是他任性。他不像其他人是因爲覺得我很可憐,而是看不慣我消沉的表情而來找我的。這讓我愣住了。我這麼不幸,沒有義務跟這種遊手好閒的傢伙來往。

不再不幸了。

「魔球的名字就取做nopoint一號吧。」

真一郎不像樣地仰躺在地,無法理解現況令他驚訝地瞪大雙眼。我一股腦地坐在他腹部上。

「咕喔……?阿楓……你——你想做什麼啦?」

真一郎似乎感到相當沉重地說著,而我露出自己都覺得兇猛的笑容。

「我說過了,是道謝。

可別說你忘了喔?你竟然跟蹤我和春日同學的私生活、還透露下來……!」

沒錯——我可沒忘記、怎麼忘得掉呢。在我屁股下這個一臉呆樣的男人,說他在春日同學與我疏遠時進行跟監、並且錄下許多丟人現眼的鏡頭。

「嗚……!不補、那其實是——」

「廢話少說!」

真一郎態度難看地還想找藉口,我的手伸進他的褲襠口袋。記得他是把手機放在左邊的口袋裏的。

「等等、住手……咿……」

「囉嗦……不要發出怪聲音。」

我的臉孔不自覺地熱了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在男生的衣服裏摸索。不對,這是番外篇,不算……

當我在心裏這麼念時,找到了我要找的手機,並且掏了出來。

幸好,這是我有摸過的機種——這臭小子竟然跟春日同學使用同一個機種——所以我立刻就能進行想要的操作。我打開資料文件夾。

「那些丟人現眼的記錄,我要好好地刪掉。」

「……其實我根本沒拍。」

他在說什……咦?真的耶。影片資料夾是空的。從目錄看來。其他資料夾也幾乎沒有容量,不像是有放影片的樣子。

「這算虛張聲勢嗎?其實我是唬你的。」

「爲什麼要這樣……」

「因爲不那樣說,你會裝死到最後一秒吧。」

「同時喜歡上兩個女孩子的時候。」

「那我砍掉也沒差吧?反正隨時都能重拍。」

現在,我的袖子中沒有任何不對經的地方。沒有任何痕跡。

「哼、你突然緊張起來了呢。」

「——你是刻意穿著夏季制服的襯衫來的吧。」

「沒錯。這次是偶然這麼順利……

「那個……除了道謝,順便送你一句忠告。」

…………我腦海中某些東西沸騰了。

「…………喔。」

「好痛!這又是爲什麼?」

我半轉過頭去。

「而且……你想想就知道了吧?光是別間教室的人探頭看著教室就已經很可疑了,要是還拿手機攝影,那一下就被請去教職員室了。」

「這也沒辦法啊……

松宮楓,現在很幸福。

「…………當然啊?」

看到真一郎的臉,我覺得想說的應該都傳達給他了。就算不必開口也能傳達心意。這就是這份證據的性質。

真一郎連忙想站起身,不過我站起來逃走的動作快了一步。

我沒有回答真一郎,穿回外套。把露出的手臂塞進袖口。

呼……——感覺真清爽~

「雖然動手的是我啦,不過這種發展你還跟我道謝……被虐狂啊?」

變得敢正面揍你一頓。

的確,我今天外套底下,穿著夏天的襯衫。短袖的襯衫。

「笨蛋——」

「總之,你在資料室惡整我的答禮,就這樣算了吧。」

總之先揍他。

真一郎傻傻地反問的臉龐看起來更加稚氣。毫無防備、不自覺地就想欺負他。那令人懷念的臉龐。

而是打從內心開懷地大笑,毫無芥蒂地罵著朋友。

「……什麼意思?」

真一郎反射地想還口——卻露出硬把話吞下去的表情。看來一瞬間浮現在他腦海中的臉可不止一個。

另外一張,這張的構圖光明正大,我想是學生會活動報告用之類的照片。這是爲那個最後一筆那瞬間的照片。姿勢十分漂亮,徹底捕捉到寫手集中精神時、那凜然的側臉。

「啊?你在說什麼?可愛溫柔宛如世界和平象徵的春日同學?跟你這種下流跟蹤礦?你怎麼會覺得可以相提並論?你傻了嗎?」

——我終於,敢讓他看了。

我抬起頭一看,他用了一幅過度溫柔的表情看著我。No point 一號。

他大概已經察覺被我看到了。真一郎站起身來,臉跟剛纔被我貼近時一樣地紅。

我再次轉向他,不過移開了視線。

「對不起!那傢伙不太上體育課所以那是很寶貴的一張照片饒了我——」

確認手機內容後,真一郎變得臉色蒼白。我看著他,吐出滿足的一口氣。

喔……我心想著——好你個真一郎,他說不定還滿有拍照的天份。該說他意外地手巧嗎,可以拍出一眼就留下深刻印象的照片。弄展示架、書看板之類的景象似乎是用在學生會工作上的。還有——

「這個也不算是偷拍?」

終於可以諒解母親。

沒有反應。

一張距離相當遠,是一個亂髮戴眼鏡的女孩子。似乎是接受輔導,獨自進行長距離跑步。從剛纔的話中聽來,真一郎似乎沒有什麼機會目擊她穿上運動服。

「嗚、嗚啊……沒開玩笑真的砍掉了,你這女人……」

……………………哼。

「沒爲什麼。」

嗶、嗶、嗶。

「不是啦!」

「咕……這話肯定不當而且過分、但我無法做出具體的反駁……!」

真一郎異常地拼命地否定,鬆了口氣——露出微笑。

「比如說,我想想——」

交到春日同學怎麼棒的朋友。

我還是說出了原本猶豫著該不該說的話。

…………

「……跟春日同學講話時,你明明那麼老實的……」

——我發出自己都覺得壞心眼的聲音。

「砍掉啦——」

「你連理由都懶得加了……!」

「真是可疑……好像還有幾張照片。」

我啪嘰一聲低地蓋上手機,丟還給發出慘叫的物主。

我拋給他大赦的宣言,並且把掉在地板的外套撿起、拍掉上面的灰塵。背後傳來怨恨的視線。

我一直很想要一個春日同學那樣的朋友。」

「啊!住、住手!」

我笑了出來。不是平常爲了承受同情的陪笑。

我維持足夠的距離,看著照片資料架的內容。由於只有幾張照片,所以我很快地掌握到內容。

「可是……謝謝你。」

真一郎握拳顫抖著,埋怨這蠻橫的待遇。不過,他接著用溫和的聲音說道:

這也是一種證據。

不過真一郎你這樣什麼都想插手的做法,近期內一定會發生破綻。」

「忠告?」

腦中浮現的,是剛纔砍掉的兩張照片。

我們兩個人拍拍亂鬥沾上的灰塵——氣氛有點尷尬。

「這……也許是沒錯。」

真一郎彷彿在演人偶劇般,不太順暢地移開視線。

……聽他這麼一講也沒錯。雖然沒錯,不過被一個動作愚蠢地摔在地上的男人這樣講,總覺得很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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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不迷途的羔羊 1 1匹奔跑的羊

  1. 01插圖
  2. 02序章1 成田真一郎
  3. 03第一話 VS表白信
  4. 04終章1或說序章2 佐佐原三月
  5. 05第二話 VS三國志
  6. 06終章2或說序章3 成田真一郎
  7. 07第三話 VS宇宙怪獸
  8. 08終章3或說序章4 佐佐原三月
  9. 09第四話 VS生日
  10. 10終章4或說VS仙波明希·竹田岬
  11. 11附錄 竹田岬
  12. 12後記

第二卷不迷途的羔羊 2 2匹兜圈子的羊

  1. 01插圖
  2. 02序章1 成田真一郎
  3. 03第一話 VS輝夜姬考試
  4. 04終章1或是序章2 佐佐原三月
  5. 05第二話 VS Goldberg
  6. 06終章2或是序章3 成田真一郎
  7. 07第三話 VS洞庭神君
  8. 08終章3或說VS佐佐原三月 佐佐原三月
  9. 09附錄 竹田岬
  10. 10後記

第三卷不迷途的羔羊 3 3匹遊動的羊

  1. 01插圖
  2. 02序章1 佐佐原三月
  3. 03第一話 VS混合式
  4. 04終章1或說序章2 成田真一郎
  5. 05第二話 EX資料室養病記
  6. 06終章2或說序章3 佐佐原三月
  7. 07第三話 VS不幸少N
  8. 08終章3或說VS成田真一郎 松宮楓正在閱讀
  9. 09附錄 竹田岬
  10. 10後記

第四卷不迷途的羔羊 4 4匹映出的羊

  1. 01插圖
  2. 02序章 成田真一郎
  3. 03一章 螺絲的旋轉
  4. 04Relation 佐佐原三月
  5. 05第二章 封閉的書
  6. 06Relation 仙波明希
  7. 07第三章 一直住在城裏
  8. 08終章或說VS萬鏡館 寄弦芳花
  9. 09附錄 竹田岬
  10. 10後記

第五卷不迷途的羔羊 5 5匹騷動的羊

  1. 01插圖
  2. 02序章1.佐佐原三月
  3. 03尾聲1或者說序章2.成田真一郎
  4. 04第二話.EX『々人事件』
  5. 05尾聲2或者說序章3.成田真一郎
  6. 06第三話.VS拉奧孔
  7. 07尾聲3或者說VS幸福的日子.仙波明希
  8. 08附錄.竹田岬
  9. 09EX 暗黑的鬼魅.宮野一惠
  10. 10後記

第六卷不迷途的羔羊 6 6匹饋贈的羊

  1. 01插圖
  2. 02序章 仙波明希
  3. 03第一幕 The plays the thing
  4. 04幕間 成田真一郎
  5. 05第二幕 The time is out of joint
  6. 06幕間 寄紘芳花
  7. 07第三幕 That is "not" the question
  8. 08尾聲或者說VS聖誕老人
  9. 09後記

第七卷不迷途的羔羊 短篇

  1. 01佐佐原三月夢YY
  2. 02VS毒舌巧克力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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