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Begin The Bat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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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球王子》 · 影山由美 · 5.9萬 字

◆櫻乃的悄悄話◆

我本來對網球不怎麼感興趣,直到某天,突然有一位王子出現在我眼前——那個人就是越前龍馬。

由於他的出現,讓我纔剛進入青春學園國中部,就發生了一連串的妙事……平常活力十足、擔任男子網球社顧問的奶奶,還說龍馬是什麼“武士的兒子”,顯得比平常更來得有幹勁。就連男子網球社的人也在見識過龍馬超乎常人的實力後,爲之震驚不已……

尤其是在這次校內排名賽中,龍馬還讓至今一直穩坐校隊代表寶座的三年級乾學長喫了敗仗……

以一個一年級新生的身分,漂亮地拿下僅有8個名額的校隊代表資格。

相較之下,我的球技還是一樣差到極點……唉~~!

不過,光是能像現在這樣近距離看着龍馬,我就已經很幸運了

再過不久,地區預賽就要開打了,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樣的事呢……雖然覺得有點不安,但還是令人非常期待!!

是男子漢就該…

5月。

隨着枝上翠綠的嫩葉色澤轉深,和煦的日光也變得更爲刺眼。

春學園國中部的男子網球社面臨即將到來的地區預選大賽,每天都做着比往常更加嚴苛的訓練。

“喔,老太婆好久沒出來了。”

龍馬這時正在球場邊做着伸展操,一旁的桃城突然用手肘頂頂龍馬說道。

仔細一看,網球社的顧問龍崎堇正以着與年齡有所出入的強健步伐跑了過來,而她那一如往常般高束起的馬尾,也隨着小跑步的動作左右不停地擺動着。

自從校內排名賽結束後,堇便很少出席社團活動。

不知是因爲校隊人選底定而鬆了口氣,還是正爲了即將到來的地區預賽擬定對策……總之,不管原因是什麼——

(該不會有什麼麻煩事吧……)

龍馬邊嘆着氣,將帽子重新戴好。

“真是的,別給我吊兒啷噹的!”

唯有正式校隊才能穿上的隊服,採藍白雙色設計,另外在領口、袖口兩處都有紅色條紋

“校隊的等一下!”

“等到體力一掉,判斷力也會跟着變遲鈍。”

兩人的腦中同時閃過這句話。

突然,一股沉重感襲向龍馬和菊丸的雙腳。

菊丸內心動搖的瞬間,球穿越他的身旁而過。

“不過,很快地……當他們感覺到那1公斤的重量時……”

(這是怎麼回事!?)

桃成抬起單腳晃了晃說道。

“!?”

一拿到加重綁腿,大家就各自找地方坐着,將其綁在腳上。

不二指着在隔壁球場上的龍馬,他正不停回擊堇所擊出的球。

然而,龍馬在堇發球的瞬間,又立即反射性地移動。

“乾……!?”

“爲了要從全國大賽前的一連串比賽中脫穎而出,首先必須就從加強腰部和腿部的訓練開始…”

——任誰都向往的青學校隊外套!

環視場內正在進行輕度對打練習的社員們——盡是在校內排名賽中被淘汰的人——堇拉高了嗓門嘶吼着,而且還是充滿魄力的怒吼。

“龍崎老師還真是有幹勁……”

大石對着一旁的不二說道:

紅色和藍色的分別擺在發球區左右的場上,而黃色的則擺放在中心線和發球線的交界處。在一切準備好之後,乾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迅速判斷出球色的龍馬準確地揮出球拍。

放下手中看似相當笨重的箱子,乾從裏面取出某樣物品。

“嗨!”

拖着莫名沉重的雙腳在場上奔馳,菊丸緊握球拍的手趕緊向後拉拍。

——啪!

勝郎和勝雄兩人就這麼提着裝滿練習球的籃子看得目瞪口呆。

“針對你們校隊,我委託他提供一套祕藏的訓練課程給你們。”

面對堇這突如其來的攻勢,社員們個個手忙腳亂地在場內追着球跑、揮舞球拍。

面對飛來的球,菊丸迅速判斷出球的顏色後,便像貓兒般機敏地飛撲過去回擊。

(這是用來提升機耐力的吧……)

於是乾立刻拿了一顆塗上黃色球打過去。

“兩個人都不賴嘛。”

“我同時還準備了塗上三種顏色的球……”

此時菊丸回頭對乾說道。

“在動態視力方面,沒有人能勝過英二……”

那是加重綁腿——是以黏扣帶將重量加諸在腳踝上的一種護具。

看着菊丸如此反應,乾低語喃喃念道:

被球打中的藍色立體錐劇烈搖晃。

——啪!

“紅……紅色!”

和手冢、大石一同站在全體社員整齊的隊列前,堇大聲地告誡着。

三人看着堇竊竊私語着。

究竟在這段時間內,他都在做些什麼……?

“是嗎?你看……”

“喔——”

(這小子將來的成就肯定不得了……)

“真、真不愧是校隊!”

就在此時,有個人從堇背後緩緩出現——

“那也用不着這樣吧……越前,你說是不是……”

而龍馬在綁好加重綁腿後,便試着稍微跳了一下,藉此確認腳上添加的重量。

這時,遠方傳來手冢的聲音。

“原來如此!”

(咦!藍的!?不對,明明是紅色……)

不二等人失聲叫道:

“那是藍的吧?”

——啪!

“黃色!”

“看球!看球!看球!怎麼連球都打不回來啊!?”

乾邊說着,同時將裝滿球的籃子拉近,籃內每顆球的溝線分別都畫了紅、藍、黃三種顏色。

“裏面各有2塊250公克的鉛片。所以雙腳共會增加1公斤的負荷。”

而堇的視線,就一直停留在同樣穿着校隊外套,與不二、海堂、菊丸、河村、桃城一起並列站着的龍馬身上。

“是!”

“除了紅、藍、黃這三個立錐體之外……”

“來,大家把這些套在腳上。”

菊丸一臉疑惑地看着堇。

堀尾見狀不禁叫道:

“好!全體整隊!”

溝線塗上黃色的球準確地命中黃色的立錐體後彈開。

正當所有社員遵照手冢的指示,各自散開進行練習時。

語畢,菊丸便握着球拍跳進乾的對面球場。

“啊…!”

不過,一想到反正自己不會上場比賽,自然也不會有什麼緊張感。

對於堀尾他們這幾個1年級的新進社員面言,似乎還無法意識到地區預賽的重要性。

“你們還有得學呢……”

就在他瞄準紅色立錐體,準備揮拍的時候。

“!!”

雖然看不太出來,但乾那雙隱藏在眼鏡後的眼睛,似乎閃爍着愉悅的目光。

這麼說來,自從乾丟了校隊頭銜以來,就不常見到他出席社團活動。

聽到堇的聲音,校隊成員們回過頭來。

那小子穿的尺寸應該是S吧……沒想到店裏竟然會有這麼小的尺寸。

菊丸也猛追着乾打過來的球奔跑。

此時,乾眼鏡底下的雙眼閃出莫名的光芒。

若換做自己,八成在看到乾的球飛過來時就嚇得腦中一片空白吧。

“藍色——”

“那接下來要做什麼?”

“唔哇~~!”

“因爲再l0天就是地區預賽啦。”

龍馬看着學長們狼狽的身影喃喃道。

不、搞不好是特別訂做的……不管怎麼說,青學還是有史以來,頭一遭出現穿S號制服的校隊代表呢。

乾突然開口。

“這次校內賽所選出的8名校隊,在東京都大賽之前,先要贏得團體賽。而且不管是哪個學校,他們的程度都一年高過一年,所以各位絕不可掉以輕心。完畢!”

龍馬以驚人的靈敏反應回擊着。

相較於龍馬校隊外套的尺寸,堇對他的期待更是大上許多。

乾此時已經開始在球場上擺放彩色的塑料制立錐體。

堇看着龍馬和菊丸如此說道,感覺似乎相當滿意。

緊接着立刻抓起一旁籃中的練習球,一顆接着一顆朝着那些社員打了過去。

——嘶噠噠……

“他……?”

“沒想到瞬間就判斷出和球同色的立錐體方位,還準確命中!”

“好!繼續練習!二、三年級到C球場,一年級的負責撿球。校隊到A、B球場!”

若是地區預賽不能勝出,別說是東京都大賽了,就連通往全國大賽之路也會就此中斷。

大夥對於乾手上抱着的大箱子相當在意。

“紅色!”

不知何時,原本負責撿球的堀尾、勝郎和勝雄三人走到龍馬身旁,

“還好嘛,感覺不是很重。”

“咦?奇怪,騙人……哇~!”

“等到體力一掉,判斷力也會跟着變差。”

乾面無表情地說道。

“啊~~~乾,你故意的!你好過分~~!”

“這就是同時鍛鍊體力和精神力的訓練。”

“什麼~~~!”

看來乾自從沒選上校隊後,他的腦細胞似乎便全心貫注在如何折磨凌虐其它的校隊……

哦、不,是如何加強鍛鍊校隊的實力上。

步伐愈動愈是顯得沉重。

判斷力也逐漸遲鈍。

再加上頭頂炙熱燃燒的太陽。

“好——休息!”

堇一喊停,

“呼哈哈哈~~~……”

龍馬這些校隊立即疲憊不堪地癱坐在球場中。

所有人都揮汗如雨。

雙腳也變得有如棒子般僵硬笨重。

“比想象中撐得還久,不愧是校隊。”

乾說着,便開始在早巳累癱在地的校隊們之間遊走巡視。

“菊丸你在擊球的時候,握拍有偏移的傾向。多鍛鍊一下前腕肌肉,這樣你的球會打得更穩。”

“唔……”

“再追加1塊鉛板……”

不過要是讓桃城知道了,或許並不會高興到哪裏去吧。

“名單?你是說雙打和單打的啊?”

“喂,越前,你想團體賽的名單會怎麼排啊?”

龍馬和桃城同聲說道。

勝郎和勝雄一臉“原來你不知道啊?”的表情說道:

桃城騎着腳踏車,對着坐在後座和他同樣大口大口吃漢堡的龍馬說道。

特地爲了你們費盡心思做了這套祕藏的練習課程,而你們卻……

“他已經回去了。”

“喂、喂!”

“感覺好難喔。”

“嗯。”

看來對手冢他們實在不能掉以輕心。

——嗶哩嗶哩!

受到衆人驚人氣勢的脅迫,龍馬的目光不自覺地移向手冢求救。

“喔……”

(70%的力道到底是多少啊?)

結束練習的社員們爲了儲備體力進行明天的練習,一個接着一個收拾東西回家。

“喔——!”

“我們的學長怎麼可能只停留在地區預賽呢?他們可是第一種子耶。”

瞬間,所有人都發飆了。

桃城才這麼說,

“據我推測嘛……”

堀尾的一席話博得勝郎和勝雄的贊同。

“呼,辛苦了~~”

不二說。

“那是哪裏啊!?”

聽到社長嚴厲的訓斥,女子部的社員立刻慌張地繼續剛纔的練習。

反正最後你們一定會感謝我的。

“要參加地區預賽的可不只是男子部哦。不準鬆懈,繼續練習!練習!”

“不過,說真的倒有點想看越前他打雙打的樣子……”

“……剛剛的聲音是從男網那邊傳來的吧!?”

(體力一旦加強之後,技術便能加倍提升。不過,他們最大的武器還是上進心……畢竟現在聚集在此的,全是些“好勝心強”的傢伙啊。)

其中,堀尾、勝郎和勝雄三人看着社辦佈告欄上的地區預賽表看得忘我。

“魔鬼教練!”

雖然龍馬不大喜歡和別人一起行動,不過桃城不會刻意親近,就算在一起也完全不用費心思,感覺就像個“讓人可以無視輩份、好相處的學長”。

“雙打有2場、單打有3場的團體賽……不知道龍馬會參加哪一種?”

櫻乃在心中默默祈禱,又再度開始撿拾場上掉落四處的球。

桃城將最後一口漢堡強塞入嘴裏吞下。

“喝吧!”

不只是誰忽然笑了出來,手冢只是冷冷板起臉回了乾一句多管閒事。

龍馬就立刻接着搭腔。

“能晉級參加東京都大賽的只有冠、亞軍2支球隊。”

所有人拿起現場的球瞄準乾發動攻擊。

“這傢伙是最佳的實證,你就認命吧。”

畢竟地區預賽就在2天之後,已經迫在眉梢了。

乾不由得看着自己的腳下。

“手冢缺乏柔軟性,表情也太嚴肅了。”

算了。

“再怎麼喝,也不可能在10天內就變壯啊……”

“呀~~好像也聽到了手冢的聲音呢!”

“單打3號大概是我吧?”

“我說,乾學長,反正遲早都是要加到5塊,對吧?”

桃城騎到下坡路段煞車緩行,由於2人的重量使得腳踏車發出嘰嘰嘰……的聲響。

不過一如往常,他只是在裝模作樣罷了。

(……龍馬,加油喔……)

“大石、海堂是前後的位移不夠快,河村、不二是左右有待加強……所以你們必須強化大腿的四頭肌和小腿的三頭肌。”

所有社員一時間停下了手邊的練習,側耳傾聽。

“你這個資料御宅男!”

“是乾說的,應該錯不了。”

“好了,我們言歸正傳吧……”

他們的加油聲大到連女子部的網球場也聽得見。

“不要鬧了!”

“加到5塊好了。和你是一樣的數量吧?”

龍馬他們這羣校隊選手像是爲了要補回昨日練習不足的部分,今兒個的練習比之前還要緊鑼密鼓。

龍馬一聽驀地坐起。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陰雨,今早總算是停止了。

乾彎下腰去拿裝有鉛板的箱子。

就連櫻乃也感覺彷佛聽見龍馬的聲音,整顆心噗通噗通地跳着。

爲何他們光從運動褲裏露出的些微腳踝訓練帶就可以知道鉛塊的數量……?

“你每天要喝2瓶。”

“最後是越前……”

用了這麼多艱深難懂的詞彙,聽的人根本一頭霧水。

“單打1號鐵定是手冢社長!單打2號大概是不二學長吧……英二學長、大石學長是去年打進全國大賽的黃金組合,所以雙打l號非他們莫屬。”

“和阿桃學長一起。”

“不,校隊要加到l0塊。”

“加到8塊也無所謂。”

“等等,乾。”

結果竟然連手冢都這樣說。

由於龍馬和桃城的家在同一個方向,所以最近兩人經常一起回家。

正打算走出社辦的堀尾舉目環視四周。

“大家辛苦了~~”

堀尾一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嘴臉斷言。

看着眼前的校隊成員,堇心裏這麼想着。

被點名的四人一聽,異口同聲道:

桃城實在是很想回嘴,不過這麼一來,反而會讓自己惹上更多麻煩,於是便使勁忍住,只應聲答覆。

“桃城在擊球的時候,只要用70%的力道就可以了,這樣準確性會更高。”

再加上堇又火上加油地拍拍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乾的肩膀:

“剩下的就是河村學長、海堂、我跟你4個人了……單打1名,雙打2名,還有候補l名……”

但是校隊所有人卻異口同聲說道:

“就是說呀~~”

(…………真的假的……)

“目標國中部第一名!青學——加油!”

“笨蛋!這是不可能的啦。對了,越前人呢?”

菊丸聳了聳肩。

勝郎和勝雄不覺脫口道。

手冢接着繼續說道:

當然,乾所準備的那套祕藏訓練課程也更爲嚴苛。

不過也罷,反正到底喝了沒,他們也不會知道……

龍馬整個人已經躺平在地上,戴在頭上的帽子被拿了下來,2瓶牛奶瞬間映入眼簾。

於是乾便爽快地回應:

“那個一丁點協調性都沒有的傢伙,實在無法想象他會去打雙打。”

“知道啦——”

爲了護住自己的眼鏡,於是乾慌忙取下眼鏡後倉皇逃離現場。

噗哧……桃成忍不住笑了出來。

“果然你也想打單打。”

“雙打不符合我的個性。不過,名單不是賽前由龍崎老師決定的嗎?”

“是啊。”

“還是現在我們就先來做個了斷?”

龍馬在桃城的背後笑着說道,桃城也揚起愉快的口吻回應:

“好耶——!我贊成!你真的是很好鬥耶!”

“你纔是呢,還說別人。”

“好——找個有夜間照明的球場……”

此時夕陽已經開始西下。

桃城騎着腳踏車打算變換方向。

——砰!啪……

龍馬隱約聽見了一陣不知從何處傳來的網球對打聲。

“阿桃學長……”

“嗯……”

兩人同時抬頭望向連接斜坡住宅區上下的階梯。

上面那頭可見街燈將四周照得明亮。

——啪!啪!

果然又傳來了。

“打球的聲音……”

“你們是第一次來嗎?人數又要增加了……”

桃城脫下學生服、準得好球拍後,看到龍馬正打算率先走進球場便出聲制止:

桃城將手中的球丟給對方。

總覺得這兩個傢伙的眼神和剛纔那些人截然不同。

(這不是剛纔那兩個傢伙嗎?)

他們發出了與輕浮外表不相符的紮實發球。

“不過,很可惜。從雙打的角度來看……確實破綻百出……”

龍馬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了~~解。”

白髮男說完便走進球場。

桃城一邊將手中的球交給龍馬,一邊輕聲道:

“來吧!下一組輪到誰啊?”

(算了,順其自然吧……)

“——真的要打嗎?J”

“是國中生和小學生啊?滿有勇氣的嘛。”

“偏偏球場只有l個。你們知道規則嗎?”

“我怎麼不記得那裏有球場?”

桃城出聲問在一旁觀戰的白髮年輕人。

但他卻懶得一一駁斥。

接着換桃城發球。

聚集一旁的年輕人你看我、我看你,

“嘿嘿,這下可輕鬆囉。”

站在球場同一側的龍馬和桃城萬分頭大。

白髮男順勢接了球。

(好厲害的發球!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能看到如此精湛的表演!不過……以雙打的角度來說……)

(我纔不是小學生!)

就在他正打算拉住龍馬時,那兩人又開口道:

“哇——感覺好像是街頭網球哦!”

“40比0。”

——啪咻!

——咚嘶!

“……你覺得怎樣?”

“30比0。”

龍馬的第一個發球飛向對方的球場。

無論如何,能夠率先取得1局的勝利,總算稍微鬆了一口氣。

龍馬他們完全被看扁了。

“喂、接球。”

大家見了方纔的那場比賽都嚇得直打顫。

“比賽結束!”

接着便和長髮男交頭接耳。

站在白髮男身旁,將一頭長髮束成一束的男子看着龍馬和挑城,一副困擾的口吻說:

周遭的住家傳來準備晚餐的炒菜聲,空氣中還飄蕩着一股似乎在煮馬鈐薯燉肉的香味。

然而,龍馬和桃城都不是那種能和別人互助合作、共同比賽的性格。

照這步調繼續打下去,應該可以順利殺出重圍。

“兩人輪流打。”

白髮男和長髮男一聽便得意地說:

“而且對方還是個國中生和小學生!?”

這句話讓龍馬和桃城當場石化。

龍馬環顧了一下四周。

爲求勝利只能不擇手段。

他實在不喜歡這種特意示好的人。

龍馬和桃城企圖以發球得分取勝,於是陸續打出強勁的發球。

——啪咻!

“不然呢?衣服都換好了……”

於是比賽開始了。

“纔不要……”

——嘶磅!

爬上階梯,眼前的視野竟意外地廣闊。

遁地般地快速發球穿過前衛和後衛間的空隙彈起。

“發球權在你們挑戰者那邊!”

桃城對他們兩人的態度實在有點火大。

這就表示,率先取得4分的就算“獲勝”。

——磅!

兩人訕笑着竊竊私語。

(啥!?)

“喔喔喔~~~”

然而龍馬卻視若無睹。

在一旁觀賽的年輕人之間響起一陣喧譁。

“蠻有趣的嘛。”

畢竟若是讓對方接到球,接下來就難對付了。

但事到如今已經騎虎難下了。

此時,龍馬看見一位坐在長椅上、身着網球服,貌似國中生的女孩正輕輕揮着一隻手,對他親切地微笑。

這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傍晚風景——竟然會有網球場座落於此。

“燈光也很充足。”

“我敢打賭,他們是雙打的門外漢。只要瞄準他們兩人的中間地帶打就行了。”

“換我們來挑戰。”

比賽的兩個對手看着龍馬他們,

雙打必須兩人互相配合才能打得好。

“越前!我先打!”

不過卻仍不動聲色地回答:

要是真發生什麼麻煩事,到時再想辦法解決便成。

白髮男向長髮男答道。

對於周遭的人老是把他當小孩子看待,龍馬感到相當厭煩。

“你、你們上啊。”

直逼底線的銳利發球讓對方出手不及。

幾個穿着T恤搭上牛仔褲或工作褲的休閒裝扮年輕人聚集在這打網球。

“不用,免費的。”

爲何在這種住宅區的中央會有可以進行夜間比賽、照明設備充足的網球場啊……?

“不知道……”

由白髮男&長髮男這組開始發球。

留着俏麗短髮的女孩一臉喫驚地睜大雙眼,悻悻然地放下手來。

方纔還態度囂張的白髮男和長髮男,見識到龍馬他們的戰姿之後也愣住了。

“真沒辦法,那我來告訴你們吧!這就跟對戰比賽一樣。”

“15比0。”

“技術是強得沒話說。”

於是兩人下了車。

桃城一臉遊刃有餘的樣子環視四周。

“喂,這裏只能打雙打喔!”

“光用發球就贏了耶!”

“1局決勝負,輸了就要下場換人。”

這空間實在叫人感到不可思議。

這下可說遇到了瓶頸。

唯獨剛剛被龍馬視若無賭的那個女孩——杏,興致盎然地注視着龍馬與桃城。

“請問一下,這裏要收費嗎?”

“喂,越前!別跟他們客氣。用你那招教訓他們。”

在斜後側的龍馬接球回擊!

然而,長髮男此時眼尖地發現龍馬和桃城間空出的大縫隙。

“正中間!”

球筆直地飛了過去。

“哪能讓它穿過!”

龍馬和桃城同時叫道,緊接着卻幾乎要撞在一塊,於是兩人便緊急地踩了煞車。

結果球毫不費力地便從兩人之間穿越而過。

“15比0。”

龍馬立刻一臉不滿地看着桃城說:

“剛纔我可以打到那顆球的!”

“像這種情況,就要由可以打正手拍的我來接!”

桃城也氣憤地回話。

兩人的想法都一樣!面對朝着自己飛來的球,說什麼也不可能放棄不打而交由另一個人回擊。

更別說什麼相互禮讓了!

看到他們起內鬨,白髮男心裏暗自竊笑。

(我猜得果然沒錯。)

白髮男&長髮男這組再次進行發球。

龍馬他們順利接到第一球回擊。

此時,

“泉!”

“好、好奇怪的組合喔。雖然很強,但卻無法配合。”

從剛纔就坐在一旁觀戰的杏心中這麼想着,一邊呵呵地笑着。只不過龍馬他們根本就沒閒功夫去注意到她的一舉一動。

球穿過樹木間的縫隙畫出銳利的弧線,在飲水處落下後彈飛。

“好——那我的就來做個鬆軟滑溜的西式蛋包飯吧!”

“LUCKY!”

“哈哈……很可能是候補的啦。”

即使當天要比賽,菊丸還是照樣輪着負責做早飯。

我有預感,今天的比賽應該會打得不錯。

今天啊,見識到了一對奇怪的雙打組合。

“荷包蛋。”

他們的話讓人聽得實在火大……

莫非這是乾學長安排的?……我想應該不會吧……

相對於樂天派的菊丸,有個傢伙從一大早便在公園裏拼命練習揮拍。

——唉,算了。反正也不會再跟這傢伙打雙打……

難怪會那麼強。

“簡直是在互相扯後腿嘛。”

長髮男第一次叫了白髮男的名字。

可是,就在龍馬準備移動的時候,球便在外側區域彈起。

“青學是第一種子,所以遲到1小時沒關係。而且阿桃學長也會來接我。”

他們的網球技巧是好得沒話說,可說都是高手級的。

龍馬對母親不滿地抱怨着。開始收拾餐桌的菜菜子則笑嘻嘻說道:

兩人終於意識到自己在雙打方面完全是徹頭徹尾的外行人。

此時,聚集在球場上的那羣年輕人的談話聲傳到他們的耳邊。

無論何時都非將自個兒逼到極限才肯罷休的海堂,正在進行蛇球的練習。

(切……)

再怎麼說,地區預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龍馬,時間來得及嗎?”

“阿桃學長,你的協調性很差耶。”

“接不到……!”

我得去爲哥哥加油呢。

尤其是那個叫龍馬的,感覺實在很差勁~~

說到這,後天終於就是地區預賽了。

龍馬還是比較喜歡喫白米飯配上烤魚的日式早餐。

因爲照理來說,一般人都會考慮到搭檔的存在呀。

我在對他揮手,他竟然視若無睹。

邊說着,龍馬走到了餐桌就定位,陳列在他眼前的是牛角麪包、荷包蛋以及小香腸之類的“西式早餐”。

“別拿我們的組合個剛纔那兩個人相比。”

——咻!

“YES!”

怎、怎麼可能嘛!?

這時他身上早已流出大量汗水,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一旁觀戰的人都驚訝地注視着龍馬他們兩人。

兩人的想法完全是南轅北轍。

“不愧是玉林國中網球社雙打的第一把交椅!”

而且旁邊還放了一大瓶牛奶。

泉冷哼說道,布川也接着訕訕地笑說。

“啊?結束了!?”

她在心中默謝着神明,腦中還不時思考着龍馬正在做什麼、會不會因爲比賽感到緊張之類的。

“就是說啊,阿桃學長……”

“阿桃學長你既然都跑過來了,就要去接呀!”

他們好像是叫阿桃和龍馬……

他以前竟然沒打過雙打!

回過頭再瞧瞧那兩人,根本就是各打各的,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互助合作的精神,真讓人喫驚!

剛從魚市場補貨回來的父親對着正要出門的河村出聲喊道。

他們彼此都暗自思忖着,轉身準備離開球場。

不,看來海堂是打算帶着在此醞釀出的高漲情緒直接投身比賽。

菜菜子有點惡作劇地看着龍馬

咦?……那兩人該不會也有參加……?

一記強勁的擊球朝着與桃城相反方向的外側區域——也就是單打用和雙打用的邊線間寬約1.79公尺的區域——飛去。

那可是在組雙打前的最大問題點吧。

“他們的球技雖好,但是那種雙打還搬不上臺面——”

大家開始鼓譟起來。

兩人心裏都認爲,這場比賽之所以會輸都是對方造成的。

但是卻毫無協調性可言。

桃城回過頭去,看見泉和布川正被其它年輕人包圍住。

兩人毫無反省之意。

這天早上,如櫻乃所願,是個晴朗無雲的好天氣。

聽到龍馬的發言,連桃城也愣得接不下話。

地區預賽開始!

(沒錯沒錯,一點都不適合打雙打。)

那種雙打組合根本就不可能會存在嘛。

“我們走吧!”

“唉!?你沒打過!?”

龍馬不耐煩地用球拍指着外側區域說:

接着叫道:

在比賽當天早上就把體力消耗殆盡,這樣好嗎?

接到姐姐的點餐後,菊丸在平底鍋的一角敲裂蛋殼打蛋下鍋,此時卻赫然出現雙蛋黃。

(玉林國中!?那不是地區預賽的對手嗎……)

“小泉、布川!你們好厲害喔,居然打敗那麼強的雙人組。”

龍馬和桃城只好垂頭喪氣步出球場,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比賽結束!”

——咻!

“姐,你要哪種蛋?”

一聽到表姊菜菜子的聲音,龍馬馬上下樓來到廚房餐桌旁。

“因爲阿姨她喜歡喫西式的。”

啊、該不會只是在害羞吧?……感覺起來好像也不是……

桃城瞬間反應衝了過去。

“你要去接呀~~~”

“越前交給你……”

龍馬他們在轉瞬間便敗退下來。

“喂、阿隆,比賽要加油啊!”

難怪他們完全配合不來……不,應該說,目前爲止他們彼此根本沒有意識到另一個人的存在,這樣哪能算是雙打。

像這種鬆軟的麪包充其量也只能算是點心。

“我們根本不像是在打網球。”

話說回來,那兩個人該說他們“太爛”,還是“太差”好呢!?

不過要是人家好心幫你做早餐,你還挑三撿四的,那就太爹上道了。

瞬間,泉立即迅速移動現身回擊。

“怎麼,今天還是喫西式的啊?”

“你沒資格說我。唉——要是單打,他們絕對不是對手……”

“神啊,謝謝禰!”

龍馬和桃城一臉錯愕地看着彼此。

“而且就雙打來說,這裏好像也算進耶。真難打,以前又沒打過。”

桃城頓時驚覺。

龍馬的媽媽也跟着眨眼幫腔。

“啊……”

◆小杏的悄悄話◆

見兒子一臉困惑地回答,做父親的一副行家的樣子,滔滔不絕地說:

“說什麼泄氣話?上等的材料我都買好了,就等你回來我做特製的什錦壽司給你慶功!”

“別給我太大的壓力啦。”

球拍一沒握在手上,河村整個人就顯得有些軟弱。

“周助!”

不二走在人行道上,一輛紅色的跑車在他身旁停了下來。

“要搭便車嗎?”

姐姐由美子從車窗探出頭來。

“謝啦,姐。”

不二氣定神閒地微笑。

完全嗅不出他深藏體內的激昂鬥志。

就在龍馬把早餐猛往肚子裏塞時,坐在屋外長廊上吞雲吐霧看着報紙的父親南次郎,頭也不回地出聲問龍馬:

“你也堂堂打進校隊啦。是單打嗎?”

雖然南次郎故作漠不關心地隨口問問,但還是聽得出他挺在意的。

“…………不知道。”

“……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南次郎對於兒子一副事不關己地回答訕訕地笑着。

真是個不可愛的傢伙……

不過,就龍馬來說,他只不過是說出事實罷了。

不去會場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上場比賽。

“數據筆記……還有……”

注意到青學到來的其它選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越前和桃城……蹩腳組合要打雙打耶!?那我們鐵定可以拿下1局。”

在青學和玉林的比賽即將展開之際,日照逐漸變得強烈,即使只是靜靜站着,就有一股炙熱感襲來。

勝郎的嘴角浮起一抹僵硬的笑容。

“……我瞭解。”

“這個喔!”

這樣不就完蛋了嗎?

“是要保存體力嗎?”

龍馬這才發現自己坐在毛巾上面,他一起身,桃城便粗暴地把毛巾拉扯過去。

已擊敗大藤竹的玉林,下一站的對手就是青學。

“喂。”

兩校選手隔着球網排成一列,聽取比賽對手的名字。

“什麼啊!?怎麼有個矮冬瓜!?”

玉林的泉和布川也出現在這羣選手當中。

他手中瓶裏所裝的,當然是特製蔬萊汁。

尤其今天只要龍崎老師一個念頭,比賽就會有令人意想不到的發展。

“…………”

“嗯。”

雙打№1大石秀一郎

“謝啦。”

“喂,布川,那兩人……”

“1年級!?看起來還像個小學生。”

泉一說,布川也跟着附和:

“越前!拿那個給我一下。”

“英二。”

“青學……可惡,看起來很強的樣子。”

“那我走囉!”

別說是勝郎和勝雄了,全體社員都在議論紛紛。

“這是剛纔在接待處登記的出場名單。”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龍馬抬起帽子底下的目光盯着桃城。

緊盯着出賽名單的堀尾大叫:

單打№3海堂薰

菊丸還是一邊四處探頭探腦,同時把手邊的毛巾遞給大石。

發現龍馬和桃城的兩人開始有些動搖。

聽完裁判的說明後,玉林的泉和布川開始咬起耳朵來。

龍馬和桃城就坐在他們兩人的旁邊。

就連乾也是一副困擾不已的模樣。

“手冢竟然沒出賽……這是青學的一大敗筆。”

還有,這次無可奈何把校隊資格拱手讓人的乾,依然心無旁騖地準備一切。

龍馬一跳上腳踏車的後座,桃城便開始用力踩動着腳踏板。

“青學還真悠閒……”

大石又喊了一聲:

“我們玉林國中下一場比賽的對手……!”

先贏得地區預賽的勝利,接着稱霸東京都大賽和關東大賽,最後再邁向全國大賽。

他旁邊坐着雙打的搭檔大石。

“手冢~”

這個擊拳動作到底暗示着什麼呢……?

從乾那裏得知消息的社員們個個驚呼失聲。

——絕對要獲得勝利!

“越前和阿桃學長是雙打№2!?”

“……手冢,你可別想歪了……我不能讓你勉強上場……”

“怎麼看都像是1年級嘛!?”

“我們就把青學這個第一種子的球隊給消滅掉!”

“哇呀!不憂足黃金組合!默契十足~!”

“聽說是他們自願的。龍崎老師也是到報名前還在傷腦筋呢。”

“越前——!我來囉!耶——!”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

“沒想到居然是青學的校隊……”

地區預賽的比賽會場是在一個最近才新建完成的“志季森林運動公園”,那是一座遠離市區、環抱森林綠意的廣大公園。

這時青學的校隊來到了比賽場地。

菊丸英二

“是我們前天遇到的那兩個傢伙……”

“哇~是手冢耶。”

勝郎偷偷瞄向已和堇一同坐在場內長椅上的校隊們。

手冢只是默默地點頭。

“他們真的沒問題嗎……?”

“青春學園國中部校隊8人報到。”

“咦~~?”

以手冢爲首的青學校隊選手個個都是不容小覷的人物……唯獨其中一人……

坐在距離後排座位不遠處的大石說道。

同一時間,手冢社長和大石副社長正搭乘同一輛公交車搖晃前進。

龍馬急忙跑向正在玄關外哼着歌,騎在腳踏車上等他的桃城面前。

兩人露出無畏的笑容走向自己的球場。

“……毫無默契可言……”

然而,龍馬卻是顯得完全不在意。

“我說,他真的是青學校隊嗎?”

“快看,是青學。”

清風帶着初夏的氣味,吹拂過被新綠覆蓋的樹木間。

“……最後,5場中勝3場者,才能獲得晉級。還有,由於這場比賽青學是首戰,所以即使有結果了,也要比完5場。比賽l局決勝負。”

“被你坐在屁股下面的毛巾啦!”

大石出聲喚他的名字。

菊丸終於找到自己要的東西,坐回位子上。

單打№2河村隆

龍馬將剩下的牛角麪包配着牛奶吞下肚,起身抓起包包匆忙出門。

龍馬也笑着伸出自己的拳頭和桃城的拳頭相碰。

“早啊。”

選手們陸續抵達現場。

堇看着龍馬和桃城進入球場後,回頭對着坐在長椅上的手冢道:

就算沒把話說出口,手冢全身還是散發着勢在必得的氣魄。

“那個是哪個?”

所有選手都是以一年一度的全國大賽爲目標,在此齊聚一堂。

單打№1不二週助

結果桃城暴躁地大吼。

此時,外頭傳來桃城的呼叫聲:

他將擺放在自己身旁的水瓶遞了出去。

女孩們興奮的尖叫聲也從四面八方傳來。

只見菊丸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似地,站起來東張西望。

各個場地正如火如茶地進行第1回臺的比賽,整場氣氛熱烈激昂。

“……手冢,這天終於到了耶。”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說個沒完。

桃城在包包裏東翻西找地說:

於是桃城默默地伸出緊握的拳頭。

“什麼!?手中社長不出戰玉林國中?”

其實手冢受了傷。

但通往全國大賽的路程還很漫長。

如果在淘汰賽一開始便出了什麼差錯,接下來的比賽必定更加艱辛。

“不過比起你……”

堇的目光移向龍馬及桃城。

“現在我倒是比較擔心他們。”

“進行第1回合雙打2的比賽,兩隊請上前!青學——桃城、越前一組。玉林——泉、布川一組。”

四人越過球網相互握手致意。

此時,布川的話點燃了導火線:

“沒想到你們是號稱天下無敵的青學一元,在各方面都很令人驚訝。”

“不,應該說是走運吧。喀喀喀……”

泉也惹人厭地笑道。

“真是說不出的快活!要是單打,你們那邊會比較有利,只可惜……”

布川和泉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然而,龍馬和桃城的表情卻不爲所動。

“說的也是。”

龍馬的發言使泉和布川不盡抬頭看着兩人的表情。

(這兩個傢伙怎麼還一派氣定神閒的樣子……?)

龍馬接着繼續說道:

“在對手的地盤擊垮對方,才叫愉快!”

“練個一、兩天會有什麼搞頭?故弄玄虛。”

“越前,別笨手笨腳的喔。”

泉對藏不住不安情緒的布川激勵道。

簡直跟小學生沒兩樣嘛。

嗆聲回他一記。

球飛得高高的,通過位在左側的桃城頭頂上方,超出發球線落下。

“我們的雙打能力開花結果啦!這都是我的功勞。喂,來呀、來呀~!”

就好像兩頭牛在互鬥。

“滿順利的嘛。”

桃城說完,龍馬也一副不服輸的樣子:

“怎麼會!?上次還……”

喊“阿”的人回擊,而喊“呍”的人則按兵不動,這招吆喝聲作戰法出其不意地讓龍馬他們接二連三得分成功。

泉和布川完全着了龍馬他們的道,顯得焦急萬分。

果然,龍馬和桃成之間門戶大開。

“!?”

在感覺令人不快的兩人面前,玉林的泉和布川撂下這句話。

“你們……!是爲了這才參加雙打的……!?”

桃城說完,邁開腳步準備就守備位置的同時,也對着龍馬舉起拳頭。

“就用那個吧!”

聽到堀尾和勝郎這麼說着,勝雄也興奮地點頭贊同。

龍馬的一記扣殺得分,再1球便可拿下這局,將對方逼入絕境。

就在周遭一片驚愕的瞬間,桃城快步向前回擊。

泉的擊球從右側打向他們的正中間。

“把球打到前衛的後方!”

“可是好丟臉喔……”

“那來想個吆喝聲吧?”

兩人心癢難耐地想趕快確認特訓的成果。

(什、什麼~!?)

“哦……就算是反手拍,我也很想接耶。”

“喔喔~!”

桃城讀着入門書說道,但龍馬卻一臉不認同:

堀尾也用力點着頭。

他們就是想讓泉和布川嚇得說不出話來。

青學的社員們整個歡聲雷動。

於是瞬間拍板定案。

“0比15。”

“別緊張。只要稍微動搖一下,包準他們露出破綻!看着吧……”

在周遭的亢奮情緒中,勝雄和勝朗出聲道:

“那這次如果不用右手的話……可是……看到自己球場不三不五時有球打來,你不會很想去接嗎?”

但是,有機會嗎!?

然而,龍馬和桃城兩人卻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在場上舒活筋骨。

龍馬也握拳回擊桃城的拳。

“阿——!”

“呍——!”

“回擊了!?”

“青學——加油!”

“最好能有個暗號。例如互相喊個OK或什麼的……”

泉見狀露出奸笑。

“瞭解。”

桃城說着,便和龍馬互相輕碰彼此球拍,開心地微笑。

站在鐵網後掌控局勢的乾不由得打開筆記查看,不過裏頭當然不可能會有那樣的記錄數據。

爲此兩人昨日還特地在龍馬家的寺廟內進行雙打的特訓。

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回擊了桃城的扣球。

(哼哼……他們鐵定又只會互看而已!)

不,應該說,球打向玉林那邊球場的威力正不斷增強當中。

“繼續保持下去~!”

“我也有同感,可是那樣就不是雙打啦。”

“幸好如願和你們對戰了,真是送了一口氣。”

那是龍馬和桃城急中生智所想出的妙招。

裁判判決響起。

“比賽方式,1局決勝負,玉林隊發球局!”

“我會讓你們後悔出現在這裏!”

“阿、呍。”

球筆直地穿過泉和布川之間。

龍馬將球擊回。

“……你根本沒把我當學長看嘛?”

“不知道……”

聽到“不三不五時有球打來”這句話,桃城白了龍馬一眼:

泉將球向上拋高。

“雙打基礎1裏頭寫的,‘正中間的球由正手拍的人接’……看到了吧?跟我說的一樣。”

(這個毫無默契的組合,讓他們出出糗……)

“乾,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阿呍戰法……?”

泉雖然一陣莫名的不安襲上心頭,卻仍不吐不快地說:

既是持續地捉對廝殺,卻仍不減龍馬和桃城的氣勢。

“是我得分的。”

龍馬也回應喊道。

只見桃城突然大叫:

“你纔是。”

裁判的口令一下,周圍的拍手聲、歡呼聲也隨之響起。

“他們已經克服了正中間的球了……現在打算用阿呍的呼吸方式……”

唉,雖然這樣是滿像越前和阿桃學長的作風啦……

這是,廟門左右兩旁格子門裏頭擺着的金剛力士映入兩人眼簾——一個張口像發着“阿”一個閉口像發着“呍”音。

“幹得好!青學!”

“喔喔!阿桃學長和龍馬還挺有默契的嘛!”

桃城心情大好。

“好,越前!用阿呍戰法迎戰!”

“你們要是以爲才一、兩天就可以學會雙打……那就大錯特錯了。我來叫叫你們什麼叫雙打!”

“上啊!桃城!越前!”

(好強勁的球?他真的是2年級的嗎?)

打從一開始,乾便察覺兩人極力希望打雙打這件事其中必有蹊蹺……這兩人的雙打組合果然是個錯誤嗎!?

“嗯。”

“布川加油!泉加油!”

“雖然吆喝聲怪了點。”

明明就有其它可以不被四周觀衆發現的暗示法,幹嘛選這種丟臉的方法啊……

泉及布川心中一驚。

“0比40。”

此時,第一個發球打過來了!

龍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用手指揠揠耳根說:

“讓他們見識見識玉林精神~~!”

大石聽到龍馬和桃城的話後一臉疑惑。

“呍——!”

“默契是不錯……”

“是哦?我們領悟力可是很強的喔。”

泉和布川驚訝地佇立不動。

龍馬快步跑向桃城後方,以一記反拍將彈起的球回擊。

“謝啦!”

“小意思!”

不過龍馬這一接,卻使自己和桃城縱向排成一列。

這一缺失讓布川給捕捉個正着。

(哼……正如泉所說的,這兩個傢伙只練了對付正中間來球的打法!另一邊的球場唱空城記囉!)

布川的球打向空無一人的另一側。

“!!”

龍馬和桃城見狀,幾乎同時衝向那球。

就在下一秒,兩人揮出的球拍硬生生地碰撞在一塊。

“啊!”

球碰到球拍後便直直滾落球場。

“15比40。”

龍馬和桃城一臉錯愕地盯着滾落的球。

“……簡直是在玩嘛。”

堇說完緊咬着下脣。

雖說早就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卻也開始後悔同意讓兩人打雙打。

“除了正中間之外,其它地方默契0。”

手冢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念道。

不知爲何,只有不二一個人特別開心。

然而,坐在長椅上的大石和菊丸立刻察覺。

龍馬回擊出去的球在球網上就被泉打了回來。

“一鼓作氣把他們幹掉~!”

堀尾、勝郎和勝雄一個勁地乾着急。

“情勢完全掌握在玉林的手中了……”

“乾學長……雙打和單打的‘隊形’真的有差那麼多嗎?”

“平分!”

“這下可真的糟了!”

想當然爾,櫻乃並不是校隊成員。不過規定所有社員都得來幫忙加油。

歡呼聲夾雜着泄氣聲在現場轟然響起。

四周連個人影都沒有,根本無從問路。

龍馬飛步向前打算回擊。

反觀玉林這邊的加油區,

“對青學……”

“……不錯嘛,玉林這對雙打。”

“是故意的吧?”

(這種不成氣候的雙打……實在是太有趣了……)

聽堀尾和勝郎這麼一說,勝雄也默默地點頭表示認同。

“這四個人又再度交手了。挺有意思的嘛。”

“什麼事?”

“啊、我不是說交給我嗎?”

然而,龍馬的眼睛卻充滿笑意。

“玉林!玉林!”

整個籠罩在情緒高昂的歡聲雷動中。

泉趁此良機,立即將球回擊。

杏一看到球場中的龍馬和桃城,大感意外地低喃着。

瞬間又被奪下1球。

然而,泉卻厲聲制止他:

“啊、那個,剛剛真是謝謝你了!”

早知道就該跟奶奶一起來的,這樣就用不着擔心會迷路了……

“那我走囉。”

球落在底線附近。

“在這裏。”

此時,櫻乃看見前方涼亭彼端有個看似國中生的女孩揹着網球袋往前走着。

之前不是才輸得悽慘無比嗎?看來他們完全沒有記取教訓嘛……杏微微一笑,選擇待在這觀看比賽。

待會要怎麼將他們擊潰呢……光這樣想,龍馬就興奮得不能自已。

“打得青學雙打屁滾尿流!”

“隊形又被攪亂了!”

杏與櫻乃分開之後,走遍各個球場找尋有趣的比賽。

(可惡……)

“終結他們!越前!”

現在只不過是被奪走一分罷了。

“青學加油!加油!”

泉和布川打出一記截擊,飛向龍馬所在的右側球網附近。

櫻乃又在志季森林公園裏迷路了。

泉在打出發球的瞬間,便快速地向前跑去。

“咦!?那兩個人……原來是青學的啊。”

泉對布川喊道,兩人的臉上露出無畏的得意笑容。

像是要趕走那股不安似的,青學的加油聲變得越來越賣力。

(而且……運氣好一點的話,搞不好還能看到龍馬的比賽……)

泉的首發毫無力量可言,球軟軟地飛了過來。

在杏帶路之下,櫻乃總算抵達地區預賽的會場。

充滿不安的堀尾、勝郎和勝雄,出聲問一直待在一旁觀戰的乾:

泉和布川的頑強奮鬥使玉林隊的加油聲又稍稍沸騰了起來。

再這樣下去鐵定輸的!

他們後方又呈現空蕩蕩的狀態。

櫻乃還沒好好感謝杏,她就消失在會場中。

“差點被他們追上那球!我明明相準了沒人的地方,腳力怎麼那麼驚人啊!?要是和他們打單打那還得了……”

不過,櫻乃當然不知道這件事。

“嗚哇哇哇……怎、怎麼辦……”

“嗯。”

這是雙上網。

回過頭的正是街頭網球場的那個女孩——杏。

換作其他人遇到這種超級危機,鐵定笑不出來……不過,龍馬他卻是越陷入瓶頸就越快樂。

“趁勝追擊。”

“咦?”

(OK……)

就在這時候,她發現在某個角落的球場,觀衆情緒異常激昂。

“被他們貼到那麼前面,不就沒地方回球了!?”

“啊、太好了!”

“他們捲土重來了……”

泉一見布川的動作,會意地在心中道:

泉進入了發球準備動作。

“布川!現在不是單打,而是雙打。雙打有雙打的戰略!”

龍馬和桃城也開始焦躁不安起來。

“被追上了!”

桃城話一說完,在一旁轉着球拍的龍馬抬起頭來:

聽見敵隊的加油聲,青學這邊也不甘示弱地聲嘶力竭喊着。

“30比40。”

大石心想這下糟了,同時點頭響應。

“泉學長、布川學長,贊——!”

泉和布川一臉“怎樣!?”的表情,背靠背將球拍指向龍馬和桃城。

而且,對手還是玉林的泉及布川。

桃城話才說完,龍馬已將球送了回去。

“啊、對不起!請問一下!”

不可小看他們……布川對於龍馬和桃城的驚人爆發力驚訝不已。

明明打單打可以輕鬆獲勝的,爲什麼他們會突然執意要打雙打呢……就連吆喝聲也怪怪的……三人怎麼想都想不透。

“我有不祥的預感……”

這一定是……

可是,哪能這樣被打着玩啊!?

“是沒打好嗎!?”

“啊!”

(就算是單打高手,在雙打戰裏也不一定會贏!)

櫻乃匆忙跑向那女孩。

“殺——!”

萬一他們這組真的輸了,只要自己和其它隊員全部贏球便成……不二在心中思忖着。

“OK!”

雙打必須兩人充分配合纔是制勝關鍵……

她撥開大批加油的學生羣邊往前進,一瞧,發現兩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泉及布川兩人並排,幾乎緊貼球網。

此時布川移動至緊貼近球網的位置。

“他們開始千方百計搞花樣了。軟綿綿的發球原來是個陷阱……”

青學中的一人大叫。

“我也是……”

女子網球社也來到這個會場參加地區預賽。

堀尾畢恭畢敬地發問。

“可以這麼說。”

乾將喝完的特製蔬菜汁瓶子放置一旁,拾起落下的細樹枝,在地上開始畫起雙打球場的圖示。

乾將前衛及後衛的防守範圍圈起來,並在圓內畫上斜線。

“這是基本的雙打隊形。假設斜線部分是大致的防守範圍……比方說……”

乾指着球場上下對角線的防守範圍以外的區域,

“球被打到這的時候,要是兩人同時去搶,你想會怎樣?”

“這麼一來,另一邊的球場會放空……”

勝雄脫口而出。

“沒錯。照理說,應該是來得及回擊的人去追球,而另一人則回防到反側……”

乾將表示前衛和後衛防守範範圍的圓形重新畫得更大。

“但是阿桃和越前,他們兩人的防守範圍大得離譜。正因爲範圍太大……”

兩個圓有一部分重迭在一起了。

“造成大部分的球都自己接,結果……”

“我來接!”

桃城跑進龍馬的防守範圍內擊球。

而泉便將球反擊至空無一人、原本應屬桃城防守範圍的球場。

龍馬緊接着跑向前去,但仍措手不及。

像是要應證乾所作的解說般,沒三兩下,龍馬他們就被拿下了這一局。

“本局結束!”

“真的中計啦!?”

球賽在桃城的發球下再次展開。

然而,堀尾、勝郎和勝雄三人卻從鐵網外挺身向前。

“你可別跑到我這來啊!”

桃成一臉痛快地對龍馬說道。

“嗯、是啊……”

他們第一次發現彼此是這麼地有默契。

“嗯,那這邊的就交給我了!”

紮實打中的手感。

兩人之前通過中心發球線連接至底線中央的那條線!將球場一分爲二。

龍馬即刻盤算着球路。

勝郎和勝雄也一副意志消沉貌。

“你也是。”

——磅吭!

桃城整個人慌了,好不容易纔勉強擠出這麼一句話來。

堇越想越後悔讓這兩人打雙打,但一切都爲時已晚了。

瞬間,玉林那邊響起一陣歡呼聲。

似乎想爲自己找臺階下的桃城,對龍馬將責任完全推給自己感到光火。

堀尾喃喃自語。

桃城一臉不可置信地回頭看着龍馬。

“……咦?”

“沒關係……”

“太好了!自取滅亡的一擊!玉林、玉林!”

“他們竟然把球場縱分成兩半!”

另一邊的桃城在同樣在地上畫線。

轉眼間,龍馬他們便被破了發球局。

他使出渾身解數發了球!

“哎呀呀,瞧你們這副狼狽樣!”

他們限本就沒顧慮到自己的搭檔。

“阿桃學長!別過去那裏……”

龍馬和桃城的組合可說完全潰堤了。

“原來阿桃學長跟我想得一樣啊。”

“走運,太幸運啦,賺到囉!”

在龍馬大叫的同時,球已經命中了桃城的後腦勺。

“沒想到龍馬首戰就嘗敗績……”

話雖如此,玉林那頭叫囂的聲音實在有夠刺耳。

周圍的人一看他們的動作便開始鼓動起來,揣測着究竟要玩什麼把戲。

龍馬正用球拍在球場上畫線。

“慌了手腳囉……”

“越來越像龍馬的作風了!”

話還沒說完,抬頭一看龍馬和桃城,兩人的雙眼已冒着熊熊怒火。

堇嘆了一口氣。

青學這頭卻是一片鴉雀無聲。

“哪有這種事啊!?”

(用對角球給你們好看!)

“是的。”

“本局結束!比數2比0!玉林領先。”

“啊!”

“……你們兩個都是一個樣……”

怎料,此時往這邊移動腳步的桃城落入視線中。

堇斜眼看着他們:

玉林此起彼落地喧囂鼓譟。

菊丸拼命搖晃大石的肩頭。

只見球紮紮實實打中龍馬的頭部後彈了出去。

似乎好戲要上場了……當然,坐在休息區的校隊夥伴也感覺到了。

——沙沙沙……

腦子裏唯一所想的就只有“贏”。

泉和布川對着他們的加油團豎起大拇指,用力地點點頭。

“自取滅亡的第二擊!”

桃城的發球被打回來了。

“比數1比0!玉林領先!”

但比賽現在纔剛開始而已。

就跟你說別過去了嘛……

由於實在太可笑,龍馬連氣都生不出來。

然而,不知爲何龍馬正好站在他瞄準側邊發球的球路上。

“小不點這次也許真的沒辦法囉……”

嘻嘻嘻……他們揚起看扁人似的嘲笑聲,走回自己的休息區。

菊丸對着愣得說不出話來的大石說道:

她可不認爲這兩人就要到此結束了。

而青學只是一臉愕然地面面相覷。

就在桃城驚叫出聲的同時……

“真不成體統!”

此時,剛好從這兒經過的泉和布川開口挑釁:

堇刻意皺眉,搖頭嘆氣地說。

“嗯!!”

“複雜的事還是免了吧!”

“……對、對不起……”

玉林的加油團響起充滿譏諷的歡呼聲。

“看招!”

比賽再次展開。

兩人的表情在不知不覺間又回到原來生氣勃勃的模樣。

兩人相視而笑。

“速成雙打真的不行嗎……”

勝雄和堀尾跟着抬起頭來。

——吭!

龍馬和桃城不但沒有將對手擊垮,反而被打得“落花流水”而狼狽不堪,兩人踩着有氣無力的步伐回到堇身邊。

“你什麼意思!?你還真感說耶!你自己纔是太愛出風頭了!”

“總覺得怎麼打都不順手。雖然腦袋很清楚應該要怎麼打,可是身體就是會不自覺地反應……”

“手冢,我們是不是選錯人了?”

“你看,越來越好玩了耶!”

“哼……兩個笨蛋。這麼點技倆就想挑撥……”

兩人的球拍在球場中間相碰交會。

對堇來說,讓龍馬和桃城打雙打就像是場賭注一樣。

“唔嘎!?”

“看來似乎如此。”

“保住第一個發球局了!”

此時,盯着球場看的勝郎突然開口:

“出招了!阿桃的子彈發球!”

雖然你似乎還會讓我們看到許多好戲,不過這次……

也可以說是憑着一股“第六感”才讓他們上場的……不過,看來這次似乎不靈驗?

“呦,起內鬨啦?”

太蠢了,這幕實在太愚蠢了。

——沙沙沙沙……

“比起外患,內憂更可怕。時機都被搞壞了。”

——咻啪!

然而,心中的不安並未就此消逝。

河村也有着相同的感受。

“實在太亂來了……”

“……不過,也許值得一試。”

不二笑眯眯地說。

“……但是,他們會不會太有勇無謀了……”

手冢一副納悶的口吻,接着便聽見在他身後的乾說:

“說來,這算是2對2的比褰……不過,等一下……”

乾即刻又開始計算起什麼來。

而海堂依然目不轉睛地盯着場中的龍馬二人。

堇伸了個懶腰活動筋骨說:

“總之還是得分個勝負纔行不是嗎……”

接下來的龍馬和桃城一掃先前的陰霾,一派輕鬆地開始比賽。

沒想到只是簡單一條線,竟然可以讓兩人的動作完全改變……

泉和布川見狀也開始害怕起來。

“幹嘛?他們到底在想些什麼呀!?”

“哼!我看他們是狗急跳牆了!”

布川開口想要趕走泉心中的不安。

然而,兩人的心情已因此產生微妙的動盪。

龍馬定眼瞧着對方球場。

“接到了!?”

“喂、喂……”

“咦!?”

“只能打這邊了!正中間!兩人的中在線——!”

布川的判斷能力已逐漸喪失。

強力帶勁的擊球聲響起。

在球網對面東跑西跳不斷回擊的龍馬和桃城,看起來就像是別種外星生物。

因此,當他猛地發現龍馬和桃城間空出的破綻時,就好像着了魔似地,拿着球拍直接對着球揮去。

一記高飛球。

布川看着球朝着自己飛來。

“什麼嘛。打到那邊去了……”

“……雙打真的很好玩!”

聽見這句話的龍馬和桃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泉和布川積極地用雙打的方式來進攻。

——嘶唰!!

就在泉和布川內心開始動搖的瞬間,球已經飛入他們的球場。

這時已完全恢復平日冷靜的龍馬,也開始看清方纔沒有注意到的環節。

河村也對着微笑的不二點點頭。

——喔喔喔喔喔……!

——咚!!

只見龍馬滿臉輕鬆愉快。

龍馬以驚人的速度追上這球,伸長了球拍。

“機會球!快接啊!泉,拿下它!”

球已發出清脆的聲響朝正中間飛去。

(可惡!那根本不叫雙打!我絕不認同!可是……)

“可惜啊……判斷錯誤。”

用單打的方式來應戰!?

“是啊。”

龍馬打回去一個高飛球。

“唔哇哇,飛起來了!?”

(那兩個傢伙是怎麼回事!?跟剛纔簡直判若兩人……)

而他們從頭到尾只固守着自己的領域而已——

“根本就是如魚得水嘛。那種球竟被桃城漂亮地得分,玉林那邊一定咽不下這口氣。”

從周圍看起來的確就像飛起來一樣。

此刻青學迫不及待地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泉死命地將球回擊。

“笨、笨蛋!你怎麼打那裏!?”

“……雙打!?你們那哪叫雙打啊!?”

“泉,WATCH!那種高度鐵定出界的!”

瞬間,桃城由丹田發聲用力大喊:

桃城迫不及待地將球回擊。

已就定位的布川拼命地想揮去逐漸湧上心頭的不安。

接着使出渾身解數扣殺!

大家一齊高喊着“青學上啊”。

球越過地盤線飛向桃城那邊的球場……

桃成一看這球飛過他們自己畫的地盤線到龍馬那邊,便大聲嚷嚷:

然而……

“原來是這樣!”

(剛纔只是一時疏忽罷了。一條線能有啥搞頭……)

桃城全速衝刺,使盡渾身解數跳起。

這球他們絕對打不回來……然而……

誠如乾所言。

——咚咻!!

一個超級好球打了過來。

龍馬接着呼應:

泉咬牙切齒地懊悔着。

就在泉準備跑去接球的同時,

龍馬反手回擊的這球抓住了泉和布川的破綻。越過球場飛去。

龍馬與桃城都恢復了應有的水平。

“雙上網居然對他們發揮不了作用!?”

泉勉勉強強接下這球。

龍馬邊說邊追上這球回擊。

殺球砸向對方球場。

“我這邊的球場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乾的解說讓堀尾三人恍然大悟。

(出界……)

龍馬避開兩人回擊的高球被泉一記扣殺!

布川叫道。

看來他們打算徹底遵守這條地盤線。如此一來……

現在反而是泉和布川完全喪失了方纔遊刀有餘的鬥志。

用單打的方式來打雙打……這一招應該不可能行得通才對。

布川的發球一打出去,便和泉一齊衝向球網邊。

此時,站在球網前的泉在腰際附近悄悄比出暗號。

大石松了一口氣,菊丸也跟着附和。

“阿——!”

“哪邊?該打哪邊好呢……!?”

然而,龍馬絕不可能漏接打進自己防守範圍內的球。

泉回應玉林的呼聲,開始雙上網。

“他們真的打算……”

不過卻變成一記軟弱無力的擊球。

來不及反應的泉大叫:

只是,越和龍馬他們繼續打下去,泉和布川深信不疑的信念就逐漸瓦解。

龍馬話才說完,球立即不偏不倚地打在底線內側彈起。

“可惡……”

下一秒鐘擊出一記扣殺球!

“他們原本打球的氣勢又回來了。”

而海堂依然動也不動地緊盯着龍馬和桃城的一舉一動。

堇、手冢和乾也興奮地趨前觀戰。

“可、可惡!”

“呍——!”

“異想天開!再打一球過來啊!”

不管是什麼球,龍馬和桃城都有辦法將它反擊回來。

“什麼嘛。這一球是你的了!快跑、快跑。”

那是桃城的絕招,垂直扣殺球。

“雙打要兩人配合纔是致勝關鍵”

(哎呀。仔細一看……就找到破綻了!)

龍馬一開口,泉和布川一臉慘自地回過頭來。

“演變成2對l的局面原本是非常不利的——不過卻形成敵人VS自己……這樣就可以集中所有精神來對付敵人。總之,就是可以用他們平常的打法去打就對了。”

泉也如此判斷,於是沒有出手。

“多管閒事。”3

(0K,雙上網作戰!)

(這招如何!?)

布川也一吐爲快地說。

順利的話,搞不好可以扳回一城。

龍馬樂得輕鬆看着球飛去的方向。

球穿越泉和布川之間彈飛出去。

“得分了——!”

青學響起一陣歡呼。

堀尾、勝郎和勝雄三人興奮地搖着彼此的肩膀。

“正中央還有阿呍戰法啊——!”

桃城對着龍馬得意一笑:

“果然,男子漢就該打……”

“雙打!”

龍馬也跟着露出膽大無畏的笑容。

接下來的比賽呈現一面倒的局勢。

“比賽結束!青學6比2獲勝!”

龍馬和桃城巧妙運用戰略,漂亮擊敗了玉林的泉及布川。

“你們可真是讓人出乎意料啊。”

泉和布川並排對着球網另一端的龍馬及桃城說道。

“我不是說過了?我們領悟力很強的。”

桃城泰然自若地回應。

“……真是的,老愛頂嘴的傢伙。”

泉和布川兩人因他的話愣住,忍不住搖搖頭。

然而,不知爲何兩人卻不厭惡這對別腳雙打。

“唉,算了。要是你們想再打雙打的話,歡迎隨時到街頭網球場來。”

所有人都認爲決賽將會是青學合同爲種子球隊的柿木國中的對決。

此時,荒井他們那些2年級的社員焦急地跑了過來。

就在堀尾低喃時,後方傳來一陣球的彈跳聲,砰、砰、砰的……

勝郎輕聲低吟。

堀尾也探出身子說道。

“看來昨天的雙打和禁賽都讓他累積了很多壓力。”

勝雄偷偷指着高大光頭男道。

“你看看最後面那個!閉着眼睛還可以打得到球耶!”

(汗)哈哈哈……我只能說這樣接下來的比賽纔有看頭啊。

“那個人長得好高大哦!真的是國中生嗎!?”

謝謝你。也許是因爲有他們在,所以我今天才會答應讓那兩個魯莽的傢伙打雙打吧。

接着,一名理着平頭、有雙意志堅定大眼的男子——率領着這羣人迎面走近手冢道:

走在最後頭、五官端正的長髮選手——手握球拍,讓球在球拍框架上滾動着輕輕彈跳。

堀尾聒噪地大聲嚷嚷,一見校隊們的臉色,便突然噤聲不語。

有趣!?這是哪兒話!?我從沒有見過像這樣令人提心吊膽的比賽。

這是因爲柿木國中即將迎戰的對手是在網球界幾乎默默無名的不動峯國中。

“一定。”

“什麼好痛!?你們以爲打贏就行了嗎!?實在是不像樣的比賽……越前你下一場比賽禁賽!啊桃你是下下場!”

——沙、沙、沙……

依稀可聽見話筒另一端傳來朋香那兩個才兩歲的雙胞胎弟弟在一旁吵鬧的聲音。

“……?”

——不過,今天這樣的雙打組合應該是龍崎老師您的策略吧?

“……我想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順利。”

“……?”

不動峯的選手在橘放開手冢的手準備跨步走時,又默默地跟在他後面離開。

然而,手冢的表情從頭到尾都保持着貫的冷靜。

手冢皺起眉頭,看着一臉慌張的他們。

我討厭打雙打,還是打單打來得輕鬆愉快。

“我討厭他們的顧問,臭屁得要命……”

黑色軍團

“不動峯!?去年新人賽開始前,因暴力事件而退出比賽的那間學校……?”

龍馬一直盯着他們看。

櫻乃還以爲今天終於可以兩個人一起去爲龍馬加油的……在失望之餘,不免開始擔心了起來……

“咦——小朋,你不來幫龍馬加油嗎?”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逐漸往這逼近。

——聽說兩人在之後的比賽都被禁賽了是嗎……

“好厲害喔,不動峯……”

“嗯。”

乾推了推眼鏡,翻開資料本。

三人循聲回頭,只見龍馬坐在長椅上喝着碳酸飲料。

午餐過後進行的準決賽將要和擊敗松川國中的水淵國中對打。

爲了讓兩人明白這道理,不嚴厲處罰一番怎麼成。

明天的決戰——有預感將會掀起一陣波瀾。

他們全身穿着黑色運動服,四周瀰漫着一股莫名的壓迫感……一羣人當中有頭上圍着毛巾,體型高大到得仰目而視的光頭男,以及帽子戴得低低的傢伙,還有劉海長得遮住半邊臉,只露出一隻發亮眼睛的小子……全都面無表情、沉默不語,讓人感覺極不舒服。

——不過其他校隊成員狀況都不錯呢。

“我絕對再也不打雙打了……”

沒想到他竟然會敗給一個2年級的……

大石等校隊成員驚訝地面面相覷。

並不是只要能贏,就可以任由你們隨便胡來。

——是這樣嗎?那我會非常、非~常地期待的。謝謝您接受訪問!!

比賽終盤,5勝0敗。

(我該不會又在同樣的地方……迷路吧?)

桃城也發現龍馬的動作,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知爲何……所有人被一股不安的騷動所籠罩。

(呃呀,公然挑釁不動峯!)

橘說着向手冢伸出一隻手。

一臉不安的河村話一說完,菊丸立刻垮下臉說道。

“不過我已經受夠了……”

自稱是龍馬後援會會長的朋香悲壯地說。

不懲罰他們一下怎麼行。那麼調皮的小鬼如果放任不管,以後不知道會闖出什麼大禍來呢。

青春學園對水淵國中的比賽,同樣也是青學以3戰先勝贏得完全勝利。

“倒不如說再也不會讓他打雙打了……”

“櫻乃,拜託你!你幫我去看龍馬少爺的比賽!”

這怎麼可能?是那兩人執意要打雙打,所以我才讓他們試試的。只是我沒料到他們竟然給我亂搞一通……身爲他們的顧問,我感到無比的羞愧。

“你說什麼!?”

不二的一席發言讓所有人不安地看向手冢。

而不二則維持讓人摸不透的一貫微笑,毫無破綻地一路贏到底。

“我昨天去看了他們的準決賽,和去年簡直是天壤之別。校隊全是新選手。除了社長之外,其餘的都是2年級。顧問好像也換了。隊中握有實權並身兼教練的社長,名叫橘……”

“就是說啊……”

同一時間,青學網球社的校隊們已聚集在會場。

身爲種子球隊,且是東京都大賽出賽候補的柿木國中,實在讓人無法想象竟然會輸給在網球界名不見經傳的不動峯國中。

另外,平日畏畏縮縮的河村一拿起球拍便轉換成第二種人格——幻化爲鬥志激烈高昂的網球魔鬼,讓對手伏首稱臣。

接着進行的菊丸和大石的雙打比賽,完全彌補了龍馬和桃城亂七八糟的打法,一下子就贏得漂亮的勝利。

比賽結束後……

而球就在他手上球拍的框架上彈跳着。

“有的還長的一副凶神惡煞的。”

——今天的這場雙打2實在是奇特又有趣的比賽啊!

堇低聲說道。

“不好了!”

“進入決賽囉~!”

的確,他的雙眼完全無視於手中的球拍。

勝郎看着堀尾和勝雄說。

就在此時……

“我是不動峯的社長——橘!我們來場真正的比賽吧。”

櫻乃不自覺對着電話彼端的朋香叫道。

龍馬忍不住低聲念道。

“什麼~!?”

“好痛痛痛痛痛……”

在社員們歡聲慶賀中,唯獨一人緊繃着臉,在一旁生悶氣——那就是被禁賽無法出賽的龍馬。

“噗哧……”

青學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一羣陰沉的傢伙……)

勝郎、勝雄以及堀尾看到這樣的龍馬,忍不住面面相覷道:

“因爲我爸媽都出門去了,留下兩個弟弟在家呀。”

“呼……嚇死我了……”

桃城緊緊回握布川伸出的手。

“你是手冢吧?”

“柿木國中他們……被不動峯國中擊敗了……”

九鬼足柿木國中的主將,他的堅強實力衆所皆知。

“……與其說龍馬他再也不打雙打……”

單打的海堂光靠氣勢就已將對方壓制住,奪得一面倒的優勝。

◆賽後訪問With堇by芝砂織

手冢直視橘的雙眼,回握他的手。

堇的右手和左手同時開攻,用力捏住龍馬和桃城的臉頰,讓兩人不禁發出哀嚎。

——只是手冢這次沒有出賽,我個人是覺得實在非常、非~常地遺憾……

乾也嘆氣說道。

想當然爾,不動峯也注意到了龍馬的挑釁動作。

雖然就一個國中生而言,他身形實在矮小,不過卻穿着青學校隊的運動服。

(1年級的……嗎?)

橘對仍在拍框上彈球的伊武深司道:

“深司,這場比賽會很有趣哦。”

“…………”

接着便向對着龍馬投射出銳利視線的其他選手說:

“走了。”

“……是!”

不動峯又不發一語地離去。

“聽好,大家可別把這場和不動峯的決賽想成和以前一樣。他們現在可是一支將柿木中打得落花流水的強勁隊伍。”

其實用不着堇明說,青學的校隊們都知道這一戰將會打得非常艱辛。

“決賽名單!雙打2是不二、河村。你們要先搶下第一局!”

河村的臉上掩飾不住緊張,而不二則維持一貫謎樣的招牌笑臉。

“雙打1是大石、菊丸!單打3是海堂!可別給我打輸了!單打2,越前!儘管大顯身手吧!最後單打1是手冢!”

堇激勵着每個人的鬥志,一股作氣地說完。

“太棒了——!終於等到越前的單打處女賽嘍!”

勝雄擺出萬歲的姿勢。

“龍馬總算可以發揮真本領了!”

“好,你們出發吧!”

越前龍馬(1年級)——伊武深司(2年級)

回過頭時,1年級的已經撲向那些2年級。

橘用力將顧問的臉扳向驚叫出聲的伊武他們。

顧問邊從沾滿煙臭味的上衣口袋拿出香菸點火道。

接着,橘在校長室門口停下腳步。

“大家千萬別出售!”

此時橘的大手突然整個抓住顧問的臉。

那是發生在半年前的事了。

就在橘和那些1年級已被打得遍體鱗傷之際,顧問終於出現了。

“無所謂……反正他們現在也好像挺享受的。”

才一回神,所有1年級都已站向前去。

“看清楚點!看看毫髮無傷的2年級和鼻青臉腫的1年級!你根本不配當指導老師!”

櫻井難纏的強勁打法更是具體發揮了顯著效果。

在地區預賽的階段竟然會有這樣的黑馬出現……

堇再次環視所有人,強而有力地喊道。

“耶!有好戲可看了!”

“沒想到會在地區預賽時拿掉。”

然而,他們光會用嘴巴說,誰也不敢上前。

怎料,只見顧問將抽到一半的香菸往滿是菸蒂的菸灰缸猛按壓說:

伊武他們用力點頭響應。

正因不清楚對手的來頭,所以更加不能掉以輕心。

這場比賽的展開讓人完全無法轉移目光。

接着將累積至今的憤怒一口氣爆發出來。

他們在校舍後面畫了一個新球場,企圖在學校成立一個新的網球社。

橘的話讓2年級們一片愕然:

手冢國光(3年級)——橘桔平(3年級)

乾走到正準備進球場的龍馬他們面前。

伊武他們6人默默承受那些學長們拳打腳踢惡劣的行徑。

擔任網球社顧問的老師一口燻黃的牙齒咬着香菸說道。

“才1年級,會打幾個球就以爲了不起啦。”

於是2年級的擅自闖入他們的新球場,對橘和伊武那些1年級的毫不留情地拳打腳踢。

而且還不只顧問是這副德行,就連那些高年級的學生都受到他的影響。

“你說過我們如果打贏2年級,就可以加入校隊……”

當時伊武心想:

“不二週助打雙打2……真是出乎我的預料之外。”

當時大家已經忍無可忍。

在那之後,1年級的開始全體聯合抵制社團。

就在這個時候,

後來這件事立刻傳遍整個校園,網球設備處罰閉門反省3天,並禁止參加秋季新人賽。

桃城只好再戴上好不容易纔拆掉的強化訓練帶。

乾滿意地看着大家。

河村以強而有力的截擊將這球打了回去。

(就算贏不了……也比現在的處境來得好……)

神尾低喃着回應橘。

第二場比賽雙打1

“自認比我強的站出來!”

不動峯的石田就是那個高大光頭男。

“原來你們早就知道啦。”

“讓你們1年級的參加秋季新人賽!?我有答應過這件事嗎?”

因爲昨天的雙打比賽而被堇懲罰——今天桃城是候補。

“你們去跟顧問打什麼小報告!?”

橘和伊武他們臉上的OK繃東一塊西一塊的,走在走廊上有說有笑。

反觀青學,河村採取進攻打法,而不二的打法則謹慎細膩。

“叫我們別出手,橘你自己卻……”

在直視橘清澈的雙眼時,所有人都這麼認爲。

無處宣泄的怒意只能在伊武他們心中燃燒沸騰。

龍馬還是最適合打單打了。

簡直是個只在乎長幼倫理、冥頑不靈的老頑固。

“我還以爲他會以單打的身分和深司交手呢……”

決賽終於要展開了。

海堂薰(2年級)——神尾彰(2年級)

“唉——煩死了。你們1年級的給我乖乖去撿球!”

不動峯的選手也是一動也不動地緊盯着比賽進行。

然而,在球場上展開的比賽卻往往和預測背道而馳。

他的球技高超衆所皆知。

“咦……”

來了一個叫做橘的2年級轉學生。

第四場比賽單打2

“社團的規炬多學着點。”

他壯碩的體格接二連三掌握絕佳時機,打出好球回擊。

“阿桃,你不是候補的嗎?”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比賽要是沒有拿下腳踝強化訓練帶,將會是場硬戰。

“賽前我想給各位一個建議……”

可是他們並不後悔。

“又是你們這羣煩人的傢伙。總之一定是你們1年級先動手的。你們給我乖乖地撿球撿到明年春天爲止!這羣臭小鬼!”

堇看着不動峯超乎想象的活躍表現不禁低吟道。

櫻井一個強勁的上旋球飛了過來。

第五場比賽單打1

第一場比賽雙打2

橘震怒的五指深陷顧問的臉龐,顧問的雙眼因恐懼呈現痙攣——那景象伊武他們至今仍記憶猶新

橘對着和自己一樣被拳打腳踢的伊武他們喊道:

“什麼嘛?突然冒出這傢伙!?”

(這個男的應該值得追隨!)

當時還是1年級的伊武、石田、神尾、森、內村還有櫻井6人,誤信顧問一時心血來潮隨口說說的話,一羣人湧進辦公室找顧問。

“好——拉拉隊也要卯盡全力!加油、加油!”

聽到大石的話,不二隻是笑而不語。

乾話還沒說完,龍馬他們便開始取下綁在雙腳上的腳踝強化訓練帶。

河村隆(3年級)、不二週助(3年級)——櫻井雅也(2年級)、石田鐵(2年級)

“少囉嗦,你們自己後來還不是大幹了一場。”

“嘖……你還記得啊……”

對於這些舉動,2年級自然是無法坐視不管。

菊丸英二(3年級)、大石秀一郎(3年級)——森辰德(2年級)、內村京介(2年級)

3年級要隱退了,應該也差不多該給1年級機會試試。

“竟敢不服從學生!也不想想你們是哪根蔥!”

勝郎和堀尾興高采烈。

“1年級的?”

在場所有人一聽種子球隊青學的決賽對手是非種子的不動峯,全都一致認爲青學將會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橘加入網球社那天就在全社員面前道:

第三場比賽單打3

然而,乾看向跟着大家一起拿下訓練帶的桃城說:

“沒想到他們這麼強……”

而帶頭的主謀正是橘。

在昨天的比賽裏,所有的校隊成員一直系着這東西打球。

語畢,伊武的目光便眺向遠方。

“來,走吧。我們去遞交新網球社的申請書。”

“不知道會不會準……”

櫻井不安地開口。

“我會遞到學校批准爲止。”

橘回頭直視着伊武他們。

“目標全國大賽!”

“……!?”

伊武他們瞬間感到疑惑。

不過立即回過神來,一起伸出拳頭大喊:

“打入全國大賽!”

這約定至今從不曾忘過。

因此,他們非贏不可。

球場上,不二、河村對石田、櫻井的比賽持續進行着。

這是場永無止境的對戰——糾纏不休的網球賽。

不二及河村也跟着奮力纏鬥到底,同時等待反擊的機會。

然而令人在意的是,石田和櫻井兩人對於當前的狀況看起來似乎沒有半點壓力。

(贏得將是我們不動峯!)

無論如何也要將我們一手辛苦建立的網球社推向全國大賽。

就是這股強烈的的信念帶給兩人驚人的氣魄。

(這樣下去不太妙……)

這是利用對方的上旋球,讓球相同方向加快旋轉,是一種讓球的旋轉速度加快2倍的切擊球。

不二接着看穿比賽的局勢發展,不斷攻其不備。

“呃哇!那個架式!?”

(將那種球打回去會沒事……?)

勝郎他們雀躍地歡呼着。

只是,石田一看到揮出球拍的瞬間突然一驚。

——啪!

然而,龍馬卻一臉疑惑。

只要使出那一招,就算是天才不二週助也不可能回擊得了。

他仍盡全力一擊,奮力地揮出球拍。

橘當時對他這麼說,之後他便將這招封印起來……

石田見狀感到焦躁。

“被打回來了!?怎麼可能!?”

“櫻井,別擋在我前面。”

瞬間,橘馬上明瞭石田打算說什麼。

發現這原理的櫻井對着石田說:

不二重新握緊球拍。

“那是什麼球呀!?”

這球帶着足以劃破空氣的爆發力,襲向青學的球場。

龍馬在休息區一直緊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就在此時……

(可是那一招……)

“石田!?”

“連續波動球!?”

波動球整個陷入拍網中。

(啊、那是……!?)

“太好了——破局的機會來了!這球開始正是關鍵時刻。”

石田高速旋轉的上旋抽球飛向不二,他將球反向旋轉回擊。

森大叫道。

“橘,石田在等你的指示。”

“上啊!石田!波動球!”

“唔啊……啊啊啊啊……”

看見橘暗號的石田會心一笑,龐大的身驅擺出低蹲的姿勢。

伊武催促橘作決定。

(不行!這球要是被得分的話……!)

石田現在打算用的那一招,會帶給他的手臂極大的負擔。

不過,石田看着被擊回的球再次蹲低身軀,手腕握緊球拍向後上方擰起。

瞬間,河村立刻衝出擋在不二的面前,揮出球拍。

龍馬他們這羣青學校隊被這聲音嚇一大跳。

勝郎他們三人不由得緊抓鐵網。

不二學長還真有一套嘛……

“不二……”

(橘,我要用那招了。)

不二倏地向波動球追去。

“再這樣以後會無法再打球了。千萬別再用這招了。”

“果然遇上麻煩了……天才·不二週助。”

剎那間,周遭的空氣也隨之撼動。

(下一球意義重大……要是得分就形成5比3的局面。這對我們青學接下來的發球局非常有利!)

橘一見不二的這招,臉上表情立刻出現變化。

(只是……)

接着看向龍馬。

就用這一球,再度將局勢扳回我們不動峯的手中。

“唔!”

石田說着便捲起右手的袖子,露出整隻手臂。

橘起身驚呼,但爲時已晚。

“!”

“!?”

不二的手腕逐漸增強力道。

“就是這樣嘛!”

橘之前曾目睹好幾次他將疼痛不已的手臂放在水龍頭下衝水冷敷的畫面。

“上旋球的力道愈強,球就會愈以反向旋轉的方式被打回來……”

“唔啊啊啊啊啊!燃燒吧!”

(那些傢伙想玩什麼把戲……?)

橘並沒有即刻答應。

不二對着鬥志高昂的河村點點頭,同時在腦海中鮮明地刻畫着接下來的發展。

石田的手臂奮力揮出。

“飛燕還巢!”

“喝!”

河村的鬥志愈發高昂。

石田緊握球拍的右手向外側扭起,手上肌肉的青筋清晰浮現。

距離勝利只差臨門一腳。

海堂接着說:

沒錯,那是不二的拿手招式……

結果這球以更驚人的速度旋轉返回不動峯的球場,球落下球場後並沒有直接彈起,反而貼着地面飛出場外。

“住手!石田!你的手臂會……”

“太好了!打回去了!”

“……”

坐在長椅上的不動峯球員也喫驚地望着石田。

石田和櫻井的處境已漸趨不利。

如此一來便不能再利用上旋球進攻了。

不動峯的校隊驚訝地站了起來。

“喝——好球!”

龍馬的目光追着那球移動。

“不二,讓開!”

“沒辦法了。不過,只能打一次。”

(斷絕後路!)

“被回擊的球貼着地面飛……”

“球沒有彈起來!?”

這下該如何是好!?

手臂會變得怎樣都無所謂了!

“那是能比你這小子更快回擊我的蛇球的絕技。”

過於強烈的衝擊使河村手中的球拍嘎吱作響。

橘的目光變得更加嚴厲。

橘對石田比出食指表示同意。

河村的手腕就好像被扭轉般疼痛不已。不過……

(他們的精神力非比尋常……和不動峯的首戰,是左右青學勝敗的關鍵。)

(想回擊嗎?不二_!沒用的!你那纖細的手臂回擊得了我使出渾身力道的平擊球嗎!?)

“嗯。”

——嘶咚!

不二的一招“飛燕還巢”讓青學開始壓制住對方。

“出招了。那是不二的絕技——‘三種回球’之一的……”

石田用眼神向橘示意。

——啪!

石田和櫻井片刻茫然地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沒錯,下一分的確是勝負的關鍵……)

接近球拍中心的拍線已斷得殘破不堪。

(!是因爲剛纔波動球的關係……)

這球穿過拍線斷裂而形成的破洞,向場外滾去。

“好……好險……”

勝郎他們三人當場癱軟在地。

“局數比數5比3。青學領先!”

“真倒黴……”

石田無力地垂下肩。

橘見狀忍不住念道:

“真是亂來……”

剛剛那一幕讓人冷汗直流。

這時,神尾撥了一下遮蓋住一隻眼的劉海,鬆了口氣

“人沒受傷,球拍倒是先壞掉了。”

“是啊,不過壞掉的可不只那個。”

坐在兩人之間的伊武意味深長地看着河村。

“河村學長——!最後1局了!請以爆發性的發球拿下這局!”

青學拉拉隊爲河村加油。

“包在我身上,猴仔們!”

河村回應大夥的聲援,威風凜凜地揮起單手。

此時,不二毫不客氣地走上前去。

“啊……啊啊……”

此時,夾在三位校隊之中,孤零零坐在場上的龍馬映入他們的眼簾。

伊武刻意問道。

堀尾和勝郎聞聲也跟着回頭。

一直不停加油的勝雄發現伊武和神尾走出鐵往外,不自覺輕喊道:

“情、情況不妙了~!”

“深司你也去幫忙。你最好也先舒展一下。”

“啊、不動峯……”

——謝、謝謝你接受訪問!

“是。”

那招是波動球嗎!?石田那個傢伙竟然給我打這種球!

周遭一片譁然。

“打敗3年級的不二雖然是很幸運,但那雙人組確實很強。我們這些負責單打的,責任可相當重大。”

——河村同學,可以稍微訪問你一下嗎?

還連帶害到不二也跟着我一起棄權,纔會造成目前的窘境……我真的覺得非常過意不去。

球拍從河村手中滑落。

“咦?怎麼啦?不二!?”

“這場比賽我們棄權。”

任誰都會以爲這球會直接落在球場上。

“哦!平時散散、情緒多變的他……好像認真起來了……”

大石走近菊丸,兩人互相擊掌。”那、那傢伙……動作怎麼那麼敏捷……”

——那對於不動峯的石田你有什麼看法?

——當然沒問題啊!你的傷勢如何?

“說什麼傻話。剛好相反吧?我來應付就綽綽有餘了。根本不需要橘出馬。”

雲朵驟地開始籠罩天空。

這正是被封爲前衛殺手內村的速攻球技。

“沒錯!”

“你幫我擋下來了。”

(內村,先殺殺對方的銳氣!)

黃金組合的羈絆

不過,同組的森卻迅速地對他使眼色打暗號。

在菊丸、大石與森、內村的比賽持續進行的同時,橘已開始思考下一場比賽的策略。

“雙打1選手出場。”

第2場比賽——雙打1。

怎料,菊丸將拿着球拍的右手環抱式的繞過左肩,在身體後方接住球,跌破衆人眼鏡。

——啊、我想幫你照張相,可以請你拿着球拍嗎?

“你沒信心?”

“小意思。”

內村帽子底下探出銳利的目光,將球強烈擊回。

神尾哼着調子,態度從容不追地說道。

“對吧?”

當然,最驚訝的非河村莫屬了。

——你那麼努力比賽,就這樣棄權一定覺得很不甘心吧?

打中拍網彈起的球就這樣落在不動峯球場的場內,以緊貼地面的角度飛出球場。

——咦!?

地區預賽飄蕩着前所未見撲朔迷離的氣氛。

球朝着菊丸的臉部直直飛了過來。

所以說,青學一定可以獲勝。

周遭的錯愕聲不斷。

……呼,嚇死我了。好誇張的雙重人格……

他們一定可以爲青學奪得東京都大賽的出賽權。

比賽在大石的發球下展開。

看着走出鐵網外的海堂,勝郎他們三人爲這一觸即發的氣氛感到恐慌。

啊、可以……不過我受訪好嗎?

——呼~

這招只有具備驚人靈敏反應且身體柔軟的菊丸才學得會——特技擊球。

(OK!就露一手給他們瞧瞧!)

“痛痛痛痛……”

不,應該說……這場比賽有好戲可看了。

咦??啊……真是豈有此理!!

(喔——不二學長注意到啦……)

“怎麼會變成這樣!?”

大石看着菊丸的動作低語。

我覺得他真的很厲害。擁有那麼厲害的球技……而且還……

龍馬是不可能輸的。

但內村連給菊丸恢復姿勢的時間都沒有,便又立即將這球打了回去。

他們絕對可以扳回一城的。

然而,菊丸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刻給予回擊。

堀尾和勝郎及勝雄的胸口滿是不安的情緒。

不動峯的內村立刻跑去接球,他的臉被壓低的帽子遮住,讓人看不清表情。

◆賽後訪問With阿隆by芝砂織◆

不二微笑地看向坐在長椅上的校隊夥伴。

“你說什麼!?我還可以打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第一回合的比賽有多重要……”

不二的眼裏浮現下定決心的神色。

他們的對話一字不露地傳入坐在長椅上的海堂耳中。

伊武聽從橘的指示起身。

只是一股腦兒的熱血沸騰……硬是去接威力強勁的波動球……

剛纔已經做了緊急治療,等會兒就要去醫院看醫生了。

“……不過,不是還有龍馬在嗎!?”

龍馬看着被不二架在肩上,垂着頭走出球場的河村。

神尾說。

準備打單打3的神尾拿着球拍站起來。

菊丸瞬間反應避開這球。

森和內村原本想先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卻反而被挫殺了銳氣,一臉茫然。

想到不得不棄權的不二與河村懊惱遺憾的樣子,就更加不能輸球了。

河村疼得跳了起來。

—一什麼~~!

“裁判。”

原先所有人都認爲穩贏的青學,竟然以棄權方式讓不動峯先得分。

海堂突然倏地起身。

因此,爲了稱霸未來的全國大賽,絕不能再增加河村受傷部位的負擔。

剛剛氣溫雖然不是很高,但日照卻相當強烈。所以現在這種稍微陰涼的天氣正好適合比賽。

有不安和期待、也有足以令人喘不過氣的緊張感……

菊丸單手旋轉把玩着球拍。

“神尾,先去暖暖身。”

河村纔剛開玩笑地說完,便被不二抓起右手。

“厲害!那是哪一招啊!?”

勝郎這句話讓堀尾和勝雄終於恢復開心的笑臉點了點頭。

“!?”

現在任誰也無法預測接下來的勝負發展了。

“放心,不會有事的……”

我真是個大笨蛋。

然而,對本人而言那不過是小試一下身手。

不二維持一貫平靜的笑臉說:

在東京都大賽時我要好好的回敬他纔行!

“我們是不是也跟去看會比較好啊?對吧?勝雄、堀尾。”

“說的也是……”

堀尾和勝雄皆點頭贊成。

神尾和伊武利用公園內的一處空地開始練習對打。

此時海堂的身影赫然出現,站定在神尾一旁。

“喂,那邊的……你們剛纔說什麼?”

神尾伸手抓住打過來的球,撇了海堂一眼。

接着不感興趣地移開視線,將握着球的手伸進口袋內,再拿出另一顆球。

只見他手中緊握着兩顆球。

——啪!

神尾將兩顆球一一打向伊武。

開始用兩顆球練習對打。

球在沉默不語的海堂面前來回交叉穿梭,兩人配合着絕妙的時機不間斷擊着球。

“好、好厲害!距離那麼近還可以用2顆球對打!”

“噓——!”

勝郎和勝雄不約而同抓住堀尾的手腕。

在眼前不停彈跳的兩顆球,擺明了在對自己挑釁。

海堂的雙眼燃燒着熊熊火焰。

(嗚呀——海堂學長抓狂了!)

“喂喂,玩真的呀……”

海堂看着這一切,擺出一副“蠢得可以”的表情,轉身走回球場。

雨勢已完全停止。

“……我想也是,加油囉。”

“囉嗦,我有聽到。”

在大石出聲制止時,球拍已被海堂水平揮出,咻地一聲撩過神尾的臉部——不,正確來說,應該是神尾反射性地向後跳一步,球拍才只在臉的“前方”通過。

“喂……”

海堂彷佛被龍馬的喊叫聲惹惱似地緊皺眉頭,然後起身。

“媽呀!又來了!?”

龍馬出聲喚還在長椅上坐着不動的海堂。

然而,這動作被菊丸敏銳地察覺,只見他仍舊背對着球,僅將球拍向後伸,在背後捕捉到球回擊。

回到休息區的內村和森垂頭喪氣地站在橘的面前。

“還輪不到你來跟我說。”

堇抬頭望着天空低喃。

話雖如此,這雨勢還是相當驚人。

神尾抓住被打回來的球。

勝郎三人在心中驚叫道。

“龍馬難道是要……”

“能夠支持菊丸那種特技擊球動作的,只有眼觀四路、隨機應變的大石而已。那才叫真正的阿呍呼吸法!”

“動、動作怎麼那麼快?已經擺好接球的架式了……”

“不,你們表現得很好。”

“不過,多少還是會對比賽造成影響……”

怎奈,無情的烏雲在一瞬間擴散,大滴的雨粒傾盆而下。

“單打3,青學,海堂。不動峯,神尾。”

至少已經竭盡所能地發揮了自己最大的實力。

“萬歲——!不愧是我們青學的黃金組合!現在是1勝1敗了!”

此刻,神尾跟伊武也再次意識到海堂跟龍馬的存在。

“!?”

實在是超級完美的組合!

內村也以彷佛看見別種生物的目光瞧着菊丸。

當他們還一臉錯愕,球已落入場地向場外飛去。

“是!!”

“!?”

不過,這種程度對菊丸而言,只是牛刀小試罷了。

被堇這麼一說,龍馬和桃城無言以對。

菊丸要接球的瞬間,因場地溼滑而滑了一下。

他抬頭望着天空。

橘的話深深烙印在兩人原本沮喪氣餒的內心深處。

內村低吟道。

兩人在球場上面對面,神尾突然開口:

愛亂來的傢伙。

任誰都會以爲要是對打沒有停下來,就絕對無法從中間通過,可是龍馬卻面不改色地準備走過去。

勝郎他們慌張地逃到樹蔭下避雨。

“對不起,橘。我們……”

內村立即將球瞄準還未站穩的菊丸背後打去。

“……喂,要不要再加一個球試試啊?”

青學那邊響起雀躍的歡呼聲。

仔細端瞧,只見西方天空一大片灰濛濛的烏雲壓陣而來。

兩顆球不曾間斷地在神尾和伊武間一來一往。

“在雨中,他怎麼還能反應得像貓一樣快!?”

海堂一臉愕然地盯着走向飲水處的龍馬。

瞬間,早已在後頭做好準備的大石一口氣將球打回。

“住手,海堂!”

堇在心中祈禱着,希望至少可以撐到雙打1比賽結束……

海堂頓時火大起來。

“能在地區預賽從那組手中奪下2局的,你們是第一個!”

“太、太強了……!”

就在此時,海堂感覺到有人走近的氣息,不由得回頭一看。

菊丸擺出欲擊球的假動作,接着快速一個彎身。

(機會球!)

伊武也用球拍將另一顆球接住。

兩人回瞪龍馬一眼。

“上當了吧?”

乾的推測即刻一語成讖。

方纔將雲朵吹送過來的風,感覺似乎有點潮溼。

雨勢就要停歇。

勝郎他們從樹叢衝出大叫。

這時終於撥雲見日,在互相比着勝利手勢的大石及菊丸上方,瞬間射下一道陽光。

“哼……”

“啊!?”

“好像要下雨了……”

“穿過去了——!”

只見龍馬的球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舞着,而那兩顆朝着他飛來的球則分別被打回發球的一端。

龍馬接着經過海堂面前,筆直朝着仍在用兩顆球對打的神尾及伊武走去。

“嗨,聽說你有個綽號叫毒蛇?真是人如其名。”

“打單打3的,喂……”

“看這個雨勢,應該很快就會停了。”

“不會吧——!下雨了!”

龍馬也是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離開飲水處。

“你們還有得學呢……”

不過,多虧了龍馬的多管閒事,毒蛇的攻擊火力已上緊了發條。

譁——整個會場響起熱烈的加油聲。

不愧是雙打的最佳典範。

內村和森一聽忍不住抬起頭看着橘。

彷佛排球中的俯衝接球般,菊丸一招俯身拾球的過網下墜球截擊。

只見龍馬不知何時已來到這,球拍挑在肩上站着。

勝郎他們忍不住要衝出樹叢制止龍馬。

“喂、小子,等等……”

龍馬喝完水轉過身來說:

他舉起球拍揮向神尾。

(真是的……)

“下次再回敬他們!”

他對神尾和伊武投以挑釁的目光。

纔剛用單手撐地起身,便迅速跑向已返回的這球。

“單打3出場!”

看來事情即將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可是橘卻只是微微一笑說:

他們夠資格作我們的對手。

“比賽結束。青學6比2獲勝!”

(這小子……)

而這不過是在一瞬間發生的事。

乾仍一派冷靜地抬頭望着天空:

他們並非就這樣輸了。

只是龍馬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森忍不住叫道:

“……嘿,揮拍的速度還蠻——快的嘛。”

神尾閃着略帶灰茶色的瞳孔面不改色地說道。

即便知道這不過是神尾的計倆,但海堂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喂!你們兩個!搞什麼!?”

裁判怒斥道。

——狠瞪!

海堂對裁判投以驚駭力十足的眼神。

“!?”

裁判爲之一顫,嚇得動彈不得。

“海堂!!”

手冢厲聲的斥責響遍球場。

“唔……”

聽到手冢一喊,海堂才總算回過神來。

“……對不起。”

海堂低聲致歉,裁判雖掩不住驚慌卻仍點頭接受,走回原來的位置。

手冢看向坐在不動峯休息區的橘低頭道歉:

“不好意思,是我們的不對。”

橘也跟着起身道:

“不,是神尾先挑釁的,我才應該道歉……”

兩隊隊長果斷簡潔地互賠不是,使周遭凍結的緊張氣氛順勢溶解。

櫻井對周遭的反應嘲笑似的說道。

“討厭的傢伙……”

然而,回擊蛇球所擊出的這球卻威力倍增地直飛過來。

不過,神尾卻疾行如風,迅速抓到這球。

“又是蛇球!”

這是多麼恥辱的一刻!

海堂繼續用蛇球來回擊神尾的發球。

——啪!!

“啊~你、你好!”

——唰!!

她一見回過頭來的女孩,兩人不約而同“啊!”地叫出聲。

轉瞬間便追上球的神尾手臂一揮。

“我就說你太慢了嘛!”

沒有,我對我們青學的校隊有十足的信心,完全沒有遲疑或不安的心情喔。

——到時該不會上演兄弟對決的戲碼吧??

“青學他們想必是採取強化雙打的策略。所以單打只派出1、2年級的出場……而不動峯的3名單打,直截了當地說,實力可是超出雙打隊員一大截呢!”

“看來又是一場精彩的比賽……”

然而如此一來,一大半的球場呈現無人防守的狀態。

此時神尾以驚人的速度衝了過去。

“謝謝,麻煩你了!”

球又飛回海堂那邊,順勢飛出場外。

嗯,這個嘛……不過要是哪天能一起打球,我也會覺得很開心的。

……是啊。

海堂以些微的差距漏接了。

然而,他一抬起頭便射出充滿敵意的目光瞪着神尾說:

橘看着看着低喃道:

絕對要讓他敗得體無完膚!——毒蛇的雙眼炯炯發光。

“比賽方式,一局決勝負,不動峯發球局!”

“出招了,蛇球!”

(討厭,我怎麼又跟同一個人問路呢……竟然連續兩次在這迷了路,她一定會認爲我是個超級路癡……!)

——唰啊啊……!

“再多打幾球試試呀,那招叫蛇球什麼來着的!”

神尾回擊的球漂亮地打到角落去。

不過事實就是如此,也無可奈何。

“青學的海堂運氣不佳……如果他的對手不是不動峯的速度王牌神尾彰的話……”

毒蛇的鬥志

海堂立即跑去追球。

驚愕聲再次響起。

球在接近球網處大幅度地轉彎,砸向對方的球場。

“嘖!”

“嘿嘿,這下青學失算了吧……”

只見神尾的身影宛如快轉的影像,在轉瞬間便滑至對角處,一記強勁的回球打向海堂。

……嗯,裕太在聖魯道夫相當努力哦。

“要跟着節奏打囉!”

果不其然,櫻乃今天又迷路了。

“我要跟着節奏打囉!”

不動峯響起陣陣驚呼聲。

是啊……不過,還是阿隆的身體狀況比較重要。

海堂抓準機會將球打向那邊。

櫻乃正準備問路的人又是杏。

四周的加油團也開始騷動起來。

一般選手絕對是接不到的。

海堂雖然立即伸出右臂打算支撐身體,但連球拍也飛了出去,不像樣地跌倒在地。

——啊哈哈…你說的也是啦。大家都是相當優秀的選手…尤其是手冢,他最棒了!

都怪剛剛纔下過雨,場地還溼溼的容易打滑。

“被輕鬆地回擊了!”

在青學加油團那邊的堀尾一夥人叫道。

然而,龍馬帽子底下的雙眼卻閃耀着光輝。

在加油團屏息觀戰中,海堂和神尾的比賽繼續進行着。

“對、對不起……請問男子決賽是在哪個球場舉行?”

單打有橘、伊武還有神尾……

——呼咻……

櫻乃覺得非常開心,輕輕地低頭道謝。

——謝謝你接受訪問!

——當初說“棄權”可是相當大膽的決定耶。

利用蛇球讓對手左右來回奔跑以消磨體力,毒蛇的打球招式,龍馬早已親身體驗過。

坐在長椅上的大石他們不禁探出身子。

(那招蛇球要是每球都跑去接的話,鐵定累垮的……)

海堂從嘴裏吐出不快的氣息。

然而,這對海堂來說卻是絕佳好球——他長手一揮,撈住這球打出……

——可是,你在作決定時是否稍有遲疑呢?

“好、好快!他的速度好驚人!”

“!?”

比賽在神尾的發球下展開了。

就在海堂懊悔地咋舌之際,卻因跨出的步伐過於用力,一不小心滑了一跤。

“嗚哇!突然出招!”

是啊……他們很強呢。

——唉呀,討厭,我是怎麼了!在說什麼話啊?哈哈哈哈……對了,不二的弟弟好像也是在打網球吧?

這傢伙不斷惹惱我。

“特別是神尾的速度,想必是無人能出其右吧?”

地咧嘴笑,在網際將球回擊。

(才誇你幾句屁股就翹起來了!大白癡!)

“不隗是青學……!!沒想到竟然有能夠輕鬆擊出曲球的選手……不過……”

“海堂的蛇球……!”

只是杏似乎一點都不介意,笑笑地說:

因爲海堂學長越是憤怒,就越有可能打出一場有意思的比賽……

(這傢伙是白癡嗎?對角球的位置露出空擋了!)

——啪!

神尾彷彿要驗證這段話般,在場中開始快速地踩踏着步伐。

——咚唰!

“怎麼會這樣?不動峯變強了耶!?”

“哼!你對自己的腳力挺有自信的嘛。”

他敏捷迅速的動作就如同快轉的影片一樣。

“我們又見面了,真是巧合!我也正要去那裏,一起走吧?”

神尾也不服輸地回嘴。

堀尾的一句話讓勝郎和勝雄既期待又不安地點點頭。

——啪!!

◆賽後訪問With不二by芝砂織◆

“厲害!竟然能擊出那種超角度的球!”

“……呸。”

瞬間被抓到破綻的海堂來不及反應而漏接了。

——聽說聖魯道夫已經確定晉級東京都大賽了是吧?

海堂看似愣了好半晌。

神尾發球後便立即上網。

“你是昨天那個……”

“…………”

海堂伸出滲着血、滿是泥濘的手擦拭臉頰,抬頭盯着神尾。

眼神充滿怨恨。

而神尾卻一臉嘲弄似地看着一身狼狽的海堂說:

“如果是一般人,大概會爲了回擊你的蛇球而拼命地東奔西跑……結果最後落得喪失體力的下場吧……不過,這速度對我來說剛剛好。”

神尾略帶灰色的雙眼露出令人厭惡的笑意。

此時,海堂心中的怒火早已熊熊燃起。

“這恐怕是海堂最合不來的對手了。”

不二一臉平靜地說道。大石也點頭贊同,冷靜地注視着球場。

“是啊。他那招‘蛇球’一旦被追上,又遭到完美的回擊時,反而會被打出更好的角度。可以說是一把雙刃劍,會傷人也會傷自己……”

再說,球場因爲下過雨的緣故四處積水。

“再加上剛纔的雨,現在地面上到處都是積水。球一旦吸水變重……蛇球的威力好像也會跟着減弱。”

海堂接着打出的蛇球發出比以往還來得鈍的聲響在神尾的球場落下,彷彿驗證了剛剛所說的話。

“意思是說光用蛇球是沒辦法壓制他囉——”

緊貼在休息區旁鐵網上的堀尾一聽見這番話,立即對勝郎和勝雄說。

“……不。”

站在他後方的乾突然出聲。

“是那種情況下,能用這種速度奔跑的神尾,速度過快了!”

龍馬一直注視着被神尾玩弄於手掌中的海堂。

在這樣下去準會輸得慘兮兮。

“像迴旋鏢一樣轉回來了?”

“從旁邊過網……?喂、喂,有那種球嗎……?”

“……只會賣弄一些無聊的風騷。”

(……這樣一點也不像海堂學長的作風……)

“可是,蛇球又無法壓制對方……”

堇嚴厲的批評一字一句地震撼了海堂殘破不堪的身心。

“怎麼辦?再這樣下去……”

三人接下來便默默地低頭不語。

“加快節奏囉!”

一聽到勝雄泄氣的語調,堀尾馬上堅定地說:

“那我要……”

坐在不動峯休息區的選手像是要加深海堂的不安似的大聲喊道:

龍馬看着慢慢走回休息區的海堂。

坐在椅上的手冢出聲道。

海堂再次細細咀嚼自己偶然擊出的絕招大名。

勝郎叫道。

(不過,比賽還沒結束呢……)

海堂一個重心不穩又滑倒了。

神尾看看反彈回來的球卻故意誇大地假裝嚇一大跳。

大石等人對神尾神速的球技忍不住失聲叫喊。

“神尾,別被唬住了~!”

神尾看着他這副模樣冷笑道。

龍馬不禁低喃。

堇彷彿聽見海堂心裏的聲音,不留情面地說道。

打過去的球每每被神尾以迅雷不及拖耳的速度回擊。

青學的加油團帶着可惜的口吻喊出聲來。

“40比15!”

(什麼速度王牌……別開玩笑了!)

神尾則高舉球拍氣定神閒地回應周圍羣衆的歡呼聲。

緊接着發球便以驚人的速度飛向海堂的球場。

海堂就發球位置。

“不動蜂領先,局數比數3比0!換邊!”

“就是縮短髮球時的拋球距離,用比平常更快的速度將球打出去的方法。被他攻其不備了。”

“什麼!?”

“嘖……”

海堂一聽回過頭去。

(……呸,要是能掌握住迴旋絕招……我一定可以打倒神尾……然後……)

海堂已進入下波發球的準備姿勢。

海堂擊出一個渾身帶勁的發球。

雖然一陣驚愕,但海堂仍靜靜地坐在那兒。

青學和不動峯兩邊同時響起有如驚濤駭浪般的驚呼聲。

海堂靠着一股意念伸長球拍接到了球。

乾在龍馬背後接着說道。

迴旋蛇球果然只是碰巧擊出的嗎!?

“…………”

“你看到了嗎!?”

“啊——擊球失誤!”

明明是自己打出的球,但海堂卻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小看我海堂薰!)

他頓低託球。

神尾第一次顯露出驚愕的神色。

勝利的女神似乎沒那麼容易對我們微笑。

“難道你弱到不靠一發必中的絕技,就無法打倒那種對手了嗎?”

“繞柱球……”

“龍崎老……”

“話是沒錯,不過這關係到勝敗,大意不得……我要用我的速度讓他甘拜下風!”

“混蛋!!”

(……應該沒有問題吧?)

堀尾轉頭看向乾。

“蠻有一套的嘛,毒蛇。”

“迴旋蛇球!?”

“好厲害!”

“快動作……?”

“哈哈……”

(剛剛那是什麼球……?我拼死命打出的蛇球,竟然從球網旁穿過去了……!?)

海堂立刻又以迴旋蛇球反擊。

“…………!!”

神尾輕輕鬆鬆便將這球回擊。

然而,神尾卻對這始料未及的發展感到不可置信:

“局數比數1比0,不動峯領先!”

“好個漂亮的繞柱球,海堂!”

球沿着地面從球剛側面滑進神尾那端的球場,接着以迴旋的超角度彈出場外。

——唰!

海堂明知會被回擊卻仍不斷施打蛇球的身影,反倒令人毛骨悚然。

“你究竟在比什麼賽呀?只會嗡嗡嗡地亂揮球拍嗎……笨蛋。”

“海堂學長他是不會輸的!”

(……繞柱球……迴旋蛇球……!)

“通過柱子的外側再轉回來‘繞柱球’……漂亮的球技。”

這招根本前所未見也前所未聞。

勝雄口中突然冒出這樣的名字。

海堂坐在長椅上不發一語。

“完蛋了——!迴旋蛇球起不了作用了!”

“唉呀,危險、危險。”

不過神尾卻不置可否地低喃着:

海堂根本來不及移動步伐去接球。

海堂無論擊出多少次蛇球,都會反被神尾以超角度回擊彈出場外。

即便身體順勢傾倒,他的目光依然緊盯着被回擊的球不放。

他眼中澎湃的激昂鬥志清晰可見。

而這名稱在一瞬間便傳遍整個會場。

大石正想爲海堂辯護,卻被手冢一手製止。

“剛剛那是什麼啊~~!?”

在這期間,海堂也不斷試着擊出迴旋蛇球,但就是無法成功。

“看到了、看到了!”

“漂亮!快動作的發球!”

勝郎他們三人相互對望:

毒蛇的眼中透出炯炯有神的怒火。

“剛纔的繞柱球只是僥倖罷了!”

滿身泥濘的海堂從地面爬起,茫然聽着裁判的判決聲。

怎料,由於力道過猛,使球大幅地偏出線外,擊中外圍的鐵網後彈回。

“聽說叫回旋蛇球耶!”

即使身體逐漸倒向地面,海堂仍從幾近地面的低距離使出渾身解數回擊。

“不過,這麼厲害的招式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又拿到好資料囉……”

“要跟着節奏打囉!”

——嘶!

神尾就發球位置。

“海堂啊,你打的到底是什麼網球呀?”

喀!海堂瞬間睜大了雙眼。

同時也跟着開竅了。

(龍崎老師還真有一套……)

龍馬揚起嘴角一笑。

在不動峯休息區,已是勝券在握的興奮狀態。

“小彰,狀況不錯喔!就這樣一路把他壓制到底,讓他抱鴨蛋回去。”

“嗯,我不會輸的。我打出了前所未有的打球節奏。”

神尾擦了汗,接過櫻井遞來的運動飲料猛地喝下:

“雖然那瞬間被他的迴旋蛇球給嚇到了,不過……”

此時橘突然出聲:

“神尾。”

神尾志得意滿地抬起頭,立即對上橘一臉嚴肅的表情。

“你的節奏亂了!”

主將意外的一句話讓所有人一陣錯愕。

“橘!?小彰正處於最佳狀態……”

森忍不住開口反駁。橘卻接着說:

“節奏比平常還要快上許多。你要知道,體力一消耗掉,馬上就會成爲蛇球的食餌!這還是你自己起先說過的話。”

神尾臉上瞬間浮現焦躁不安的神色。

“現在你爲了警戒迴旋蛇球,反而衝得太快了。”

而神尾也沒有繼續沉溺於自己的“速攻”技巧,拼命想要將比數拉開。

(不過……你沒機會了!)

“那是平常練習量的3倍耶~~!?”

“你們看這是什麼?”

“早晨跑步10km、社團活動後跑步10km、前後位移60次×2、揮拍1500次等等……”

“追加2倍也沒關係。”

“他們兩個人消耗的體力應該差不多才對……”

乾對着啞口無言的堀尾加油團等人拿出方纔唸的資料道:

桃城回過頭對他們一笑便向外跑去。

橘怎麼也無法理解。

林忍不住問道。

打出了蛇球!

“難、難道海堂學長他……每天都照這個……”

海堂漂亮地從神尾手中殺出一條血路。

“沒什麼大礙!醫生說沒傷到骨頭。”

“40比30!不動峯神尾賽末點!”

“……嘖!”

真正的比賽現在纔剛要開始。

(你說要誰死了這條心?)

神尾瞪着渾身髒兮兮的海堂。

堀尾大叫。

“他強壯的很啦!”

譁!周圍交雜着歡喜和失望的呼聲。

這件事發生在海堂取得校隊資格的當天放學後。

“掛網!雙方再次平手!”

“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然而,海堂仍緊追不捨。

“我不會讓你好過的……絕不!”

(越到這種緊要關頭,能夠纏鬥到底的才能贏得最後勝利……)

桃城就是深信不疑。

神尾焦躁的神情原封不動地落入坐在休息區的龍馬等人眼裏。

誠如龍馬所言。

然而,神尾的體力也快要到了極限。

雖然他也很在意接下來越前的比賽……只是在這之前還有非做不可的事。

海堂手臂強而有力地一揮。

“是嗎?那我過去看一下。是在這附近的那家醫院吧?”

所有人聽見乾的回答後驚喊道:

——啪唏!

心想着得早點解決他——於是神尾再次擊出快速發球。

“我想練就一身無敵的體力……”

唯一支撐着放棄“絕招”的海堂的,便是在努力不懈下所培養出的持久力和精神力。

聽到堇和手冢的這番對話,

此時,陪着受傷的河村去醫院的林跟正回來了。

——唰啊啊!

“等一下,阿桃。比賽情形怎麼樣了!?”

青學所有人像要衝出鐵網似的,拼命地爲海堂打氣。

“再一球!再一球!”不動峯的加油聲如波濤般湧向海堂。

“平分!”

“可是對海堂不利的因素仍然存在……”

雖然目前的狀況對海堂有點不利……不過海堂一定會贏的。

比賽即將邁入一場勝負難分的激戰。

他可以感覺到身體冒出的汗水還未流下便逐漸幹去。

乾一拿出筆記,海堂便說:

“那傢伙硬撐下來了耶~!”

因爲乾在很久以前就擬訂了一套訓練體力的計劃。

沒想到……

龍馬對眼前比想象中還來得精彩的局勢發展感到興奮不已。

比賽再次展開了。

(你已經沒有勝算了。已經精疲力盡了吧……?)

語畢,桃城便跳躍過鐵網到外頭來。

局數比數3比5。

(這麼頑強的對手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你的確有兩下子,毒蛇。)

即便神尾欲擺脫糾纏不清的毒蛇,卻仍然無法將他甩開。

桃城聽到林和阿正一臉開心地響應,接着說:

一招蛇球——搶下一分了!

“平分後,發球方先行得點!”

正因如此,一想到接下來的比賽將會非常有意思……即使青學目前危機尚未解除,龍馬臉上還是不自覺地浮現一抹笑容。

神尾硬是奪下1分。

神尾萬萬沒想到海堂竟然能夠跟他纏鬥到這個地步。

得儘快將他收拾掉纔行……

——呼咻~~……

海堂究竟有多難纏到令人討厭,龍馬自己也曾親身體驗過。

“不管怎樣,這場比賽不會就這麼結束的。因爲鬥志高昂的海堂學長是很纏人的。”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纔對。”

聽了海堂的要求後,乾在心中暗自竊喜。

不過在乾看來,這結果完全和他預想的一樣。

“喂,林、阿正!河村學長的傷怎麼樣了!?”

“喂——!”

一極強勁的快速發球!

神尾再搶下一球便會率先贏得6分使海堂敗下陣來。

“答對了!”

不動峯也注意到了這點。

神尾發了球。

然而,神尾卻仍將這超角度飛來的蛇球迅速回擊。

海堂的難纏一點一滴消磨着神尾的精神力。

在場上擦身而過的同時,海堂憤憤地開口:

“他好像已經走出迷惘了。”

雙方一開始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狀態。

“海堂~加油啊~!”

“那就用這套練習表練練看吧?”

相對於以驚人速度猛進攻的神尾,海堂耐性堅強且緊追不捨。

“海堂學長果然不是普通的頑強。我看他體力還充沛得很呢。”

然而,他們的加油聲卻沒能傳到海堂的耳裏。

(纏人……這毒蛇真夠纏人的。)

不僅臉上、連運動服都一身泥濘的海堂,任誰看了都覺得他早已狼狽不堪——然而令人跌破眼鏡的是,他竟然連個大氣都不喘一下。

沒想到居然到這一刻才恍然大悟,自己早已落入危險的陷阱中,準備任人宰割。

“哇塞——!蛇球8連發!”

——唰啊啊!

“太好了!再一球!這次絕不能放過他!”

因爲他把所有精神灌注在眼前的神尾身上。

從方纔便目不轉睛盯着海堂的龍馬喃喃說道。

眼尖發現他們身影的桃城從鐵網探出身子大叫道:

球擊中球網……在神尾的球場落下。

而此刻終於意識到這件事的兩人眼前再無阻礙。

“嗯……越來越精彩了!”

從那天起直到今天的比賽爲止,海堂都自發性地持續做着訓練。

在乾精密的計算下,海堂能擁有媲美超人的持久力也是必然的結果。

當然,持續進行着艱辛訓練的海堂,本身的精神力也隨之提高到了極限。

發球的神尾只要奪得1分,海堂便立刻反擊追成平手。

勝負始終無法分曉。

“最後1分遲遲拿不下來。”

“這都不知道是第幾次的賽末點了!?”

“好個拉鋸戰!”

四周的驚呼聲伴隨着期待發生好戲的亢奮情緒而來。

在賽末點後,裁判已經不只是第幾度響起“平手”的判決……

“現在纔是關鍵,海堂……!”

大石看着在球場上一心只想着獲勝而不肯放棄的海堂低喃。

(……我真是……服了你的毅力。我很清楚一般的攻勢是沒有辦法打敗你的……既然如此……)

神尾低拋擊出快速發球。

(我只好加快節奏了!)

海堂一回擊,神尾立即衝向前上網。

“幹得好!神尾!速度正好!”

橘的目光一閃。

海堂回擊的這球纔剛過網,便被衝過來的神尾用球拍攔截下。

就在海堂還沒來得及重新就位,一個上網截擊的快速球又飛了回來。

可是就在此時,他感覺到似乎有龐然大物迅速逼近球網的氣息。

神尾只見球越過球網,慢慢往自己的球場落下。

哇~這麼恐怖的採訪,我不要啦~!

狠瞪!

呼咻咻……

“踩到人家的新鞋只說聲‘對不起’就想了事啊?開什麼玩笑!?我這可是超稀有的耶!超·稀·有!”

——今天你在這場比賽展露了厲害的絕技哦!那招叫做繞柱球嗎?

——你對於這次的比賽對手神尾……

大石歡心地起身。

呼咻咻咻……

勝郎、勝雄和堀尾三人興奮地互搖肩頭雀躍不已。

森和內村如此說道。而當事人神尾一屁股坐在長椅上乾脆地說:

——(汗)……唔……你也用不着用那種眼神瞪我吧……那,不如我們就在這邊做個結束好了……

海堂起身,居高臨下看着神尾。

不過。每個人心中都閃過相同的念頭。

“!?”

“那傢伙居然還有體力衝那麼快!?”

雖然立即奔向前去接球,但方纔瞬間的動搖卻讓他慢了半拍。

不動峯的休息區被一股緊張的氣氛所籠罩。

海堂緊握垂下的左手,比出小小的振奮手勢。

他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

“死也別跟海堂衝上氣”。

“……又……平手了……”

嚇破膽吧!

“是的。”

海堂沒有老實地顯現出高興的表情,反倒用惹人嫌的口吻說道。

海堂話一說完,球也隨之落地。

海堂轉過身拼命追飛越過自己的球,總算讓他趕上。

乾倏地從鐵網後探出身子開口。

菊丸也誇張地揮舞着毛巾。

“喂。”

“好啦,接下來終於……”

真是千鈞一髮。

手冢和堇一臉欣慰地望着他,乾也在一旁。

“那傢伙好可怕的毅力……”

“比賽結束!勝者……青學海堂!比數7比5!”

——啊、是,對不起~~!

橘若無其事淡淡地接口:

“你那個繞柱球的打法,我大致瞭解了,可以做成練習表喔。回去後要不要試試啊?”

“真是的!你到底在看哪裏啊!?”

確信已經勝利到手的神尾鬆了口氣說道。

球打中了球網。

“一點一點地追逼已經精疲力竭的對手……這麼一來,被追的一方即使處於優勢也會因此而倍感壓力。”

“沒想到神尾竟然會落敗……”

“好、好厲害!贏了耶!海堂學長!”

海堂整個人滑行而來惹得塵埃四起。

“哼……我會讓你悔不當初。”

“……雙方……再度平手!!”

反彈而起的球虛弱無力地往球網方向飛去。

不二面帶微笑。

瞬間在球網上停格的球緩緩地……朝着海堂的球場落下。

要是沒有龍崎老師嚴厲的訓斥……想必一定會喪失自我吧。

對方是其它學校的男子網球社社員。

“就算只剩最後一分或是最後一刻,我也絕不會放棄的。知道了嗎?”

“對、對不起!”

“只是……剩下的2勝會變得比較辛苦。”

海堂保持倚靠鐵網的姿勢,抬起頭看着乾。

然而!

海堂避開社員們羣起在鐵網外騷動的休息區附近,一個人走到稍遠的地方放鬆地喘口氣。

青學響起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海堂朝着從球網落下的那球飛撲而去。

“你剛剛說什麼……?”

“呼……”

漫長壯烈的激戰終於劃下了休止符。

神尾沮喪地雙腳跪地。

“……這樣好嗎?這樣等於是增加你自己在校內賽時的敵手哦。”

青學那端卻響起了幾近哀嚎的驚呼聲。

乾眼鏡後方的瞳孔閃爍着雀躍的光芒。

對面傳來海堂的聲音。

就在此時……

“是誰說已經玩完的……?”

“呃哇~不進~!”

“進啊~~!!”

接着又是一記令人滿意的蛇球!

一名男子火冒三丈的怒吼聲響遍寧靜的會場後方。

——啊、是迴旋蛇球!迴旋蛇球……我可以這麼稱呼它嗎?

龍馬等人靜靜聽着堇和手冢的對話。

神尾已氣喘噓噓,額頭上的汗水斗大地落下。

“我聽不到。”

這一幕彷彿電影播放慢動作般,映入驚慌失措的神尾眼裏。

是誰說要結束的?

◆賽後訪問With毒蛇by芝砂織◆

不過,這或許就是他表達“感謝”的獨特方式。

然而,他的神色卻在下一刻瞬間黯然:

阿桃則不見蹤影……還有龍馬……他坐在菊丸的旁邊,不過海堂看不清龍馬的表情。

——噠噠噠……

球一碰擊神尾死命伸出的球拍之後,竟發出了奇怪的聲響。

神尾見此動作,瞬間動搖了意志。

——唰唰唰……

櫻乃拼了命地低頭賠罪。

“抱歉啦,毒蛇。我只能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伊武信心滿滿地點頭。

握在手中的球拍緊貼地面。

然而龍馬卻清楚地看見了。

堇望着坐在椅子上毫不緊張的龍馬。

大石忍不住站了起來。

“唉——我輸了!不過,能使出來的絕招我全用上了,已經了無遺憾。”

“唔……”

“沒關係。只要再多收集數據就行啦。下次我一定會打贏你的。”

球落在球拍上,接着傾倒在地的海堂將球拍用力一揮。

不動峯祈禱着大喊。

“的確像是那小子的戰法。”

“別瞎操心,神尾。接下來的就交給我們吧。對吧?深司。”

(可惡……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敢打出這麼有威力的蛇球!)

海堂望着在休息區的校隊們。

不過是鞋子被踩了一下,就好像發生車禍似地大聲嚷嚷。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乾洗費3萬拿來!”

櫻乃不單單只是個路癡,還常常莫名其妙碰到這種毫不講理的大爛人。

“喂,你就別再追究了嘛。她都已經道歉了!”

與櫻乃在一起的杏看不下去地從中協調。

“囉嗦!你給我滾一邊去!”

說完,男社員竟突然扇了杏一巴掌。

“好痛……!”

“啊啊!你要不要緊!?”

櫻乃臉色慘白地看着杏的瞼。

“嗯……”

看到此景,男社員態度傲慢地回說:

“白癡。”

杏終於忍無可忍地回頭大罵:

“誰纔是白癡啊!不過是雙鞋子就在那邊囉裏囉唆的。我看你也不過是個只會注重外表,腦袋卻空空的傢伙罷了!”

“你說什麼~!”

男社員額頭上爆滿青筋。

“啊、等等!都是我不好。請你住手!”

櫻乃淚眼婆娑地出聲阻止。

桃城說着便將單腳拾得高高的。

櫻乃也頻頻鞠躬道謝:

櫻乃爲了想辦法看到龍馬的身影墊起腳尖,頭上的長辮子跟着甩呀甩的。

(南次郎的兒子……去吧,讓那些傢伙嚇破膽!”

菊丸也感到雀躍不已。

——咚咻!!

大石立即眼尖地發現龍馬的動作。

還有,龍崎堇可是比任何人都還要期待龍馬的表現——

櫻乃再次仔細端詳着杏。

“哦,用右手發球……”

“哦!”

“他的球技那麼厲害,輸給他也是預料中的事。”

“比賽方式,一局決勝負!青學發球局!”

(嘿~~~~好傢伙,才1年級就~~~~)

杏驚呼道。

“哇——住手!”

“喂、喂,竟然動手打女生……這種行爲很不好哦。這樣不行哦。”

“臭……小子……”

“加油——!”

“你那強勁的垂直扣殺球的確是超出國中生的水準。一旦被你打出去,就很難接得到。”

“而且還是矮冬瓜一個呢……不會有問題嗎?”

“啊、不是,不是。是我的學長!決賽的對手不動峯打了超級強力球,我學章雖然努力接到了球,卻傷了手腕……爲了慎重起見,送去醫院了。”

“想看越前的比賽,現在去還來得及喔。”

這時,和櫻乃一塊前來的杏走到前方:

伊武從隨風飄逸的長髮間露出銳利的目光直視龍馬。

“上呀——!龍馬——!”

“小意思、小意思……哦?”

“唉啊!”

“我是橘杏!悶葫蘆的妹妹!”

“不動峯中很有看頭喔……3名單打都很強的樣子,尤其是統領他們的社長橘,看起來更是不簡單的角色。我真的希望可以打單打1,這樣就可以和那個悶葫蘆社長交交手。像這樣,用垂直扣殺球重重地……磅!”

杏噗哧地笑出聲來…

龍馬忍不住興奮一笑。

“咦!?”

桃城邊說邊猛揮着手臂。

就在青學和不動峯響起熱烈加油聲的同時,其它學校的學生們卻驚訝地面面相覷。

“咦?你認識他?”

“啊啊……是龍馬……”

龍馬完全不在意周遭批評的聲浪。

“第四場比賽開始!”

“這種時候啊,就要像這樣……對不起。啊,不好意思請借過一下!”

“你還在這幹嘛?要不要我再把你的鞋子弄得更髒一點啊?看腳!”

“0K!”

桃城一會兒便恢復正經道:

“是伊武……他就是把柿木的九鬼打得落花流水的那個傢伙吧?”

“我是不動峯中2年級的學生。”

然而那男社員早已落荒而逃。

“加油,越前,由你去把優勝抱回來~!”

“我叫龍崎。”

“唔咕咕……放……放……手!”

由於她沒有穿制服,所以櫻乃一直一位她是和地區預賽無關的學校學生。

“啊……”

櫻乃和桃城不約而同看着杏。

身體同時輕輕地往空中跳躍。

真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狂妄臭屁的傢伙啊!

櫻乃便慌慌張張地跟在她的後頭。

“管它,反正之後還有主將手冢在……”

杏刻意惡作劇地眨眨眼,桃城和櫻乃則一臉愕然地盯着她看。

“呀~!”

“不過,和我哥對打,你是絕對沒有機會打出垂直扣殺球的。”

此時只見杏抬頭挺胸地說:

他驚恐地跳起,邊落跑邊叫囂:

“我們曾經在街頭網球場見過面吧?”

這傢伙很內行喔……看來並不只是單純的網球愛好者而已。

“難不成是波動球?竟然有人可以把它打回去!?真不簡單!”

“你!就是我和越前在學校對打的時候,在旁邊看的……”

“青學,越前!不動峯,伊武!進場!”

“我是青學2年級的桃城武,請多指教!”

龍馬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是啊。”

“哥哥!?——這麼說……”

桃城腦海浮現龍馬那副漠不關心又態度冰冷的模樣,一個人賊兮兮地笑着。

接着睨視跌了一屁股的男社員道:

桃城立即鬆開了手。

“啊、打中了!LUCKY!”

杏巧妙地將人牆分開,向前走去。

“一開始就開高速檔。”

“你受傷了嗎!?”

櫻乃和杏疑惑地看着獨自一人笑得詭異的桃城。

“學長,謝謝你!都是我惹的禍!”

“可惡,你給我記住!”

好不容易抵達龍馬比賽球場的櫻乃,正打算走到鐵網旁,但那邊早已擠滿大批的啦啦隊,根本就看不清楚。

龍馬右手握着球拍,開始讓球在地面彈跳。

“深司——!”

“這下有他受的了。這場是故意要放棄的嗎?”

“這就難說咯,桃城。”

對方整個人倒在地上。

桃城倏地緊緊抓住倒在地上的男社員下顎,直接將他整個人拉起。

櫻乃和杏一臉茫然地看着桃城突然現身、出手相救。

“好啊——!有種你報上名來呀!”

龍馬將球拋高,握着球拍的右手高高舉起。

男社員跌坐在地,動彈不得。

(這場比賽似乎會很有意思……)

杏和櫻乃急忙地跑向桃城。

杏打斷桃城的話說:

——砰、砰、砰……

正疑惑這聲音從哪冒出來的當下,只見桃城單手橫擺地衝了過來,直擊男社員的臉部。

“喂喂,青學怎麼派個1年級的來打這麼重要的單打2啊?”

此時,桃城才第一次認真地看着櫻乃。

會場內一響起廣播的聲音,羣衆也跟着歡聲四起。

“桃城,多虧你的幫忙。”

“嗚哇!”

“好了,那我走了。我必須趕到醫院去……”

此刻他唯一關心的就只有佇立在眼前的對戰對手……

“球鞋這種東西還要叫人家洗?球鞋不是越髒越值錢嗎?”

(喔——原來她……是不動峯的學生呀……)

龍馬在比賽一開始就打出了外旋發球。

龍馬的發球在伊武的場地上彈起。

(反向旋轉!?)

當伊武察覺到時,球已發出聲響,朝自己的方向飛來。

“……!!”

伊武勉強閃避開來,球卻快速旋轉,沿着逼近他臉旁的路線掠過。

緊接着就飛出場外,打中後方的牆壁。

瞬間,四周一片鴉雀無聲。

“……那、那是什麼球啊?”

“衝着臉彈上去耶。”

譁然的驚訝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砰、砰……

再次開始彈起球來的龍馬對着仍坐在椅上恍神的裁判喊道。

“喂、裁判……你還不喊嗎?”

裁判這下總算是回過了神大喊:

“10……l5比0!”

“不錯嘛,我們的小不點還真有一手。運用奇襲戰術,掌握了整場比賽的氣氛。”

正如菊丸所言,龍馬連續打出外旋發球,不單單是伊武,甚至連整個會場都被他擾亂了步調。

“不會吧!?才1年級!”

“居然把反向旋轉的發球打得那麼得心應手!”

“反擊了——!”

“比賽纔開始1分多鐘耶……”

堀尾、勝郎和勝雄彷彿比賽已獲得勝利似的歡欣鼓舞着。

這個1年級實在太恐怖了。

不動峯的選手驚訝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龍馬也不服輸地回瞪伊武。

語畢,龍馬將原先握在右手的球拍拋起,換至左手拿着。

光是用右手就強得不象話,如果用左手比賽那還得了!

橘靜靜地看着伊武。

“那好,不用再試打了。接着我們就來真的吧!”

伊武就定發球位置。

“一般說來沒什麼差吧?只是外旋發球是以前的講法。不過要我來說嘛……它們在旋轉和威力上多少有些差別……”

“對了,他打雙打時也是用右手,所以別的學校根本就不知道這點!”

伊武坐下喝了一口運動飲料,看向青學的休息區。

他並未回答橘的問題,只是碎碎念着:

“打得好——不愧是深司!”

不動峯已被青學驚人的祕密武器搞得人心惶惶。

第一次注意到龍馬存在的其他學校學生只能茫然地觀看着比賽的進展。

“好耶——!以牙還牙!”

“!?那個發球……”

整個球場完全籠罩在非比尋常的興奮中。

“……什麼狗屁?是那個1年級的要糟糕了吧?””咦……”

在後方包圍着他的校隊選手,似乎正對着龍馬加油打氣。

“你是……左撇子?”

伊武吐出的最後幾個字又好像在碎碎念般。

然而三人在聽見不動峯選手的話後,頭上又冒出許多問號來。

“那個深司竟被輕鬆得分……不過,能回擊那個發球……”

而伊武則完全處於束手無策的狀態。

“喔……”

伊武也開始讓球在地麗彈跳。

響起一道微弱的聲響,龍馬的帽子被球彈飛出去。

“……不知道……”

激烈旋轉的球在空中畫出一個弧度打向龍馬的腳邊,接着朝着臉部飛去。

龍馬一見他的動作,“!?”的一驚。

堀尾三人習慣性地看向乾,尋求解答。

只見伊武起身道:

“龍馬他終於要發揮真本事了!”

一直在自言自語的伊武突然抬頭望向龍馬:

伊武一個人自言自語嘰嘰喳喳的不知在說些什麼,還以球拍框架彈跳着球。

“爲了要把球打向慣用右手的你的臉上,所以我不得不用右手。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識破。你還不賴嘛!”

球低低的,但卻威力十足的地飛回龍馬的球場。

伊武不會就這樣認輸的。

“……真幸福。在好的環境裏,又有那麼好的學長……”

“側旋發球……那不是外旋發球嗎……?”

他的雙瞳寄宿着冷若冰霜的憤怒惡魔。

“得分!局數比數,1比0!”

堀尾和勝雄的話讓勝郎猛點頭大表贊同。

不動峯難掩震驚的神情。

(外旋發球……)

——砰、砰……

接着在球即將逼近眼前時揮出球拍。

龍馬迅速地扭開身體。

(……不用你來多管閒事)

嬌小的龍馬一派輕鬆地坐在那兒。

伊武銳利的目光瞪向龍馬。

“還沒完呢……”

龍馬絲毫沒有撿起帽子的打算,看向伊武。

比賽有好的開始,堀尾他們也更加賣力地加油。

伊武整個躍起,擊出一記強勁的外旋發球!?

“他命真好,好到讓我有點不爽……幹掉他……”

不動峯忍不住大喊。

整個球場因龍馬的活躍表現而騷動着。

所有校隊成員、堇以及海堂一聽頓時凝視着伊武。

神尾他們一聽不禁看向伊武。

“真沒想到會這樣……”

“騙人……”

雖然有欠考慮,但伊武仍朝着那球衝去。

不動峯雖然全都是些怪傢伙,但這傢伙恐怕是最棘手的……這場比賽果然會很有意思。

“那個矮冬瓜竟然那麼輕鬆就贏得第1局。”

——喀!

此時伊武回到了休息區。

飛過來的這球反而旋轉朝伊武彈起。

他要分個高下。

“這是什麼情況啊……”

——狠瞪!

“左、左撇子!?”

“深司,怎麼了?你要讓那個1年級的得意那麼久?”

完全感覺不出有學長學弟的隔閡,氣氛相當的溫馨。

“那個1年級的校隊超強耶——!”

可惜這一球並無法逃過龍馬的銳利雙眼。

“帥耶!大家都嚇了一大跳!”

“答對了!”

“出招了!深司的側旋發球!”

在地區預賽竟然能目睹如此精湛的比賽,這是任誰都預料不到的。

緊接着伊武將球拋高,揮下球拍。

龍馬仍以外旋發球進攻。

“40比0!”

“那個1年級好強哦……”

龍馬立即回敬他一扣殺球。

“你最好嘗一次敗績……你太囂張了。”

——嘶啪——!

“……什麼意思啊?”

“喲——看來你跟上節奏了!我拭目以待喔。”

不二在青學的休息區嘀咕:

龍馬緩緩地重新戴好帽子,得意笑道:

“上啊——!越前,給他好看~!”

身爲數據男的乾立即滔滔不絕地解釋道。

橘喃喃道。

“除了越前以外,竟然還有人會打這種球……”

龍馬咧嘴一笑。

“又發威了——!外旋發球!”

伊武腦海中掠過以前舊網球社的痛苦回憶。

“……我說你,絕招還沒全使出來吧?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剛纔不知道是誰說青學故意要放棄單打2的……”

(雖然剛被那突如其來的發球給嚇到了……不過深司——讓他知道什麼叫做以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身吧!)

伊武的頭髮在風中飄逸。

下一刻便擊出側旋發球。

——嘰嘰嘰……

快速旋轉飛來的球強勁地彈起,接着朝龍馬攻擊而去。

龍馬睜大雙眼緊盯着這球,抓住最佳時機揮拍。

(這種球還有得學呢……)

——嘶啪!

球響起清脆的聲音飛向伊武的球場。

然而,伊武也漂亮地接下這球。

在場所有人屏息以待地觀看賽事發展。

當球再次被擊回龍馬的球場時,龍馬迅速地追着球說道:

“不好意思,在打進全國大賽之前,我一場也不想輸——就算在全國大賽也一樣。”

——啪!

伊武以一步之差漏接了龍馬的這球。

“15比l5!”

龍馬在球場上暢行無阻地奔跑、擊球。

相對地,伊武仍舊不停地碎碎念着。

不管怎麼樣都行,我一定要想辦法讓那個詭異的伊武閉上嘴。

“啊、龍馬又上網了!”

勝郎大叫。

目前爲止,龍馬顯然佔了上風。

“局數比數4比0!越前領先!”

“不行,止不住血。眼皮被劃出很深的傷口。”

“喂、阿桃……!?”

河村感動地用還能活動的手搔搔桃城的頭。

“看這樣子是絕對沒辦法再繼續比賽了。都拼到這了,這種結果真叫人遺憾……”

“青學的勝利呀!”

然面,就在決賽的球場出現眼前時,感受到周遭那股怪異的氣氛,兩人不禁詫異地互看了一眼。

一旁的人看上去的確是如此。

“……阿桃~~!!”

“0比15!”

被彈飛的握把部分連同斷裂的尖銳球框朝龍馬飛去。

“怎麼回事!?”

即便如此他還是一邊碎碎念,一邊平穩地回擊。

“那個動作……深司……難道你……”

橘焦急地看着局勢的發展。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越前那麼積極上網!”

“漂亮的高吊球!”

——嘶……

方纔瞬間產生的異樣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會場有人突然大叫,但已閃避不及。

雖然他的動作乍看之下,似乎和先前與龍馬對打沒什麼兩樣。

不二突然出聲,看着一旁的大石:

比一般人還要怕見血的河村,光是稍稍瞄了龍馬一眼,便感到一陣暈眩。

此時,全然不知發生此事的桃城和河村正在回球場的路上。

橘瞧見龍馬的動作大喫一驚。

“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哦……挺有一手的嘛。”

龍馬明顯察覺到自己手臂所產生的變化。

“……怎麼回事?”

他會使出這招,就證明了龍馬已經將伊武逼到窘境。

“阿桃,你一定很想看比賽吧?還特地跑出來接我……不會被龍崎老師罵嗎……?”

被橘料中了。

“越前的動作瞬間……”

龍馬連同身體一起轉動的同時,球拍把手竟從他的左手中滑了出去。

——抽搐!

幸好沒傷到眼球,傷口位於眼皮的上方。可是……

“龍馬!”

每每揮出球拍時,手臂便會在瞬間僵硬。

“啊、河村學長,振作點!”

“天啊……深司竟然被壓制住了……而且,那個叫做龍馬的,還用左手打!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種高度,那個1年級的絕對夠不到!”

“咦……”

球拍猛地被拋出砸中球網的鐵柱,由於衝擊力過大,拍框從根部應聲而斷。

瞬間,球便在場中彈起,飛向無法觸及的地方。

(深司……難不成,深司真的被壓制住了……?)

手臂完全不聽使喚——龍馬藉由轉動身體來彌補。

伊武撥了撥因出汗而貼付在臉頰上的長髮。

球飛得又高又遠。

然而,青學休息區的校隊卻察覺到不尋常。

球在伊武眼前砸向場內,接着飛出球場。

(上旋球和下旋球……由於反覆不斷地交互打出上、下旋轉球,造成肌肉收縮而陷入“暫時麻痹”的狀態。麻痹狀態雖然只是一時……但我相信深司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大好良機……不過這一招……)

連手冢也擔心地看着龍馬。

“……咦?”

然而實際上,龍馬的傷勢真的就是如此地嚴重。

“嗚啊——!!”

他無法回擊剛纔輕而易舉擊出的球。

“龍馬好厲害喔……”

“纔不讓你……那麼好過……”

龍馬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微微一僵。

(……深司,你到底要拖到什麼時候……我知道你喜歡先讓對手得意一下,然後再一口氣反敗爲勝的個性……不過你要是再不快發動攻勢,可是會翻不了身的。)

“得分嘍!跳躍扣殺球!”

伊武看着這樣的龍馬又嘀嘀咕咕道:

然而,就在龍馬準備對伊武回擊的球揮拍之際。

比賽仍然依照龍馬的步調進行着。

龍馬還未來得及思考,下一球又飛了過來。

——咚!

(這是……怎麼回事……??)

已經無人能阻擋龍馬的攻勢了嗎!?

對深司來說還是尚未成熟的球技。

他的呼吸相當急促。

“打到了~~!!”

怎料,龍馬猛地向底線衝去。

杏也喫驚地張大眼看着與雙打時判若兩人的龍馬。

桃城匆忙地扶住河村。

你人真好~~!!

橘也發現了伊武的不尋常。

“你不覺得那攻法有點怪嗎?看起來好像只是交互打出上、下旋轉球……”

“他比在排名賽的時候還要強耶。”

然而卻一直不見伊武重新扳回一城的跡象。

龍馬立即被帶到椅子上,由大石幫他做緊急處理措施。

“那個?”

(太逞強了!手臂陷入“暫時麻痹”狀態時……同時也會暫時失去握力!)

碎裂的拍框尖端狠狠地劃破龍馬的左眼球附近。

不二和手冢看向在場上一下子握緊手掌、一下子又上下甩動手臂的龍馬。

總算擠到鐵網邊的櫻乃忍不住失聲道。

四周響起一陣讚揚聲。

就在此時,伊武打回一個超高的高吊球。

看起來反倒是被逼進死衚衕了。

“怎麼樣?大石。”

喔喔喔喔……歡聲撼動了整個球場。

“河村學長你的傷勢沒什麼大礙,真是太好了。”

龍馬嬌小的身軀高高躍起。

(……手突然麻痹了……有點動彈不得……)

“可是學長,我們要大家一起迎接那個啊!”

堀尾和勝雄也死命地追尋着龍馬快速靈巧的動向。

“危險!”

大石和菊丸如今更是深深體會到龍馬高深莫測的實力。

“……可惡!”

擊出一記帶勁的扣殺球!

龍馬使盡全力高舉球拍,對着遠高過頭飛去的這球一躍,維持着背面的姿勢回擊。

休息區的校隊成員同時專心凝視着伊武的動作。

看着鮮紅的血飛濺而出,櫻乃嚇得捂住臉。

“喔喔,打得好!”

“不動峯漂亮地得分了!”

堇望着左眼用紗布覆蓋的龍馬。

真沒想到越前南次郎的兒子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敗退……

堀尾、勝郎和勝雄他們隔着鐵網看着龍馬的情況,滿腹不甘地道:

“可惡——都打到這了……”

“能怎麼辦呢……這是意外啊……”

“不過,越前應該也不想就這樣放棄的……”

在一旁聽見他們對話的櫻乃覺得相當心疼不捨。

(龍馬……好可憐……)

不動峯這邊也跟他們一樣擔心。

“哥,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橘一臉沉重地看着不知何時出現的妹妹。

青學繼雙打2之後,看來連單打2也得棄權,即使因此獲勝,也贏得不光彩。

其實最不願意見到這局面的是龍馬本人。

(只不過是點小傷,我不會就這樣棄權的!)

龍馬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傷勢究竟有多麼地嚴重。

他感覺不到疼痛,只是覺得眼皮附近有股灼熱感。

桃城拾起了龍馬斷裂的球拍。

“喂、越前。我幫你把斷掉的球拍放進袋子裏囉。”

但龍馬卻回道:

“……阿桃學長,順便幫我拿一支備用的球拍出來。”

“——算了!阿桃!拿急救箱來!”

“阿桃學長,球拍……”

“不動峯發球局!局數比數4比2。”

(我無法想象龍馬會這樣輸了……龍馬他受了傷還是這麼拼命地努力呀……)

“回擊率是O%……因爲握力也會在瞬間跟着喪失,所以是絕對打不到球的!”

伊武迅速地追上了比數。

聽勝雄這麼一說,勝郎便回頭問乾:

聽完乾的說明,櫻乃感到相當沮喪。

“0比30……”

“乾學長,要是真的陷入暫時麻痹的話……”

“神啊,請保佑龍馬吧……”

然而乾卻發現了這一點:

櫻乃的想法和奶奶堇相同。

大石一聽看向手冢。

於是比賽繼續進行。

堇知道要是硬不讓龍馬上場,他一定無法釋懷。

所有校隊以及堇都驚訝地看着龍馬。

乾也冷靜地分析道。

打算擊回這球的龍馬,手臂又是一陣僵硬。

“要打就來打啊。我會徹徹底底把你擊潰,讓你無法再站在我面前……”

伊武對龍馬展開徹底的猛烈攻勢。

“不會吧!?那個矮冬瓜還想打啊!?”

還有機會可以獲勝……?

目前已經過了3分鐘。

不,要是我在這個當頭放水,才叫不公平!

伊武雖然對龍馬的態度感到不快,卻仍接球回擊。

此時大石卻突然擋在兩人之間。

桃城非常清楚這點。

“喂……”

託手拋高球。

越是在這種出乎意料的狀況,他越是有令人意想不到的驚人之舉,這就是越前龍馬。

“嗚、死定了!發球局被不動峯給破了!”

好驚人的快速球……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速度卻不減反增……

伊武對於以這副模樣站在自己面前的龍馬感到相當厭惡。

“啊啊——!那麼近居然還打不到!?是眼睛的關係吧!?”

“他那樣子還想要比賽……這怎麼行。”

即便如此,她仍願選擇相信龍馬還有獲勝的空間。

伊武撥了一下覆蓋臉上的頭髮。

“這麼點傷,你們未免太大驚小怪了。我比較想知道的是……你那是什麼招數?”

伊武已經完全掌握住對方“暫時麻痹”的時間了。

龍馬嘔氣地將視線從堇身上撇開。

龍馬用袖子胡亂地拭去流至臉頰的血液。

“去吧。不行就下來。”

在旁邊的人看來都以爲龍馬的不協調是因爲受傷的緣故。

堀尾、勝郎、勝雄也都抱着同樣的心情。

接着又在患部上方覆上紗布,再用膠布固定。

(受這麼重的傷居然還能夠口氣囂張地大放厥辭!?)

這時,手冢從桃城手中接過球拍:

紗布不停地滲出血來。

不僅左眼被一大片紗布給覆蓋住,連校隊運動服都染上了血跡,如此慘烈的龍馬就定發球位置。

“你也是個令人沒輒的傻小子耶。”

“那小子絕對不會輸在這節骨眼上的。”

“不動峯發球局!局數比數4比3。青學領先!”

(你的意思是……如果這樣做可以讓越前心服口服的話也無妨?還是,難不成……)

“深司這傢伙,真是毫不留情……”

(看得見……感覺得到……越前肌肉的拉動……)

龍馬舉起球拍指向伊武說:

桃城簡單地響應,接着便取出另一支備用球拍。

“什麼!?”

櫻乃心疼地看着龍馬,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就算會因此帶來慘痛的教訓,也要讓他心服口服。

“這只是暫時的。頂多……維持個15分鐘。”

怎料,下一秒鐘球便打向伊武的腳邊,接着飛出場外。

一見左眼完全被紗帶覆蓋住、站在場上的龍馬,所有人都對他魯莽的行徑感到錯愕。

看樣子大石是打算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龍馬了。

“總覺得,在打球的時候……手臂好像暫時麻痹了!”

龍馬只好小步快走地走到堇面前。

“…………”

堇一說完,龍馬便一分一秒也不願浪費,立即起身走向桃城。

桃城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10分鐘!l0分鐘之內要是不能分出勝負,就要你棄權。知道嗎?”

“龍馬!你過來!”

“我要打。”

然而大石卻匆忙地制止正要拿出球拍的桃城:

而且他還不斷集中火力進攻龍馬的左側死角。

乾緩緩拿下眼鏡,一邊擦拭着霧濛濛的鏡片一邊說道:

“10分鐘就夠了!”

大石對着一臉不耐地盯着他們兩人看的龍馬說:

“在這。”

堇壓迫着傷口,待止住血後,將膠布剪成細長狀,像要封閉傷口般貼上。

(伊武深司……沒想到不動峯中會有這麼好的人才……居然被埋沒到現在。)

“對龍馬不利的還不只眼睛而已!”

——抽搐!

就好像龍馬之前欠他的,他要一口氣加倍討回來。

這樣一來,任誰看了都會以爲是我在欺負他不是嗎?

(那小子一但決定的事……任誰也阻止不了的……)

大家認爲我會輸,所以要我別逞強亂來嗎……?

“胡鬧,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這樣暫時和縫合傷口有相同的效果。”

連身爲隊友的神尾也忍不住脫口而出。

“我又沒怎樣……”

“不動峯發球局!局數比數4比1,青學領先!”

“血止住了!”

不過,我絕不會因此手下留情的!

堀尾煩惱地抓着頭。

“瞭解。”

“……那是所謂的‘暫時麻痹’嗎……肌肉在瞬間產生麻痹的現象……伊武正是瞄準了這一瞬間對越前猛攻擊!”

“大石副社長……”

說着,龍馬的發球打了過去。

桃城對於堇的本事忍不住驚呼道。

這時堇大聲喊道:

龍馬刻不容緩地抓住球拍回說:

打敗受了傷的傢伙會不會太不光明磊落?

“沒錯。現在的情況對你太不利了。”

只有這種時候,纔會不自覺脫口說出請求神明保佑的話來。

——砰、砰——

伊武就定發球位置,邊拍着球邊嘀嘀咕咕地發着牢騷:

“不錯嘛……得到這麼多同情票。不過你自己說的話可不要忘了。堅守到最後……”

龍馬的時間已所剩無幾。

“喂……打擾你的自言自語真不好意思。不過你快點發球行不行?”

伊武抬起頭來。

“只剩3分鐘左右了,我必須儘快打倒你。”

伊武眼神銳利地瞪着龍馬。

“挺頑強的嘛……”

彷彿要掃去心中那股焦躁不安似的,擊出強勁的側旋發球。

“你那招很惡耶!一上一下的擊球!不過……”

龍馬邊回擊邊接着說:

“我發現了你兩個——弱點!”

“!!”

伊武聞言心中一驚。

當然,這句話也讓一旁的羣衆騷動起來。

簡直是鬼扯……伊武心裏極力想否定龍馬的觀點。

此時,龍馬在球飛過來的瞬間,迅速地將球拍換至右手回擊。

“右、右手……!?”

“你和二刀流的對手打過嗎?”

這就是弱點之二……龍馬並沒有說出口。

伊武一個接球失誤。

“老師!阿隆一直受到您的照顧。要不要喝一杯啊?”

針對每道壽司一一做分析的乾,喫的數量卻也不少。

老是擔心東擔心西的大石客氣地說道。

(雖然我說了失禮話,不過他那樣哪像是國中生啊……)

鮪魚、幼獅魚的壽司慢慢地被吸進空蕩蕩的胃袋裏。

“這是近海魚吧?這個時期的最肥美了……鮪魚的味道也不錯,不過新鮮的沙丁魚纔是最棒的。”

“地區預賽亞軍,不動峯國中,接着……冠軍!青春學園國中部!!……希望兩校都能在東京都大賽有突出的表現。”

知道這家店是河村父親開的,已經是龍馬胃袋半分滿之後的事了。

杏緊緊抓住橘的手。

龍馬不再考慮那麼多,直接喀啦喀啦地拉開壽司店的門。

在櫃檯裏不斷捏着壽司的河村爸爸,事實上已經被大家驚人的食量給嚇着了。

(接得到!)

龍馬一臉認真地看向休息區。

但即便他不說,伊武也應該心知肚明。

龍馬說着說着,這次又換至左手回擊。

換手拿拍恐怕也是靠本能反應。

堇說完,便駕着車揚長而去。

橘一喊,伊武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說:

一開門就聽到菊丸拉開嗓門大喊。

“真的辦到啦……那小子……越前龍馬。”

“會被打到!”

於是老師他——不,是手冢他抬起臉說:

龍馬還摸不着頭緒的時候,手裏就被放上了裝滿熱茶的大茶杯。

“……這是哪裏呀?”

“好耶,越前!青學的勝利由你拿下!!”

(不、不是這樣……)

在登上全國大賽的頂端之前,龍馬這羣青學網球社的戰鬥不會就此結束。

道別時,伊武對龍馬開口道:

今日的勝者也許會是明日的敗者……

下一秒鐘,龍馬已經坐在榻榻米上和大家乾杯了。

龍馬也喃喃道。

“越前,很抱歉讓你的眼睛受傷。你還好嗎?不過那又不是我害的。我知道了,你是故意受傷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好賊喔……”

(搞什麼啊?不是應該直接送我回家嗎……)

“龍馬,太棒了……”

他抑制住驚訝的情緒,對坐在眼前默默喫着的老師遞出裝滿溫酒的酒杯道:

“今天各位辛苦了!很抱歉,我們家阿隆連累了大家!今天由叔叔我請客!儘量喫,別客氣!”

地區預賽一結束,龍馬立即搭上堇的車子前往醫院。

“我是社長,手冢。”

“喂……還不打上旋球?”

(討人厭的傢伙!二刀流個頭!讓你兩手都廢掉!)

“比賽結束!青學,越前獲勝!”

不過現在真的累得不象樣,還餓得前胸貼後背。

“哥……”

看見眼前這副模樣的伊武,橘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治療完畢後再次坐上堇車子的龍馬,在中途便被放下車來。

(我絕不會讓你得逞的!要是……要是換橘來打的話……)

龍馬的話讓伊武越來越急躁。

隔着球網面對面的青學和不動峯之間,瀰漫着彼此皆盡全力的滿足氣氛。

“衝着身體正面打來的球,不可能用上旋球回擊。不是不打……是打不出去!”

最後,手冢和橘緊緊握住彼此的手。

手冢說着,慢慢將海膽軍艦卷放入口中。

腦中浮現此念頭的瞬間,球便在場上彈起,彷彿外旋發球般反向旋轉朝伊武的臉部飛去。

“哎、哎呀!不好意思……”

整個壽司店簡直就好像被青學的校隊給包了下來。

◆壽司大會◆

“然後再換手拿球拍,這根本不可能嘛!”

“……你還有得學呢……”

櫻乃的淚水從眼框滑落。

這點讓伊武亂了方寸。

伊武還未重新穩住陣腳,轉眼間已被逼到了賽末點。

“對不起啦……”

堇心滿意足地點頭。

龍馬擊出扣殺球。

先前替河村診治的醫生一見龍馬的傷口驚訝地說。

勝郎發現這點說道,乾接着點頭:

“你們真的是在打網球嗎!?”

“嗚!?”

“東京都大賽見嘍。”

伊武起步奔跑。

“咦?從剛剛就一直打下旋球……要是不交互打出上、下旋球的話,就不會陷入“暫時麻痹”的狀態吧……”

伊武持續打出猛烈攻勢的擊球。

橘的目光落在龍馬的步伐上。

那聲音聽起來帶有些許的怒意。

“真是不好意思。這麼一大羣人來喫壽司。”

“……沒超過l0分鐘吧?”

伊武下意識地用手抓住飛來的球。

軟綿無力的球向龍馬飛來。

一旦亂了方寸失誤便多,而失誤又讓他更加亂了陣腳。

雖說這個年紀的男生特別會喫,可是這羣青學校隊的胃簡直像是無底洞。

“好喫!”

“壽司店。別問那麼多,進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龍馬往裏頭一瞧,只見菊丸、還有不二、河村、桃城、海堂坐在鋪設榻榻米的位置,而乾、大石、手冢則坐在櫃檯那邊。

最後面的幾句又好像變成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了。

四面八方的詫異聲不絕於耳。

“這就是你的弱點之一!”

(單腳踏出基本碎步……有本事這麼做的人,瞬間將球拍換手應該也是輕而易舉。)

此刻伊武的頭髮就好像被雨淋過般地滿是汗水,呼吸也變得紊亂不堪。

“不會……”

龍馬以右眼盯着他,狂傲地笑說:

“乾杯~~!”

(連深司的“暫時麻痹”戰術都使不出來!?負傷還能如此……真是可怕的傢伙……青學的越前龍馬!)

“深司!”

接着望見擺在眼前的壽司——大概都是最上等的——他二話不說便塞入嘴裏。

“太扯了吧!在上網的時候判斷對手可能打來的球……”

“噢!來啦、來啦!小不點!”

桃城大喊。

打個網球怎麼會受如此嚴重的傷!?而且還接連兩個人……就算醫生會覺得奇怪也是情有可原的。

接下來的比賽可說慘不忍睹。

然而,伊武臉上卻漸漸浮現出焦躁不安的神色。

歡呼聲有如驚濤駭浪般響徹雲霄。

(我們家阿隆……?叔叔?是誰的老爸嗎……)

那是在校內排名賽與乾對打時所用的招數,只用單腳着地的單腳小碎步——憑着龍馬天生的敏銳嗅覺,瞬間判斷對方回擊的球路,然後快速移動給予回擊。

橘仰望天空閉上了雙眼。

河村爸爸在心裏碎碎念道。

手冢沉穩的處世態度、還有應對方式,就一個國中生來講,未免太有威嚴了。

坐在榻榻米上的菊丸將原本包着煎蛋的海苔貼在鼻子下方逗着大家說:

“我是網球老爹~!”

就在菊丸開始跳起有如貓般動作柔軟的舞蹈時。

——唰……!

海堂快手伸向菊丸的星鰻一抓,立刻放入自己的口中。

“啊~海堂!那是我的星鰻~!”

“要是我就會把喜歡喫的先喫掉。”

海堂目光銳利的看着菊丸說。

“嗚哇!你明明知道人家喜歡喫星鰻還~!”

菊丸腦中掠過塗上色澤光亮的醬汁,躺在白米飯上柔嫩的星鰻身影。

不過,現在可不是哀怨的時候!

“後面那邊應該還有兩個纔對……”

菊丸一個特技翻了個身。

然而!

“不夠、不夠。”

“沒錯。”

不要說是星鰻了,原本擺在盤上的幼獅魚、花枝、章魚甚至生薑,都被桃城和龍馬一個不留地喫得精光。

這兩個傢伙,打雙打的時候明明還互扯後腿,唯獨這個時候纔會這麼有默契……

竟然還特地點了芥末壽司真是服了他……雖然做的人是老爸……河村看着不停捏壽司的父親。

“啊——菊丸,你竟然拿那麼多煎蛋卷!”

菊丸:你再說什麼啊!要不是阿隆奮不顧身截擊,不二哪能全身而退!!

堀尾:(阿桃學長竟然站在老是和他處不來的海堂學長那邊!?)

海堂:呼咻~!看來你終於也曉得我的厲害之處了。

桃城:打網球還是需要攻擊!就是因爲有英二學長活用特技擊球的攻擊力,所以纔會有黃金組合不是嗎!?

乾:沒錯,就一位選手來說,受傷本來就不是一件值得稱讚的事情。尤其是手臂無法靈活動作的狀態下卻還硬要揮動球拍,後果會有多嚴重也是可想而知的。所以遇到這種情況,應該要運用雙腳迅速移動到對方擊球的正前方,擺出擊球姿勢,將球攔截回擊。這纔是最基本的。

桃城:還好啦,就這場來看的話。

手冢:安靜!

勝郎:(唔~……乾學長好嚴苛啊~)

桃城:什麼被我牽着走……拜託你別說得那麼難聽好不好。

菊丸:不對!在我看來,撐住那場比賽的明明就是阿桃!反而是小不點胡亂跑來跑去,一點都不像是在打雙打的樣子。

勝郎:(感……感覺好詭異……)

這些人吵雜的程度簡直讓人難以跟方纔還在球場上拼了老命打球的那些傢伙聯想在一塊。

桃城:贊啊~阿隆家的壽司實在太好喫了!不過我還是覺得喫不夠,喫不夠啦!

在大吵大鬧中太陽也逐漸西下。

(那就只剩下……)

趁這瞬間的空檔,菊丸抓起不二的海苔卷放入口中。

堀尾:(看吧~被唸了……咦咦咦咦!?)

越前&桃城&菊丸&大石&海堂&河村:什麼~!

海堂:哼,兩個人都一樣。打了一場不像樣的比賽,他們是青學的恥辱。

菊丸:真是的,阿桃和越前還有海堂你們都喫太多了啦!嗚~我最愛的星鰻啊……

“明天讓他們連同今天的份一起加倍嚴格練習……”

桃城:沒錯沒錯!阿隆的行爲讓同爲男性的我感到敬佩不已!

堀尾:(什麼!?原來河村學長也是站在阿桃學長這邊的。)

堀尾:(慘了~!說到那場比賽,越前鐵定會被大家唸到臭頭的~)

“嗯?這蝦子……是人工養殖的嗎!?”

菊丸身輕如燕地越過一個桌子,在不二面前坐定:

不二:呵呵,越前說得好毒喔。

手冢:這次集合大家沒有別的原因,主要是爲了回顧我們每個人在地區預賽的表現,並且一一檢討當時比賽的情形。

越前:不必了。學長你試喝的結果根本不能作爲參考。

不二:不過,越前在那場比賽的確很努力。而且越前還在與不動峯中決賽時打贏了伊武。那場比賽實在相當精采呢。

桃城:嗚~光是回想起這件事就覺得恐怖。

越前:喔~簡單說就是想弄清楚在這次的地區預賽中誰最活躍,而誰有最會扯後腿吧。

不二:嗯,越前的素質的確不錯。連雙打專家大石都這麼說了準沒錯。而阿桃的無謂動作似乎有點太多了。

勝雄:就是啊。

大石:……說、說的也是。那麼再繼續檢討下一組吧。你們覺得不二和阿隆的雙打打得如何?我是覺得不二的“飛燕還巢”這招最出色。

菊丸:來,阿隆,球拍!

越前&大石&菊丸&海堂&桃城&和村:……

大石:不過,當下便立即決定棄權的不二也很了不起啊。他很細心注意到阿隆受了傷。對雙打而言,像這樣互相關心對方是非常重要的。英二也明白這點吧?

“嗯。”

“嗚……這是什麼呀!?你喫的是什麼~~!?”

第二回青學祕密會議

勝郎:(這是怎麼回事!?不二學長和大石學長竟然都在稱讚龍馬……)

菊丸:哎呀,一不留神就完全被阿桃給牽着走了!那我們是爲什麼聚集在這呢!?

“不用客氣啦……”

勝郎:(老實說,阿桃學長和龍馬在那場比賽真是有夠亂七八糟的。)

還有,乾又在喫着不知從哪找到的蘆蒼優格。

海苔結合醋飯的濃醇美味在菊丸的舌尖擴散開來……然而……

桃城:嗚哇!?社……社長。

河村側眼看着驚慌失措大聲嚷嚷的菊丸說道:

乾:不用擔心。這可是具有非凡的滋養強壯效果,對人體完全無害。

勝雄:(今天大家都怪怪的。)

“唉,算了。今天就讓他們玩個盡興吧……”

大石:你怎麼這麼說……我只不說實在稱讚不二的判斷力相當棒而已啊!

河村:還好……我覺得兩個人都非常努力……

手冢:那就先從第一場比賽開始檢討。

他還是掛着招牌笑容喫着海苔卷。

越前: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前陣子阿桃學長喝了之後有兩三天都沉默寡言呢。

大石:喂、喂,這次的緊急召集是要你們來這裏討論壽司大會的事嗎??~笑~

手冢和大石緩緩起身,禮貌地對河村爸爸道謝:

不過,這時龍馬他們團團圍住了纔剛端上桌的什錦壽司。

菊丸:那……那個乾汁!由於味道實在太過恐怖奇怪,據說喝完後3天3夜都完全出不了聲……

堀尾:好羨慕喔。我們也好想喫特製的什錦壽司喔。

每個人都爭先恐後地搶着喫,誰也沒聽見大石說的話。

不二:第一場比賽是跟玉林國中對打的阿桃和越前的雙打組合吧。

“茶、茶!給我茶~!”

(我絕對不要喝那個乾汁!)

“哇塞!這個特製什錦壽司超級好喫~!”

不二:看起來很好喝呀。我可以試喝看看嗎?

這裏又不是回轉壽司店……

不二開心地笑着說。

猛地一陣芥末味道嗆鼻而來。

“不~二,那是什麼?”

菊丸:你給我等一下,大石!你是想說我們的雙打會贏全都是你自己的功勞嗎??

桃城:還有,說到單打的話,海堂那傢伙贏得實在有看頭。他那異於常人的死纏爛打法可是將整個局勢給扳回青學這兒呢!

青學成員們在漂亮拿下東京都大資出賽權後共同分享着這份喜悅!不過就在此時,卻突然接到了緊急召集令!究竟是爲什麼呢……!?

大石和手冢苦笑着走出壽司店。

“這樣是不行的,不行的。”

“謝謝您的招待。”

越前:有什麼關係呢。反正還不都贏了。

海堂:哼,只不過是場小比賽有什麼了不起!是他過於逞強纔會受傷,又讓自己陷入危機,是在笨得可以!

大石:那場比賽……就第一次打雙打來說,兩人都表現得非常好。尤其是越前的機靈實在非常了得。

菊丸:阿隆一定也覺得是阿桃打得比較好吧?

手冢:你說的一點也沒錯。所以,這次評價最低的人……

(不二這傢伙,自己一個人喫着壽司卷!)

“謝啦!嘿嘿嘿,小黃瓜、小黃瓜卷~!”

“嗯?”

“這些壽司實在是太好喫了……謝謝您。”

勝郎:(唔哇!這是怎麼回事!?連黃金組合都在起內訌!?)

“我想起來了,不二喜歡喫辣的。”

勝郎:(那到底是誰打的好啊??)

大石接着轉而面對大家說:

乾:就必須喝下這個特製乾汁?超級豪華版。

大石;真是服了他。受了那麼嚴重的傷還打得贏,越前真有一手。

菊丸轉向不二那邊。

勝雄:(英二學長在誇讚阿桃學長!?)

“管他是不是養殖的,能喫不就好了!”

勝雄:(那場比賽啊……)

“我們還要去學校一趟,所以先走囉。你們別打擾到太晚……”

“這是芥末壽司。”

~恐怖的地區預賽反省會~

河村:豈有此理——怎麼看當然都是阿桃打得比較好啊!小猴子越前哪能比!

不二朝菊丸所指的方向看去。

越前:隨便啦,我只想早點回家。

河村:那是當然的啊!網球就是要攻擊、攻擊、不斷地攻擊。攻擊吧——!

越前:不過要是像頭豬一樣地埋頭橫衝直撞,那就有問題了。就像某某人一樣。

桃城:你是在說誰啊??

越前:沒~啊~

不二:嗯~差不多該決定最後的好壞了,不過,討論了那麼久卻沒有個結論出來呢口看來,決定權只好交給社長手冢了。

菊丸:反對反對!絕對不能那麼做!要是由手冢來決定,那我們之中就會有乾汁的犧牲者出現!

堀尾:(咦!?我們!?)

桃城:沒錯!喝了那種會發不出聲的液體誰受得了啊。我明天還要錄音呢!

勝郎:(錄音!?)

越前:我們也一樣要錄音啊。

不二:歌唱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所以我們團員全都不能喝乾汁。

勝雄:(“我們”還有“錄音”和“歌唱比賽”……這麼說來,從剛剛開始就感覺好像分成2組人馬在爭論……)

堀尾:啊——!難不成大家都在袒護自己團體的團員……

大石:你……你在說什麼啊??我們纔不會拘泥於這種小事。

菊丸:沒錯沒錯!跟那一點關係也沒有!

乾:那我們就用最民主的少數服從多數來決定,票數最低的選手必須喝乾汁,各位意下如何?

越前:要是用少數服從多數來決定,那我們人數比較少鐵定不利嘛。

堀尾:(又是“我們”……他們果然很在意他們的團體!)

越前:再說,乾學長因爲沒有出賽,所以不在這次的表決對象內,這樣不是很不公平嗎??

乾:(一驚!)

大石:喂、那樣一口氣喝光沒問題嗎!?

手冢:…………

手冢:乾……你騙了所有人吧。

勝郎:好厲害喔!竟然事先預測到自己會喝!

越前:看來是全體一致通過的樣子喔,學長。

越前:奇怪!?

乾:哼哼,你太天真了,越前。所謂戰鬥,就是得先考慮到兩、三步之後的動作啊。

勝雄:又不是在打網球……不過,總歸一句,真不愧是乾學長。實在太恐怖了。

越前:你還有得學呢!

桃城:這……這怎麼可能!?

堀尾&勝郎&勝雄:嗚哇!喝下去了!?

桃城: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乾:你們在說什麼啊?我只不過是做了對各位的喉嚨有幫助的飲料而已啊l

桃姚:騙人?……(嚐了一下杯裏剩餘的乾汁)啊啊啊啊!這味道跟之前的乾汁完全不一樣嘛!

※於是隔天……據說在錄音時,乾的歌聲比平時還要來得好聽……!?

菊丸:喂喂,海堂。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同一團的團員啊。

菊丸:原來如此……不對,你在胡說什麼!?我纔不會上你的當,不二!(……不過我還真想看乾喝自己的乾汁。)

菊丸:啊~明天的錄音要怎麼辦纔好啊??沒辦法,乾!你的部分就交給我吧!!

大石:(“戰鬥”……)

越前:乾學長,你好奸詐。你早就料到自己得喝,所以才做了杯好喝順口的吧。

勝雄:(仔細想想,好像還真的沒見過乾學長喝過那個東西呢……)

不二:乾喝得相當豪爽呢。

堀尾:真不愧是資料……嗯!?數據什麼來着??

海堂: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的確如此。

菊丸:沒什麼改變嘛。

乾:…………是嗎?好吧。既然連手冢都這麼說了,只好順從民意。跟你拼了!(咕嚕、咕嚕、咕嚕。)

乾:咕嚕、咕嚕(放下)。呼~喝完了。

手冢:乾。看來這便是民主制度下歸納出來的結論。

不二:(小聲說)英二。要是乾喝了那個而發不出聲的話,英二就可以連乾的部分一起唱啊。

海堂:喔,真難看。

菊九:(舔一口)真的耶!好好喝喔!

河村:海堂和菊丸你們不要吵了啦。海堂,你寶貝的球拍掉囉。你看……喔——乾!你老是讓我們喝那些怪怪的東西,自己卻沒有喝,這怎麼行呢!

河村:唔喔喔喔!喝吧喝吧喝吧!一口氣喝到底,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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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網球王子 1 The Prience Has Come!!

  1. 01全一冊

第二卷網球王子 2 Begin The Bat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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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網球王子 3 The Gift Has Awaked!!

  1. 01全一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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