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防御是最好的攻击

我和诺瓦儿同学展开大冒险后，八天过去了。

当天清晨——

喀叽喀叽喀叽喀叽喀叽喀叽喀叽喀叽喀叽喀叽喀叽喀叽喀叽喀叽喀叽喀叽喀叽——……

我被某个响个不停的奇妙声响吵醒后，发现诺瓦儿同学缩着身体坐在床角，身上裹着毛毯不停发抖。

看上去一副快冻僵的样子。

「你还好吧？」

「好冷……」

诺瓦儿同学的牙齿频频作响，并发出跟蚊子一样微弱的音量颤抖地说道。

诺瓦儿同学擅长使用冰系统魔法。第一次升级试验的时候，甚至还使出了足以让整个竞技场结冰的魔法。

这也让我产生先入为主的观念，以为诺瓦儿同学一定不怕冷。

实际上，在前往最北端的城镇的途中，当我为了以防万一准备添购防寒衣物时，诺瓦儿同学也信誓旦旦地告诉我：「我不怕冷。不需要那种衣服。」

不过我个人相信「有备无患」这句话，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决定买防寒衣物，事实也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

或许诺瓦儿同学真的不怕冷吧，但这里可是世界最北端的城镇哪。此处气候之寒冷，可不是其他地方可以相提并论的。

虽然我因为修行过度的关系，变成察觉不到四季变化的体质，可是看到诺瓦儿同学拚命发抖的模样，不知不觉地也感到了寒冷。

如果我会使用魔法的话，这时候就能用魔法帮助她保暖了，只可惜现在的我办不到。即使我想用手帮她摩娑冻僵的身体加温，只怕会因为摩擦太大力而导致诺瓦儿同学受伤。

可是，一定有我可以做到的事情。

「要不要多穿几双袜子？」

「好。」

「知道了。你等一下。」

我把手伸进背包东翻西找，翻出前些天大买特买的毛茸茸袜子，将它交给诺瓦儿同学。结果诺瓦儿同学没拿稳，把袜子掉到地上。她弯腰伸出戴手套的手想要自己捡，捡了老半天却还是捡不起来。于是她试图摘下手套，结果同样失败了。

总之，我要把雪全部吹不见。

「不需要勉强自己啦，我会背你走到遗迹哪。」

为了不要糟蹋她的好意，我一定得找到遗迹才行！

我们就维持这样的姿势等待料理上桌。

「好，那我们先去用餐！」

「感觉还是很冷。这里面很温暖喔。」

「拜托帮我摘下手套。」

「不用担心，我出去把雪铲干净就好了。」

「对啊。真的好温暖……」

「我只要吹口气就能把雪都吹走了。」

昨天我们登记入住的时候，伯伯有问我们要不要附早餐。

「请两位稍待片刻！」

其实体感上我觉得没什么变化，不过心情倒是觉得暖呼呼的。

感受着诺瓦儿同学的温柔体贴，我的心渐渐温暖了起来。

「我是有这个打算没错，不过既然你很疲惫，先休息一下再出发也没关系喔。」

「放心啦。」

「我出去会被雪淹死。」

话虽如此，早有其他探索遗迹的先驱者存在，这表示一定有入口可以进入遗迹。一想到获得魔力的线索可能就藏在遗迹里面，我的干劲便油然而生。

「对啊。感觉雪已经积到我大腿这么深了吧？」

「脚底温暖起来了。可是我没办法自己穿鞋子。」

「谢谢。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就要看天气了。只要有停止下雪的迹象，我就打算马上出发，只不过……」

诺瓦儿同学像张开翅膀的鸟一样，轻轻拉开毛毯。

「和你靠在一起后，身体就变暖了。」

诺瓦儿同学不敢太靠近冷冰冰的窗户，她保持适当的距离望着窗外。

「肚子快饿扁了。」

因为我有穿衣服，一开始伯伯还没认出我的身分，直到我在入住名簿上写下『亚许•艾克瓦鲁德』的名字后，伯伯的眼睛才为之一亮。

我到走廊后，发现诺瓦儿同学没跟上来。

「我会努力走完的。」

照一般方式铲雪的话太浪费时间了，可是我只要打出一记正拳，自然能开出一条路。而我如果一边吹气一边旋转，甚至可以把全方位的积雪都吹不见。

「这样就好了。」

虽然目前还没决定下一次要去哪个遗迹，可是我得提醒自己下次去遗迹探险时，一定要多准备一点旅费才行。

「我帮你撑着吧。」

虽然自己走比较能帮助身体保暖，不过诺瓦儿同学现在身上穿了很多厚重衣物，行动起来一定很绑手绑脚。

难道是有东西放在房里忘记拿吗？我如此心想，并探头进房里一瞧——结果发现诺瓦儿同学跌倒躺在门边。

昨天我们抵达这座城镇的时候，四周刮起了风雪哪。

现在的我也只能为她做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她像只海豹一样趴在地上，然后只将头转向我。

「感觉会很耗时间。」

「奇怪？」

「积雪比昨天还严重。」

伯伯开心地向我展现画框。

尽管晴空万里，可是气温明显偏低。就算我们耐着性子等，这些累积了好几天的积雪，恐怕也不是一时片刻就会融化的。

「袜子不会撑破吗？」

「虽然放晴，可是好冷。你都不觉得冷吗？」

考虑到回程旅费的问题，伯伯的好意让我感激不尽。

我把视线投向窗外，外面是一片银白色的世界。

或许是感染到了我的斗志，诺瓦儿同学向我询问道。

总之，尽管我一点都不觉得冷，可是我不好意思让诺瓦儿同学担心我，所以我也多穿一点衣服吧。

所谓的救命恩人，指的是魔王游戏的时候吧。

「我爬不起来。」

「要离开房间时我再帮你穿吧。」

因为衣服穿太多，所以在她屁股那里塞成厚厚一团，导致失去了平衡感。

明明旅社还有其他客人入住，可是整个餐厅只有我们。

我钻进里面后，诺瓦儿同学的身体就紧紧地靠了上来。

「我有睡过一觉，已经消除疲劳了。不过……接下来我们要走多久的路呢？」

「这样还叫作铲雪吗？」

「早安啊，亚许先生！」

「我抱你吧。」

把厚重衣物往身上堆叠尽管可以保暖，相对地却也牺牲了机动性。

我帮诺瓦儿同学穿上毛茸茸的靴子之后，和她一起离开了房间……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才对。

如果我单枪匹马一个人，哪怕天崩地裂我也会勇敢坚持遗迹探险，可是有旅伴的话，情况就另当别论了。我不能在刮着狂风暴雪的时候，带着诺瓦儿同学跑来跑去。

「差不多五个钟头吧。」

「差不多可以出发了吧？」

想必遗迹的入口早就被积雪盖住了。

我们也因此获得了热烈欢迎。

「让两位久等了！」

没多久，伯伯端来了浓汤。似乎是才刚煮好的样子，汤上头还冒着热气。

况且东西南北四座遗迹全部都是『地下遗迹』。

毕竟诺瓦儿同学个头娇小哪。

虽然我们自己带的行动粮就多得吃不完了，不过有热腾腾的食物吃，或许诺瓦儿同学也会比较有力气吧。

坦白说，因为买了一大堆衣服给诺瓦儿同学，旅费已经所剩无几了。

虽然我觉得她应该不至于会被积雪淹死，不过很有可能腰部以下都会埋在雪里。

问题在于，我不知道要往哪边走才能抵达遗迹。我只知道大略的地点，可是不清楚详细的位置。

等伯伯离开后，我把诺瓦儿同学放到了椅子上。

诺瓦儿同学从毯子的缝隙伸出脚。因为已经穿上五双袜子的关系，她的脚肿得像是包了石膏。

诺瓦儿同学伤心地把眉毛垂成了八字眉，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如果是刚好合脚的袜子，硬穿上去肯定会破，不过我早料到有可能会发生需要穿好几双袜子的情况，所以一开始就买了尺寸偏大的袜子。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两位请入座稍候！当然了，这顿饭不用付钱！毕竟亚许先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哪！」

诺瓦儿同学把看我当上魔法师当作自己的梦想——她不只愿意陪我一起到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还担心我的身体。

「那么我们吃饱饭就出发吧，你肚子饿了吗？」

挂在墙壁上的画框里面框着的是——上头附有『亚许•艾克瓦鲁德』签名的动物图案小裤裤。动物图案小裤裤的风潮也席卷了最北端的城镇。

我扛起诺瓦儿同学前往餐厅。

「感觉快摔倒了。」

「麻烦你了。」

会不会是我们太早起床了？

我穿上了两层袜子。

「快别这么说，得到帮助的人是我们才对！而且我还收到了这么棒的宝物呢。请你们吃一顿早餐实在不足挂齿！」

「请问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吗？」

抵达有温暖暖炉的一楼餐厅后，正在用干净的抹布擦拭画框的伯伯向我投以微笑。

「想穿袜子的话我帮你就好了。」

诺瓦儿同学全身穿着毛茸茸的衣服，看起来就像雪人一样。而我则是身穿平常的制服。虽然我有三套制服，可是便服就只有以前在『魔之森』修行的时候所穿的那一套。

「总之，天气能放晴真的太好了！」

放眼望去，视线所及到处都是白雪。

我换到诺瓦儿同学隔壁的座位，用手环抱住她的腰提供支撑，以免她摔倒。

我在她正对面的位子坐下，结果发现诺瓦儿同学的身体摇摇晃晃的。

因此我早有被困在旅社的心理准备，不过现在看到天气放晴，我也放心了许多。云的走势看起来也很正常，完全是适合冒险的好天气。

女生的衣服我倒是有一大堆哪。

「感谢伯伯的帮助。」

毕竟防寒衣物就好比双刃剑——它同时也是一种拘束具。

「趁热快点吃吧！」

「……！不好了。」

「怎么了吗？」

「我握不住汤匙。」

诺瓦儿同学戴了三层只有拇指分开，其余四指都连在一起的毛线手套。

她的手宛如上了石膏般动作僵硬，无法随心所欲地张动。

「希望你可以喂我喝。」

我还没得及问「帮你拔掉手套好了？」，诺瓦儿同学便抢先如此说道。

「我知道了。我喂你吃。」

「从刚才开始，不管做什么都要亚许帮我。」

「你也帮了我的忙，所以不用在意喔。那么，嘴巴打开。」

「……好烫。」

诺瓦儿同学一边吹气一边喝着浓汤。

虽然我很想帮她把汤吹凉，可是力道没拿捏好的话，只怕会把浓汤和诺瓦儿同学一起吹跑了。

「不过，身体觉得好暖和。」

无论如何，诺瓦儿同学似乎对热热的浓汤很满意。

就这样，我一边喂诺瓦儿同学，一边喝完自己的浓汤。接着收拾好行李后，我们便离开了旅社。

◆

我们离开城镇过了约五个钟头后。

噗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我仰赖脑内地图来到有机会找到遗迹的场所后，一边吹气一边转身，把眼前所有的积雪都吹散了。

毕竟魔力跟精神力密切相关。挑战强敌可以锻炼精神力，进而影响获得魔力的可能性。

看到我从背在胸前的包包里拿出提灯后——诺瓦儿同学总算安心下来，放松了紧绷的表情。

「地下一片漆黑。」

「是吗……」

我拿起提灯仔细照射墙壁……感觉上头密密麻麻的刻痕应该是文字。

看到那面墙壁，我的心脏又不禁猛烈跳动。

世界最硬的魔王吗？

如果顺利找到获得魔力的线索，我搞不好会开心到昏过去呢！

为了避免诺瓦儿同学摔下来，我小跑步冲向那个地点——

况且这里的魔王跟过去的魔王不能相提并论。

「本来我还很担心会浪费很多时间呢，没想到一下子就找到了！看来我们应该来得及赶回去参加开学典礼喔……你怎么了？」

「难道是那个？」

重点是，遗迹里面乌漆抹黑的话，她就看不见碑文写什么了。

「不知道！我们去看看吧！」

那就是被《冰之帝王》封印的魔王吗？

说不定就是因为攻击无效，所以《冰之帝王》才采用封印的手段吧。

一路上我都没发现其他疑似石碑的物体，所以这面墙壁肯定就是石碑没错。

「看起来好像挺大的。」

「诺瓦儿同学，你看得懂吗？」

「被封印在这里的魔物之王……疑似是世界最硬的。」

他可是让实力和差点毁了这个世界的《黑暗帝王》平分秋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冰之帝王》吃足了苦头的狠脚色哪。

话虽如此，我不能让诺瓦儿同学担心受怕。

「我们该拿这里的魔王怎么办？」

之前我遇到的魔王全都被我一拳打碎，非常不堪一击，可是被封印在这面墙后的魔王很硬。

「……封印有魔物之王。上头写的文字就是这个意思。」

我大致浏览了一下那疑似文字的刻痕，可是完全看不懂内容是什么。

「我已经知道魔王的情报了。上头没写跟魔力有关的资讯吗？」

根据林格兰特先生的说法，《冰之帝王》曾说过『封印在近期之内就会解除』之类的话。而且那已经是距今十年以上的事情了。封印解除的期限或许已迫在眉睫。

「你的肺活量到底有多大？」

爬了五分钟左右后，我们终于抵达了通道。

「这面墙壁的后面？」

「全、全部吗？」

只不过是找到入口而已，没想到自己会开心成这样哪！

唉，或许是因为没能击败世界最硬的魔王，让她因此不甘心到特地写了一大篇骂人的文章吧。

「我看得懂。」

这时，我发现前方目测约一千公尺的地面有高低落差。

不会吧……看起来至少有一万个字耶？整篇都是在骂人吗？煞费苦心在这么坚硬的岩石上刻字，就为了写坏话骂人？

「还有呢？」

「果然不出所料！」

接着发现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积雪的阶梯，我的心脏不禁猛烈跳动。

「上面写了笨蛋、白痴之类的。」

「魔物之王？」

做好万全准备后，我沿着阶梯往下爬。

「我会抱稳以防被你甩下来的。」

如果我是魔法师的话，就能使用丰富的魔法战斗。偏偏我是武斗家，攻击手段少之又少。我只会一种战斗模式。

我千里迢迢专程跑来大陆的最北端，就是为了看懂『笨蛋』和『白痴』这种骂人的字眼吗？

不、不过，还有其他三处遗迹哪！

「上头写了什么！？」

「放心吧。我有拿提灯来。」

假如封印再不久就会解除，趁魔物之王还不能动的时候解决他，或许是比较聪明的做法。不过，就算要打，我也是会等解读完所有碑文才会打啦。

我要透过这场战斗让自己在精神上有所成长，进而获得魔力！

害怕鬼屋的诺瓦儿同学同样也很怕黑。

诺瓦儿同学再次注视石碑。

「封印的效果……最多只能维持两千年的样子。」

「这面墙壁的后面……」

太好了！如此一来我距离成为魔法师又更近了一步！

两千年吗？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的时候，诺瓦儿同学喃喃地开口了：

里头的空间宽敞到犹如一条大型隧道。

「太深了。」

刚才诺瓦儿同学讲的部分肯定属于备忘录的性质，就内容而言，充其量也只有两行上下的篇幅。整面墙壁写了这么多字，肯定有关于魔法的叙述。

上次文化祭的时候，我成功克服了自己惧怕鬼怪的心理。

拜托，请告诉我你看得懂啊！

「我的肺活量不是重点啦！更重要的是我们得找到遗迹才行！我负责找那边，另一侧就麻烦诺瓦儿同学了！」

而且我的视力不会受到夜晚影响，只要有一点点光明，我就能像在白天一样看得一清二楚。

「看起来好像挺深的。」

「碰到死胡同了。」

正因为如此，我不能轻言逃避。

所幸附近没有民宅之类的建筑，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吹气。

「找到了吗？」

「全部都是坏话。」

我一颗心七上八下地关注诺瓦儿同学的反应，半晌后她点了一下头。

「其他还有写些什么东西？」

「打倒他之后再回去吧。」

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粗估计算应该有一百行的内容吧。

在我的想像里面，遗迹应该是像迷宫一样错综复杂，结果这里却是直直一条通道。

我背着诺瓦儿同学，笔直注视前方。

「剩下的内容，都是在写魔王的坏话。」

「这不就是石碑吗？」

《冰之帝王》在这里刻了这么长一篇骂人的文章后，应该已经消气了才是。我相信她在其他遗迹，应该会刻下比较有意义的内容！

咦？

拜托不要让我希望落空啊！

「好，积雪都吹干净了。」

不难想像我将面对有生以来最大的苦战。_

「太大了。」

「是遗迹没错！看啊，诺瓦儿同学！遗迹！真的存在！」

对于只能靠一双拳头战斗的我而言，防御力高到突破天际的对手根本是天敌嘛！

不仅如此还很硬。

我毫不迟疑地往前走，但走了一段时间便停下脚步。

一面上头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东西的墙壁，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话说回来，《冰之帝王》会不会太过仇视魔王了？明明自己也是魔王啊……

因为要前往封印魔王的空间，必须把这面墙壁——这片石碑破坏掉才行。

「诺瓦儿同学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了。」

我把诺瓦儿同学放在角落，提灯也留在那里，然后挥拳破坏石碑。

咚轰轰轰轰！！！！

施了封印魔法的石碑遭到破坏后，露出了圆顶形的空洞。

只见那个空洞的深处——

『呼哈哈哈哈！限制我行动的可恶封印终于解除了！而且我眼前的地上还掉着吃的东西呢！渺小的人类啊，你应该要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你将会化作我的血肉，永远地存活下去！』

——有一只会讲人话的巨大乌龟。

「我听到洞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诺瓦儿同学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楚空洞的深处。

「太暗了我看不见。」

「里面有一只会讲话的乌龟。」

「乌龟？」

「没错。一只龟壳上面有尖尖的刺，整体而言充满了金属感的乌龟。」

「听起来好像很硬。」

「对啊。」我点点头回答后，转过身子面朝乌龟。

从封印空间出现，而且有一副看起来很硬的外表，这表示……

「你就是魔物之王——魔王对吧？」

『呼哈哈哈哈！脆弱的人类啊！原来你也认得我吗？没错，拥有世界最硬之称的《北方帝王》就是我！把我的名字刻印在你那脆弱的心上吧！』

以方位做为称呼，也就表示大陆北侧原本属于他的势力范围吧？

若是如此，这个势力范围也大得太夸张了。有能力支配这么大的领域，证明他的能力一定颇为强大。

之前的魔王都是骷髅头，碎了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这只乌龟如果被我打爆，全身上下可是会喷出很多奇怪的玩意儿。

为什么要自杀啊！

如果我的拳头比较硬，魔王肯定会粉身碎骨。

「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

现在逃走的话，就等于放弃了让精神成长的机会。

虽然她不断摆动四肢挣扎着试图爬起来，可是始终无法顺利翻身。

魔王的声音变得更宏亮了。

「我想和你一起逃走。」

虽然我不希望让她怀抱不安，可是……

你是《光之帝王》吗！

魔王跳起来了。

滋嗡！！！！

因为我不清楚魔王到底有多硬，所以我打算使尽全力出拳。

我整个人穿进了魔王的体内。

『呼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看到我居然一点也不害怕！也多亏如此，等一下我就可以欣赏到你的脸孔因恐惧而扭曲的瞬间——』

这家伙不是之前我碰到的魔王可以相提并论的。

为了回应诺瓦儿同学的信任——

他打算发动突击吗！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决心，诺瓦儿同学直直地注视着我的背影。

已经可以确定了。

她害怕看到最惨烈的结果。

『这、这个灵魂的波动是……！难道你是——！』

滋轰！滋轰！

『不管受到什么样的攻击，我都不会受伤！无论是什么东西，凡是碰到我的，都只有粉碎一途！』

『我不可能会认错！你就是那个可恨的丫头！真没想到我在解开封印这天就会见到你！真令人不快——不，应该说太愉快了！』

不能让魔王的肉片喷到诺瓦儿同学的身上。

『防御就是最好的攻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魔王随着地鸣朝自己逼近，诺瓦儿同学露出胆怯的模样向后倒退，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就算对我装傻也没用！即使外貌改变，灵魂的波动仍是一致的！你就是把我封印起来的那个丫头的转生体！』

当我「啪！」的一声突破龟壳穿到体外时，魔王早就断气了。

魔王向我下战帖了。

正因为《冰之帝王》拿他没辙，所以才退而求其次，采用了封印的手段。虽然就结果而言，这家伙是遭到了封印没错，可是他似乎与《冰之帝王》之间，存在着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

我扔下包包，向诺瓦儿同学提醒道。

魔王把混浊的眼珠转向我。

『我才不记得弱者叫什么名字！我记得的只有憎恨而已！』

来试试看我的拳头和你的身体谁比较硬吧！

看来他似乎有办法透过什么『灵魂的波动』来进行区分。

咻——

诺瓦儿同学语带不安地向我说道。

好，我就跟你正面硬碰硬吧！

我一定要用这双千锤百炼的拳头战胜魔王！

『在被封印的期间，我活着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就是宰了你！虽然我很想当场要了你的命，可是光是杀掉你，难消我那日积月累的心头之恨！』

『我乃铜墙铁壁！所以我世上无敌！所以我是最强的！这世上没有哪个生物可以杀死世界最硬的我！』

「抱歉，诺瓦儿同学。我不能就这样怯战而逃。」

有心的话连世界也能毁灭的魔王，也是他口中的『弱者』吗？

如我所愿！

至少《北方帝王》肯定是最硬的。

不过，这家伙身体毫发无伤也是事实。

诺瓦儿同学模样狼狈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同时开口说道。

「一决胜负吧魔王！我就使出全力跟你拚了！」

『放马过来吧人类！你就亲身领教所谓的世界最硬，到底有多硬吧！』

而且既然北方遗迹有《北方帝王》，就算其他遗迹分别有名叫《南方帝王》、《西方帝王》、《东方帝王》的魔王也不奇怪。

话说到一半，魔王把话吞了回去，用混浊的眼球注视诺瓦儿同学。

这家伙想要把我压扁吗！

「诺瓦儿同学你去躲起来，等一下我揍了魔王之后，碎片会到处乱飞。」

魔王的脚沙沙作响地往后踢动。

我背着认真烦恼这个问题的诺瓦儿同学，离开了最北端的遗迹。

再者，魔王的封印解除了——是我打破那个封印的。我不能做出丢下烂摊子逃走，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

「如果你把我吃掉，我就钻破你的胃袋。」

当我在脑子里进行分析的时候，魔王突然笑了出来。

为了平安迎接新学期，我必须在这里干掉《北方帝王》才行！

我忍住想要这样放声大吼的冲动，从龟壳上跳下来。

「结果世界最硬的东西是你的头呢。要怎么形容才好？『石头』听起来好像很弱。」

「我相信你会获胜的。」

丢着不管的话，这个世界就完蛋了。

虽然我不知道哪个方位的魔王是最强的，不过——

不认真战斗的话，我的精神要怎么成长啊！

『因此！我决定要把你封印在我的胃袋里面！你就给我好好尝尝身体逐渐融化的恐惧吧！』

「你口中的『丫头』指的是《冰之帝王》吗？」

诺瓦儿同学用海豹般的姿势出言恐吓后，魔王左右摇了摇下巴，不以为然地嗤笑。

就像一脚踩到钉子一样，我的头直接贯穿了魔王心脏的样子。

『以最强防御力为傲的我，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是柔软的！如果你忘了我有多硬，我就破例帮你回想起来吧！』

『脆弱的人类啊！来挑战我吧！用你的性命做为代价，帮助那个愚昧的丫头想起我的身体有多硬吧！』

我本来以为他是打算直接撞过来，所以被他这惊天一跳吓得目瞪口呆。

虽然这个庞然大物无法通过通道，可是他拥有世界最硬的身体，有可能会直接破坏通道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