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 就算沒有意義

105.

次日早上，我發現我徹底喪失了操縱能力。

但是，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眼前的女孩子即使不操縱

也會爲我實現我的願望。

遲幾分鐘和她一起喫了簡單的早餐後，

我在她的指示下開着車。

「你對這個城市的地理很瞭解啊。」

「嗯。爲了尋找適合讓目標自殺的地方，

我一個人把各種各樣的地方都逛了。」

青空一點一點地說着那樣的話。

「爲什麼特地去做那種事？」

「不是決定了嗎？要裝成自殺的樣子。」

「……合適的地方啊。沒想過呢。

我都是就近找合適的地方自殺的。」

「哪一種是正確的呢？」

「哪一種都說不上正確吧。

只是把自殺看成是一種主動行爲

和看成是一種被動行爲的不同吧？」

「原來如此。」青空表示贊同。

「好幾百年前，忘了是哪個國家了……

109.

「嗯。」我承認了。

青空想了想補充道。

「……我們原本就是死刑犯，是這樣嗎？」

眼前便出現了一片向日葵田。

我感到很平靜。

而且這原本就是不講理的超自然詛咒，

我稍微猶豫了一會，開了口。

「我想是或許是踏足了『想被誰殺掉』這個條件吧。」

「陰天先生也有過這樣的願望嗎？」

「被選作行刑人的死刑犯在做

「那麼，雖然很在意死刑犯的選擇標準……」

那確實是我喜歡的風景。

過去殺掉的人們，

「總覺得是很淒涼的事情呢。」

突然，青空打破了沉默。

正迎着風悠閒地轉動着。

把車停靠在路邊，下去稍微走走，

「啊，這說到底只是我的想象而已。完全沒有根據。

我在一個呼吸的時間裏說了這麼一句話。

「……但是，如果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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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稍微停了一會說。

「說不定我們的情況

「不是因爲放棄了行刑人的義務而成爲了死刑犯。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自暴自棄的地方……

青空偷看着我的臉。

而是在成爲行刑者的情況下暫時免除了死刑。

「怎麼樣？」青空問。「在慢慢轉吧？」

在青空告知「到了」之前就知道了。

進一步抬高視線，在晴朗天空的對面，

田野的深處佇立着幾架風車，

108.

這樣考慮的話，各種各樣的事情就都能說通了。」

雖然是無論何時被殺都不奇怪的狀況，但

然後再選下一個死囚做行刑人。」

我馬上明白了她說的是有關「清掃人」選定標準的事，

我看到了巨大的積雨雲。

「但是那個怎麼了？」

那裏是第一個目的地，

在那個國家裏沒有專門執行死刑的人，

這項工作的時間裏可以免除死刑。

「……陰天先生。」

「——我聽說過這樣一件事。」

「在這個基礎上，再次回顧

或許正是因爲這樣的狀況，

107.

青空稍微考慮了一下，有自信地問。

哪裏和青空你很相似的地方。」

用道理來說明本身就太荒唐了。」

我們靠在欄杆上，把這片風景烙在眼睛裏。

我靜靜地說出了那個假設。

夾雜着耳鳴般的蟬鳴聲，我們聽到了列車行進的聲音。

「爲什麼？」青空歪了一下頭。

「和你一樣。我也不太喜歡活着。」

「那個我也聽說過。」青空表示認同。

「爲什麼必須是我們呢？」

而是從死刑犯中選擇行刑人。」

「嗯。」我認可了她的看法。

因爲我在這一瞬間也在考慮同樣的事情。

也是相似的吧。」

「是啊。不然的話，是想不到這樣的東西的。」

「確實，我確實有想被誰殺掉……」

但一旦拒絕執行的話就會被立即殺掉，

「也就是說，這個『殺人接力』是爲了幫

想死的人安樂死的角度出發的嗎？」

我也覺得那是很淒涼的事情。

110.

「殺了想要被殺的人。

這確實是一個優秀的系統——但也有缺陷。」

「也有像我這樣的人，在被殺的時候

才明白了生活的喜悅。」

「是這樣的。」我同意道。

「如果有一天在哪裏這個連鎖停下了就好了。」

「但是，我是死刑犯真是太好了。」

「爲什麼？」

「拖這的福，我遇上了陰天先生。」

聽青空這樣說，我笑了。

說起來也許是這樣吧，我在心中同意了。

111.

青空彎着手指數了數。

「表、八音盒、風車、向日葵、

旋轉木馬、摩天輪……是吧？」

「對」我說。「記得不錯。」

「向日葵和風車已經完成了，下次去做別的吧。」

我有點驚訝地反問。「難道你想全部轉一遍嗎？」

「嗯。我有個不錯的主意。

「馬上出發吧。下一個有點遠。」

青空從欄杆上下來，跳到地面上。

把陰天先生喜歡的東西全部轉一遍。」

大概在說過這句話後，她會一直這樣下去吧。

——因爲不知道還剩下多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