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砂礫的大地

第三章 紅S的藥水

《鋼之鍊金術師》 · 井上真 · 1.2萬 字

第三章紅色的藥水

早晨,在整晚擔心着馬格瓦爾會不會派追兵來的愛德華面前,出現了一名警衛。

“總算找到您了。”

無視於愛德華的擔憂,警衛極有禮貌地向他行了禮。似乎是更如他所說的找了愛德華很久,警衛的額頭冒着汗水。愛德華和阿爾馮斯想到昨晚的情況會爲貝爾西歐帶來麻煩,因此沒有回貝爾西歐的家,反而到離鎮上有段距離的郊外野宿。

“你是來抓我們的嗎?”

警衛否定了愛德華的話。

“怎麼可能呢!我這次來是因爲馬格瓦爾先生說這出冒牌貨鬧劇給愛德華大人您添了許多麻煩,希望您務必蒞臨館邸。一方面是道歉,一方面也想好好招待兩位。”

“愛德華大人”,警衛是這樣說的。

“那個,請問一下,既然他知道了我們的事,那就表示那兩個人…?”

“是的,那兩人已經被抓到地牢裏去了,請兩位放心。”

警衛爲了讓兩人安心,還露出了笑容。

“他們不會再造成愛德華大人及阿爾馮斯大人的困擾了。”

兩人想起,當自己被鎮上的人說成是冒牌貨及小偷時那種不愉快的心情。雖然事情變成了當初兩人想要的結果,但聽到的兩人心情卻高興不起來。

他們被帶回馬格瓦爾的館邸,第一次堂堂正正地走進大門,出來迎接兩人的,是馬格瓦爾本人。雖然已經闖入這裏兩次,也從鎮民那邊聽過關於馬格瓦爾的事,但遇見本人這還是第一次。馬格瓦爾臉上浮現出可說是親暱的笑容。

“歡迎兩位的蒞臨,愛德華大人,以及阿爾馮斯大人。這次造成兩位的困擾了,真是抱歉。來來,爲了表示歉意,我已經備好了餐點等着兩位了。”

在親自引領他們前往餐廳的馬格瓦爾身後.愛德華小聲地對阿爾馮斯說着悄悄話。

“…他打着邀請我們參與研究的算盤。”

“應該是。”

不觸及兩人闖進來的敏感話題、堆出滿臉笑意的馬格瓦爾心中的企圖,已被兩人清清楚楚地看穿了。

餐廳裏已經準備好熱呼呼的食物,三人就座後,馬格瓦爾隨即陪上笑臉。

“只是要花很多研究費而已,鎮上的情況你看到了。”

但是愛德華卻沒有安慰他。

“……”

“嗯.要花上不少錢呢。”

“你也曾這樣做過吧。”

拉瑟爾低聲地只說了這句話。

“拉瑟爾。你想變得跟你父親一樣吧。”

拉瑟爾的聲音變得愈來愈小。自己所做的事已經全部結束了.他差點要說出即使現在說也爲時已晚的話,因此噤默不語。

但不論是馬格瓦爾的野心、拉瑟爾的心願、鎮民的期待、以及目標中的東西,沒有一切是真正成形的。

雖然自己昨晚曾說過因爲無法辨識原料,所以這是個失敗的實驗這樣的話,但在這裏說的話只會讓場面難看。

“是這樣的嗎…”

“媽媽已經累死了。那之後沒多久,爸爸說有想讓我們看看的城鎮、一下又說要媽媽帶我們到他出生的故鄉去。媽媽說要去看看情況,叫我們在別的城鎮等她一下…但是她就這樣一去不返了。”

“……我想像父親一樣,追尋着父親的腳步,但到頭來卻什麼都做不成。”

“………”

面對愛德華單刀直入的疑問,馬格瓦爾抓着臉頰,一副“我承受得起嗎”的模樣。

“納胥·特林卡姆是你們的父親吧?”

“是啊,那個男人也曾是個優秀的鍊金術師,似乎是個有名的鍊金術師的弟子,還在軍方設施裏面待過。”

“是的.但是…”

“這樣啊,那就無法從這條線索去查納胥先生的下落了…。那你們的母親呢?”

“兩位是發現到冒牌貨的真實身分,爲了勸諫他們而來的吧?這是正當的行爲啊!”

他舉起被手銬銬住的手。

“我是…爲了鎮上的人這麼做的。”

“我做着能幫助鎮上的事,想得到父親的讚美…”

“在右邊的裏面那間。”

“行蹤不明嗎?那跟我們一樣嘛。”

面對這個問題,愛德華露出了極度厭惡的神情。看來他似乎對父親不抱有正面的情感。

拉瑟爾站起身來,但又馬上坐了回去。

愛德華和阿爾馮斯,至此終於將一切連結了起來。

“…那是另一回事,但若有了‘生命之水’的話一定能更…”

愛德華留意到他太陽穴上的傷了。

“…我們好像還沒問過拉瑟爾他們,對吧,阿爾?”

“…然後你們就來到這裏了嗎?”

“啊,請便請便,他們乖乖地待在地牢裏呢,因爲拉瑟爾會用一點點鍊金術,所以我派人監視他,兩位請小心點啊。”

愛德華的手抓住了鐵格子。

一打開沉重的鐵門,眼前出現的是一側各兩間、中有通路的兩側牢房。

佛萊契一看見兩人隨即跑至牢門邊。

拉瑟爾苦澀地說着。

“你說做出能夠無限度生出金子的‘石頭’是爲了鎮上?”

即使愛德華以刻意挑釁的語氣說話,拉瑟爾也沒有抬起頭來。

“如何?您願意協助我嗎?能從剩下的水裏辨別出原料嗎?”

因爲說到了這裏,馬格瓦爾心急地問着愛德華。

“哎呀呀呀,我真的是被冒牌貨騙得好慘啊,我要爲我的無知無禮向兩位道歉。啊!今弟不喫東西真的可以嗎?”

在門前負責守衛的人告訴愛德華他們。在告訴守衛他們希望只有他們單獨進去後,愛德華和阿爾馮斯踏進了門內,門在身後關_上了。

“只要隱瞞到挖到金礦爲止,大概隱瞞個幾年就可以了。無奈的是,要等這個鎮弄齊挖金礦的設備纔行,但要找新的其他的金山又太麻煩了。”

馬格瓦爾依舊以笑臉回答。

“您覺得如何呢?我想‘賢者之石’的研究,對鍊金術師來說應該是個很吸引人的題材吧…”

“不,接手別人的東西來研究,是於我自尊所不允許的情況。至少該告訴我做出那個東西的納胥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哪能夠呢。”

“是的。”

“你真的認爲那是正確的事嗎?”

愛德華和阿爾馮斯感到相當佩服。若這是真的,那實在是一大發現。因爲這代表着,即使不清楚原料爲何,只要方法適當還是能做出東西來。

阿爾馮斯鄭重地回絕了。

看來他似乎是不打算追究。但就馬格瓦爾的立場來說,煉成金子是違法的行爲,他當然也不希望爲了這個目的而做出‘石頭’的這件事被公開吧!當然他是沒有中止研究的打算的。他依舊掛着笑臉,拐彎抹角地問道。

馬格瓦爾的臉上,直到最後都還貼着那刻意做出來的笑容。

“佛萊契.你的傷如何了?”

“是這樣沒錯。”

總之,他八成是想強調自己是沒有錯的吧。愛德華邊喝着蔬菜湯一邊開口問:

“當然,事後我會給你們獲利的四成作爲報酬。但相對的,希望你們能向軍方保密煉成金子的事。”

“…只是現在沒有了鍊金術師,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啊。難道沒有擁有足以完成‘賢者之石’實力的人了嗎?”

“這個嘛.不知他是生是死…”

“這種小傷沒什麼的。此起我的傷,我真的感到很抱歉,雖然或許已經太晚了,但我還是要說,抱歉。”

馬格瓦爾思索着該如何說。他那副模樣,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說出不該說的話,讓愛德華非常不喜歡。

“…唷,拉瑟爾,沒什麼精神呢!昨天晚上的精力跑哪去啦?”

“嗯嗯——…”

“這個嘛,能保密的話,要煉多少都可以呢。”

“…到現在你還來幹什麼?”

馬格瓦爾接着說明了此次事件的原委,冒牌貨原來是以前他曾僱用的男人的兒子等等。

地牢裏充滿了冰冷的空氣。

拉瑟爾和佛萊契在鐵格子的另一邊,兩手被手銬銬住。

“……”

“是啊.哥哥。”

“聽說他原本在軍方的設施內工作?要進入那邊得有相當豐富的學識才行,你們的父親相當了不起哪!這麼一來我就可以明白,爲何你擁有足以研究鍊金術的知識,以及佛萊契爲什麼會用鍊金術了。”

“那麼優秀的人爲什麼會行蹤不明?如果說做出了‘石頭’,爲了不讓軍方追查上門,你也應該會爲他說話纔對吧?”

“是父親寄來明信片,說他在這裏工作,所以我們纔來的。他說這是間很好的研究所,如果在這裏面工作應該就不用再逃亡了.然後就可以接我們一起過去了。…但我想現在父親一定又是因爲別的原因而不得不逃開這裏躲了起來,因此我們只能照他的希望,在他想再次回來的那天前,將鎮上變回一片綠色。鎮上的人都是好人,我也喜歡上了這裏,如果用‘生命之水’讓鎮上滿是綠意,那麼就算不從事手工藝也一定能有其他出路的…”

“…你們答應了嗎?”

“是軍方的哪個設施?”

“……”

“我不知道.就算問了他也不會告訴我。”

“你是指如果有了‘生命之水’,就可以讓鎮上再度綠意盎然?這的確是爲了鎮上沒錯。”

“…有什麼問題嗎?”

“…我是以此爲目標沒錯,但結局就是這樣。”

“………”

“愛德華先生!阿爾馮斯先生!”

“喔?”

馬格瓦爾從他們的口氣應該會下只要再使點力,愛德華他們就會接手研究的錯誤判斷,所以他應該不會拒絕。

“我們是被馬格瓦爾找來的啊!他似乎打算讓我們接手你們的工作呢!真是個超乎想像的討人厭傢伙啊。”

“原來如此。”

和越過鐵格子拼命道歉的佛萊契互成對照,拉瑟爾只是靜靜地坐着。

佛萊契應該是也回想起來,露出了悲傷的表情。奔波流離的生活、分崩離析的家庭,痛苦的回憶想必不少吧。

拉瑟爾彷佛很疲憊般地將背靠在牆上。

“……”

愛德華刻意讓等待兩人答覆的馬格瓦爾感到焦急。雖然他沒有要在這裏進行研究之類的打算,但還想再多知道一些事情。

一聽愛德華這麼說,拉瑟爾嘆了一聲相當長的氣。

但是拉瑟爾僅以沉默相對。愛德華的手抽離開鐵格子,靠向對面的牢籠。

“做出的成品是重複了無數次失敗後的東西吧?用盡了一切材料與方法的成果。但是呢,那個叫納胥的男人還是留了一手,然後又完全無視於我的提議。因爲研究費實在不能小視,所以我就讓他在地牢裏好好反省一下,但他是鍊金術師嘛!馬上就做出門逃掉了。”

“你說啊,拉瑟爾。”

“哼哼。”

“當時剩下的其他鍊金術師,雖然進行了各式各樣的實驗,結果進行到一半還是弄不清楚做法.在那時出現的就是拉瑟爾。似乎只是蒸餾方式稍微改變,光由實驗途中殘留下的物質就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我是……”

“…你想要讓我們來做,是嗎?”

“……愛德華,你的父親呢?”

“但是呢,剩下的物質也因爲反覆的失敗而只剩下一點點了。拉瑟爾爲了要辨別出殘餘物質中的原料,打算從頭開始,而變得急躁起來。”

“……我們出生在離這裏相當遙遠的城鎮。在那裏,父親一直進行着鍊金術的研究,我們也以他爲目標,雖然父親的身體不是很健壯,但在鍊金術上,他具備不輸給任何人的豐富知識。他總說,如果鍊金術能夠幫助別人的話,一定要盡力而爲。他因爲想要多加研究,因此進入軍方設施,成爲某個名人的弟子。但是那邊的做法讓他相當不能認同,於是他逃了出來。從那之後,就開始過着帶着我們家人逃亡的生涯,父親變得風聲鶴唳,連帶開始憎惡起鍊金術來,他還說過絕不准我們使用鍊金術。”

“這個嘛…他說要給我們獲利的四成,而且我也很想進行‘石頭’的研究啊。”

“請問一下,您知道我們闖入這裏的事情嗎?我們不用被關進地牢裏嗎?”

“……應該還有其他你能做的事吧。”

“……咦?”

“即使沒有’賢者之石’及‘生命之水’,你還有自己的雙手不是嗎?想要讓鎮上回復綠色,就把鎮上所有的石頭搬開啊!想要找金礦,就幫忙大家找啊!就算你的做法和父親不同,我想他一定還是會讚美你的。”

“……”

愛德華的兩手緊握着鐵格子。

“不能老爲了這種事情哭泣,向前走吧。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吧,像冒用我們名字的事。”

鐵格子變得軟綿無力且扭曲。愛德華走進牢裏,弄壞兩人手上的手銬?走出外面。

他沒有出手拉拉瑟爾。因爲他知道,要離開這裏,唯有靠他自己的力量纔行。

“走吧,阿爾。”

“嗯、嗯。”

阿爾馮斯看向變形到足以供人通行的鐵格子,在格子裏面.佛萊契緊靠着哥哥,他發現到阿爾馮斯的視線而抬起臉來。

“……”

佛萊契的眼神強而有力。因爲相信隱藏在那眼神當中的堅強意志,阿爾馮斯也走了出去。

“哥哥。”

佛萊契靜靜地開口。

“鐵格子打開了,手銬也沒了,但是,要不要離開這裏還是要由我們決定纔行。”

拉瑟爾盯着自己抱住膝蓋的手,沒有回話。

“…我要離開這裏,然後向鎮上的人道歉,鍊金術還能幫大家做更多更多的事,雖然無法馬上造出大片的綠色,但還是可以幫得上忙的。說起來,哥哥你對這方面也很擅長的不是嗎?”

“……”

“…你應該明白這代表什麼吧?”

“完全是你的做法太過狠毒,鎮民和拉瑟爾他們一點錯都沒有!所以,我要讓你好好受點教訓…!”

“全是空隙!”

愛德華躲到柱子後面,馬格瓦爾便朝着那根柱子狂射。

兩人穿過扭曲的鐵格子。

愛德華用力咬緊了臼齒。

馬格瓦爾突然態度一變:

“要——倒——下——了——喔——!”

“我可不想被審判啊!另外也要請你把‘水’還給我。…現在的話,我應該可以贏得了國家鍊金術師吧!”

愛德華飛身出去,以可稱做身輕如燕的身手,將大炮一分爲二。趁着馬格瓦爾畏懼起來的一瞬間,愛德華的另一隻手往他的下顎艱狠揍了一拳。

“研究是無法繼續下去的唷。在既不知道材料也不清楚方法的狀況下,在研究途中能做出這種東西,完全是奇蹟啊。!”

馬格瓦爾嘲笑着,他的手邊再度煉出巨大的大炮來。

子彈遺着馬上轉身落跑的愛德華。或許是用了‘石頭’的緣故,他的子彈可以無限地發射。

“唔!”

“什麼!”

當全家人都還在一起時哥哥還常這麼做。拉瑟爾總是邊摸着站在旁邊的弟弟,故意挖苦地說着“有沒有長高啊”,而因爲不想讓哥哥贏過自己,每次佛萊契總是抬頭看着哥哥,然後回答“我馬上就會追上你了”這樣的話。

愛德華一邊因無情攻擊過來的槍彈的隆隆聲按住耳朵,一邊咋着舌。

“雖然只剩一點點,但只有還有‘水’的話就能夠繼續實驗,天才鍊金術師愛德華一定能幫我做出完美無瑕的‘賢者之石’來。而鎮上那些傢伙,看到這些金子後應該也不會吝惜提供研究費了吧!”

“…那如果金子又沒有了,大家的生活又要變苦了。”

“哇啊!”

拉瑟爾彷佛覺得耀眼地看着佛萊契。

“…那麼,躲到哪去了呢?”

“你想制裁我嗎?”

“!”

“……”

在覺得奇怪而歪着頭的愛德華旁,傳來“喀嘰喀嘰喀嘰”、像是在割什麼東西的聲音。

愛德華將目光移向樓梯旁的凹洞,但馬格瓦爾並不在那裏。

雖然對上愛德華噴火的雙眼,馬格瓦爾卻不慌不忙。

“吵死人了!”

“那是法院的工作.跟我沒有關係,只是啊,你這傢伙實在讓人火大!”

愛德華深吸了一口氣。

“請您別說這種話了。這樣吧,一旦成功了,獲利我分您一半好嗎?”

這種無關於質量及個人力量的攻擊,使得愛德華陷人了苦戰。

“…是、是什麼事呢?”

“不好意思哪,看來沒辦法讓你平安回去了!”

“我想也是。所以我想問的是納胥的行蹤。我不覺得你有竟容到能夠讓納胥先生帶着重要的資料、或是把東西記在腦海中逃跑的程度。”

被愛德華嚴厲的視線壓制住,馬格瓦爾這麼答着。

看到一大面牆壁像要蓋下般地倒了下來,馬格瓦爾再次開始煉成圓頂。周圍的物質起起伏伏,完成了隆起的半球體,足以讓馬格瓦爾躲在裏面。

他以冷淡的口吻問着。

愛德華像是低聲呻吟般地問着。沒有回答。那等同於默認。

“愛德華大人,請把‘水’還給我,如果沒有了這個,研究也就完蛋了。”

馬格瓦爾並沒有聽進去這句充滿挖苦的話。他似乎只擔心被搖晃着的紅色液體是否會濺出來而已。

拉瑟爾看着佛萊契。

馬格瓦爾的表情變得可怕起來。

“今天.我終於追上哥哥了。”

雖然溫和、卻斬釘截鐵的一句話。

爲了向鎮民道歉、接受制裁、以及總有一天能爲了這塊土地貢獻,兩人以自己的步伐跨了出去。

儘管他知道試作品不能漫無節制地使用,但卻無法停下讓眼前金塊一直增加的煉成。

“…或許哥哥你不知道,但我尊敬的就是以前的哥哥啊!”

“你脫掉爸爸加諸於你的枷鎖也沒關係的,哥哥,你不用這樣束縛自己的。”

剛說出這句話,他就將單手放在樓梯的扶手上,在產生煉成反應後,從那邊生出了巨大的槍管。當以扶手爲基座、擁有大口徑的二連發槍炮出現時,愛德華的右手腕也變成了銳劍的刃刀。

“用這麼一點點的‘水’就想要綁死所有的鎮民,這實在不是個值得讚美的行爲哪!而且你這棟大宅和擺飾都這麼華麗,錢是從哪來的呢?”

聽着靜靜說着話的佛萊契成熟的聲音,拉瑟爾顯得有些喫驚。

他站起身.伸出手摸着弟弟的頭。

“就是你的事。要說起來,你應該已經拿到了納胥先生的研究資料了纔對。”

“不在了?是逃掉了呢,還是…?”

同一時間,館邸的大廳響起了笑聲。

“就算是我,也有尊敬的人啊!是想助那個人一臂之力的想法讓我變得堅強吧。”

但是他明白,今天哥哥的這句話指的並不只是眼睛看得到的成長而已。

“…你長高了呢。”

“咦?”

“難道…”

“愛、愛德華大人!”

“…你殺了他是嗎?”

愛德華輕巧地躲開他伸出的手。

一邊感受着哥哥的手傳來的感觸,佛萊契很高興地回答:

“你這傢伙!你就真的貪到需要做這種事的程度嗎?”

“佛萊契…你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那、那個,在我處分了納胥之後到處都找不着啊。”

“他在哪裏?你把他關在其他的地牢裏嗎?”

片刻之後.愛德華朝着因柱子及天花板的碎片而滿是煙霧的大廳走去,躍躍欲試地出動。

馬格瓦爾似乎以爲愛德華是在討價還價。但是,愛德華根本不理會他所說的話。

在愛德華這麼說着的時候,槍聲依然持續着。等到柱子因爲子彈已大半坑坑洞洞時,愛德華用力地揮出右手。在銳利的刀刃切割過後.柱子像是被繩子拉倒般倒了下來。

在獨自一人做出結論、繼續進行煉成的馬格瓦爾身後,突然傳來了聲音。

“怎麼啦?國家鍊金術師也只不過這樣嗎?”

“那你覺得這樣就可以被饒恕嗎!”

“…別再耍這種弄倒柱子的小聰明瞭。”

“在你用那把刀打到我這裏來前,你就會先變成蜂窩啦!”

他一邊說,一邊扣下了板機。

他舉起手中的紅色石頭給愛德華看,因爲擁有石頭的自信.讓馬格瓦爾顯得相當沉着。

“哇哈哈哈!就連沒有了不得的鍊金技術的我都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真是了不起的‘石頭’啊!”

柱子朝着怒目相向的馬格瓦爾方向緩緩倒下。隨着柱子一起剝落的天花板也碎落在地板上。愛德華則站到安全的玄關凹陷處,看着柱子倒下。

“原來是這種亂槍打鳥的方法啊,拜託你多朋點腦筋吧!”

“…他不在這裏。”

愛德華搖晃着拿在手中的試管。紅色的水“沙啦”地搖動着。

“事實上,有件事我很在意。”

“我只是問他研究資料在哪裏,想讓他喫點苦頭而已啊!誰知道他是個身體虛弱的傢伙。”

“嗯,應該是靠賺黑心錢,才能存到是其他人的好幾百倍的存款吧!”

應該是留意到愛德華腦中所想的事了,馬格瓦爾沒有否認。

愛德華隱身在倒下折斷的某段柱子後,並將柱子煉成牆壁.但那也漸漸被大量的子彈打得坑坑巴巴。而從牆壁煉成、向前方彈出的圓柱,也在到達馬格瓦爾所在位置前被破壞殆盡了。

“…唉?”

愛德華馬上從手上有槍的馬格瓦爾身邊逃開,再將地板煉成了牆壁。在啪茲啪茲地被剝起的地板下,露出了植物的草根及土壤。在地板完全地變成了矗立的牆壁後,愛德華用盡全力地將牆壁踢了出去。

馬格瓦爾命傭人搬來碎石,然後將碎石變成了金子。

愛德華甚至還細心地提醒對方。他嘴上說是因爲被直接打到的話那可不是好玩的,所以叫馬格瓦爾逃到別處去。但事實上愛德華打着的是屆時他逃過去的地方四周八成都是一片狼藉、可以藉此將他逼人絕境的主意。

“躲起來也沒用的!”

在驚訝地轉頭的馬格瓦爾面前站着愛德華。

伴隨着馬格瓦爾的狂笑聲,大量的子彈掃射了出來。

“而且,‘水’也只剩下這麼一點點了嘛!”

“啊!”

絕對不能原諒!

這是個令人懷念的動作。

“因爲往那邊倒,所以大概就在那一帶吧!”

“……”

在倒下的柱子下出現了圓頂。圓頂裂了開,柱子往旁邊滑落下去。馬格瓦爾從那邊站了起來,他的手中重新握着另一把槍。

愛德華怒吼着。

“…?”

愛德華將手放在樓梯扶手上,在一陣啪哩啪哩的聲響後,愛德華從扶手處拉出一根看來相當堅硬的鐵棒。

“我馬上就把你的圓頂打爛!”

愛德華踩着散落滿地的牆壁殘骸,沉默地接近圓頂,毫不猶豫地舉起鐵棒打了下去。

“……!”

但是,應該已打下去的鐵棒卻從前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轟轟作響的聲音。

“什麼!”

愛德華看着圓頂,因爲塵埃而變得白茫茫一片的視野終於漸漸清晰了起來。

“……”

圓頂開了個大洞。從大洞裏伸出來的是枝大炮,在圓頂內正在進行着煉成。雖然愛德華一以鐵棒攻擊時就發現了,但卻沒有時間制止。

馬格瓦爾站起身來。

“…看來差不多該結束了。”

他的嘴角露出奸笑,那正是即將發射的信號。

“咚——”,館邸搖晃着,一枚巨大的炮彈卡在大廳的牆上。

“你的房子會壞掉的喔!”

愛德華邊叫邊逃.馬格瓦爾卻只是笑着。

“哈哈哈!房子這種東西一下就做得出來了!比起來,還是現在就讓你消失掉比較重要。”

“唔!”

炮彈持續射出,其中一枚以愛德華的腳爲目標.而在愛德華即將摔倒時,另一枚子彈又飛了過來。愛德華好不容易以在手腕的刀刃切開炮彈,但因爲重力過大,使他認爲自己無法再切開下一枚炮彈。但就算想繼續逃,也已經沒有體力了,愛德華煉出比剛剛更加結實的牆面,但即使這樣,被炮彈打中的牆壁仍是劇烈地震動並出現了裂痕。

“可惡!如果是打貼身戰的話我一定贏的!”

在愛德華不甘心地咕噥時,線面的門突然打開了。

只有愛德華一個人的話,光防禦就耗盡全力,但有了拉瑟爾就是另一種情況了。原本因同時又要破壞敵人武器、又要回避而不順利的防禦,如果真是拉瑟爾的強項的話,似乎就能順手多了。

“這樣嗎?那麼如果這麼說呢?真不好意思啊!”

而直到愛德華他們將馬格瓦爾帶出去時,才知道研究室已被阿爾馮斯及佛萊契協力燒掉了。

“…?”

“…我明白了,就拜託你好好防禦了。”

“我正在打啊!”

從城鎮向外延續的一條鐵路。

因爲焦急而胡亂發射的炮彈,也都被從地面鑽出來的樹根彈飛了。

即使從愛德華那邊聽說了父親遇害的事,拉瑟爾也沒有慌亂失措。他只是一邊輕撫着佛萊契的肩膀,一邊低聲說着,他早就有所覺悟了。

拉瑟爾邊說,一邊露出了輕鬆的神情。

“嗯。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跟哥哥一起努力的,當然.當哥哥犯錯時.我會好好地糾正他的。真的只剩下我們兩人相依爲命了.我不堅強點不行。”

但是拉瑟爾卻像是已經做好接受制裁的心理準備,搖了搖頭。

拉瑟爾將至今一直不安、在知道具相後更加痛苦的種種情感深藏在心裏,向愛德華道了謝。

拉瑟爾也存愛德華的身旁.眯細了眼睛看着夕陽。

“……”

在夕日西傾的郊外,愛德華眺望着夕陽。

讓樹根從地板下劇烈向上攀伸,纏住兇器並擋下它。

拉瑟爾輕輕甩着手,那些樹根便從他手上掉落下來。

愛德華似乎有點擔心地看着拉瑟爾。一旦坦承自己說謊的事。那可不是簡單就可以了事的了。

“拉瑟爾!”

“鎮民對你們的誤解造成你們不小的困擾了。”

“喔,開始焦急了嗎?”

伴隨着溫和的笑容說出的這句話,讓愛德華覺得相當不舒服。

“你這小子…!你以爲沒有了‘石頭’的你贏得過我嗎!”

“不——夠。”

愛德華一邊嗤笑,一邊比着拉瑟爾。

兩人以眼神打信號,同時使牆壁彈飛了出去。

“這樣啊。”

“……”

“好.要出招羅,加油吧!”

“……不過,已經夠了。我尊敬以幫助他人爲目標而使用鍊金術的父親,雖然我不知道父親爲什麼要我們停止使用鍊金術,但正因爲我尊敬父親,所以我不能停下來。”

“佛萊契也沒關係嗎?”

拉瑟爾以明朗的表情說着。在這張臉上已經找不到之前的憂鬱。

當迴響着的巨大聲響達到最高時,從炮彈粉碎的塵屆中.愛德華突然飛身而出。

與相視而笑的兩人成反比,馬格瓦爾的表情變得更加陰險。

“你這傢伙…,就算想法變得積極了,個性還是一樣的差啊!”

“夠了,聽你這樣溫柔講話,讓我超不自在的!”

馬格瓦爾繼續以大炮攻擊愛德華。但是,拉瑟爾將兩手放在露出的樹根上,發出光芒後,樹根以猛烈之勢翻滾、伸起、交纏,變成了網狀擋住了彈頭。

愛德華爲了閃避從頭上擦過的炮彈慌亂地一屁股坐下,拉瑟爾則一腳踩上他的肩頭。

原本彈出的圓錐,在拉瑟爾瞬間決斷及敏捷的速度下被停住了。這可說是他天生的才能,他或許擁有足以媲美愛德華的能力。

“…不,我認爲你具有相當程度的知識,並且稍稍會使用……。因爲到日前爲止你都一直在使用‘石頭’…所以我沒想過你具有這種程度。”

“愛德華!”

馬格瓦爾怒吼着,但拉瑟爾卻乾脆地說:

但是,那兇器卻在愛德華眼前停了下來。

巨大的炮彈襲向拉瑟爾,拉瑟爾險險地躲避,然後往愛德華的方向跑,而另一枚炮彈又再往他們的方向飛去。

“…你說誰礙手礙腳來着?”

擋住兇器的手。而纏繞在他手上的則是樹根。

“拉瑟爾,你已經沒有‘石頭’了,是無法參與我們的戰鬥的喔。”

要走進大廳來的是拉瑟爾。雖然眼前的慘況令他愣了一會兒.他還是快速地衝了進來。

“是我們贏了!”

愛德華也睜大了眼睛。

“你這混蛋!別過來!”

愛德華不自覺地叫出聲來。馬格瓦爾看準了那一瞬間。

“…原來如此。那我就是欠你這筆恩情的第一號受惠者囉?”

愛德華聽到後愣了一下,但拉瑟爾卻顯得毫不在意。

在愛德華的耳邊傳來說話的聲音。

“你只會礙手礙腳!去找個地方躲起來!”

愛德華來不及閃躲那直直朝自己飛來的東兩,尖銳的前端逼近至眼前。揮出的右手腕刀刃雖然削掉了圓錐的前端,卻阻止不了它彈出的勢子。

“到此結束啦!”

“所以我跟你道歉啦!”

“咦?”

“怎麼可能…!”

“哇!”

“爲了不讓父親悲傷,我一直都不敢用鍊金術。來到這個城鎮後,即使不得不爲,我的心裏還是對鍊金術有所抗拒,利用‘石頭’來行鍊金術,這麼一來就無關我的技術,而是依靠’石頭’…我用這樣的藉口欺騙自己。結果鍊金術就是鍊金術.一沒了理由及藉口,我就無法使用鍊金術了。”

愛德華做好身體將被撞上的覺悟。

“你在幹什麼啊!不是要打貼身戰嗎?”

現在是一片槍林彈雨的情況。愛德華在牆壁崩落前一邊再度進行煉成,一邊怒斥着拉瑟爾。

“算是吧。”

“當然贏得過你。因爲你除了鍊金術外一無可取嘛!如果打貼身戰一定是我們贏!”

貝爾西歐代表鎮民說着。

“……”

“我總覺得.總有一天它會變得更美麗。”

很明顯地,拉瑟爾用了鍊金術。

阿爾馮斯這麼一問,佛萊契也做了相同的回答。

“沒辦法啊.以你的方式是無法接近馬格瓦爾的吧?所以這次我只能防禦了,這方面我還算擅長,應該多少幫得上忙吧!”

不過相對的.愛德華便改以要求拉瑟爾在陪他們走至車站時幫他揉揉肩、或是幫他提行李以爲補償。

比慌張地要再射擊大炮的馬格瓦爾更快,愛德華將刀刃塞住了炮口。然後唰的一刀,將炮身割成兩段,馬格瓦爾卻來不及看到炮身在地面上翻滾的景象。

“不過.真的沒關係嗎?你告訴鎮上的人這樣好嗎?”

炮彈的轟隆聲及樹根的嘎嘎聲,使得整個大廳喀噠喀噠地震動着。

“…拉瑟爾!”

來送行的是拉瑟爾、佛萊契,以及貝爾西歐。

因爲風並不是那麼的強,所以砂塵並沒有被吹起。夕陽在澄澈的空氣中閃耀着。

拉瑟爾斬釘截鐵地說,馬格瓦爾頭上青筋暴露了出來。

“怎麼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

“爲了他人而使用鍊金術,這是我自己決定的。”

抬頭一看,拉瑟爾露出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還好啦。你一直以爲我是三流的程度吧?”

馬格瓦爾再次發射大炮。

“沒關係的。我打算接受鎮民給我的懲罰,一切重新來過。

拉瑟爾板起了瞼,像在說就算他再道歉個幾十次一定也會被愛德華嫌不夠。

“謝了。”

越過自己肩膀伸過來的手,阻止了原本將打中愛德華的兇器。

愛德華和阿爾馮斯,再一次地站在這裏,但這次卻是從鎮上走向車站。

“今天的夕陽真是美麗。”

馬格瓦爾相當驚訝。

因爲愛德華一拳揍上他的臉頰,讓他當場失去了意識。

“你這傢伙,難道還拿着‘石頭’嗎?”

拉瑟爾將兩手向上翻開。在他手中的不是‘石頭’,而是畫好的煉成陣。

“你也是,讓那老頭乖一點吧!”

伴隨着馬格瓦爾誇耀勝利的聲音,從愛德華煉出的牆壁的斜下方,變形成圓錐狀的地板彈了起來。

“不.之所以被誤解是這傢伙害的,你們別介意。”

“…拉瑟爾、你…居然可以這樣使用鍊金術…?”

冒用名字這件事,原本應該要鬧上法院的,但愛德華和阿爾馮斯都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在拉瑟爾這麼說着時,光芒四散,從地板露出的樹枝彎曲交纏卡住了炮彈。拉瑟爾的技術比較接近進行醫療而用的鍊金術,與人體細胞相關的部分,似乎也可應用在植物上面。

馬格瓦爾似乎也發現到拉瑟爾,也開始朝他的方向發射炮彈。

拉瑟爾直接了當地改回桀傲不遜的口吻,讓愛德華橫眉豎眼了起來。

“我就叫你不要露出那種瞧不起人的眼神說話啊!’’

“我沒有瞧不起人啊,只是低頭看人而已。”

“你這傢伙的個性真的很差耶!”

在又開始無意義對話的兩人旁邊,阿爾馮斯正和貝爾西歐告別。

“貝爾西歐先生,這段日子謝謝您的照顧了。”

“有機會再來這邊玩啊,我想到時鎮上的情況比起現在一定會有所改善的。”

目前鎮上因爲馬格瓦爾先生被警察帶走而引起軒然大波.而雷馬克則向心中感到不安動搖的全體鎮民,提出由全鎮一起來商討關於如何處置馬格瓦爾留下的研究費及鎮上今後的走向的提案。綠化計畫由貝爾西歐負責,手工藝相關的事則有戴爾費諾在,其他人也都分派了合適的任務。藉由這次的轉機.應該能爲鎮民提供新的選擇吧。

佛萊契要求和阿爾馮斯握手.

“謝謝你,阿爾馮斯先生。”

給了佛萊契勇氣的是阿爾馮斯,佛萊契也是因爲這樣纔有所改變的。

“我會努力像阿爾馮斯先生你一樣,成爲哥哥可以信賴的助手的!”

“所謂的可以信賴,搞不好就只是一直跑藥局拿藥而已喔!”

“常受傷真的是很麻煩呢!”

兩人相視.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而在一旁爭論着的哥哥們也終於安靜了下來,拉瑟爾將拿在手上的行李還給愛德華。

“真的謝謝你。”

愛德華用力緊握拉瑟爾伸出的手。

“好好努力吧。只要你願意,成爲國家鍊金術師其實也不錯,我想憑你的實力是綽綽有餘的。啊!不過品行考試恐怕會不及格吧!”

“哈哈,連你都考得上了,我怎麼可能不及格呢?”

這個紅色液體的存在相當重要,但至今只剩下這麼一點而已,液體一點不剩地被吸進地面去。兩人注視了一會兒,這號稱能讓植物生長的‘生命之水’,並沒有讓樹木產生任何的變化。果然還是失敗了吧。

“你真敢說啊!”

拉瑟爾從口袋中取出了瓶子。

拉瑟爾看着弟弟。

在回程中,拉瑟爾和佛萊契一起繞到貝爾兩歐培育的樹木前佇立着。

兩人互相緊握彼此的手,在昏暗的夕色中朝着鎮上前進。

就這樣,傑諾泰姆的冒牌貨事件落幕了。

終於,眼前的一切都染上了夕陽的顏色。

而一直束縛着拉瑟爾的鎖也跟着消失了。

“嗯,走吧。”

那是纖細弱小、看起來隨時會攔腰折斷的植物。但是,在長時間的培育後,也能成爲高聳的巨木吧。

拉瑟爾將紅色液體灑在樹的根部。

“可以嗎…?”

“那麼,路上小心羅!我祈禱你們能早日找到你們在找的東西。”

“啊.謝謝你!”

“嗯。”

爲了說出真相,也爲了朝着自己所選擇的未來出發。

像是不知道爲了這個原因受苦的人的心情,液體一滴也不剩地消失了。

真正的愛力克兄弟離開了這個城鎮。而冒牌貨的特林卡姆兄弟,將回到鎮上公開他們的真正姓名。

“…走吧。”

紅色的液體搖晃着:反射着夕陽的光輝,液體散發着從來沒這麼紅過的紅色光芒。

仔細回想起來,他們兩人總是在鬥嘴,但也只到今天爲止,想想有點令人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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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鋼之鍊金術師 1 砂礫的大地

  1. 01序曲
  2. 02第一章 金S的頭髮
  3. 03第二章 銀S的瞳眸
  4. 04第三章 紅S的藥水正在閱讀
  5. 05尾聲

第二卷鋼之鍊金術師 2 被囚禁的鍊金術師

  1. 01第一章 邊境的列車
  2. 02第二章 奇怪的恐怖份子
  3. 03第三章 熱鬧的旅館
  4. 04第四章 愛德華綁架案
  5. 05第五章 各自的戰鬥

第三卷鋼之鍊金術師 3 飄舞的山谷

  1. 01第1章
  2. 02第2章
  3. 03第3章
  4. 04第4章

第四卷鋼之鍊金術師 短篇

  1. 01第十三倉庫的靈異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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