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0

41

『迪奧……』

『事情我全都聽說了。』

『真遺憾……我只能這麼說。』

『令尊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打算將同樣的親情投注到你身上。』

『我要回寢室休息……不想看到兒子被警察帶走……』

我想起養父所說的那些話。

出於喬治·喬斯達的那些話。

他同樣以兒子喬納森那種悲傷的眼神注視我——沒錯，這足以證明他們父子並不是在扯謊。

他是真的很難過。

此外，不想親眼看到我被逮捕那個場面，也是實話。而對我投注了跟喬納森一樣的愛，更不是謊言。

寫到這裏我突然想到……

喬治·喬斯達，真的沒發現我的企圖——養子的陰謀嗎？

在那之後我也搞懂了，他稱爲恩人的那個人，達利歐·布朗度，根本不是恩人而是盜匪——他明知是這樣還一直叫我父親爲恩人，甚至收養對方的兒子，報以親情。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因此——即便養子企圖殺害自己，想奪取自家的家業、財產，他或許還是能把養子當親生兒子一樣疼愛。

而我拿給他的藥……

或許他也知道那是毒而不是藥，結果還是吞了下去——想像到這裏就太恐怖了。不過，如果他是希望我改變心意、改邪歸正，所以才繼續吞毒呢——如此駭人的思想，比起我，或比起世界上任何人，都更加瘋狂。

那不叫溫柔或親情。

而是瘋狂的愛。

『給予者』——究竟要給予我到什麼程度。

不過，只要我能繼續做我想做的事，那也就夠了。

但因爲有帶槍的警察隊在，在這種狀況下，我也沒其他手段可用——其實我一開始並沒有這個打算。

果然又是『肉芽』的副作用吧——我下令鋼鐵之丹收拾掉恩亞婆婆。

總之我在喬納森面前戴上石鬼面，在喬納森面前放棄人類的身分——本來是希望能藉由他的鮮血發動石鬼面，結果噴來的血卻是試圖保護他的喬治·喬斯達之血。

那樣就可以去『天堂』了。

人格也連一點都不剩了。

這之後，被我殺死的喬治·喬斯達，那名保護兒子，死於養子之手的父親，想必可以上天堂纔是。

昨天的記述看了就讓我羞愧。

與善行、人性也無關。

親生父親與養父的重逢——倘若真能發生，他們會聊些什麼？

42

就可以得到『幸福』。

對吧。

不過我的好運也就此用盡，真的是一點也不剩。結果我在短短數十分鐘後，就被喬納森·喬斯達的爆發力擊敗。

『去天堂的方法。』

不然這樣好了——假使我可以去天堂，就代表不必做什麼也能去，假使去不了天堂，就代表不論做什麼也去不了。

單純只是我在喬納森的強烈好運下敗北罷了——強烈好運，或者說是敗在在他的無意識行動。

我卻『死了』。

七年間，我所居住並充滿回憶的房子——跟我一塊被『燒死』了。

與自豪、高傲完全無關。

骨針壓向我的腦袋。

不過，現在還得再加上另一個前提。

運氣的好與壞。

假使宅邸裏只有喬斯達父子的話——就算有其他人，加上那個史比特瓦根也行，那我就不會戴上石鬼面，而是選擇以肉身進行戰鬥了。

百年前的那一天，我被逼得戴上了石鬼面，儘管這麼說好像是爲了挽回顏面，但只要理性……或是說自我能保持住，那就已經是萬幸了。

剛纔我提過無意識這個字眼——喬納森無意識地利用自己住了一輩子的喬斯達家構造，也就是門廳裝飾用的慈愛女神像，然而要說起對喬靳達家的構造理解程度，我應該不會輸給喬納森纔對。

而是D·I·O。

『人類的能力是有極限的。』

只要我還是我，一切都沒問題——自豪而高傲的迪奧能永遠維持下去的話。

剩下的留待明天吧。

我決定不再當人類。

我記得自己的確對喬納森這麼說過……至少由你來給我戴手銬，誘使喬納森靠過來，接下來，沒錯，我又說了這些話。

43

大概是因爲每個人的腦袋強度都有所不同吧。

……不，我想我還是太多心了。

因爲運氣好壞不同。但這真的能決定一切嗎？

不需要加任何情感進去。

假使是根基於信仰心的『天堂』，恐怕很難讓我走到這一步。既然如此就用更單純的說法，『比這裏更幸福的場所』如何——然而，老實說，要比那個貧民窟更幸福的地方，應該隨便都有吧。說得極端一點，除了那裏以外的所有地方，感覺起來都像『天堂』了。只要走出布朗度家一步，走出那個貧民窟一步，我母親就足以達到理想。

得動用足以把喬斯達家宅邸全部燒燬的大火纔夠——老實說，那傢伙是想跟我同歸於盡吧。難道要用『同歸於盡』這個詞嗎……總之就是即使犧牲自己——也不讓我逃跑，把全部一切都燃燒殆盡。但他明明有這個打算，最後卻單獨被救活，只有我被火焰吞噬，命運如此不同，下場天差地別，我果然只能用運氣好壞來加以解釋。

44

對警察隊同時開槍射擊不爲所動，我那不死之身的強度——以及恢復力，讓喬納森看了，認爲只有用火燒才能殺死我。

而且普通的火還不夠。

也不是以迪奧·喬斯達的身分。

但我卻無法如願以償。

然而，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禁有點疲憊了——一想到之前交給恩亞婆婆的諸多工作以後都沒人能分勞，我就感到疲倦不堪。先休息一下吧。

乾脆把這本筆記扔了？

努力沒用，抵抗也沒意義。

結果卻只有他活下來。

戴上石鬼面身體沾到血的人，幾乎毫無例外會變成吸血鬼，然而，『在那之前』意識還能殘存多久，則要視個人的情況不同。

差別到底在哪裏？

愛我父親，愛我。

『喬喬……』

心情突然變差了。

史比特瓦根的意見果然錯了，環境纔是一切，是嗎——出身背景不好，也就等於生長環境不妤，理由就只有這個而已嗎？

就算已經超越人類了——結果，愈是想要陰謀詭計，就愈可能因無法預期的事態導致計劃崩潰。

此外在那邊——他或許還能跟達利歐·布朗度重逢。

不管怎麼想，世界上都不可能有這種人——那已經超越了聖人的領域。

成長環境是一切羅？

……倘若一切都是看運氣好壞決定，那像我這樣留下記錄，摸索去天堂的方法等行爲，都變得一點意義也沒有了。不論如何思索，不論如何絞盡腦汁——耍弄謀略，都會被不可預期的事態、不可預期的發展搞亂一切。

這種養父的愛，就連我那個聖女母親都相形失色。

他是如何以血肉之軀，輕易『擊退』我這不死之身的吸血鬼，單純記載事實就好——不需要出現無謂的陶醉，只要簡潔地寫下事情過程。

45

還是說愛那裏的居民——彷佛聖女一般。

警察隊是被我吸血鬼化後的威力掃平沒錯，但我依然被喬納森·喬斯達，連着整個喬斯達家一起被『燒死』。

『我在短暫的人生中學到……人類愈是想耍陰謀詭計，就愈可能因無法預期的事態導致計劃崩潰……』

就連我母親都去不了的天堂。

把我逼到非得戴石鬼面不可的，正是他們。要說是他們逼我放棄當人類也行。反過來說，就是因爲他們把我逼成這樣，我才能如壯士斷腕般地做下去。

被逼到絕境的我——束手無策，還被喬治·喬斯達與喬納森·喬斯達同情的我，決定把石鬼面戴到自己頭上。

只是做必要的事而已。

也只是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決定了。

得以前往『天堂』?

被喬斯達家的的守護神，慈愛的女神貫穿身體的我——只能任由火舌吞噬我的身軀。

舉例來說，偶然成爲我實驗對象的那名男子，就我所知的石鬼面第一號被害者，儘管化爲了吸血鬼，卻跟屍生人沒什麼太大的差異，滿腦子都是食慾與殺戮欲——雖說我當時因爲陷入混亂而無法完全肯定，不過，要說那傢伙已經失去正常及理性並不爲過。

我大膽地決定不再當人。

被慈愛的女神貫穿身體、被火舌吞噬……即便只是單純的修辭手段，還是太過自我陶醉了。我到底在寫什麼啊，文學或小說什麼的嗎？

然而這反而讓我更加肯定。

就算是放棄當人類。

仔細想想，我被達利歐·布朗度以及那個愚蠢的母親生下，就已經是厄運的開始——至於喬納森的強烈好運，則是從誕生爲喬斯達家嗣子的那一刻便展開。

所以家世是一切。

腦部被骨針插入的結果，會導致有些人失去自我，身心都化爲怪物，但像我這樣，化爲吸血鬼後依然能正常思考的也有。

事情可以這麼解釋嗎？

如今不也是嗎？

父親保護了兒子。

裝飾在喬斯達家門廳的慈愛女神像，這種普通的裝飾品被他無意識地利用，使我輸在他手下，事情就是這樣而已。

至於是否能去『天堂』——

……追根究柢說起來，母親所說的『天堂』到底代表什麼意義——現在才考慮這個好像太晚了，但我依舊感到如入五里霧中。

『因此非得要超越人類不可……』

搞不好，能不能去『天堂』，也是像這樣決定出來的？運氣好的人可以去，運氣不好的就去不了，光就只是這樣而已嗎？

我的想法至今依然未變。

或許她真的去了也說不定。

那是爲了愛嗎？

以純粹的DIO繼續活下去——那比什麼都重要。

恩亞婆婆的『正義』敗給了空條承太郎的『白金之星』，這項消息是由鋼鐵之丹向我報告的。

……嗯，搞不好那也只有我自己才這麼認爲，其實我的思考能力、自我、理性都已經喪失了也說不定。

這種錯誤可再犯不得。

只是做必要的事。

不，更正確地說，殺死我的並不是火。如果光只有火，我應該還能逃得出來——以吸血鬼的恢復力，要逃跑是絕對有機會的。

原本應該是完美的這項計劃，卻因喬斯達一族的攪局，再度導致無法預期的崩潰——就好像這必然會發生一樣。

真是這樣的話，我現在做的事就完全沒用？既沒用也沒任何意義。

只可惜，就好比爲了頓悟而刻意喫苦的苦行僧一樣，我母親始終住在那裏——一直到死。

儘管我也是像這樣，擅自認定母親是絕對不可能去天堂的——但搞不好，她生前的善行得到回報，或者因爲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

不是以迪奧·布朗度的身分。

愈是想耍陰謀詭計——就愈可能因無法預期的事態導致計劃崩潰。

我沒有辦法確認自己的精神是否失常。

假使真是那樣的話……

46

儘管一切都充滿不確定性，但我還是把目前已經搞清楚的部分記錄到最後吧。

就算沒意義，日後回過頭讀，還是能達到讓人感到有趣好笑的娛樂目的吧——消滅喬斯達家一行人，我完全適應了這個身體後，我的人生搞不好就沒什麼其他值得拚命的事了。

既然如此，就應該先準備好一些娛樂用的素材，讓我的人生能更充實。

話是這麼說，其實我的心情很亂。

果然，寫出自己的失誤、程度倒還好，寫到自己被喬納森擊敗，光是回想起來就覺得很不舒坦。

爲了讓情緒回覆平靜，今天就只記錄當下的事實吧。

這幾天所發生的事。

鋼鐵之丹的『戀人』也失敗了。

此外還要加上『太陽』跟『死神13』。

『審判』與『女教皇』好像已經展開行動，但能夠阻止喬斯達家一行人的。我看只有我自己了。不可能有其他機會。

原本身爲恩亞婆婆直屬部下的他們，如今自行判斷並動了起來——不等我DIO的命令，光是爲了搶功就跑出去。簡單說就是已經陷入失控的狀態。

失去控制的他們，我並沒有能力制止——或許在那之前對他們使用『肉芽』會比較妥當，但那同樣會帶來負面的影響，這之前早就證明過了。

此外『愚者』的替身使者——一隻名叫伊奇的『狗』，果然被SPW財團嚴加保護起來。

史比特瓦根。

那傢伙。

都已經死了還在找我麻煩——光是看他建立起財團這點，就知道他即便表面上是惡棍，實際上也是『繼承者』或『給予者』吧。

想掩飾本性也是沒用的，你這個蠢蛋。

總之，伊奇應該沒多久就會跟喬斯達家一行人會合了。

寫到這裏好像全都是壞消息，其實也有好的。

此外，還能悠哉地返回平淡的日常生活——當然他這麼做對我DIO算是好事——結果最後竟又能接受齊貝林的『給予』，從他那『繼承』了技術。

敗給喬納森，不，敗給了喬斯達父子——我『死了』、『被殺』。

據我聽說，喬納森與多年不見的艾莉娜·班魯多重逢，開心地走在路上時，齊貝林已等候他們多時，趁着將骨折瞬間治癒的舉動，把我DIO其實沒死的事實告知他，還說要打倒我就得使用波紋氣功纔行，對喬納森非常親切。

太陽的能量，或者說是對人類的禮讚。

或許本來應該趁昨天寫完，但整理思緒需要一點時間——畢竟那對我來說，那也算是一種突發奇想。

總之，喬納森當時對於我，還有石鬼面云云。

此外加上佩特夏後，我底下已經湊齊了全部『埃及九榮神』。跟恩亞婆婆底下的塔羅牌替身使者不同，是另外的組合。

『託託神』波因哥。

47

然而，根據報告，我與普奇的碰面行動已經被SPW財團掌握了——也就是說，喬斯達家一行人，明白了我DIO所居住的宅邸地點。

對了，我必須把荷爾·荷斯也叫來。只有他不能犧牲。

尤其瓦尼拉·艾斯可是我的隱藏王牌……事情怎麼會變這樣。

48

昨天碰面所得到的收穫，今天記錄下來吧。

不，不對。

等待向喬納森復仇的日子。

因此他們也不足以畏懼。

『塞特神』阿雷西。

他們不願意結黨營私。

但我跟喬斯達血脈的勝負尚未結束。

不管怎麼看，要對付強度至少超乎我想像的敵人隊伍，我自己的狀況還是稱不上萬無一失。

他習得了那種絕技。

然而我卻不得不暫時躲藏起來。即便是擁有不死之身恢復力的吸血鬼，要從瀕死的狀態恢復也需要相當的時間，以及相當的生命力——既然如此……

那並不是巧合或運氣好造成，而是依照喬瑟夫·喬斯達設想的策略，那個喬納森之孫所想出的狡詐計謀，讓阿布德爾『假裝被殺』。

我戰敗了。

重點在，我跟喬納森的戰鬥，使得這項疑惑更加明顯，在『奪取者』與『繼承者』之間的戰鬥後——就我戰敗的結果看來，不管再怎麼努力，『奪取者』都無法打敗『繼承者』，『不該擁有者』都無法戰勝『擁有者』，是這樣嗎？

不過我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更精確地劃分，我的父親是『奪取者』。

我的人生還沒有到終點。

『繼承者』。

在與他碰面之前，我得先搞清楚『天堂』在我心目中究竟是什麼。

心情平復下來了，趁現在繼續寫百年前的事吧。

到了最後的最後，因火勢而崩塌的柱子破壞了貫穿我身體的女神像——因此我才能僥倖保住性命。

『趕快忘了吧』。

跟『愚者』的那隻狗，或是『力』的猩猩一樣，我發現其他動物的替身使者了。

我告訴他們之後該採取的行動——對那些恐怕已突破『審判』與『女教皇』、登陸埃及的人，展開迎頭痛擊——解決他們，我下了如此的指令。

我記得我氣炸了。

還是把肯尼·G與瓦尼拉·艾斯叫來吧。

加上荷爾·荷斯，都在我的宅邸湊齊了——要說這是壓倒性的力量也不爲過吧。假使這十名替身可以組隊聯合襲擊，恐怕就連我也無法抵禦。

『霍爾斯神』佩特夏。

合稱埃及九榮神。

這麼形容起來，他跟我那個酗酒的父親，搞不好還意外具備着共通點——要說我的，宿敵。都是同一類人或許也不爲過。

『蓋布神』恩多爾。

爲何不論走到哪裏，喬納森都是『繼承者』——他根本不是自己摸索出打倒我的方法。

身爲『繼承者』的他們——並沒有完全『繼承』喬納森的氣魄。有好幾項，或者還可能有絕大部分，都已經隨時間消耗、磨滅了。

我想他們一定會被埃及九榮神中的某一個——搞不好就是被恩多爾，輕鬆收拾掉。

他們不想組隊。

本來要學習波紋氣功，應該到西藏的深山中去修練纔對。

替身使者極端恐懼被其他替身使者摸透自己的能力——這當中有組隊才能的，之前也提過，就是例外的荷爾·荷斯，以及歐因哥、波因哥兄弟而已。

在此之前，已經幾度被對手突然反擊而亂了套不是嗎——不管是摸索『去天堂的方法』，或是其他行動皆然。

如果要說這是強烈的好運，正如那個中國人所言，我算是運氣很好吧？姑且就這麼看待這點。儘管我因渾身重傷而暫時無法恢復，幾乎到了快要無法再爬起來的地步，但至少，不論怎麼說，我活了下來，我的生命可以延續下去。

普奇已經決定好再度來我住所的日期。

不過，反過來想，我覺得自己彷佛鬆了一口氣。這項壞消息竟能讓我如此心平氣和地接受。

既然如此，我只好一邊製造像開膛手傑克那樣的部下，一邊吸取年輕女性的鮮血，養精蓄銳。

在恩亞婆婆收集的替身使者們全減前——趁他們用性命爲我爭取『時間』之前。

那便是『霍爾斯神』的替身使者。

又被幹掉了一個。

更甚者，還有其他壞消息傳來——本來以爲被J·凱爾與荷爾·荷斯聯手解決掉的『紅色魔術師』穆罕默德·阿布德爾，竟然還活着。

49

一隻隼。

『亞圖姆神』泰倫斯·T·達比。

今天只要記錄事實就好。

短期而言是我輸了沒錯。

即便其實已經不是人——但畢竟還是得以延續。

讓他們全部到我的住處集合一次吧。

其實我並沒有真正斷氣。

何謂『天堂』?

不，我根本笑不出來。

喬瑟夫·喬斯達的詭計，聽起來好像很高明，其實就是以欺騙對手爲前提所設想的卑鄙計謀。

這麼說來，喬瑟夫自己也毫不猶豫地幹掉了『女帝』——這種做法在喬納森·喬斯達與喬治·喬斯達身上是完全無法想像的。

『庫努姆神』歐因哥。

這麼說來，關於我——要稱得上是喬納森宿敵也不爲過的我DIO，究竟還是不是活着，喬納森也不是自行調查出來的。

我沒有被殺死——我活了下來。

『阿努比斯神』（沒有本體）。

我把他（？）命名爲佩特夏，讓他守衛我的住所。

學會波紋氣功。

很遺憾，我不得不承認自己完全上當——也因爲這個緣故，他們成功登上埃及的陸地。想不到那個阿布德爾居然趁詐死的期間準備潛水艇……

『女教皇』雖然在最後關頭察覺並破壞潛水艇，但只差最後一步，終究還是讓承太郎給打倒了。

鐵定是抱着如此的態度沒錯。

這種場合，我恐怕也只能這麼寫，那就是『審判』與『女教皇』，又被喬斯達家一行人擊敗了。

等待恢復。

50

也可以直接解釋爲生命、靈魂本身，喬納森學會了那種技術——爲了擊退吸血鬼所特別發展的技術。

『歐西里斯神』丹尼爾·J·達比。

就某個意義來說，我是把這件事當好消息來看待的。

我不喜歡逃跑，但先離開這裏纔是上策。

而且還一直延續到現在。

這項行動是爲了讓我安全地與普奇碰面，加上摸索去天堂的方法還需要時間，我本身也必須耐心等待習慣喬納森的肉體。

我沒有遺憾地死去，僥倖活了下來。

百年前根本不可能考慮的非紳士行徑。

過於勇往直前是我的壞習慣。

是跟我一樣的『奪取者』。

或許之前我已經在哪裏提過這點，教導喬納森那種方法的，是一名叫威廉·A·齊貝林的男子——他是喬納森的師父。

那傢伙—竟能像這樣輕易切割自己的『殺人』記錄。

『巴絲提女神』瑪萊雅。

真好笑。

如今也依然持續着。

然而，在我苦等的這段時間——在我努力恢復的這段時間，喬納森卻學會令人憎恨的波紋氣功。

這麼一來我就安心了。

不，果然還是讓那個點子沉澱一天比較好。

此外那個空條承太郞——即便對手是敵方替身使者，依舊毫不留情地打倒了一個女人。

絕不自己行動，光靠他人『給予』、『繼承』，便能傭懶度日的喬納森·喬斯達。

這種情況應該可以這麼說吧。

忘記喫過的麪包是什麼滋味。

明天怎麼還這麼久？

到明天我的構想就能整理完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