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我和你③
《喜歡女孩子的我和並不是特別喜歡女孩子的你》 · キノハタ · 5926 字
麻衣拉着我的手,穿過夜晚的街道。
麻衣和我都是兩手空空。什麼都不用帶哦,麻衣是這麼對我說的。
夏天還要一會纔到來,夜晚涼爽而潮溼,又吹着暖風。
不一會,我們走到了附近的公園。
稍微爬上一點山坡,有一個可以俯瞰小鎮的小公園。周圍沒有民居,是個清靜的地方
因爲是晚上,附近沒有人。只有路燈照亮四周。
走到公園中央被路燈照亮的長椅附近,麻衣鬆開了我的手。
「麻衣?」
「哎呀,沒有先到嗎……抱歉,由香。請再等一下」
麻衣說着,拿出手機好像要聯繫誰。我歪了歪頭,在長椅上坐下。
雖然快到夏天了,混凝土的長椅坐上去還是有點涼。
「嗯……啊,好像快到了」
「哈—?」
我一邊歪着頭聽着沒有主語的對話,一邊按照麻衣說的等着。好像有什麼人要到了。是誰呢?
不一會兒,一輛灰色的小轎車穿過夜晚的道路,停在了公園的停車場。
是誰呢,我正想着,轎車裏面兩個女性走了出來。一位比麻衣高一些,另一位是小個子。
看到我們之後,不知道爲什麼揮着手朝我們走了過來。
「呀,呀,非常感謝,姐姐」
「好了好了,下次你請客吧」
「當然。對了,這位是?」
「我偶爾也會嫉妒啊。」
「一定要在還能訂正的時候訂正啊。」
「哈哈哈,可別搞錯哦,姐姐」
「唔,嗯」
在夜晚的公園裏的一個音符,但確實地存在着。
「呼呼,被慕姐誇獎真不好意思。」
雖然聽到了各種描述,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高個子的女性輕輕嘆了口氣,向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嗚哇,我從來沒有在公園裏彈過,感覺怪怪的——」
宵川小姐在……叫什麼來着,星期五的片子片頭的那個。……手風琴嗎?她拿着那個相當大的東西和晝馬小姐一起坐在長椅上。她稍微擺弄一下,手風琴就會傳出歡快的聲音。
宵川小姐若無其事地補充了一句。哈?
「但是,不緊張了吧?」
笑容滿面。
「啊,是hallowa的大姐姐嗎?」
把這樣的我們放在一邊,關鍵的出櫃組似乎重新打起了精神,拿起樂器。
「那麼,現在開始由香的生日演唱會。今天的嘉賓是——hallowa的姐姐晝馬小姐和她的女朋友宵川小姐。」
像是切換畫面一樣。麻衣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認真。
不行,已經快要哭了。
兩個高個子女生輕鬆地交談,感覺很有趣。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麻衣和別人友好地聊天,一直以來都是單獨見面的,總覺得很新鮮……咦,怎麼了,淚腺……。
那三個人好像在說些什麼,不過我不太搞得清楚她們的關係。不,什麼事呢,麻衣的熟人最近有了女朋友……。對,就是這樣的人。
心中充滿期待。
「算了,我會想辦法的。小彌,你那邊沒問題吧?」
麻衣彈了第二個音,開始彈奏旋律的同時,後面的兩個人也跟着彈了起來。
輕輕地,麻衣長長地吐了口氣之後,用力甩了甩撥片,彈出了第一個音。
「啊,順帶一提我是宵川。是晝馬也就是慕姐的女朋友,請不用客氣」
「說起來,我還沒有和大姐姐的女朋友一起練習過。」
「哦,哦……」
「話說,說話的方式是不是突然變了?」【麻衣說的上一句的句尾是方言】
吉他的聲音,她的聲音,只有這些。
好像看到了呼的一聲。
我和麻衣一時無法接受,愣了好一會兒。晝馬小姐有些困惑地看着宵川小姐,宵川小姐一個人淡淡地微笑着。
「嗯,沒問題!」
「欸?」
「欸」
上傳的歌用軟件加了很多樂器,但她在我面前唱歌的時候總是隻有一個人。
「麻衣……因爲你太彆扭了……怎麼說呢,偶爾會擔心你真的有朋友嗎……。」
我抱着腿坐在她們面前。
「您好,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晝馬。我和這傢伙……應該是關係比較好……吧?」
「真的變得像媽媽一樣了……」
只有麻衣有些勉強地重新擺好了吉他。
「交給我吧。只要稍微引導一下就好了,總會有辦法的」
「顫抖的手指」
「抱歉,小彌就是這樣的傢伙……」
「嘛,確實」
「防止出軌……還有就是覺得很有趣……」
「Yes,就是這樣。由香」
空氣、風還有我,都被聲音的餘韻搖動。
「你這傢伙是怎麼說我的啊」
麻衣驚訝地回頭看着晝馬小姐,晝馬小姐苦笑着,我也驚訝地看向大姐姐。
「第一首歌是?」
晝馬先生這樣問道。
「請等一下,我現在正在拼命地處理信息。姐姐雖然內心是姐姐,但身體不是姐姐嗎?但還是喜歡姐姐嗎?what……?」【『姐姐』或者『大姐姐』的原文也是女性的『姐姐』,『晝馬小姐』和『慕姐』的『姐』原文是不帶性別的稱謂『さん』】
阿勒,這個?莫非是。
她認真的表情。已經是隻能看到歌曲的樣子了。
喉嚨深處開始發熱,眼角滲出了一點淚水。
「好,該回來了哦。」
「小彌,……過會再說不行嗎」
那是開始的信號。
「阿勒,由香爲什麼像是母親見到了孩子第一次帶朋友來一樣的表情?」
「嘛,先不說這些了,趕緊把該做的做了吧。工具都在車上,你也幫忙搬吧」
「爲什麼剛纔是疑問句?」
「慕姐的心理是女性,身體是男性,喜歡的對象是女性。這就是所謂的心理的les。」
hellowa大姐姐的女朋友精神地打了招呼。元氣滿滿地說着,感覺和由芽小姐散發着同樣的氣味。該說是很有朝氣呢,還是說活力無限呢,因爲晝馬小姐總覺得有點陰沉的感覺,所以可能是一種不錯的互補關係。身高也是互補關係。
「欸,我的女朋友」
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着,雖然有點痛,但不知爲何並不討厭。
「可惡,好不容易的氣氛……」
「初次合作……?天才啊……」
麻衣輕輕撥動琴絃。
「麻衣……有好好地交朋友啊……」
晝馬小姐拿着的好像是電子琴一樣的東西……是可攜帶的電子琴嗎。她踩了幾下類似踏板的東西,調整臺子的高度,一邊坐在長椅上試音。
麻衣低聲地回答,後面的兩個人也彈響了樂器的聲音作爲回應。
「是,是,由香請坐在那裏等一下」
「啊,您客氣了……,怎麼一起過來了呢」
除了我之外的三個人笑着走到了車邊,拿出了什麼工具,各自抱着一個大箱子回來。然後,那三個人一邊咕嘟咕嘟地說着話做着準備,我悄悄地從長椅上坐下來,看着那三個人。
「啊,順便說一下,慕姐不是『姐姐』哦,所以hellowa的姐姐這個稱呼是不正確的哦。」
期待、興奮、感動,雖然演奏還沒開始,這些感情卻在身體深處發出巨大的聲響。
宵川小姐在說話的同時手指流暢地滑動,手風琴的音樂構成了和說的話同樣的調子。哇,這是絕對音感吧,和我無緣的東西。
兩人配合着麻衣的開場白,各自開始彈奏樂器。
「請您指點一下哪裏殘念了」
「……好複雜!話說回來,這麼重要的情報要放在現在說嗎?!」
啊。
從中途開始,我就猜到了她們要做什麼。
兩個高個子的女生輕輕地嘆了口氣,在我看來,能彈出音樂的麻衣和姐姐就已經很厲害了,這就是是天外有天嗎?大概已經不是一個次元的比較了。我歪着頭看着那三個人。
宵川小姐輕輕一笑,麻衣也笑了回去。嗯,確實是不錯的表情,不過我有點懷疑宵川小姐是否本來就是這個打算。
「奇怪,我不是說了很多職場同事的事嗎……」
我和麻衣愣了一會兒,直直地看着晝馬小姐。晝馬小姐哈哈地苦笑着。
三個人各自試了一下音,互相使了個眼色,麻衣轉過頭來。麻衣之外的兩個人坐在長椅上,在後面擺好樂器。麻衣站在她們前面,也就是所謂的中心位置,肩上掛着吉他。
話說得差不多了,hellowa的大姐姐也就是晝馬小姐輕輕地指向麻衣。
「「哈……」
「喂,小彌,你要現在說嗎?」
「你好,我是宵川,一直以來慕姐承蒙您的關照了。」
第一次見到麻衣在樂隊中演奏。
過了一會兒,從束縛中解脫出來的麻衣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啊……不用管她。她是即興表演的鬼才。之前也聽過曲子了。不過,即使是沒聽過也能配合的。」
「那是因爲你看起來很孤單吧?」
正在我抑制着眼角的淚水,爲麻衣的成長而感動的時候。
麻衣把手放在額頭上,擺出沉思的姿勢,嘴裏唸叨着什麼。
曾經,麻衣的聲音是孤單的。
內心深處在顫抖。呼出的氣越來越熱。大腦深處好像麻痹了。
麻衣拿着的東西我見過,是她一直用的黑色電吉他。只是現在插着外接的放大器。
「有點超出了我對友情的定義。你這傢伙,太殘念了」
「隨時都可以開始。」
但是。
但是,現在。
在麻衣的吉他之後,晝馬小姐的電子琴流暢地跟着。
一個人支撐起了低沉的聲音、節拍和旋律。
第三個音符同時響起,持續發出我無法想象的聲音。
宵川小姐的手風琴和跟着樂譜演奏的電子琴不同,是追隨着旋律一樣演奏的。
輕快、輕妙,偶爾還夾雜着令人驚訝的優雅,像跳舞一樣時快時慢地配合着麻衣。
雖然兩個人的聲音都很響,卻完全沒有干擾麻衣的吉他。
真厲害啊。
下意識地,我嘆了口氣。
像是緊張的情緒放鬆了下來,因感嘆而顫抖的嘆息。
麻衣時不時回頭看那兩個人一眼嗎,她們也都點了點頭。
麻衣的臉、晝馬小姐的臉、宵川小姐的臉。
各自都露出了笑容。
宵川小姐像是在享受音樂本身,又像是在愉快地跳舞,輕快地笑着。
晝馬小姐像是在品味作品的完成,又像是滿足於成就感,確實地笑着。
而麻衣。
麻衣像是要哭了一樣。
但又不可思議地、開心地笑着。
麻衣真是個愛哭鬼啊。雖然我也不能說別人。
像是老朋友一樣的懷念感。
兩人一邊哭着,就這樣笑了出來。
這麼說着,你向我伸出了手。
Happy birthday to you
最後,四個人一起大聲喊道:「我就是我!」
聽着這樣的聲音,
在夜晚的公園迴響。
露出滿面笑容。
「由香」
「那,我們開始吧」
已經聽慣了的《顫抖的手指》,現在被響亮地唱了出來。
她拉着我的手讓我站了起來。
0;累積到100以後……?)
每一處差異都是微不足道的,但縱觀整首曲子,就像是變成了完全不同的樣子。
「當然」
但也有初次見面的感動。
然後,後面的兩個人默默地開始伴奏。
Happy birthday to you
淚水奪眶而出。
「下一首是?」
啊。這樣的,太作弊了,麻衣。
《夢語》是麻衣的第二首歌。關於夢的歌。
《無處可停》是憤怒的歌。
我愛你。
「小彌,還記得歌詞嗎」
小小的,小小的。
自己真的好幸福。
《間接自殺》一轉風格,是沮喪的歌。
我一邊哭着一邊笑着,抱住了麻衣。
雖然手指在顫抖,雖然喉嚨已經乾枯。
啊。
一直,一直唱着你的思慕吧。
累計的幸福點:79
「嗯!」
「一起唱吧?」
兩個人?不,四個人。
《戀語》是第一首失戀曲。
《祕密的暴走》是無可挑剔的頂級歌曲,也是最新曲。
就好像她自身的變化一樣,曾經微微顫抖的她,即使如此仍在確實地前進。
對自己被別人踐踏的話語,對那個人沒有重視的自己,憤怒,吼叫,叫喊着我不能變成那樣的曲子。旋律很激昂,麻衣還能創作出這樣的歌算是新的發現。最重要的是,完成度非常高。因爲是陰暗的曲子,所以麻衣以爲播放數不會太高。結果和預料相反,是反響非常非常好的曲子。
你能走到現在這裏,就像在生動地展現你的成長一樣。
生日歌。
但馬上又露出了笑容,對我笑了笑。
《三月的焦躁》就和字面一樣是在三月創作的曲子。
啊,我現在,是多麼的幸福。
寂寞又溫柔的曲子。這是一首獨自思念某人,祝她幸福的曲子。但是中途像爆破一樣,感情飛出來,但是,還是,還是喜歡! !,突然變成了這樣的感覺。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我忍不住笑了。唱到爆發的地方,四個人喊得嗓子都要啞了。唱完之後,大家又一起大笑了起來。順便說一下,雖然對麻衣來說是感情很複雜的曲子,但也是她的成名作。真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嗯,大致還記得」
我一邊被她抱着,輕輕地從背後用雙手摟住她。
與你相處的這些時間,與你相遇的這些日子。
對自己周圍的一切發怒的歌。歌詞的最後,憤怒的人們最終傷害了自己,非常有麻衣風格的歌。四個人大聲地唱了起來。晝馬小姐因爲聲音太大而嗆到了。
帶點pop的輕快的曲子,輕鬆、平靜,讓人慢慢聽下去的曲子。但是,歌詞的各個角落散落着,你沒有回頭,這樣感覺的語句。雖然悲傷,寂寞,但仍然歌頌日常生活的曲子。這首歌本來就給人一種很愉快的感覺,有了伴奏的兩個人以後,就變成了一首讓人真的想邊走邊踏舞步的曲子。嗯,很好聽。
你還在。
純粹的溫柔,純粹的寂寞,還是對你的思念,這樣的曲子。這首歌是在和我分別以後寫的,等到和我重逢之後才上傳到網上的曲子。組曲也快結束了,曲調變得安靜而溫柔。像是爲了放鬆下來,帶着一點眼淚,我們四個人一起唱着。安靜而又溫和的聲音在夜晚的公園裏迴響。
啊。
《依舊cycle》是第二首失戀曲。
比什麼時候更確實地,更堅強地,更堂堂正正地朝着前方歌唱的你。
麻衣突然彈得更響了。
謝謝你,麻衣。
謝謝你,麻衣。這樣告訴她。
只是,笑着。
一首關於一個想要實現夢想的少女的歌。爲了讓自己成爲真正的自己,爲了成爲未來的自己,努力地前進的歌。因爲是明快的曲子,合唱起來也會覺得很開心。
即便如此,還是要告訴在某處的你。
《顫抖的手指》彈完了。
麻衣還在。
輕輕哼着,和着你的聲音。
有很多不仔細聽的話聽不出來的,細微的差異。
麻衣一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
《甜夢》又一轉風格,是一首非常甜的流行樂。
你被生下來,真是太好了
「話說,我們也一起唱怎麼樣」
不斷地、一點一點地傷害自己,那些小小的傷口最後變成無法挽回的傷口。但是,曲子的結尾又說着不想變成這樣。很有麻衣的風格,無論是多麼陰鬱的歌隱隱約約地都有一點積極的元素。結尾是不會只有黑暗的。雖然是很陰鬱的歌,因爲是合唱,所以沒有太壓抑,唱完之後大家反而笑了。
雖然有痛苦的時候。
今天是最棒的生日了。
我們笑了出來。
然後開始唱。
我吻了她。
Happy birthday 由香
這麼想着。
是和我告別的曲子。一邊唱着失戀、思念與對未來的不安,一邊說着即使這樣也要努力,也要繼續前進的曲子。在小小的房間的一角,鼓起小小的勇氣走出房間的曲子。這首曲子確實沒能很好地傳達感情,大概是因爲主題是和我的分別吧。下次試着好好地告訴我吧。麻衣一邊唱着歌,一邊把臉埋在我的肩膀上。這樣子不會很難唱嗎。下意識地笑了。
麻衣重新擺好吉他,兩人也用各自的樂器輕輕回應。
面向前方的你,就在那裏。
「真不愧是小彌」
麻衣說這是寫給我的情歌。只有這首曲子,風格變化太大了。情緒很奇怪。女孩子一個人在牀上發着抖,想着自己喜歡的人,這樣的歌。麻衣改了很多歌詞,變成了對我表白的歌。宵川先生也把歌詞各種地方改成了慕姐。我和晝馬小姐紅着臉苦笑着。真是奇怪的曲子。順便一提,這首歌是在麻衣向我告白的12月完成的。
粗糙的部分,根據記憶確實是有了變化,有很多地方,可能是重新譜了曲,做了一些改變。
承載着很多的思慕,很多的言語,很多的音符。
《無法傳達》是她曾經在房間裏給我唱過的曲子。
「《夢語》」
還在唱着。還在爲我唱着。
即使如此還是在向着你所思慕的她唱着呢。
然後,笑了出來。
今天的幸福點:15
麻衣溫柔地抱着我的頭,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
麻衣溫柔地抱住吉他。
雖然辛苦。
真的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