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我和你②
《喜歡女孩子的我和並不是特別喜歡女孩子的你》 · キノハタ · 6436 字
到了公司,我一邊和同事寒暄,看了一眼看手機。
有一條新消息。
看了一眼發信人,是母親。猶豫了一下,想等工作結束後再回復,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只是,雖然在着手工作,卻沒有什麼進展。只好嘆了口氣,做起了平時不怎麼做的財務文件的整理。
這種時候,還是做些不太需要思考的工作比較好。
打算整理同事堆在一起的文件分散注意力。
先是按時間、名字、重要程度重新排序。簡單完成之後就是數據的整理。最後整理桌面,統一文件名方便查找。
雖然整理一下比較好,但平時誰覺得麻煩而不願意做的工作,可以用來轉移注意力的作業。
只需要專心地慢慢整理。
那天中午之前的時間,我就是這樣度過的。
只是什麼都沒有想。
※
午休是在附近的公園一個人度過的。
覺得由芽小姐好像想要說什麼,但是抱歉,我今天不是想聊天的心情。
望着天空,呼地吐出一口氣。
雖然有點沮喪,嘛,也有這樣的日子,打開便當努力重新振作起來。
手機的鈴聲響了。是麻衣發來的。
由香,今天請早點回來哦—
這樣的信息。咦,今天有什麼事嗎?稍稍歪着頭,麻衣又發來了一個表情,是一隻正在做着加油的姿勢的牛。
這是什麼表情?雖然不太懂,但覺得很有趣,我撲哧一笑,發了一隻正在做OK手勢的貓。
光是這樣,心情就稍微好了一些。
所以,這樣,所以。
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幻影。與我不同的個體,但與我巧妙地重合了的正在求助的幻影。
※
不知不覺中,末班列車已經要到了。已經待不了太久了。
哪裏搞錯了吧。
我不擅長喝酒。
能唱給我聽嗎?
如果。
然後。
看了一眼周圍。其他的演奏者都聚集了相應的人羣。
我真是醉了呢。
走到河灘的橋下。
同樣地,變化不會如此戲劇性地出現。只會無意中改變了。
連我自己都爲這胡思亂想感到無奈,嘆了口氣。
醉着酒。
演唱大失敗嗎?還是說,被觀衆說了過分的話?
途中,差點被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搭訕,勉強逃走了。還好周圍人多,要是被追上了就逃不掉了吧。
這個人。
反正,我的心裏只有我一個人。
如果能拒絕勸酒就好了,但是找不到合適的方法,所以總是隨波逐流。
和麻衣的相遇是在大約一年前的夏天。
有一個揹着吉他蹲在角落裏的女性。
想看這個女性演奏的人,哪裏都沒有。誰也不想看她演奏。
在家裏蹲的我。
有個外國男子正在演奏南美一帶的打擊樂器。樂呵呵的,演奏着與他歡快的風貌相稱的聲音。
過度糾纏的人、吵鬧的人、不考慮給周圍人添麻煩的人、只會抱怨的人。
然後,如果被酒精和氣氛所吞沒,平時很擅長掌握的周圍的氣氛也變得難以理解.
真是糟糕。稍微清醒一點就就好了。
內心只能接受自己的我。
感覺得到,醉得一塌糊塗呢。可能是跑步的緣故吧。
她
但是。
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能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做出無禮的舉動。這是我最不擅長的。
想要說些什麼。
這樣的自己破殼而出。
如果和想唱卻唱不好的我一樣呢?
反正,酒精已經打開了我的心扉。
已經不能好好思考了。
如果,她和不會彈吉他的我一樣呢?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到底,是誰的錯呢?
這樣想着,來到了河灘邊上。河邊即使是夏天也比較涼快,聚集了很多人。
作爲女性個子略高,從短袖的連帽衫露出來的手腳相當纖細,讓人懷疑她有沒有好好喫飯。
沒那麼戲劇化。我擺脫家裏蹲的時候,也是這樣。
覺得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話說,她好像在哭,怎麼了嗎?
時間已經晚了,依偎在一起的情侶很少了,但還有幾個人在路邊表演。
但是,沒有那樣的東西。即使沒有那樣的東西,只要花點時間總會恢復。
那個人獨自一人。唱都唱不出來。
總覺得,會很方便地被某個人的強烈聲音喚醒,把我從自己的殼裏拽出來。
弱小的我。
我酒量不大,很容易就醉了。一旦喝醉了,腦袋就會變得亂糟糟的,不再容易理解自己的感情。
這些東西都一定要小心對待,非常的累。
那個女性一直在哭。一邊嗆着,一邊發出嗚咽。
那天也是,喝了太多酒,多少有些步伐不穩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唱不出歌。低着頭不停地哭。稍微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頭。
醉着。
有個不是很厲害的的創作歌手。
我在那個女性面前坐下。
和我一樣的話?
期待,盼望。
那種時候,一旦哭了出來,痛苦本身就會。
抱着矛盾,抱着問題。即便如此,還是會前進。
我試圖移開視線。
覺得,現在已經不用保護自己了。
因爲我不會彈吉他,所以心裏也有嫉妒吧。怎麼說呢,他能有聽衆也讓我有點生氣。不過,那個人也是付出了相應的努力才站在那裏的吧。
沒有餘裕去照顧別人。
醉意中,因爲跑了幾步非常得不舒服,從路邊的自動售貨機裏買了水。
啊,這可不行啊。我在家裏蹲的時候也經常哭,但如果這樣哭的話就停不下來了。從中途開始,喉嚨會開始痛,眼淚會堵住了呼吸道,讓哭本身變得痛苦。不知是鼻涕還是眼淚會讓喉嚨發熱,越來越難受。所以會更加想哭。嗯,我知道。我也是一樣的。
嘛,和我沒有關係就是了。
我這個人,真是變得相當單純了。
在尋求那種戲劇性的東西。
我怎麼了呢。
一定是哪裏搞錯了吧。
多少有些意識到,自己再做一些平時不會做的事。明天的我可能會有些後悔也說不定。
有幾個正在演奏的人,我想聽聽就走過去看了看。
這個女性。
連我自己都覺得我有點不講理。大概是因爲喝醉了吧。
不知不覺間。慢慢地。
沒錯,所謂的現實就是這樣的東西。
那天,我和往常一樣,參加完早已厭倦的酒會,一個人走在夜晚回家的道路上。
看了眼時間。
時間流逝。她唱不出歌。這是當然的,現實是沒有那麼方便的。
發出了疑問。
「不會唱嗎?」
說什麼呢。是因爲唱不出來纔會這樣的吧。
我都在問些什麼啊。果然,不能喝醉啊。
但意外的是,那個女性還是想試試。她慌忙抬起頭,流着眼淚,架起吉他,拿出撥片。雖然她想唱出歌詞,但只能發出咳嗽和嗚咽。
過了一會兒,那個女性搖了搖頭。一邊哭着。唱不了,嗎?
不行呢,看來。嘛,當然啦。
因爲,那樣哭的話,很痛苦的。
她不知道吧。
沒有辦法,我擰開水瓶的蓋子,走過去塞進了她的嘴裏。
雖然我即使喝醉了也會像平時一樣檢視自己的內心,但我還是在酒醒後才注意到這個行爲很古怪。
告訴她喝點水就會好了,把水瓶塞給了她。
她露出有些喫驚的表情,似乎因爲驚訝而收起了眼淚。
我稍稍放心了,開始煩惱接下來該怎麼辦。
末班車也快到了。現在的樣子,很難想象她能自信地彈完一首曲子。
這種時候……什麼來着,擺脫家裏蹲的經驗。……要給她降低難度嗎?
我讓她再唱一次。只是,這次徹底降低了難度。只要稍微抬腳就能跨過的難度。
只要你有這樣的意願就可以了。只要能看到前進的勇氣,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和已經放棄了的我相比,和不會唱歌的我相比,只要你繼續前進就夠了。
結果什麼的,怎麼樣都好。那是遲早會開花結果的。並不急着現在就看到。
我覺得,真是太好了。
顫抖着,害怕着,還是唱着歌的人是她,不是我。
拿好了撥片,架起了吉他。
我停下腳步,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她的身邊。
確實呢。很辛苦呢。
再一次,彈出了聲音。
啊,啊,太好了。
只要這樣,我明天就能繼續努力了。
「傳達給,在何處的,你」
最重要的是,就算只有一點點,如果你今後能拿出自信唱歌的話。
「哪裏也去不了」
笨拙地、哭泣着、顫抖着、嘶啞着,她發出了聲音。
彈一個音符也好。
你能夠前進了。
儘管如此,她還是撿起了撥片,再次把哭着的臉轉向這邊。
這首歌到底唱的是什麼呢?
不過,大概在唱到一半的時候,差不多能分辨出歌詞了。
你能夠站在這裏。
真是,太好了。
末班車也快到了,得趕緊回去了。
不知道是在試音還是彈了曲子的開頭。她按琴絃的手指在不斷地顫抖,不知道是不是正確的音,我也沒有能分辨出來的耳朵。
「即使如此我還在唱着
我的臉色有點蒼白。
連歌詞在唱什麼都聽不懂。
我有點擔心你會不會幻滅,結果你一邊哭着笑了出來。
但是,她確實在唱着。
沒法好好彈,撥片都從手指上滾落下來。
說起來,我電車的IC卡還沒充值……
「抱歉,沒有錢買電車票了,能還我1000円嗎」
既不成形,也表達不出意思。
你能夠唱出歌。
我靜靜地看着。
顫抖着,再一次。
淚水奪眶而出。
第一次聽到的聲音被淚水濡溼,混濁沙啞,聽不清楚。
唱給了我。
因爲沒有什麼能夠報答,所以先把錢包裏的錢全部拿了出來交給了你·。
我這麼告訴她,她的表情有些驚訝,有些害怕,又好像下定了決心。
撲簌撲簌地溢出來了,妝都要壞了,臉肯定要變得很糟糕。
嗯,傳達到了哦。
向着不知在哪的你唱着」
這樣的話,我就能看到那個與我重合的幻影。只要你邁出一步,這就夠了。
爲什麼呢,並不是我努力做了什麼。
雖然聽不太清楚,不過她好像還在哭。
唱一句歌詞也好。
因爲她的手指在顫抖,吉他裏只傳出了嘶啞的聲音。
顫抖着,唱着。
她發出了一點聲音。
因爲,和你今天爲我唱的這首歌相比,這麼一點錢完全不可惜。
拿出了僅有的一點點勇氣,唱了出來。還是前進了呢。
再一次,再一次。
然後小心翼翼地說。
明明沒有嗚咽,但感覺有什麼在臉頰上流了下來。
這麼對她說。
你很努力地唱了吧。
只要這樣,我就能獲得一點勇氣,繼續前進。
撥片碰到了吉他的琴絃。
確實呢。我也有這種感覺。
手指顫抖着,沒法好好拿穩。
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即使如此。沒錯,即使如此。
我只是目不轉睛地看着。
太好了,這麼想着。內心深處有什麼在顫抖。
「即使如此」
呼出一口氣時,淚水湧了出來。
一遍又一遍重新彈着,一遍又一遍重新唱着。
這麼一點錢完全不可惜。
只是這種程度。
走向了她,走向了你。
但是,腹是不能代替背的。【意爲:爲重要的事情做出犧牲是不可避免的】
斷斷續續的歌詞只能勉強聽到「我」和「你」這兩個詞的程度。
再一次嘗試,這一次確實地發出了聲音。
跑着跑着,突然注意到
在漆黑的橋下,一邊哭着一邊唱着。
所以我對她說。
雖然你一臉驚訝,但我非常的滿足。
現在回去嗎?好不容易爽快地交給她了。
雖然那樣,爲什麼,我哭得這麼厲害呢?
沒臉看向她。真是的,太沒出息了。
不知道是不是彈得不好,不斷地重彈了好幾次。
「沒法變成任何人」
末班電車的事在腦海中閃過,但馬上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現在這樣子,很好。
「謝謝!明天我能繼續努力了」
一定,不管花多少錢,都是無法獲得這樣的體驗的。
你只要能邁出一步就夠了。
雖然難受,雖然痛苦,但你還是唱了出來。爲我唱了出來。
但是,但是呢,既是如此呢。
「嗯!當然。還有,大姐姐,明天,我還會來唱,下次我會好好唱的。喜歡的話就來聽聽吧!」
我一開始沒明白她說的意思,在理解的瞬間,握住了她的手。
「嗯,一定,一定會來的」
這麼說了之後,我們告別了
因爲沒有定見面的時間,第二天下班後,我急匆匆地趕到河邊。
拒絕了參加酒會的邀請,說自己有事要做。 我的同事只是說真是遺憾。 什麼啊,原來這麼簡單就能拒絕。
到了那裏,明明你也說我到的真早呢,但你早就已經在那裏等我了。
我來了之後,你拿出吉他唱了起來。
其他人沒有停下腳步。畢竟音樂還是挺粗糙的,你也因爲害羞而發着抖。
但是,我在看着你。在你的面前,聽着你的歌。
你唱完之後,我們聊了一會兒。因爲時間剛好,所以一起喫了飯。
之後的那天也是。再之後的那天也是。
有一次,你哆嗦着想要我的聯絡方式,所以就交換了。
休息日的時候,我打電話約你出去買東西。
經過電器店時,她一直盯着麥克風。好像是想錄音之後傳到網上。這樣就可以不用再別人面前演奏了。
嘛,她的性格確實不適合路邊表演呢。
我說要給她買的時候,她露出非常惶恐的表情,但我二話不說就買了。是社會人真是太好了呢。
那之後,我們就像好姐妹一樣,週末一起出去玩,喫飯逛街。
第一次錄的《顫抖的手指》的上傳之後,兩個人都緊張地等待着評論。你好像一直都是慌慌張張地,很有趣。我們兩個人每隔一個小時就檢查一下播放次數。一開始有不錯的播放數,但是之後就沒怎麼增加了。雖然有點失落,但正因爲這樣,得到高評價和讚揚的回覆的時候我們兩個人高興得跳了起來。有評論說曲子不錯,但是音質不太好,我查了很多資料,準備了質量更好的錄音器材。平時一直存着的獎金終於派上了用場。你聽到價格的時候臉色鐵青了呢。
你時不時會問我有沒有男朋友。
雖然你很痛苦,但是你來見我,讓我很高興。
「27歲生日快樂,恭喜!能被生下來正是太好了!!」
麻衣發來了一個貓哭着擺出握拳姿勢的表情。
「Happy Birthday!!由香!!!!」
回不了父母家,工作也已經辭掉了。租的地方也沒法繼續住了。
這種心情,如果你知道了會被討厭吧。
啊,嗯,有點,高興。
還有,願意來依賴我這件事。
大概是工作的同事合不來吧,怎麼說呢,畢竟你的性格挺麻煩的。
對不起呢。
嗯,從下午開始會努力工作的。
就這樣,我開始和你同居了呢。
到底還是會讓你幻滅的吧。
那天是聖誕節。
我還是困惑着,啊,生日,這樣啊,是生日啊。
我簡短地回覆了
「由香,生日快樂」
換好衣服,離開房間。
但是,你爲什麼這麼着急呢?帶着一絲迷惑,打開了玄關的門。
在那之後,你開始顧慮我,但還是和我待在一起。
你一直爲決定不了在哪裏工作而着急。那天你終於決定了,舉手向我報告。
成爲社會人以後,這種冷淡的對話已經成爲了慣例。
那天,你喝了很多酒,喝醉了。
見面的機會一個月也只有一次,談到這裏的時候,怎麼說呢,你當時的表情就像世界末日一樣。
拿你沒辦法,我陪你一起去酒吧繼續喝酒。
我得更像個靠得住的姐姐纔行呢。
季節由夏入秋,冬天來了。
這樣回答的時候,你一臉愕然,慌慌張張的,雖然有點輕率,不過真是非常有趣。
因爲剩了一點實在做不完的工作,所以和麻衣聯繫,稍微加一會班。
唱的歌裏有了非常明顯的失戀的元素,所以在你不在的時候反而會笑出來。
我們上傳了幾首歌。
雖然只有一點點,有點高興。
鬧鈴響了。午休也結束了,回公司吧。
說起來,從那個時候開始,skinship就變得頻繁了。
所以,這麼回答了。
但不可思議的是,帶着感情的曲子變得好聽了。爲什麼呢?
不過今天我的心中有些暖意。
我聽到了那個,像是一下子就理解了,啊—,原來那些skinship還有打聽的各種消息是這個意思啊。
到了四月,你決定要去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工作。
抱歉,我沒有那種興趣
你去上班兩週後的時候,我下班回家,看到你抱着膝蓋待在我的家門口。
不能和你見面的時候我也沒有精神這件事,要保密。
我笑了的時候,你也輕輕地笑了。
早早地收尾了,稍稍有些焦躁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評論和固定粉絲一樣的人也一點點增加。
雪下得很漂亮的日子。
※
家裏好像是隻有父親一個人吧。你好像說過你們關係不太好。
你在那個河灘上向我告白。雙眼通紅,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一開門,戴着派對帽的麻衣咔嚓一聲拉開了小爆竹。【是craker,玩具一樣的東西】
欸。
這麼短的,信息。
這麼說來,麻衣還是第一次給我慶祝生日呢。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生日已經過去了。
突然看到了手機。
小跑着穿過車站檢票口回家。
脫下衣服的時候,終於有了實感。
我想讓你去找其他人,卻開不了口。
你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告訴我。
那麼,麻衣,今天你要帶我去哪裏呢?
你一邊哭着,一邊抱着我,說着「好溫柔!好喜歡你!」之類的話。明明被甩了,卻很有精神。
就好像,那天的橋下一樣。
但是,我沒有這種經驗啊。我無法理解。
看了看母親發的的未讀信息。
覺得如果這麼說了,我們的關係真的就要這樣結束了。
我告訴她沒有時間,她好像有點高興。
成爲社會人之後早就忘記了它的意義的我,茫然地接受了。
「謝謝」
我一邊擦着從眼睛裏流出來的東西,一邊慢慢地站了起來。
誒誒?是我的生日嗎。
已經沒法再和你見面了!這樣撒着嬌。誰也沒說過這種話啊。
還有,怎麼說呢,大概是因爲很難再見到我了吧。
對我來說,我也絕對不願意僅僅因爲興趣不和就和你分別。
雖然不太習慣。
麻衣這麼說着,把我推進了房間。
後面回想起來,大概就是那個意思吧。
「有想帶由香去的地方,請換好衣服!我會馬上準備好!!」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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