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间 周六
《爱幽的密室》 · 壁水羽 · 2337 字
「买羊沽酒谢不敏,偶逢明月曜桃李。」女孩再次开口,又蹦出一句诗来,月出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什么意思?」大哥听愣了。
而许爱幽没有要解释的样子,闭口不语。
「人家就是委婉的拒绝你了。」闫月出站了起来,他不想在在一旁看着了,女孩遇到难事,自己个大男人实在是坐不住,而且要是等到爱幽看向自己,投来求助的眼神时,就显得自己太被动,太怂包了,其实爱幽自始至终也没看自己。
「你是什么东西?」那个大哥转过头,月出的解释让他很恼火,他找到了发泄地方。
「虚心竹有低头叶,傲骨梅无仰面花。」闫月出也用诗来鄙视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知道这个人肯定听不懂
「欺负我没文化是吧。」大哥真的恼火了,他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也不顾什么颜面了,而且再说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尴尬:「行,我不是踢场子的,我们走,爱幽小姐,我还会再来的。」撇下这句话,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很显然,这事不算完。
许爱幽见两人走后,很过意不去的转向月出,她觉得自己让客人为难了:「你不用担心我,这些人只是小无赖,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但我怕他们会在外面堵你。你要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住这里,我这里房间很多的。」许爱幽竟然要留下闫月出过夜,这让月出有点受宠若惊,虽然对方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竟管月出真的有点想留下的意思,但他不能这么做,一是显得自己太随便了,二是显得自己太弱了,留下就是认怂怕了那些人啊。
其实闫月出真的不怕,他的母亲银行管贷款,认识很多权贵,父亲的社会关系也很杂,虽然父母不是社会人士,但找个能事的朋友出来平事,是小意思。就这个么个小城市,一共就那点人,谁不认识谁?而且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大角色,人家真正的大哥不会干这种搓事,都忙着自己的事业。以前闫月出跟着父母见过本地的一个大哥,对方一表人才,西服革履,一看就是精英人士,后来才知道他是混社会的大闹,这种人是不会出去打架的,有事也是小弟上,而且不是大事,轻易不会动手,能和平解决的谁愿意惹上警察,反倒是这种小混混才会到处耍威风。
「谢了,不用了,没事,我回去了。」月出也不想再坐,放下五块钱,扭头要走。
「真是不好意思,没能帮到你。」许爱幽这次是真心的感到内疚。
月出没回头,径直走向门口:「我会自己解决的,拜拜。」
「再见。」背后传来送别声,这次他没有听到许爱幽标准的送别语,可能这个时候他在许爱幽心里已经不是客人了。
就在离XY不远的路口,两个小混混躲在墙角,那个跟班的说道「大哥!要不要叫人!」
大哥非常鄙视的说道:「就一个不长眼的小子叫什么人,哥自己就收拾了他。今天给他好好搓搓骨!」
这时,他们见到了闫月出从XY的大门出来,向这边走来。
闫月出回到家,已经是快12点了,这时候母亲应该睡觉了,父亲还在看电视。他发现父母的卧室开着灯,没有人,父亲在自己的工作间。「爸,妈去哪了?」
「加班,银行好像在做账目考察。」闫父答到。
「哦。我今天也加班。」
「你每天回来都挺晚的,我还以为你交了女朋友呢。」母亲对儿子的各种行动都很敏感。
「赶紧出去给我找儿媳妇去,来来,顺便帮我买点东西回来,这是清单。」
「不要太挑啊,身体健康就行了。」
「公司还好吧?」
「没计划。」月出答。
「怎么今天没有约会啊?」
「爸,在忙什么,我帮你吧。」原本应该是看电视的时间,却在工作,显然是手头活多,今天看来是我们全家的加班日啊。
「您儿子就这么搓?」闫月出有点觉得母亲可能是想抱孙子了,我这刚毕业,也太着急了吧。
「月出?今天你要出去吗?」母亲在门外突然问道。
今天干嘛去呢……,月出吃过那不知是早饭还是午饭的饭,一边想着今天的安排,一边看着昨天那个设计图,昨晚忙完就睡了,根本没想它。今天才记起来还有这么个东西,设计图画的很工整,一看就很有经验,虽然字很一般,但整个密室设计的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他还没有玩过这个主题。最近在他身边出现了很多奇怪事,他又想到了还在衣橱里放着的那个文胸,于是他饶有兴趣的打算拿出来再看看,「哎,文胸呢。」他没有在原来的地方找到那个东西,于是又翻了一下其他的衣橱,还是没有,难道是我妈给收走了?「不对啊,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我没看到,她也应该看的到啊,偏偏这个时候收走,而且如果我妈发现了它,肯定也会问我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但今早见面,母亲完全没有提这事的意思。
「帮我把这把锁拆了。」
早上10点,多么好的周六,天气晴朗,关键是今晚依然是平安夜。闫月出已经不会因为是平安夜而感到高兴了,密室只是延后或者换了个地方而已,但睡个好觉总是让人开心的事。
父子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掺杂在里面,这只是一个朴素而又理所应当的夜晚。
怪不得她要问我出不出去,原来是想让我稍东西回来,这倒是小事,不过顺便再带个儿媳妇回来,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反正也是闲着,出去溜溜,月出穿上了日常的便装,准备出门,穿了快一个星期的西服,有点不习惯了,这次穿上夹克,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父子之间的对话往往都简单明了,父爱不会像母爱那样,那么容易感受到。就像头顶的天,它在的时候,是那么的理所应当,你不会注意它,如果有一天它真的塌了,你才会知道它的理所应当是多么的重要。
「你们好像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
听到母亲这么问,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有约会?」
「吃过了。」
「好,交给我。」
「其实锁具公司也不过是想找些买点罢了,要不他们说什么,只能说我的锁复杂,小偷开不了。」
「哦,来。」父亲爽快的招呼他过来:「现在的锁具啊,锁芯越来越复杂,结果只是给我们锁匠找麻烦而已。对于小偷……人家都是去破坏锁结构,谁跟你锁芯较劲啊。」
闫月出开玩笑的说:「我要是交了女朋友,一定先让领导们审查,好不好。」
「吃饭了吗?」
「……对,我只是再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