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Ⅱ章 空间座标和七S珠子
《幼女大人与零级守护者大人》 · すかぢ · 1.3万 字

夕阳斜照染成朱红的世界。
两道人影站在那里。
昕门止水与县咲乃。
「我有事要拜托昕门同学。」
「什么事?」
「昕门同学!请当我的师傅。」
止水没回答那句话,而是问县关于秘仪的问题。
「县同学知道大秘仪和小秘仪各位阶的基础能力的差是多少吗?」
「大秘仪我不清楚,但小秘仪我听说数值是呈阶乘递增。」
「没错,虽然理由不明,但位阶的基础能力是呈阶乘上升。」
阶乘是数学常用的概念。
在基因工程学,阶乘用来表示基因的排列组合,在基因工程婴儿盛行的这个时代是融入日常的概念。
「1的阶乘以『1!』表示。
1!=1,所以小秘仪的位阶数值如下。
位阶1的基础能力的总量是一。
位阶2是2!=2×1=2,基础能力的总量是二。
位阶3是3!=3×2×1=6,基础能力的总量是六。
位阶4是4!=4×3×2×1=24,基础能力的总量是二十四。
位阶5是5!=5×4×3×2×1=120,基础能力的总量是一百二十。
位阶6是6!=6×5×4×3×2×1=720,基础能力的总量是七百二十。
如果是之前,她或许对此毫无感触。
「巧思……
「什么?」
「基础能力只不过是数字上的魔力(灵气)。
位阶Ⅱ的基础能力约四万点。
「呃……」
战力差距好比战车,不对,好比战舰和小虫子。」
「但是,四千万也够强了吧。」
「竟、竟然有基础能力这么离谱的人在吗!」
「就如绵云同学所言,他的《偷走太阳的男人》用于封住力量,远多于产生热。
「是啊。所以皇同学的能力虽然是位阶6,但计算上应该是『7!』吧。
所以愚者即使晋升到最高位阶,也只有四千万程度的力量。」
「一部分人传闻他是『大秘仪弑者』,是因为他的基础能力数值正好与大秘仪的位阶Ⅰ同等。」
但是,假设喔。假设敌人拥有数千万倍的力量,有可能战胜吗?
可想而知,这种能力很难运用。
止水听了县的回答,在胸前交抱双手陷入沉默。
「是那样吗?有比人类杀更多人的存在吗?」
「『太阳』杵岛同学的基础能力高达四亿八千万喔。这就表示力量是我的十倍以上。」
「杀最多人的,大概是人类。
「昕门同学为何能够和力量是自己十倍以上的对手打得不相上下呢?」
没有比能力者说出自己的能力更愚蠢的事情。
位阶Ⅲ的基础能力约三十六万点。
「说到这个,霍恩海姆的女性说过那种话对吧。」
高、高达四亿八千万吗?」
止水从电玩的举例,毫不迟疑地转为杀人的话题。
『能力愈高愈好』。
例如,很久以前的电玩游戏,容量比一张1MB程度的磁碟片还少。」
「是蚊子。」
「之前的确学到,在天球仪游戏,不见得一定是战斗获胜才是达成目的。
「可以想成是两百倍以上吧。」
位阶Ⅵ的基础能力约四亿八千万点。
「好问题。
如果产生那种热能,在场所有人都会一瞬间蒸发。」
位阶Ⅰ的基础能力约五千点。
「相反喔。愚者守护秘仪的特性,就是小秘仪位阶1是从『0!』开始。
只不过阶乘愈到后面,数字差就愈悬殊。
「咦?相当于大秘仪的位阶Ⅰ?那该不会……」
不能凡事都拘泥于表面上的数字。
总之,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县稍微思考以后回答:
「就凭我们,该怎么在那种战斗力通膨的荒唐世界求生存呢?」
「杵岛同学的《偷走太阳的男人》,是制造太阳的能力,也就是引发核融合的能力喔。
「啊!我听过那种说法。我记得是蚊子会成为病原体媒介。」
「咦,大秘仪位阶Ⅵ的基础能力──
说到那个图有多漂亮,和色数多达两兆倍的48位元彩色CG不分轩轾。」
目前全世界仍有内战,也有处于战争状态的国家。」
说起来,好玩或漂亮是主观的问题吧?
「虽然我也没见过就是了。」
「那是单纯计算的情况。
虽然大秘仪有神之力之称,但数字上,大秘仪的位阶Ⅰ只不过相当于小秘仪的位阶7。
「……原来如此。」
啊,原来如此,的确,昕门同学就连那个负面要素『0!』,都当作是令人误会自己的位阶是NO的工具。」
我觉得和决定胜败的例子不一样。」
单纯计算──
既然如此,位阶6王牌的基础能力是约五千这种相差悬殊的数字。这是小秘仪难以想像的数值。」
不管基础能力存在多么巨大的差距都不会决定胜败。」
「既然如此,就浅显易懂地用杀人来比喻吧。」
问题在于用天赋的魔力怎样使用固有能力(Unique skill)。」
相对之下,我的固有能力不太需要魔力。
「听起来有点效率不佳。」
「怎、怎么了吗?」
但是答错了。」
「咦?既然如此,多余的基础能力用来做什么?昕门同学的基础能力是四千万对吧。」
顺便一提,大秘仪也存在几个例外编号,据说这些家伙的基础能力高达六十二亿以上。」
「咦?虫子吗?是怎样的虫子呢?」
「那是商业机密。
如果单纯使用我的漆黑,皇同学程度的五千就很够了。」
「咦──妳不知道吗?
「虽然大秘仪有神之力之称,但基本上基础能力总量递增的法则和小秘仪相同。
「正确是四亿七千九百万零一千六百。」
但问题是,我的固有能力不能像蚊子一样传播病原体,也不能像疟疾一般从内部破坏敌人。」
皇同学的基础能力五千对太阳的四亿八千万一根本不是对手……」
「要论那点,我的愚者也是例外编号喔。」
「是那样吧。」
相对于位阶4的县同学的基础能力,位阶5的祁答院同学的基础能力是县同学的五倍,皇同学是位阶6,所以──」
「对,那就是虫子。」
「妳知道在这座地表,是什么杀最多人吗?」
本来,位阶1的基础能力随着守护秘仪的种类而不同。
但是,县在上次天球仪游戏看过昕门止水的表现,觉得那似乎才是他的本质。
「就是那么回事。即便是看似负面要素的特性,只要运用得当也能够转变为正面要素。
「现在我在家里玩的游戏的容量是那个的两千万倍,但不见得容量大的游戏就一定比较好玩。」
「蚊子身为热带传染病疟疾的媒介,一年杀死七十二万人以上。」
「那么皇同学是我的基础能力总量的──」
位阶Ⅳ的基础能力约三百六十万点。
「基本上,大秘仪和小秘仪的基础能力递增方式是一样的喔。
简单来说,就是他会连续发动类似氢弹的攻击。
「我、我不懂电玩、所以不太懂这个比喻……」
「咦?该不会比太阳强吗?」
以前有人用16色画叹为观止的像素图喔。
虽然不知道正确数字,但考虑到和核融合反应炉同等,大概封住了约一亿℃的热。」
位阶Ⅴ的基础能力约四千万点。
「不、不好意思……这个比喻更不知所云。
例如皇同学的塔罗牌王牌和其他小秘仪不一样,我听说在位阶1的阶段,基础能力的数值是二点。」
尤其是称为『愚者』的守护秘仪拥有『0!』这种只是负面要素的特性,必须花各种巧思才行。」
一般人往往会那么认为,但并非如此。
「但是上次,昕门同学和那个人势均力敌对吧?」
「就是那么回事。
「既、既然如此,那个皇同学当时毫无招架之力就说得通了。
县听了那句话,稍微紧张起来。
但止水语气不变,继续陈述事实。
「是啊,人类会制造包罗万象的兵器杀人。
县说出那个事实,懊恼抿唇。
「那个比喻我就懂了。
「我在上次天球仪游戏看过你们的战斗。」
「米诺陶洛斯那战吗?」
「对,就那场战斗所见,我从妳身上感受不到想变强的意志。」
「为、为什么会那样认为呢?
我也一样发挥创意巧思。
特别是和皇同学的固有能力的组合技,我们至今靠那招克服了许多艰难局面。」
「是啊,我认为那是很精湛的联手攻击。」
「就是说呀。实际上,需要很多练习才能让《跳弹五芒星》与《切断之睿智十字剑》配合。」
「就算如此,那个皇同学如今已经不在。」
「唔呜……」
「而且,县说那是创意巧思很厚脸皮。
那个固有能力的联手攻击,几乎是靠皇同学的身体能力所赐。」
「那、那是……」
「妳和祁答院同学搭档,今后无法在等级A或等级S的地下城存活。
妳其实非常理解这个事实。」
「那的确是那样没错。」
「所以,妳正在寻找代替皇同学的寄生对象。」
「寄、寄生!?」
「对,妳看起来不像是想要自立自强,只像是纯粹寻找能够依赖的人。」
「怎、怎么会!」
停下脚步的其他学生不知为何大声呼喊。
为了确认她的真意──
「不变强,会怎样?
停下脚步的男学生。
尽管如此,他仍离开了。
只要将三人扔进那种地方就好。
「县同学太依赖别人了。
几乎没讲几句话就递出的笔记本。
「我那时遇见昕门同学以后,就想要改变!
她的眼睛红肿,还冒出黑眼圈。
谁都看得出她昨晚没阖过眼。
不管谁来看,都像是告白的场景。
县大声说。
妳非变强不可的理由是什么?
「昕门同学起得真早。我本来想先过来等你的。」
实际上,她再继续涉入天球仪游戏会很危险。
县这么说完,又跑走了。
「但、但是!就算如此!我非变强不可!」
止水没确认那道身影,就直接走向鞋柜。
误会的其他学生,只是紧张地吞口水静观其变。
「是啊,今天我们学到了这件事!」
主犯皇就不必说了,和皇有关系的县咲乃、祁答院一马,如今也是内特斯海姆反主流派的眼中钉。
「会有那一天!像我们这种人也会有那一天对吧!!我们也会有可爱新娘来告白的一天对吧!」
「我知道了。那么放学后,在昨天的地方见。」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群陌生男同学包围他。
「如、如果错了我会改,我会改正想法。」
因为喜悦而眼眶湿润。
县想要回话。
来上学的学生停下脚步,注视两人。
只要内特斯海姆反主流派的羽玖暗杀计划仍然持续,就不知道下次天球仪游戏会采取什么手段。
停下脚步的其他学生也默默关注那幅光景。
「我、我是为了什么……」
「可见就算是我们也会有市场!」
她是在上次的『戴达洛斯之馆』,得知雨宫羽玖暗杀计划的人。
「妳没有明确的理由。就只是随波逐流,我是这样认定的。」
县跑过来。
那么我告辞了。」
只要让三人参加最严酷的天球仪游戏就好。
但是,止水无法保证下次也能够拯救所有人。
「唔!」
超难易度的S级,以及号称有去无回、不可能破关的SS级地下城。
正因为如此,止水才把县咲乃推得远远的。
止水只是默默聆听。
「我能说的话只有这样。
「而且是像你这样的阴沉边缘人!」
只要那种依赖心一天不消失,妳就绝对无法变强。」
所以,请帮我一把!」
止水和昨天一样,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回答。
§
「我试着思考了可行的作战计划!请过目!」
「这样说或许很刺耳,我觉得妳退出天球仪游戏比较好。」
皇同学一样不是基因工程婴儿。
而且对方是名门学校第三区慈悲女学院。
「呜……呜呜……」
当然不需要在地表下手。
早上七点的钟声。
县抬起头。
的确,就如止水所言,她没有非变强不可的明确理由。
「果然是因为我很弱吗?因为我是失败的基因工程婴儿吗!?」
边跑边叫住男学生的女学生。
县当场低头,只能沉默。
那是当然的。
她在止水面前停下脚步,当场喘得肩膀上下起伏。
止水听着钟声,正要穿过校门时,有人大声叫住他。
「昕门同学说我没有明确理由。」
她挤不出更多话。
但是──她完全无法回嘴。
妳等同于放弃自行思考。」
想要变强!
止水看见县低头的脸庞涌出泪水。
「我就简单说了。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非常感谢你!那么放学后,在那个地方见!!」
「拜托了!!」
「理由很简单。」
县弯腰鞠躬。
县递出笔记本。
她鞠躬并递出笔记本。
「太猛了!我得到勇气了!」
那种想法本身就错了。」
为了家吗?为了名誉吗?为了搬到阶层更好的区吗?」
这次也一样,不是自行思考努力,而是来请教我。
上次勉强化险为夷。
可不是引人注目而已。

听了这么多丑话,县咲乃就会放弃了吧。
「我的确没有明确理由。
内特斯海姆的大时钟响起巨大钟声。
「那、那是!」
但是,想变强的念头需要明确理由吗!?」
「要论那点,我也不是基因工程婴儿。
「找我什么事?」
早晨的校门。
他们考虑抹杀三人。
在学园都市内特斯海姆,意谓着一天开始的时间。
自己只是随波逐流,因为受到周围的人期待,就觉得非做不可罢了。被说成那样的县根本无法反驳。
想要自行思考!
「那、那是!」
「「噢噢噢──!!」」
说那种话的同时就已经错了。
「居然让那种可爱高材生告白!真的太猛了!」
有人握手。有人拥抱。有人搓揉止水的头发。
任人摆布的止水,始终头脑冷静地思考。
莫名其妙。
在多样的价值观之中,事情完全无法称心如意。
和平的世间竟是如此麻烦吗?止水这么心想。
同时止水也心想。
不管在怎样的世界,要点燃『强烈欲望』都易如反掌。
§
太阳西斜,到了影子变长的时间。
两人站在昨天的公园。
「我看过了县同学的笔记。」
「如、如何?」
止水翻开笔记本,同时念出里面写的事项。
「将跳弹五芒星细碎分割。
将跳弹五芒星合成一枚巨大化。
县同学写了各种运用这两项能力变化的战略。」
「是。」
「县同学试过能否办到这两项能力变化吗?」
「姑且办得到。
昕门同学说得对,跳弹五芒星并没有只能变出六枚这回事。」
「守护秘仪的图像,纯粹是塑造固有能力的初期意象罢了。
但是,妳没发觉那件事,一直固定使用六枚跳弹五芒星。
县抬起头,发现止水面向其他方向。
止水扬起嘴角一笑。
「一枚的情况倒是还算顺利。跳弹的威力大增。」
「鞠躬只是浪费时间。」
再度穿过『门』就是这个意思。
这本笔记写的战术不可能在实战运用吧。」
我的力量涵盖这整座公园。」
尽管如此,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老实说,不太好。」
县咲乃这么思考。
不对,是没获知。
就算假设这里是在天球仪地下城内,让力量涵盖这种广范围仍然非比寻常。
「昕门同学!拜托你!!」
所以,昕门止水对县说了那么重的话。
在这里光是使出基础能力都需要不小的集中力。
「咦?」
「嗯!嗯唔唔唔……」
县鞠躬恳求。
「不,并不是那个问题,被这个地区的人看到固有能力不会有麻烦吗?」
「我想也是。但是没必要用。」
「可以从妳的位置在那个方向五公尺外、三公尺高的地方变出一枚跳弹五芒星吗?」
「咦?啊,是。」
「唔唔唔!!」
「那么,请让我挑战……」
「但、但是既没有出现守护秘仪也没出现能力值……」
「噗哈!!」
第七区自然公园占地相当广阔。
但并不表示跳弹五芒星固定是六枚。
「妳说『果然』,意思是妳早就发觉了吗?」
位阶Ⅵ是大秘仪最上位,力量不是盖的喔。」
止水不理会县的混乱,继续说:
止水这么说完,指着空中。
「说起来,就算手指增加,人类能够活动自如吗?」
「因为身体几乎没存放基础能力,位阶表记为0,但我的漆黑相当于愚者的位阶Ⅵ。
如果要比喻,就像是手指突然倍增或减半吧。」
「没问题。
「虽然比不上在天球仪游戏内,在第三区姑且能发动固有能力。
「别这么说,请给我机会。我一定会想出方法的。」
「但、但是,请再给我一天。或许还有能做的事。」
止水看过去的方向,的确有个饮水台。
县吐气。
当然威力非常小。」
就算如此,这个第七区离『门』,也就是离天球仪相当远。
县看着目标。
尽管如此,愚者却能够行使包住这整座公园的广范围的力量。
县十分泄气,然而,止水的态度不变。
「所以?希望妳老实说,感想怎样?」
跳弹五芒星也一样,目前县同学的脑只能应对六枚圆盘。」
县摇摇头。
「我想是因为力量实在太小,所以出现在脑波最容易到达的地方。
虽然这个事实令人难以置信,但这就是小秘仪和大秘仪绝对的差距。
虽然无法使用和那个意象相去甚远的能力,但如果是微调程度就能够让固有能力产生变化。」
「我想是吧。
那、那种事办得到吗?」
县脑中浮现在天球仪游戏遇见的恐怖敌人,太阳的守护秘仪杵岛琉生的身影。
「总之,那边看得到饮水台对吧。」
啊,但是……这里是第七区对吧。」
那里没有可以当作标记的东西。
「是,已知能够增加跳弹五芒星的数量,所以我尽可能地思考使用方法并写下笔记。
「好、好小……
这里的确在所有区之中离『门』最远。
「说得一点都没错。」
伴随着使力声,能力值和守护秘仪随之现出。
能够使出的能力是万分之一,不对,搞不好更小……」
「这个地区也在『门』的力量涵盖之下,能够发动能力喔。
县听了那句话倒抽一口气。
「我想是吧。
「意思是,妳实际试过了自己思考的方法及理论吗?」
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显现的守护秘仪,不像平常那样巨大,只有名片尺寸。
老实说,并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
「连一天都不能再延了。」
而且不知为何出现在头顶正上方……」
「就是那样没错。」
因此,他们不知道天球仪游戏、守护秘仪、乃至相关的一切。
但是,那和现在谈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呃、呃──」
就算如此,县今后必须和那样的存在对峙。
在第七区不能展现能力、不能暴露能力,这是能力者之间不成文的规矩。
「应该想成那也是大秘仪愚者的能力吗?」
似乎是因为氧气不够,她的手掌发麻。
妳的意象的蓝本,Pentacles6的秘仪的确画着六枚护符。
「我看过了,我直接说结论,没有一个方案可行。」
「脑有所谓的可塑性,会随着手指增加而弹性应对。只不过数量有极限,而且需要相当多的训练。
县只是陷入混乱。
「那就是愚者的力量……」
「不需要想。」
的确,只要在这座内特斯海姆学园都市内部就能够行使『门』的力量。
县看着那个方向。
「就、就是说呀。果然──」
就如止水所言,只能发挥万分之一以下的力量吧。
县稍微欲言又止之后──
这个第七区几乎只有没能力的人。
「咦?这、这么大的公园全部吗!?
「但是!」
「我知道了。
虽然全部都实际试过了……
仿佛掌握了我方所有生杀与夺大权,令人绝望的战力差距。
因为长期习惯六枚,事到如今改变数量会无法运用自如。
县闭上眼睛。
理论上,有可能变出任意数量的跳弹五芒星。
光是让守护秘仪出现就费尽一番辛苦。
因为守护秘仪是读取妳的脑波发动固有能力。」
「唔……就算是这样,像标签一样标在头上,总觉得看起来很笨。」
守护秘仪摇摆不定地飘浮在县的头上。
在他人眼中是相当愚蠢的光景吧。
「先不说那个,希望妳让跳弹五芒星出现在刚才说的位置。
因为是确认位置,只有一枚也行。」
「一枚对吧……如果是一枚……」
在既定的展开构成之中,没有只出现一枚的构成。
县在脑中想像只让一枚《跳弹五芒星》出现,发动固有能力。
「在那个位置出现一枚就好……五芒星构成!!」
──啵。
伴随着可笑的声音,空中浮现钱币大小的五芒星。
「噗哈──!!」
县不禁当场大口吐气。
似乎需要比显现守护秘仪更多的力量。
「人一集中精神往往会憋住气。
但像妳这样的能力,必须缓缓呼吸、保持沉着使用能力,不然无法有效率地行使能力。
平常显现跳弹五芒星时根本不会发出声音,刚才却发出奇妙的声音,就证明妳使力过头吧。」
「呼吸和能力有关系吗?」
「当然有,最好想成能力发动和身体几乎同步。
「原、原来是那样吗?我以为到了大秘仪这种等级,就可以变出像结界的东西覆盖这整座公园。」
但是,那种方便是双面刃。
「是啊。」
我刚才让妳觉得这座公园谁都进不来。」
县生了不小的闷气。
「是,我刚才以为,在这种地方办得到那种事,可见基础能力非比寻常吧。」
只要指给对方看,不管是谁都会确认那个位置。」
止水沉默地指着脚下回应县。
「咦?光、光线?不对,这是座标!?」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呢?」
「呼吸法随能力性质而异,跳弹五芒星的情况,将意识集中在丹田的呼吸法会比较好吧。」
所谓的智慧型隐形眼镜,是戴在眼球的视觉一体型镜片电脑。这纯粹是电子机器,除非感染电脑病毒,不然其他人无法擅自操作。
「突、突然动手会吓到我!」
「所以,我搭配指给妳看的动作指定跳弹五芒星的出现位置。
「实际上,我就是那么以为。」
县看了之后非常错愕。座标显示的数值,和指定位置有不小的误差。
确实按部就班地做好准备以后实行。」
「脚下?」
如果是敌人,对手就不得不采取相当慎重的行动。
「然后,我还让妳觉得我让守护秘仪隐形。」
「因为不戴会很不方便吧。」
她气止水反应平淡,更胜于止水突然摸她。
说起来,那种铺张浪费的基础能力运用方式,是我最讨厌的东西。」
止水摸了女生的下腹部,这是相当隐私的部位。既然如此,止水大可以再多一点反应吧?
假如有人靠近到某个程度,只要像对妳一样对那个人的视觉动手脚就好。」
我的能力,基本上就像是会伸缩的触手。
意思是趁我看那边的时候,你发动了能力,直接操作智慧型镜片吗?」
那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就算如此,发动固有能力的瞬间,应该会显现守护秘仪才对。」
「不,是肚脐下约5㎝这带。」
然而,止水不仅突然摸少女的下腹部,而且别说是没有愧疚之意,几乎是漠不关心,应该说毫无反应。
「咦?那个瞬间?
「就算是大秘仪,也不可能在第七区包住那种广范围喔。
「差不多该对答案了吧。」
县不明白发生什么事,陷入混乱。
县道歉的下一瞬间。
「那真是抱歉。
「嗯,与其说干涉,应该说直接操作的感觉吗?
这代表止水完全不把自己当成异性看待吗?
「县同学觉得我看起来像是非比寻常的能力者。
「妳或许几乎没用过,这是妳戴着的智慧型隐形眼镜的机能。
「是。」
以后也要记得勤于观察和分析喔。」
这如果是年龄差很多的师傅还有话说,但止水应该与自己同年级才对。
「这座公园很多森林,当然,树木会形成很多影子。
也就是能够限制敌人的行动模式。」
我将护卫犬变得相当细,并混进那些影子,像网子一样遍布整座森林。
空间填满座标轴。
「明明那么重要却很少锻炼呼吸法。
止水毫无愧疚的样子,继续说下去:
「啊……」
妳觉得,用最小的力量剥夺他人的视觉要怎么做最好?」
当然,因为细到极限,能做的事很少。
在所有武术及运动都重视呼吸法。」
「丹田是肚脐那带对吧。」
因此,我故意和妳的影子重叠,让妳很难看见能力。」
但是我会知道谁踩着那个影子。
「是。」
「啊……」
现在我的影子和妳的影子重叠。
「居然差这么多……」
时间也选了傍晚这种影子最长的时间。
太阳《The Sun》杵岛说那是止水的眷属『护卫犬(scilos)』。
视野出现无数纵轴与横轴的光线。
不是只会佩服或惊讶,会确实分析状况。
「昨天,我听咲乃同学说住在这座学园都市的人,几乎都戴着智慧型隐形眼镜。」
县想起在天球仪地下城内,止水披覆的宛如影子的存在。
只不过,我让进来这座公园的人看不见我们的身影是真的。」
「啊,没事,对不起!」
「妳在想什么?
县凝视止水指的方向。
止水那么警告,语气比平常更冰冷。
选择『开始键』的『所有程式』,接着选其中『机能』的『显示座标』就会显示。」
止水这么说完就按住县咲乃的丹田。
「说到这个,我记得在体育课听过那种话。」
「回答得很好。
虽然只是虚张声势,但因为事实拥有广范围的感应能力,看起来会像是覆盖整座公园、强制他人行动的厉害能力。」
但是,在极限状况下,在需要极致集中力的局面甚至会左右生死,呼吸法就是如此重要。」
「让人那么以为很重要。
「咦?该不会是用能力干涉了我的智慧型隐形眼镜吗?」
「啊!镜片的设定的确被擅自动过!」
「谢、谢谢指教!」
县摸摸自己的肚脐下方确认。
县咲乃姑且也是清纯少女。
我只是想简短说明而已,失礼了。」
「我想,我说得俨然就像我设下结界包住这整座巨大公园。」
「顺便一提,我说我用能力包住这整座公园是谎言。
「咦?咦咦咦?为什么昕门同学可以操作我的智慧型隐形眼镜?」
「怎么做?」
「妳看脚下没发觉吗?
自己说这种话也很奇怪,但她在学园属于受欢迎的那边,重点是胸部在同年龄的女生之中大得无与伦比。
那些影子枝丫,几乎遍布整座公园。
「主要该注意什么呢?」
「嗯,大概很方便吧。
问题点是,那个会伸缩的护卫犬是黑色,在没有影子的地方会意外显眼。
「首先,即使是伙伴,也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妳回想看看我的能力。」
妳再那样心不在焉,我就不教了喔。」
我能够用布下的护卫犬掌握这座公园有多少人、在哪个位置。
县被止水按住下腹部,不自觉尖叫。
「原来如此……昕门同学就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特地选了有大片森林的公园。
「呀!」
「先不说那个,看看妳变出的跳弹五芒星的位置。」
「传送系能力及具现系能力都是这样,让固有能力出现在正确空间座标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需要大量训练才能办到。」
「啊,但是,只要用这个智慧型镜片!」
「GPS机能是利用人工卫星传送的电波显示座标,在天球仪地下城不能用。
县同学在天球仪内会取下那个镜片吧?」
「对喔……我连那么单纯的事情都忘了。」
「不管怎样,轻松方便的工具存在意外的陷阱。
如果是电脑直接和视神经连接的类型,就无法用我的护卫犬入侵,但如果是咲乃同学使用的那种一般型,就可以用各种方法操作。」
「也有直接和视神经连接的智慧型隐形眼镜吗?」
「虽然不是隐形眼镜。那是需要手术的拟体配件。」
「拟体配件?」
「主要是医疗用,但因为很方便,也用于军事。
这个类型在穿过『门』的另一边也可以使用。
而且,因为直接连接视神经,不可能用我的漆黑从外部操作。」
「哦,但那不是也要用到GPS机能吗?」
「不,就算没有GPS也十分堪用。不如说拟体本来就是以独立使用为前提,而且军事用就更是必须在所有严酷状况下都堪用才行。
如果在收不到卫星电波的地方就无法使用,用途会很狭隘。」
「真厉害。有点想要啊。」
「实质是用机械代替自己失去的眼球,没想像中轻松喔。
那不适合出于一时好奇随意尝试,真要说起来军事用是天价,一般人买不起。」
止水不理会那种表情,继续说明。
「嘻嘿嘿,加了SNS。」
「最后──」
毕竟基础能力终究是人类的身体在使用。」
「所以,希望妳训练到不会被发觉、尽可能高竿地发动能力。
「可见运动相关机能有多重要。
只告诉她那非常严酷。
「要施展大阵仗的奇术,关键在于事前设下多少玄机和机关、多么手腕高明地完成作业。
操作固有能力极其仰赖身体。
「奇术性?」
「咦?就是,那个,这个帐号是昕门同学的帐号。」
「咦?瓶子里闪灿着七彩光芒!!
「还有……这个信箱对吗?」
「所以?我刚才说明了什么,妳听到了吗?」
「睡眠六小时以下,效率就必定会变差。
「咦?做、做那种事会通知家长关切啦!」
「那是浪费时间。从现在起到下次游戏之前,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止水这么说完,将一个小瓶子递给县。
视觉、听觉、触觉、嗅觉,有时连味觉都能成为武器。
「是。」
「我比较希望妳用成果表达感谢。多余的情感会让我很困扰。」
还有,这个妳拿去。」
「我、我有那么嘻皮笑脸吗?我、我都没自觉。非常抱歉!!」
「我会还──
「妳那样嘻皮笑脸,我就不想教了。」
「每天都要把那个瓶子还给我。我要确认弄丢多少。」
「动物拥有惊异的身体能力。
「咦!哇啊!!突然收到讯息!!」
「啊、是!」
县感到泄气。
「上课中呢?」
县露出比小瓶子内容物更闪亮的眼神,凝视止水。
但是,妳不克服这个考验,下次游戏妳一定会死。」
希望妳按照指示训练发动跳弹五芒星。」
「县同学。我不说明了喔?」
「咦?小脑应该不是掌管意识的部位对吧?」
「那当然。这纯粹是拿来训练用的东西。」
「我想这大概将会是超乎妳预想严酷的几周时间。
「没错,游隼掌管运动的部位,也就是小脑远比人类发达。
「对,放进学校鞋柜就可以了。」
「简单说就是变戏法吗?充满玄机和机关的战斗。」
县露出似乎很开心的表情。
「请问……这个帐号是昕门同学吗?」
县闪闪发亮的眼神一口气变得灰暗。
「那是?怎样?」
「具体是怎样?」
但是,只要发觉固有能力和身体的关系,魔术性战斗就会变化为奇术性战斗。」
「对、对不起。但是,我有点高兴。」
「训练用吗……」
「晚上十一点到早上五点是睡眠时间,希望妳一定要在那个时间就寝。」
「不可以当面交还吗?」
「虽然容量很小,但脑整体的神经元总数有四分之三集中在小脑。」
「咦?要、要还回去吗?」
县有点扼腕地这么低语,但之后──
「基本上每天约一小时一次,但有时三十分钟、有时十分钟,会在各种时机指示。」
「这样啊……」
还有,虽然说提高身体能力,但最好别忘了基本是要锻炼脑。」
「被老师发觉就乖乖挨骂。
实际上,从这天起的一个月,县持续着至今人生最严酷的训练。
「咦?啊、什、什么事!?」
「不仅交换电子信箱,而且昕门同学真的愿意当我的师傅……」
「会、会死……」
对着这么说的县,止水语气冰冷地说:
目标是一颗都不弄丢,将其完整地还给我。」
尽管如此还是要持续训练。」
县的视野突然显示讯息通知的文字。
「但、但是我在地表发动的时候,需要相当大的集中力。」
「六小时以下的睡眠会导致效率降低。所以绝对要睡满六小时!」
「是……」
止水不理会县那种表情,回答:
「从魔术性战斗变为奇术性战斗吗……」
不能暴露本质,始终制造错觉。
像游隼那种猛禽类,特定部位在所有动物之中最发达。」
只要办得到那点,不管对手拥有多么庞大的力量,都有充分胜算。」
「对,没错。」
例如游隼能够在自身速度加落下速度合计近时速400㎞的速度下,捕捉小动物。
「如果想变强,首先要锻炼身体。
「晚上十一点到早上五点是睡眠时间,除此之外我都会不断传送简讯。
「下次再态度不认真,我就立刻停止说明喔。」
「意思该不会是叫我锻炼肌肉吧?」
「印象中,我记得人类的小脑相当小。」
「所谓不断是多频繁?」
啊!那、那就表示每天都要送去给昕门同学对吧!」
县吞了吞口水。
「咦?明明要提升身体能力,为什么却是锻炼脑呢?」
止水完全没告诉县特训的用意。
虽然一般认为人类是脑进化过的动物,但不见得是脑进化最多的动物。」
「非常抱歉!我以后绝对不会嘻皮笑脸!」
这、这难道是类似礼物的东西吗!?」
「这样啊。」
「里面装着训练要使用的珠子。
止水的表情几乎没变,但视线不是普通地冰冷。
其实大半的守护秘仪能力者都不明白这部分,只将固有能力当成单纯的魔术工具。
使用方法我会传讯息给妳。
「身体不是只有肌肉。
「我知道了!」
「当然也要训练。真要说起来,钱币大小的跳弹五芒星应该不会有任何人发觉才对。」
就算本人没自觉也会累积疲劳,导致失误次数持续增加。」
「高兴什么?」
然后摆弄敌人。
「但是,光是收到七色珠子就很开心。」
「咦?难道是脑吗?」
「就、就是说……吧。」
人类在那种速度就连看见小猎物都办不到,反应会跟不上速度,铁定撞上地面吧。
「所以,妳一定要完成这个困难的特训。」
虽然训练内容逐渐增加,但她既不明白意义,也不明白用意。
县就只是持续止水指定的特训。
止水以为县会表达一次「这个特训到底有什么意义!」的不平,也想好如何应对。
但是,止水的预想落空了。
县只是憨直地持续特训。
既不晓得那有什么样的效果,也不晓得那是为了什么,尽管如此,县咲乃依然持续严酷的训练。
县只是全心全意相信止水。
县绝对不是优秀的基因工程婴儿。
以优秀的基因工程婴儿而言,她根本没有才华。
但是,县咲乃超越止水的想像,始终比谁都憨直。
止水展望那份憨直所引发的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