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VIII章 米諾斯的王冠

那個空間和至今任何一個空間都不相似，完全是不同性質的存在。

空間已不再是教室的外觀，只是個殺風景的白色長方形。

在那面白牆之側面，有一扇巨大的對開門，上頭有著不自然的莊嚴裝飾。

這個無機質的白色空間似乎和至今經過的教室大小相同，但是安靜無聲、空無一物的空間給人格外寬敞的感覺。

皇至今都一邊計算縱橫空間個數，一邊慎重前進。

正因爲如此，他很肯定這裏是中心部的前一關。

只要穿過這扇莊嚴的門，就是地下城的最深處。

皇看向腳下，鮮紅的血滴像線一樣延續到這裏。

理所當然地，血跡的去向在門的另一邊。

昕門止水穿過這扇門了嗎？內特斯海姆隊伍屏住呼吸，靠近那扇門。

皇將耳朵貼近門，但門太厚，完全聽不見裏面的聲音。

然而，那裏毫無疑問是『戴達洛斯之館』的最深處，不可能什麼都沒有。

這座地下城至今都一直要求他們模仿神話，不可能會忘記設置最後的難關。

詩乃出示魔術式機械時空儀。

天球儀的結束時間一分一秒逼近。

再過不到三十分鐘，連結這座空間和地上的『門』即將關閉。

他們沒有時間猶豫。

皇和祁答院站到門前，兩人同時推向那扇高出自己身高近一倍的門。不料，門輕易打開了，令他們感到錯愕。

簡直就像歡迎來者般，門順暢安靜地開啓。

在門完全打開之前，隊伍所有成員一齊衝進去，直接散開隊形，防備敵人的攻擊。

再往前還有一具、兩具、三具屍體，最後橫七豎八地堆疊起來。

鏗鏘！

需要仰望的巨大身軀當前，隊伍氣氛陷入前所未有的緊張。

巨大而畸形的兩支角。

就連米諾陶洛斯看到那模樣，都一瞬間退縮了。

米諾陶洛斯的眼睛無法捕捉多次改變方向、增加破壞力的《十字劍》。

在卡里奧斯特羅戰時，五芒星（圓盤）全部面向自己的正面，咲乃活動手指的動作一變得複雜，這次五芒星就改變構成，包圍米諾陶洛斯。

縱向細長的空間，儼然就是祭祀異形神的神殿。

那時他們第一次發覺，在火把爆裂聲之中混雜著詭異的破裂聲。

要依靠這些火把縱觀整體稍嫌不足，神殿整體沒入陰影之中。

『朝天高舉的寶劍貫穿王冠。』

皇更加靠近那道影子。

米諾陶洛斯揮下雙斧意圖打掉皇的攻擊。

《跳彈五芒星》

其攻擊範圍，大到幾乎可以一揮就砍碎所有人。當然，哪怕只要中一擊，不管有沒有守護祕儀加持，都是同樣下場吧。

所有人放低姿勢，設法熬過那一擊。

「七號！咲乃！」

攻擊會因爲跳彈而多次改變方向，變得無法看穿攻擊軌道。

皇的能力是運用四大元素的風之恩惠產生的運動力破壞敵人，但從能力名也看得出，皇的能力是擅長透過『睿智』來『切斷』。

它緩緩伸出舌頭，火炎就從嘴邊滴落。

祁答院的聲音被米諾陶洛斯的咆吼蓋過。

「它要動手了！！」

米諾陶洛斯的胸部大幅膨脹。

『睿智』的意思不是物理攻擊，而是切斷守護祕儀的加持。

在對人方面，這個能力的確具有充分過頭的破壞力。

其單手握著一把大得難以置信的雙斧（Labrys）。

刀刃逼近毫無防備的臉。

《跳彈五芒星》顧名思義，是使武器跳彈改變方向的固有能力。

然而，現在的對手是身長近五公尺的巨大身軀，而且全身爲鋼鐵覆蓋，相當於肌肉的動力部分則是流動的岩漿，《切斷之睿智十字劍》並沒有預設破壞這種物體。

它又想要和剛纔一樣，試圖以叫聲使我方僵直以後再攻擊吧。

巨大的臉完全面向我方。

神殿內的火把，左右合計六根。

不過和剛纔不一樣的是，方向不是對準米諾陶洛斯，而是咲乃變出的五芒星。

皇的手心簡直就像吸取所有空氣般，出現了氣流漩渦。

但是，眼睛漸漸習慣黑暗的一行人，看見在神殿深處地板上的那灘貌似地毯的紅色存在，全都倒抽一口氣。

《十字劍》回到皇手上。

它就是在這座天球儀『迷宮』出現的牛頭怪『米諾陶洛斯』。

面積大概相當於兩間教室縱向並起來的大小。

《十字劍》直接刺進米諾陶洛斯的頭蓋骨──

米諾陶洛斯似乎感覺到剛纔的攻擊是威脅，只瞄準皇斜斜揮下雙斧。

對方是僅將所見事物機械化地破壞吞噬掉的存在。

假如火山是人的形狀就會像這個樣子吧？這是人形的似人而非人之物。

「皇！怎麼辦！我們沒有比你的《十字劍》更強的攻擊力！」

儘管如此──

皇和剛纔不一樣，並不是用《十字劍》命中頭，而是命中米諾陶洛斯鮮紅色的凹陷部分。

揮空的雙斧發出劇烈聲響撞擊地面。

恐懼！？不，不對。這是敵人的特殊能力。

他立刻確認劍，出現了和剛纔不同的變化。劍的一部分沾到飛濺的鐵屑。儘管只有一點點，卻有削掉米諾陶洛斯身體的跡象。

《十字劍（Stauros）》造成複雜的空氣擾動，產生多重真空之刃。

只有左右燃燒的火把發出格外詭異的聲響。

原本以爲刀刃給予它額頭暴擊，結果卻無法傷到米諾陶洛斯分毫。

前鋒是皇和祁答院。

從那雙眼珠中，幾乎感覺不到稱爲理性的東西，不僅如此，裏頭彷佛本來就欠缺稱得上憤怒或殺意這類感情的東西，單純只是種視覺器官。

接著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響而反彈。

巨大雙斧撞到牆壁，迸出盛大火花。

鏗──

皇一持劍擺出架式，室內的空氣更加劇烈地流入皇的劍裏。

經過六次跳彈，《切斷之睿智十字劍》的威力更上一層。

「五芒星構成七號！」

雙斧撞擊地面迸出巨大火花，但皇可沒有笨重到會被那種攻擊打中。

陰暗之中發出詭異紅光的身體，肌肉的凹陷部分簡直就像岩漿般冒出蒸氣流動，肌肉突起的部分則是呈現黯沉鉛色的光澤。

傳說的英雄提修斯，或許也在『戴達洛斯之館』最深處，看到與此刻一模一樣的景象。

紅色的眼珠小得和身體大小不成比例。

本來是這麼以爲，但《十字劍》伴隨巨大的鋼鐵反彈聲彈開。

但是，神殿最深處靜謐無聲。

應該說，根本無法想像能夠破壞那種鐵塊的能力。

米諾陶洛斯對那個舉動起反應，再度發出咆吼。

全長達兩公尺的劍之超迴轉，會夾帶無數真空之刃，同時從物理和祕儀兩個層面切斷對手。

皇背後顯現《Ace of Swords》的守護祕儀。

天花板很高，和至今看過的完全無法相比，左右是成排石柱，牆壁刻著宛如青金石的藍色、黃金配色的壁畫。

皇和剛纔一樣夾帶氣流積蓄力量，發射《切斷之睿智十字劍》。

然後刀刃加速，撞擊下一顆《跳彈五芒星》。

但是，隊伍所有成員都已經接收到羽玖的守護祕儀加持。同樣的能力沒那麼容易再次生效。

劍產生氣流，帶著多重殘像逼近敵人。

劍再度回到皇手中。

然而，《十字劍》的動態高速且複雜，憑米落陶洛斯笨重的雙斧不可能打掉。

在皇的前方五公尺處，有人倒在地上。

米洛陶洛斯沒有錯失他們動彈不得的機會，雙斧發出巨大聲音向隊伍襲擊而來。

影子從屍骸山中幽幽轉身站起來。那個巨大身軀愈來愈大、愈來愈大，彷佛沒有盡頭。

火把的微弱爆裂聲，提高隊伍的緊張感。

這是事前決定的佈陣。

與像流動岩漿的身體相同，它的體表就如同外觀所見，是由凝固的鋼鐵構成的。那不愧是作爲等級S頭目的離譜存在。

由兩邊火把的光線，投射出的兩道搖曳不定的影子停住不動。

叩鏘！

皇宛如演奏般彈動手指。

※《切斷之睿智十字劍（Kill wisdom stauros）》（譯註：Stauros，希臘文的十字架之意。）

刀刃依然彈開。

撕開肉的聲音、弄碎骨頭的聲音。

後衛是咲乃、詩乃和羽玖。

在打磨得光亮潔白、看似大理石的地板上，覆蓋著甚至會被誤認爲深紅色地毯的那灘平滑物體，不是地毯而是液體。

只見室內的空氣明顯變化。

從漩渦之中在皇的雙手顯現了長及身高、宛如巨大十字架的劍。

隨著眼睛習慣昏暗空間，漸漸看出神殿中心的模樣。

刀刃撞擊《跳彈五芒星》。

羽玖迅速觸摸大家的身體，接著手腳很快就恢復正常。看樣子似乎是羽玖的守護祕儀能力解除了敵人的能力。

而且武器碰到《跳彈五芒星》時，會獲得各圓盤蘊含的四大元素加持。

怪物狼吞虎嚥著當作祭品奉獻的少年少女──那正是那隻怪物的影子。

咲乃變出六顆五芒星。

固有能力的名字浮現在空中的瞬間，劍帶動大氣出招。

《切斷之睿智十字劍》刺進它幾乎毫無防備的側腹部。

不過聲音不像剛纔那麼清脆。

大部分的人聽到那道聲音，身體便會剎那間彷佛中了咒縛般無法動彈。

那是即使摀住耳朵，也會透過全身振動傳遞，而直接在腦中響起的吼叫。

米諾陶洛斯的鮮紅色部分雖然看似險惡，但強度遠比宛如裝甲、散發黯淡黑色光澤的肌膚脆弱。

就算是能夠召喚巨劍的《賦予深沉悲傷的九把劍》的固有能力，要破壞米諾陶洛斯也很困難吧。

米諾陶洛斯發出咆吼。

那與其說是爲了行使能力，感覺更像是出於單純的憤怒。

這隻怪物或許是第一次產生那種感情。

它大概不曾被傷到過身體。

話雖如此，皇也只是削掉米諾陶洛斯的一部分而已，眼前的怪物根本不痛不癢。

剛纔的一擊造成的傷害，對於那個大質量的身體不過是擦傷程度吧。

我方依然壓倒性不利，儘管如此──

「祁答院同學！停住那傢伙的腳！

還有，十一號！咲乃同學！」

祁答院發動能力。

《Wandsl4》的守護祕儀現形。

『將權杖插在大地的王。』

和那幅圖像一樣，祁答院將出現的權杖插進地面。

只見巨大樹幹出現，纏住米諾陶洛斯的腳。

《大地長出的火炎樹（Ekrii yggdrasill）》

米諾陶洛斯試圖拔掉樹幹。但那是位階5的守護祕儀。獲得那個守護祕儀加持的樹幹，不可能輕易被扯斷。

纏住米諾陶洛斯的樹幹，接觸不到幾秒就從接觸面噴出火焰。

但火焰並不會燒燬樹幹。

祁答院的四大元素是火。

如同固有能力的名稱，樹幹會產生火。

她只是將全部神經集中在聲音和節拍，就只專注於跳彈時的聲音和節奏。

皇認爲控制那個『動力』的是頭頂部。

現在，《切斷之睿智十字架》正瀕臨極限。

咲乃最初想要使用這個能力阻止《賦予深沉悲傷的九把劍》，但皇指出這是辦不到的事。

由於這次攻擊，皇確信紅色部分的裝甲比較薄，決定一決勝負。

然而，羽玖緩緩朝米諾陶洛斯的方向走去。

「非常抱歉。」

「六，再來四，然後五。」

那速度快得幾乎不可能用肉眼捕捉，皇卻以驚人的動態視力準確指示陣形。

五芒星不斷改變陣形，當然，只要判斷錯誤一次，《十字劍》就會飛向不該飛的方向。

賭博。

實際上，這個能力的目的是造成跳彈，並不是防禦能力。

《切斷之睿智十字劍》──顧名思義，是將對手的能力從守護祕儀切斷的能力。

「各位真厲害。

皇頹然垂下頭。

「成、成功了！」

「那傢伙由岩漿構成，在四大元素同樣屬於火系，論相剋關係雖然稱不上佔優勢，倒也不喫虧。」

啪嘰……

他這個想法雖不確定，但近乎確信。

咲乃睜開眼睛。

咲乃用盡力氣，當場癱跪。

米諾陶洛斯舉起手作勢揮下雙斧。

這是最後一擊。

萬一，控制動力的部位不是頭部，而是和心臟同樣都是胸部，就沒有下一擊了。

正因爲如此那一擊纔是場『賭博』。

《十字劍》刺進米諾陶洛斯的頸根。但僅止於刺進去。

如果不是由某種『動力』控制就無法說明。

號稱超難關的天球儀地下城破解了！

「嗚哇──我還以爲會死掉！真的真的累壞了！」

皇瞄準米諾陶洛斯的耳朵後方。

和六枚圓盤產生迴響的刀刃襲向米諾陶洛斯。

「四、五、七、八、十。」

「笨蛋，開玩笑的啦。」

接著皇用《跳彈五芒星》改變進攻軌道，攻擊米諾陶洛斯的側腹部。

咲乃以零點數秒的判斷，依照皇的指示活動指尖變換陣形。

而守護祕儀的固有能力也同樣是天球儀創造的『力量』。

明明速度那麼驚人，卻無法砍下首級。

每當陣形改變，《十字劍》便撞擊《跳彈五芒星》，改變方向增加速度。

這是因爲，米諾陶洛斯的那個部位最堅固。

咲乃躺臥在地上笑了。

格外低沉的聲音響起。

《跳彈五芒星》發出格外耀眼的光輝。

只要切斷從頭部像腦神經一樣遍佈全身的靈氣迴路，就能夠打倒這隻怪物吧？

那模樣簡直就像出自人手的巨大雕刻。

但並不是討厭的聲音。

然而說起來，那個岩漿形成的構造體是靠什麼動力活動的呢？

砰隆隆隆隆隆──

尖銳的聲音響起。

皇不知道牛的骨骼和火山化身的米諾陶洛斯，究竟是否具有共通點，不過皇賭上那個可能性。

然後──

米諾陶洛斯是天球儀創造的怪物。

從內部無限增殖的枝幹，會一邊燃燒一邊掃蕩敵人。

前所未有──

而且破關了。

祁答院出聲。

因爲他們打倒了米諾陶洛斯。

皇想知道從冰冷的鋼鐵部分換成流動的岩漿部分能否造成損傷，爲了確認這點才瞄準那個部位。

隊伍一瞬間緊張起來。

「是啊，小鳥遊什麼都沒做。」

「還有祁答院同學也完美助攻。因爲有祁答院同學完全封住米諾陶洛斯的動作，我才能夠準確命中要害。」

「最後！七！」

咲乃閉著眼睛激烈活動手指的模樣，簡直就像演奏鋼琴般優雅。

咚！！

接著皇思考，驅動米諾陶洛斯的『動力』是怎樣的東西。

皇同樣讓《十字劍》跳彈。

「咲乃同學真厲害，能夠應對那種速度的《切斷之睿智十字劍》。」

這的確是賭博。

內特斯海姆只剩下『死』一途。

「雖然幾乎是賭博，但是賭中了……」

不僅如此──

詩乃鞠躬道歉。

那個等級S。

牛生性會用頭突進攻擊，因此額頭部分的頭蓋骨異常厚，要破壞並不容易。

他用威力最強的《十字劍》，瞄準疑似最弱的部位。

鏘──

當然，這對沒有守護祕儀的米諾陶洛斯而言，看似是無意義的攻擊。

那已經不是咲乃用眼睛追得上的速度。

發出巨大聲響的同時，瀰漫大量粉塵。

就算能夠靠角度誘發跳彈，只要破壞力到達一定程度，圓盤仍然會斷裂。

「變化爲七號！」

《跳彈五芒星》則是形成和先前不一樣的配置。

既然如此，或許能夠像切斷守護祕儀的能力一樣，用《切斷之睿智十字劍》切斷驅動米落陶洛斯的『動力』吧？

因此《跳彈五芒星》的耐久力並不高。

羽玖在米諾陶洛斯的胸口那帶站定伸出手。

皇第一擊瞄準米諾陶洛斯的脖子，但米諾陶洛斯伸出頭掩護脖子，防禦那一擊。

他瞄準米諾陶洛斯頸根的紅色部分，正好相當於它耳朵背面的部位。

只見米諾陶洛斯的胸部打開，呈現宛如鐵磚的形狀。

而且《跳彈五芒星》開始傳出不妙的聲音。

論相剋關係，對上米諾陶洛斯這個火山的化身並不喫虧。

咲乃則是閉著眼睛。

米諾陶洛斯全身上下最能夠信賴的部位就是額頭。

這是因爲側腹部的可動範圍，即紅色部分最多。

咲乃配合那道聲音彈動手指，陣形隨之改變。

祁答院也笑了。

舉起手的米諾陶洛斯就這麼仰躺倒下。

米諾陶洛斯的身體發出清脆聲響。

速度已經到達上限，只要眨一下眼睛，在那瞬間《十字劍》就會輪過六枚圓盤一遍。

我幾乎什麼都沒做。」

牛的臉部骨頭非常堅硬，但耳朵後方的骨頭就沒那麼堅韌。

那個巨大身軀直到剛纔還是鮮紅色，如今已經完全變化爲鋼色。

手掌的鑰匙發出格外強烈的光芒，羽玖直接把手伸進那立方體之中。

對，一切勝負已然底定。

皇也單膝跪下。

羽玖舉起手，手上多了發出金色光芒的王冠。

「不不不，我再也不想來第二次了。那非常耗損神經，而且我已經精疲力盡了。」

這正是這座天球儀地下城『戴達洛斯之館』隱藏的至寶，『米諾斯』的王冠。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咲乃高興得快要哭出來。

「是啊……

沒錯，嗯。」

不知爲何──

不知爲何，對於咲乃的話，皇給了一個沒有抑揚頓挫的回應。

只見皇爬起來，緩緩走近取得王冠的羽玖。

「雨宮大人，能不能讓我摸一下那個王冠呢？」

皇面帶笑容伸出手。

但羽玖並沒有笑。

「爲什麼呢？」

「爲什麼？因爲我們打完了這麼艱辛的戰鬥。

我也想拿著那個王冠體會勝利的實感。」

「你想體會勝利的實感嗎……？」

羽玖就這麼凝視著皇。

「皇悠真，我們真的獲勝了嗎？」

倏──

詩乃以驚人的速度阻擋在皇前面。

「咦？怎、怎麼了？」

因爲這是我身負的使命。」

皇身上緩緩冒出能力值的火焰。

「你、你在做什麼？皇！？爲什麼使出能力？」

詩乃對此以一貫的語氣說：

『朝天高舉的寶劍貫穿王冠。』

看來皇大人忘了這件事。」

「公主，你覺得……爲什麼王牌的劍會刺穿王冠呢？」

「喂喂喂，雨宮大人，摸一下有什麼關係。雖然那的確是你們內特斯海姆一族的東西，但那是我們贏回來的。」祁答院幫忙說話。

在那瞬間──

「作戰的人只有我們！你們支配者總是躲在安全的地方虎視眈眈，等著坐享其成、奪走戰利品！」

咲乃產生混亂。

「真是悲哀，明明我們一路並肩作戰……」

「你們兩個不必擔心。

「唔嗯，這是綿雲大人的能力……」

「就是說呀，雨宮大人……連摸都不許摸就太過分了吧……」

皇的語氣變得粗暴。

皇悠真的守護祕儀現形。

後方的牆壁伴隨巨大的沙塵爆炸。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威脅並不是只限於這座天球儀地下城而已。

詩乃面不改色，一如往常毫無抑揚頓挫地輕聲這麼說。

「咦？」

「綿、綿雲？」

詩乃突然低聲說出不相關的名字，皇驚訝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