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期待吧……期待你总有一天会开始的故事。」
《魔王勇者》 · 橙乃麻麻理 · 8424 字
——奇岩荒野，湖畔修会义勇军
湖畔骑士团：「报告完毕！」
女骑士：「来了呢。」
副官：「没想到真的来了，而且比预期的还要早。」
总管：「可是南部联军只有三万啊……」
女骑士：「这也没办法。」
兽牙双剑兵：「怕什么。要是有三万援军，就算敌军有十万也不足为惧！」
湖畔骑士团：「你们可真是豪气呢，哈哈哈。」
副官：「俗话说，攻城需要三倍于守军的兵力。现在开门都市里能战斗的兵力，大约还有两万左右吧。」
总管：「以这种人数抵挡超过十万的大军，比例已经超过五倍了呢。只能说他们真不简单。」
女骑士：「好，我们该思考接下来怎么做了。」
副官：「跟后方的南部联军会合怎么样？」
总管：「……」
女骑士：「假如有了我们这四千多员加入，确实能让南部联军战力大增，然而圣键远征军有十五万先锋，还不断吸收后方已毁据点的士兵，纵使我们与南部联军会合，双方的战力差距仍然极为庞大。南部联军三万，都市内部的魔王军两万，我军四千，全部加起来也才五万四。要面对数量为我方三倍还装备了火枪圣键远征军，情势仍旧无比绝望。」
副官：「……」
总管：「还不仅如此呢。」
女骑士：「嗯。」
副官：「……王弟元帅对吧？」
总管：「根据密探传来的消息，王弟元帅的部队已前往苍魔族领地。」
女骑士：「苍魔族？」
魔王：「虽然是梦，却令我好难受啊……」
砰——！
女骑士：「就照先前说的行动，大家上！」
女骑士：「好，决定了。」
护卫队长：「～！～！」
真的有这种人吗？我明明这么寂寞耶。
我只是盼望一个没有人见过的未来，却只得到「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那种东西」之类的冷嘲热讽。我为了让自己放弃而学习经济。而就在我有如冬夜般冰冷孤寂的黑暗之中——
女骑士：「她晓得这件事。嗯，魔王不可能不晓得这点……她很清楚，所以才撑得下去。魔王绝对不会放弃。」
光之火枪兵：「那又怎么样？南部的那些家伙说不定已经追上来了耶！」
光之护卫兵：「该死的混帐！」
真的有那种地方吗？除了这个封闭模型（※）以外，我们还有其他归宿吗？
魔王：「——这未免太可笑了吧。」
光之护卫兵：「该死！该死！」
（※）数学方法
光之火枪兵：「嗯，动作快。敌人说不定就在后面。」
光之护卫兵：「嗯，我知道。」咕嘟咕嘟
副官：「这到底怎么回事？」
光之护卫兵：「呜啊！」
女骑士：「既然她成功了，代表王弟元帅无法确保兵粮，就算弄到了也不多。」
由于最近的数理经济学需要高度的数学知识，因此会出现不知自己是在解经济学问题还是在解数学问题的状况。
光之士兵：「在……在……在哪里？」
副官：「可是，她究竟怎么做到的？」
那时候的我，总是待在寒冷而孤寂的研究室与图书馆中，单单为了整合构成自己的要素便已煞费苦心。我为了保护自己那小小的自尊心，拚命地学习。
运输队车夫：「我啥也没说唷。」
我该期待吗？我有资格作梦吗？我可以作梦吗？我遇得上那种童话故事吗？
（※）数学模型
（※）完形
副官：「太大意了。苍魔族领土离这里不远，只要两星期就能控制住。而苍魔族军方早已全数前往地表，因此那里守军薄弱。虽说机怪族有代为防备，但他们的武装毕竟无法应付火枪——」
总管：「听说来自地上的使者把他们挡下来了。」
光之火枪兵：「他们躲在哪里？」
魔王：「……嗯……」
女骑士：「啊哈哈哈。副官阁下还不明白吗？你也见过她。就是你在魔王庄见到的女仆姊呀！」
解说
副官：「那是指魔王殿下对吧？为什么魔王殿下会在那里？不对，魔王殿下不是在开门都市吗？」
护卫队长：「～！～！」
——拯救世界的人，大家叫他勇者。
魔王：「哼，真是无聊。拿什么建模云云当藉口玩弄这些数学模型（※），到底哪里有趣了？难道不用这种东西就没办法预测未来吗？」
我孤军奋战，与世界上的一切为敌。
副官：「这是什么意思？」
运输队车夫：「……只不过吃马铃薯就算异端啊？」
光之火枪兵：「他们可是异端分子耶！是恶魔的同伴喔！」
总管：「呃，关于这点呢……」
魔王：「是梦……吗……」揉眼睛
以前的近代经济学建模时，是以人类会合理地追求自身利益为前提。然而，由于这种模型无法预测的事态很多，因此最近的经济学则将「人类不见得会采取合理行动」作为前提，藉由预测这些不合理的人类群体倾向来预测经济动向。
运输队车夫：「在哪里啊？」
光之士兵：「怎么了？」
魔王：「我好想见你……」
女骑士：「没错。虽然守城战既漫长又辛苦，但只要开门都市的护墙没破，那些墙就能贪婪地『吃掉』火枪的弹药。所谓的吃掉，也就是夺走，换言之那几道墙已不再是防御用的墙壁，而是抢夺远征军粮食火药的饥饿之剑。」
光之士兵：「那是因为他们……」
副官：「补给吗！」
魔王：「如果所谓的『数学方法（※）』，到头来只是用统计归纳这种处处递回的函数模型，那我们所碰到的顶多只是表象而已。」
副官：「咦？咦——！」
……轰！砰——！
总管：「正是。不过，这种事除了她恐怕也没人做得到了。」
魔王：「更何况，只不过是为了重新分配稀有资源而已，为什么非得把那些极端不合理的欲望（※）当成变数不可？」
魔王：「要是把基层群众那些包含了道德欲望的行动建模，这个模型不就会随教育程度而改变了吗？而教育程度又是建立在跟经济规模与文化程度……也就是包含了各种要素的完形（※）之上。既然如此，两者就非得是种递回关系不可。」
魔王：「我一定会守住这座都市。如果这座都市沦陷，魔族与人类都会无路可退。所以，勇者还是不要来比较好……要是你来到这里，就会看见那座祭坛。我不想和勇者战斗。与其和勇者厮杀——没关系。就算勇者不在我也会忍耐。」
魔王：「……」流泪
（※）封闭模型
副官：「……这就是我们的胜机对吧？」
为了保护渺小又悲惨的自己，年幼的我每天咬紧牙关学习，除了鄙视广阔世界的人们以外，我没办法正当化自己。
女骑士：「火枪的弱点，就是需要大量的补给物资。我们捣毁补给基地的意义，就在这里。如今后方基地不断遭受攻击，王弟元帅又无法取得新的补给，那二十余万圣键远征军将会因此挨饿。更重要的是，火枪的攻击力会跟着低落。」
图书馆就是我的一切。我憎恨外面的世界。因为我羡慕大家、嫉妒大家，几乎到了要抓狂的地步。
魔王：「……」
魔王：「好想见勇者啊……」
光之护卫兵：「？」
具有某种意义的结构称为完形（gestalt，也译为格式塔）。在这里是指社会的教育程度由经济与文化这两项完形决定。然而，不只是教育这项完形由经济与文化决定，经济这项完形同样也由教育决定，这意味两者之间会互相影响。因此，即使想提升教育程度以促使经济活络，教育程度依旧会受到经济的制约而难以提升。所以魔王才会为了经济无法如预期成长而叹息。
光之护卫兵：「可是，说不定还有段距离……」
运输队车夫：「要往哪边走？继续往前吗？」
光之火枪兵：「出了什么事吗？」
——开门都市，市政厅，魔王的寝室
像这种多重递回问题，往往无法用纯数学方法解决。因此，人们会利用统计与推测求得一个大概的解。换言之，魔王是因为「其实没得到正解……」而叹息。
光之火枪兵：「呼……呼……」
女骑士：「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喂，看吧，他果然不相信嘛！其实我也不信喔。」
副官：「谁这么大本事啊！」
运输队车夫：「什么！在后面吗？」
魔王：「……」
（※）不合理的欲望
副官：「！」
女骑士：「……不，不对。是另一个学士。」
——这种有如童话故事一般虚幻的声音，我要怎么相信？这种东西，就算我学得再多，世界依然是一片黑暗。
——奇岩荒野，湖畔修会义勇军
副官：「？」
副官：「咦？咦？」
当然，这里是指魔王与勇者所居住的世界。
女骑士：「与其说挡下来，不如说是争取时间吧？」
总管：「不错。」
副官：「该……该……该怎么做啊？」
解说
运输队车夫：「拿去，省着点喝唷。」
……轰！砰——！
运输队车夫：「为什么我们非逃不可啊？」
副官：「咦？有两个吗？」
光之护卫兵：「给我水——」
护卫队长：「啊——！」
总管：「似乎是如此呢。」
——奇岩荒野，辎重部队
魔王：「我很努力喔，勇者。」
女骑士：「来自地上？」
光之士兵：「你刚刚说什么？」
女骑士：「现在这点无关紧要，重点在于结果……这是个好机会，魔王所说的状况来临了。」
总管：「是学士小姐唷。」
护卫队长：「敌人——！是敌人！快拿起武器！」
魔王：「因为我喜欢你啊……」
——魔王的梦，或者是回想
湖畔骑士团：「全骑士上马！从现在起我们要以『女武神之枪』强行冲锋！」
兽牙槌矛兵：「咱们兽牙从右翼展开，一边狩猎溃逃的士兵，一边攻向敌军的中心！」
兽牙双剑兵：「赌上咱们的骄傲而战！」
副官：「来福枪部队，继续狙击敌军先行部队！」
来福枪兵：「了解！」
砰——！
女骑士：「敌军数量不到一万！虽然人数是我军两倍，却都是辎重部队。尽管对方主力是火枪，不过指挥系统已乱成一团。配合来福枪部队的狙击，一口气冲进敌人怀里！首先要让敌军陷入惊慌，打乱其阵型与队伍！」
湖畔骑士团：「是！」
兽牙槌矛兵：「交给咱们吧！」
兽牙双剑兵：「我等好久啦！」
女骑士：「大家上！」
湖畔骑士团：「冲啊！」
——奇岩荒野，辎重部队
光之士兵：「快跑！快跑！」
光之火枪兵：「到底要往哪边跑啊！」
光之护卫兵：「笨蛋！你还在干什么啊！」
光之士兵：「不行了啦！哪还有闲工夫用这种推车运吃的东西啊！」
光之护卫兵：「所以你到底在干什么！」
光之士兵：「尽可能地把东西背在身上然后逃走啊！躲进森林也好！躲在岩石后面也行！不然会被那些野兽恶魔杀掉的！」
砰——！
参谋军师：「嗯……」
参谋军师：「三天后……是吗？」
王弟军侦察兵：「是！属下领命！」
「撤退！不然会死啊！」
圣王国将官：「这点兵力可以用火枪一网打尽吧？」
——奇岩荒野，王弟元帅军
副官：「……不了。总管阁下。」
运输队车夫：「不……不行了，车子要翻——是火！」
王弟元帅：「假如双方交战过，为什么距离会拉开八里之多？这已经超过了一整天的行军距离。当然这不是什么能安心的距离……但以追击而言，未免也隔得太远了吧？」
参谋军师：「此事确有蹊跷，但为了确认……我军还是有接触辎重部队的必要。」
王弟元帅：「什么！」
参谋军师：「居然有这种事……没想到南部联盟真的会出兵。」
参谋军师：「这……」
副官：「而且这么做比较有效，对吧？」
王弟元帅：「有点奇怪。」
王弟元帅：「……」
光之护卫兵：「呜喔————！」
王弟元帅：「既然相距八里，应该撑得过去吧。要彻底搜索周边有无敌人也需要时间。」
光之士兵：「啊？」
观测兵：「收拾完毕。」
（※）见过火枪的军队
女骑士：「喝！」
——奇岩荒野，湖畔修会义勇军
王弟元帅：「对方的数量不会多，或许五千……或许一万。可是，如果放任这支游击队自由行动，我军侧面可能会遭到突袭。重点在于这里是地底世界，我们不晓得会出现怎样的军队。」
圣王国将官：「那个女孩说的是事实。南部联盟已经派军队前来地底世界……」
来福枪兵：「移动准备完毕！」
副官：「……」
唰！嚓！
护卫队长：「战斗！给我战斗！」
王弟元帅认为，若是能干的指挥官，不管是怎样的武器，只要曾经见过，应该都会准备好对策。他是个先胜而后战的人，因此行动十分谨慎。详情请参照书末的解说。
圣王国将官：「不是吗？」
砰——！砰——！
圣王国将官：「敌军有可能从森林中奇袭，不能放松右侧的戒备，要尽可能地派出斥候侦察，野营时更得将步哨的人数加倍……如果走这条路，我军便能插进辎重部队与南部联盟的中间。」
铿！
王弟元帅：「从现在起，我军调整行军速度，以三天后能与辎重部队会合的路线前进……要掠过森林边缘。」
副官：「传令！敲钟！撤退转进！」
兽牙双剑兵：「瞄准车辆！把轮子给砸烂！」
副官：「意外地能撑呢。」
骑士团员：「喝——！」
王弟元帅：「要考虑的是别处，由苍魔族领地出发的我们，正在绕过森林前往开门都市的路上。别忘了『苍魔族领地在背后』这件事——换句话说，麻烦在于那个学士手上的南部联盟特遣队。」
圣王国将官：「这……」
光之火枪兵：「呜……呜哇——！」
王弟元帅：「那个学士的眼睛里，蕴藏着自己坚定的意志。听从别人指使的人，可没办法展现出这种魄力。」
来福枪兵：「是！」
参谋军师：「了解。属下这就去安排。」
王弟元帅：「当然能赢。有办法抵挡我们五万火枪的军队应该不多。可是，南部联军有五万，而且是一支见过火枪的军队（※）。虽然我不认为会输，却没办法保证能一举歼灭敌军。一旦形成五万对五万的僵持状态……区区数千名伏兵便有可能左右胜败。」
王弟元帅：「你说南部联盟有五万吧？辎重部队目测大约有多少人？」
光之火枪兵：「那是——！」
王弟元帅：「能击败三万五千火枪部队的骑兵队，规模会有多大？五万军队会有这么强大的骑兵战力吗？」
兽牙槌矛兵：「要命的就快逃！不怕死的就放马过来！」
总管：「说得也对，差不多是时候了。大概再两个小时吧。」
「撑不住啦！快逃，快逃啊——！」
王弟元帅：「她乃是一军之将。绝非他人的手下。」
光之士兵：「呜喔————！」
总管：「敌军开始崩溃了。」
总管：「与其说他们能撑，不如说察觉有异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看样子那支部队的指挥系统相当迟钝。」
王弟元帅：「溃逃了吗？」
王弟军侦察兵：「不，损失似乎没那么大，只是载货马车所剩无几，而且不出所料地有伤员……」
解说
锵——！
来福枪兵：「射击目标有动静，正逐渐往射程外移动。」
骑士团员：「冲！」
观测兵：「要追踪吗？」
参谋军师：「说得也是……那么，前方的军队和他们无关吗？」
圣王国将官：「五万南部联军啊……」
圣王国将官：「嗯。」
总管：「放心，我们避得开。」
圣王国将官：「？」
参谋军师：「怎么了吗？」
参谋军师：「的确。」
王弟元帅：「这可就不晓得了。」
总管：「嗯，四万运输部队之中，至少该有一成的人因为这场战斗负伤倒下吧。若要照料他们，势必得安排数量相当的人手。」
王弟元帅：「嗯……」
光之护卫兵：「成功了吗？」
护卫队长：「火枪队！举枪！让那些家伙见识一下我们坚忍不拔的光之力！」
１里约等于3.9公里，8里约31.5公里。
参谋军师：「我们应该尽快联络上辎重部队的指挥官，取得更多情报。」
副官：「好，走吧！要是碰上王弟元帅的军队，我们没两下就会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光之护卫兵：「后军逃过来了？别……别过来！别过来！要是你们过来的话——」
护卫队长：「开火——！」
观测兵：「我们走——！把马牵过来——！」
王弟元帅：「重新侦察一次。」
光之护卫兵：「喂！别跑啊！」
护卫队长：「长枪部队！冲锋！冲锋！」
（※）八里
「让开让开！想死吗！」
运输队车夫：「咦？」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
观测兵：「是！」
王弟军侦察兵：「请元帅定夺。」
圣王国将官：「果然是被南部联盟的攻势逼入绝境了吧。再这样下去，甚至有可能全灭。」
圣王国将官：「会不会是先以骑兵突袭，本队则从后追击呢？」
轰——！
圣王国将官：「我军几乎没有任何损伤，而且以圣王国骑士团为中心的训练，让这支部队成了圣键远征军屈指可数的精兵。属下相信，五万我军应付要五万南部联军绰绰有余，绝对能击破对方。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能重新编组三万五千名辎重部队，让他们担任预备队。」
圣王国将官：「那么，在下去对全军发布命令。」
兽牙双剑兵：「我等乃兽牙一族，银虎军！一决胜负吧！」
王弟军侦察兵：「约三万到三万五左右。」
王弟军侦察兵：「是！那支军队的进军速度颇快，就在我们远征军辎重部队后方八里（※）处。至于远征军……」
光之士兵：「我才不干！谁要跟那些怪物拚命啊！」
圣王国将官：「！」
湖畔骑士团：「全军！前倾！连续冲锋！」
光之火枪兵：「举枪——！」
参谋军师「要走这条路线吗？」
王弟元帅：「嗯。」
兽牙槌矛兵：「就是现在！大家上！」
王弟元帅：（南部联盟……那位女将军吗？如果不是，会是铁腕王、冬寂王出马吗？不管谁来都没关系。想追求地底世界霸权的人，个个都得接受火枪的审判。）
——开门都市，市政厅，办公室
鬼呼姬巫女：「——殿下——殿下！」
鬼呼执政：「……殿下。」
鬼呼姬巫女：「魔王殿下！」
魔王：「啊！抱歉，继续吧。」
鬼呼姬巫女：「……您看起来已经到极限啰，魔王殿下。您得吃点东西睡一会儿才行。」
鬼呼执政：「殿下的脸色已经发青了唷。」
魔王：「我本来就喜欢窝在屋内，所以身体比较敏感。」
鬼呼姬巫女：「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鬼呼执政：「是呀，如果魔王殿下就这么倒下，开门都市可是会沦陷的。」
……轰！
魔王：「……我睡不着。」
鬼呼姬巫女：「因为大炮吗？那声音确实很恐怖呢。」
市政厅职员：「这也是难免。」
魔王：「不……是因为见不到想见的人。仅此而已。」
鬼呼姬巫女：「——」
魔王：「把我刚才说的话忘了吧。」
鬼呼姬巫女：「这……」
……轰！
勇者：「……不要。」
老贤者：「所谓的星星，究竟是什么？」
老贤者：「期待，是笨蛋才会做的事。」
鬼呼姬巫女：「我明白了。」
勇者：「没这种事！」
勇者：「为什么……到了现在还要讲这些……」
老贤者：「……」
老贤者：「那跟勇者的力量不一样唷。」
老贤者：「……嗯。」
老贤者：「……星星。」
老贤者：「我呢，很高兴能做自己。虽然这段人生充满悔恨与失意，不过最后总算有了回报。有你在的日子，我过得很开心……看来上天似乎待我不薄呢。」
勇者：「我拿苹果来啰。」
老贤者：「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勇者：「会吗～？」
勇者：「为什么要说这些啊！」
勇者：「我根本不想要勇者的力量啊！」
勇者：「——」
老贤者：「我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勇者：「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勇者：「我不要这样……这不对劲，一定是搞错了！」
老贤者：「因为你拥有力量。」
勇者：「你不吃苹果吗？」
勇者：「不就是星星吗？」
泪如雨下
老贤者：「这是自然现象。」
老贤者：「嗯。」
鬼呼姬巫女：「就派义勇军的神殿守备人员过去换班吧。」
勇者：「……嗯。」
勇者：「吃个苹果吧？」
泪水滴下
老贤者：「你吃吧。」
老贤者：「——勇者。」
勇者：「——」
勇者：「老头，你最近好安静喔。」
勇者：「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贤者：「然而，放弃期待则是种该唾弃的行为。」
勇者：「喂，老头。」
魔王：（这个包围网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时机还没到吗……）
老贤者：「真是不可思议。」
老贤者：「哈哈哈哈……不能老是撒娇啊。你再怎么求，也得不到东西的。勇者，这是最后一课。别期待，但要让你的朋友、你重要的人们有所期待，要赢得他们的期待。好好利用上天赐予你的时间吧——毕竟人生走到尽头时，除了回忆什么也带不走。」
老贤者：「……」
勇者：「嗯。」
勇者：「……」
勇者：「嗯～」
老贤者：「……我说啊，勇者。年轻人啊。」
勇者：「……」
老贤者：「怎么啦？」
老贤者：「……」
勇者：「……」心头一紧
老贤者：「……看来，我没办法为你解释清楚呢。」微笑
勇者：嚼嚼
老贤者：「勇者。」
勇者：「我听不懂啦。」
勇者：「嗯？」
勇者：嚼……
老贤者：「如果像这样竖耳倾听，就能听到世界上各个角落的细微低语，你可以从逐渐澄净的黑暗之中，听到仿佛远方音叉般传来的无声之声……这个世界多采多姿。各种渺小存在的私语，会像涟漪般传播开来。」
老贤者：「不然要跟你说什么？」
魔王：「呼……」
老贤者：「期待吧……期待你总有一天会开始的故事。期待你总有一天会遇见的朋友吧。你虽然笨，却不胆小。所以，你总有一天会抽中『大奖』。如果有多余的时间，就保护一下人们吧——他们不笨，可是既无知又胆小。」
勇者：「骗人！」
老贤者：「……」
勇者：「……嗯～」
魔王：「不，没关系。」
老贤者：「……」
老贤者：「我有好好地看着你呀……」
魔王：「有劳了。」
——十一年前，冬天，深邃森林的广场，树下
魔王：「姬巫女。」
老贤者：「……」
勇者：「你在看什么啊？」
勇者：「……」
勇者：「那我要吃掉啰？」
老贤者：「勇者。」
勇者：「我就说不重要了！这些事我根本不在乎啊！」紧抱
老贤者：「期待吧。」
市政厅职员：「……是。」
勇者：「你弄得我更迷糊了啦……」
勇者：「这种事不重要，吃苹果啦！要鱼也有。我连肉都猎来了呢！就算要上街买东西，如今我也能在一小时内来回。我现在能回报老头的恩情啰！你看我嘛！」
人魔职员：「护墙处送来报告。本日傍晚收到的南侧第三护墙出现裂缝一案，已经抢修完毕，希望能安排人手换班。」
老贤者：「……这样也不坏。」
老贤者：「时候到啦。」
门关上，姬巫女离去。
勇者：「就说了我听不懂嘛！」
勇者：「星星？」
市政厅职员：「要不要替您泡杯茶？」
老贤者：「我看着你啊……」
勇者：「呜！」
老贤者：「……随着年岁渐长，不可思议的事物会逐渐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