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己所能为

第10章「从此刻起,我便要报上自己的名字。我是——」

《魔王勇者》 · 橙乃麻麻理 · 2万 字

——湖之国,首都,「同盟」作战总部

闹哄哄

同盟职员:「是的,是的。就是这样。」

同盟女职员:「西海岸有三座自由都市资金不足。」

总部部长:「来了呢。」

青年商人:「似乎超过崩溃界线了?」

摊开

总部部长:「流言的传播似乎愈往西愈快,所以或许该先在这三个邻近浪头之国的都市点火。」

青年商人:「我知道了。那么,请将同盟保有的汇兑证其中百分之六十五集中到这三座城市。在不安到达最高点的那一刻,我们便故意将这些汇兑证同时兑现。」

同盟睇员:「是。」

青年商人:「这一击,应该能一举蒸发教会在那三座都市里的全部现金。商人们则会体验到无法将证兑现的梦魇。这么一来,商人们就算是派快马也会立刻前往邻近都市,也就是还有现金的都市来进行兑现吧。就这样,缺乏现金的教会将愈来愈多,范围愈来愈广——这就是传言现实化。从那些惊慌领主们手中收购汇兑证的作战,进行得如何?」

同盟女职员:「我们已经安排『同盟』的收购部队采取行动。只要收购价不大于账面的百分之七十,便立刻将汇兑证抢下。」

总部部长:「毕竟想尽早兑现的领主很可能会抛售那些汇兑证嘛。那就是我们收购的好时机。」

青年商人:「这次的作战没有安全阀。一旦事态爆发,可能连『同盟』都无法控制。因此,必须小心地控制开始时期,并做好收拾残局的准备。我们并不希望出现过度严重的恐慌。」

总部部长:「了解。」

青年商人:「这三座都市的爆发时刻,便是第一个关键。总部部长,你能替我跑一趟吗?」

总部部长:「由我负责吗?我还以为委员会亲自处理呢。」

青年商人:「我还得替这项作战收尾。」

同盟职员:「收尾……是吗?」

总部部长:「……嗯。」

参谋军师:「勇者大人来了。」

掀幕

勇者:「与其说她能言善道,不如说她豁出去了吧。」

王弟元帅:「这是拥有自由意志者为了贯彻自己心中真理而产生的冲突。勇者,既然你能够理解这点——希望你别插手这件事。」

王弟元帅:「既然如此,我应该也有维持现今体制与结构的自由。」

勇者:「唷。」

勇者:「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勇者:「这种主张也没错呢。」

王弟元帅:「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参谋军师:「元帅阁下……」

解说

王弟元帅:「历史证明,我们让中央大陆得以长时间安定发展。这是建立在农奴制度、贵族社会,以及王族统治等前提之下。若要否定长年以来的成果,就等于否定自己脚下的大地,没有人能这么做,就算这种结构有它的弱点和污点也一样。我们不会说这种制度毫无问题,但即使如此,这数百年来人类依旧是在这种结构中繁荣起来的,不是吗?这段发展的历史,跟圣王国的轨迹完全一致。正因为我等相信这个方向正确,才会坚持这么做。」

王弟元帅:「不过,与其责怪灰青王有疏失,或许更该称赞开门都市的魔族军,居然能在加农炮的连续炮击下坚守一星期。虽然没亲眼见证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究竟他们是靠着怎样的城墙和怎样的指挥撑过一周呢?」

王弟元帅:「好一阵子不见了呢……这几天都没见到你,过得还舒服吗?」

圣王国将官:「……」

王弟元帅:「怎么了?」

王弟元帅:「……」

参谋军师:「阁下所言甚是。不过——」

王弟元帅:「没错。为什么不行?『追求自身利益的君王是恶人』,这只不过是那些一无所有者的偏见罢了。只要让国家能够富强,让人民得以安居,君王富有没什么不好。『追求圣王国的利益』和『带给民众安宁与秩序』并未抵触。我们只不过是朝向最能满足两者的方向前进罢了。」

圣王国将官:「信上怎么写的?」

勇者:「我只负责完成我的使命。」

青年商人:「嗯,有劳了。如果有必要,就算把这回买进的所有汇兑证与总部的流动资产全用光也无所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控制得住的恐慌,以及『同盟』的胜利。某种意义上,这次作战可以说是在作弊。有必要于对方还在困惑时达到目的。」

勇者:「想什么?」

圣王国将官:「成了千日手(※)呢。」

勇者:「要问什么?说来听听吧。」

王弟元帅:「唉呀,真是的……你可真是不简单。这些话合情合理,勇者你一点也不怪,完全正常。勇者,你总算肯坦白了呢……是啊,我甚至觉得,这才是我们第一次交谈呢。」

圣王国将官:「古人有云,以武力攻城是下策,要攻陷守城者的心才是上策。灰青王阁下的判断应该没有错才是。」

王弟元帅:「没办法。我们想靠他们,他们也想靠我们吧。」

勇者:「……我可没说谎喔。」

王弟元帅:「『——唯有集中所有的粮食并收兵回营,才能保证阁下的安危。只要优先将补给品分给贵族军,我等便替你向教会缓颊……』我被他们小看了呢!」

王弟元帅:「勇者啊。」

——魔界,南部,前苍魔族领地边境地带,王弟军

勇者:「王弟元帅才是,你没打算中止这些争斗吗?」

圣王国将官:「果然是靠着魔界的技术吗?」

圣王国将官:「可是,这个判断,也是建立在『灰青王阁下能指挥远征军迅速攻陷开门都市』的前提之下。」

参谋军师:「还不晓得,是封信。」

王弟元帅:「像这样拖住我们,会不会也是那位学士的目的之一呢……」

王弟元帅:「……」

勇者:「啊~算是吧。」

勇者:「我的真心话打从一开始就只有那一句——我要保护这个世界。」

参谋军师:「恐怕加农炮用的火药存量已经见底了,他们的焦虑也影响了部队的士气……这里是战场。只要有硝石,剩下的硫磺与木炭总会有办法,然而偏偏这硝石是种贵重物资。如果此时放松炮击的步调,会让魔族知道我军缺乏物资,重燃希望——虽然这并不至于立刻扭转战局。不,那座魔族都市的士气异常高涨,不能给他们丝毫希望。」

勇者:「嗯~圣王国与教会口中那位叫『红色学士』的女性……之一。可以说她正是让南部联盟发起农奴解放运动的始作俑者。」

圣王国将官:「内容呢?」

坐下

圣王国将官:「怎么可能,她只是个小姑娘啊。」

王弟元帅:「听到你这么说,那我也就安心了。勇者,你认识那位少女吗?」

(※)千日手

参谋军师:「『浪费时间』这种说法太过分啰,圣王国将官阁下。你根本不知道面对勇者阁下与那位学士时,我们这些文官与王弟阁下得用上多么巧妙的交涉手腕。」

王弟元帅:「——勇者,你怎么想?」

王弟元帅:「无论如何?」

勇者:「我听起来只觉得你是在保护圣王国的利益呢。」

勇者:「王弟元帅,你可是地表最伟大的英雄,别讲这么小家子气的话啦。我们不是一路走到这里来的吗?我说『这个世界』,就是指这个世界唷。在这独一无二的世界上,哪有人类魔族的分别。人类彼此之间那些小打小闹就更不用说了,岂能将勇者与精灵之名拿去当正义的大旗呢?」

王弟元帅:「那么勇者,如今你眼前红色学士与我军的争执,以及魔族和圣键远征军的战斗,两件事你都同样地讨厌吧。我可以这么想吗?」

——魔界,南部,前苍魔族领地边境地带,王弟军

勇者:「嗯,这倒也是。确实,说新东西全都正确也未免太奇怪了。新的事物、制度,不会有过去的经验,更不会留有实际的成绩,所以就算出了什么纰漏或差错也不奇怪。」

王弟元帅:「没有呢——勇者啊,你先前也听到了吧?我是为了百姓的秩序与安宁而战。说穿了,解放农奴究竟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到头来不就只是带来混乱而已吗?不过就是新支配者以贫瘠不毛的南方荒地为饵,换个名义募集新奴隶罢了。与其用那种虚伪的希望哄人,不如维持目前这种安定的结构要有意义得多。所谓『有历史』,也就代表人们从古至今就是这么走来的。『新东西全都正确』只不过是梦话。我有说错吗,勇者?」

勇者:「毕竟我是个承蒙你们关照的食客,这点小事应该的。」

王弟元帅:「……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没办法,叫勇者过来。我要直接问勇者,那位自称学士的少女究竟是什么人。」

王弟元帅:「那么,如果事态在你眼前发生,你会怎么做呢?」

王弟元帅:「『以光精灵之名,令尔等尽速征收硝石归返』。」

参谋军师:「信上说了些什么?」

勇者:「我也吓了一跳唷。」

圣王国将官:「想得真美!」愤怒

王弟元帅:「那位少女到底是什么人?」

圣王国将官:「但我们不只没办法去弄硝石,甚至只能像这样在苍魔族领地的边境浪费时间。如果没有那个小姑娘……」

王弟元帅:「…………嗯。」

勇者:「不过,对方主张『人类应该也有失败的自由』没错吧?」

总部部长:「我明白。你就放心地走向这块大陆上最坚固的那道门吧。」

摊开阅读

王弟元帅:「都市攻略进度延迟。魔族军撤进开门都市内部已经一星期,远征军的火药与粮食即将见底。粮食若能从后方阵地送来,还可以撑上一阵子,不过连续使用加农炮,会消费极为大量的火药。」

参谋军师:「主军需要我们带硝石和粮食回去。我们则需要主军攻陷那座都市,用这个既成事实当踏台,让交涉变得对我们有利,或是借此摆脱勇者的阻止采取强攻法。」

王弟元帅:「不,这也算是种妥协吧。虽然我军不能动用兵力,相对地他们也得让步,现在他们已经愿意无偿提供两百台马车份量的粮食了。而且,正因为我们待在这里,才能封住那位学士的军队——南部联盟的秘密远征军。既然南部已经和魔族缔结了和平条约,我们便不能排除南部联盟派兵支援魔族的可能性。更重要的是,勇者没办法离开这里。」

王弟元帅:「哼。至于这封信该是出自贵族们之手吧……哈哈哈。连粮食也要?补给地点出了什么事吗?」

勇者:「我打从一开始就没加入过什么圣光教会,也没信仰光之精灵。是我个人接受了光之精灵的委托,想听听祂的愿望而已。这只是单纯的侠义之心,不是信仰喔。」

青年商人:「这次作战最要紧的就是时间。对于圣光教会而言,十一税是重要的收入来源,不可能不处理这个麻烦,即使身为核心的大主教不在也一样。从问题发生、情报传递,直到决定对策,大约需要一个月。等到过了年,他们大概会以『这次的骚动是场误会』当借口来灭火吧。如果要漂亮地收尾,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所以我不能待在现场。」

勇者:「没错啊。」

王弟元帅:「她真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勇者:「无论如何。」

王弟元帅:「这可真是不好意思。」

总部部长:「知道了。就由我到现场坐镇指挥吧。」

参谋军师:「本营以快马送了急讯来。」

旗帜飘扬

参谋军师:「确实如此。有了上百门加农炮,摧毁寻常城墙只需要数小时。」

指象棋、将棋、西洋棋等游戏中,棋子的走法不断重复,同样的局面一直出现。当棋局形成这种循环时,通常会判定为和局。

参谋军师:「是的。然而根据先前的快马所报,不分昼夜的连续炮击已经使得居民的战斗意愿低落……」

王弟元帅:「我们人类的世界啊……那么,你对人类的军队彼此产生冲突有何看法?假如南部联盟对我们远征军兵刃相向,勇者,你会站在哪一边?」

王弟元帅:「不,姑且不论城墙,此时该惊讶之处,应该是开门都市守军与民众的士气竟如此之高。面对持续一周的炮击,而且与外界的联络遭到断绝,补给物资也难以取得,更何况他们在先前的会战中失去了近半数军队喔。街上应该满是伤者和半死不活的人才对。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士气会极度低落,也会有人提倡投降或自尽;城内争执不断,绝望蔓延,渐渐地人们会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这才是攻城战与都市攻略战的常态……不管城墙再怎么坚固,守城战要维持军民的士气依旧相当困难。」

王弟元帅:「那么,勇者,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圣王国将官:「这简直是异端的想法!」

同盟职员:「……?」

王弟元帅:「关于这场战争的事,你愿意一路同行到这里,对此我深表感谢。不过,你总是会在交谈时模糊焦点,这也是事实吧?差不多该让我听听你的真心话了。」

圣王国将官:「那些该死的无耻之徒!」

勇者:「……」

参谋军师:「信里还说了些什么?」

参谋军师:「就是那位少女?」

王弟元帅:「呵——这样啊。难怪这么能言善道。呵呵呵……」

王弟元帅:「那个少女……就是红色学士啊。『The genius’s Manuscript』的作者,南部农业改革的旗手,万能的天才,人称南部之光的红色学士啊。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参谋军师:「王弟阁下!」

圣王国将官:「的确……他们陷入苦战了吗?」

圣王国将官:「这边请。」

王弟元帅:「给我看看。」

勇者:「我哪晓得啊。」

勇者:「当然,不过给大厨添麻烦啦。啊,我顺手讨伐了一些附近的魔物,弄点肉帮大家加菜。」

参谋军师:「你说什么!」激动起身

王弟元帅:「虽然没有错,但战争可不是不犯错就能取胜的。」

勇者:「……」

王弟元帅:「呵,你承认我说的有道理吧?」

勇者:「王弟元帅,反过来说,你也认为那位少女迄今带来的新事物……比方说,农地改革与农奴解放有它的道理在,对吧?」

圣王国将官:「这话是什么意思?」

勇者:「新事物不见得正确。同理可知,旧的东西也不见得永远正确。」

王弟元帅:「理论上是。应该有如此主张的『自由』吧。」

勇者:「所以说,双方在这部分算是对等啰?」

王弟元帅:「正是。」

勇者:「既然两边都是人类,且双方地位对等,那么身为勇者的我就不该插手。你是这个意思吧?」

王弟元帅:「没错。」

勇者:「接着,在我不介入的情况下,拥有自由意志的双方便会以武力冲突分个是非黑白。」

王弟元帅:「我可没说我方是绝对的善,绝对的正义。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有时也需要具备足够的力量以贯彻自己的信念。其中最为严苛的考验地点就是战场;既然踏上了战场,就代表她也是一名战士。此时便不该顾虑性别与年龄上的差异。」

勇者:「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王弟元帅:「既然如此……」

勇者:「『既然如此』的后面是这样——王弟元帅,地表最伟大的英雄。就跟你的『既然如此』同理,如果有人为了强迫他人接受自己的意见,不惜动用武力……换句话说,如果有哪一方的军队主动攻击,勇者将为了恪守勇者个人的自由意志与信念,以暴力排除他们。就是这样。」

参谋军师:「这……」

圣王国将官:「勇者阁下……」

勇者:「确实就跟你说的一样,人类彼此之间也会意见纷歧,双方都有抱持异议的自由对吧?就这点而言,我对你的评价比教会高。如果有人要从教会与你之间挑一边站,我会告诉他王弟元帅比较好。在这个不知正义属于哪一边的世界上,要解决难以妥协的大义问题,就只能靠谈判或暴力。如果对方打算用谈话解决问题,那么我也会坐下来谈;不过,若有人打算以暴力贯彻自己的正义,那么我也会这么做唷。」

王弟元帅:「……」

勇者:「我这不是施恩。真要说起来,欠人情的应该是在你这吃了好几顿的我才对……不过……」

佣兵弓箭手:「……」

女仆姊:「我认为,他也有他自己的正义,只是与我的决心有所抵触而已。但话又说回来,其实我没什么资格质疑对方的正义。或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的正义才是对的……」

青年商人:(特效药的消息应该也传开了吧。是因为战争时期的管制很严格吗?感觉贫富差距变得更大了呢。或许有不少农奴流入这里吧,小巷内还能看见许多脏兮兮的流浪汉。)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陛下,请容我反对这个提案。」

圣国王:「汇兑啊。嗯,朕明白。」

佣兵弓箭手:「不,我不是不能理解啦。」

开门,奏乐

青年商人:「若陛下能准许敝盟在国内办理这些汇兑业务并颁布诏书(※),在下将万分感激。」

侍女:「那么,请容我告退。」

青年商人:「果然是因为痘疮吗?」

青年商人:「好的。」

青年商人:「我们『同盟』乃是商人之间的互助组织。参加者有孤身旅行做些小买卖的的商人,也有历经数代的商人家族,更在大陆各都市建有商馆。」

贵族子弟:「这点倒是没什么问题唷。」

残存佣兵:「是啊。」

圣国王:「为什么?」

勇者:「如果可以用暴力解决,我打从一开始就不会忍。这种麻烦的问答,可以说是我最不想碰的事……说真的,我恨不得飞去那个战场,只要能让那些鲜血少流一点……王弟元帅,大陆最伟大的英雄。就因为你办得到,我才会要你跟她一样,想想『那座山丘的彼方』啊。」

青年商人:「前不久,敝盟中一部分的商馆开办了汇兑业务。托陛下的福,新业务颇受好评。」

残存佣兵:「意思是说,代理大姊也会有害怕的对象啰?他那股强大的威严与坚定的意志,实在难以应付。」

青年商人:「多谢陛下抬爱。今天我有许多话想和陛下分享……对了,首先有件事想请求陛下……」

灵巧少年:「听起来很帅气,不过这些话某种意味上就跟『我发疯了所以我天下无敌』一样耶。」

大门缓缓敞开

勇者:「怎么可能~」

「唉,真讨厌。」

残存佣兵:「嗯,代理不太会应付那位王弟先生啊。」

贵族子弟:「别看那位殿下地位崇高……对于圣王国来说,虽然他是个难搞的麻烦,却也是国家的支柱。在现今中央诸国的漫长历史中,向来缺乏年轻的人才。而这个男人不但年轻有为,更是人们口中的英雄。如果他不用那种方式过活,便无法确立自己的存在。他有他要保护的东西,而他这么做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归属,避免让自己变成『没人要的家伙』。」

通报者:「来自湖之国商馆,隶属于『同盟』的青年商人先生求见。」

残存佣兵:「不过啊,其实我们已经跟赢了没两样。」

灵巧少年:「咻~咻~!」

车夫:「老板,这就是蔷薇门啰。」

贵族子弟:「师父也老是给人这种感觉呢。」

女仆姊:「我说的这些话,听起来很傲慢呢。」轻笑

勇者:「那当然,我可没自以为是到那种程度。不过啊,王弟元帅。我可是个只懂得暴力与破坏的勇者喔。你们有为只懂这些事的人想过吗?一个只知道破坏的男人,究竟有多怨恨这种无意义的才能,你们明白吗?」

青年商人:(不得了不得了……这些跟班还真麻烦,多少得下点猛药。不过,这位国王陛下……)

贵族子弟:「就是这么回事。」

女仆姊:「讨厌!才没有这回事呢!」

小不点佣兵:「嗯。」

女仆姊:「是的。」

——圣王都,八角宫殿,冬蔷薇庭院

马车行驶中……

「看起来挺有气质嘛。」

佣兵弓箭手:(小声)「如果知道就更糟糕了吧。」

青年商人:「就这样往前。」

佣兵弓箭手:「我快受不了啦……已经五天啰!」

贵族子弟:「……」

马车行驶中……

——圣王国,阴郁的街道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贵族子弟:「王弟元帅?」

「区区商人跑来这个历史悠久的宫廷想干什么?」

国务大臣:「这一位则是蒙受精灵恩宠的我国第十六代国王,圣国王陛下。」

国务大臣:「……哼。」

侍女:「就是这里。国王陛下已经在里头等候了。」

国务大臣:「咳!我就是国务大臣。然后……」

残存佣兵:「?」

圣国王:「嗯。」

圣国王:「远道而来辛苦了。听说你想从经济与商业的立场对本王国提出些建议是吧?虽然周围的人们想阻止,但朕并非不知世事。今天的话题,朕私底下已经期待许久了。」

残存佣兵:「唉,毕竟咱们是佣兵嘛。要是没了战场,大家就没饭可吃、没工作可做了。没工作可就头痛啰,毕竟会饿肚子嘛——不过,还有比这更严的事。该怎么说呢,一旦没工作,咱们就变成『没人要的家伙』了,所以或多或少能懂。已经决定自己归属的人,不能也不可以扭曲那个地方。」

女仆姊:「不,虽然会害怕……虽然会怕,但这当不了踌躇的理由喔。更何况,我并不是不会应付对方。我很清楚面对敌人不能留情。可是……」

国务大臣:「陛下说,他允许你这次的谒见。」

灵巧少年:「你们还真会吓唬人呢。」

女仆姊:「别说一百人,就算有一千人、一万人,只要输了一样会全灭,所以没什么分别唷。」微笑

青年商人:「人还真少呢。」

贵族子弟:「外交就是这么一回事啰。」

车夫:「穿过这条大道后就是八角宫啰,老板。」

女仆姊:「不过,我并不想和那位殿下交战呢。」

小不点佣兵:「而且还得用这点人拖延五万圣键远征军,守住那片领地,一想到这些就觉得脑袋要爆炸了。如果他们发现『南部联盟的秘密远征军』根本不存在,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啊。」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瞪

王弟元帅:「勇者,那么我也有话要说。这里有数万挺火枪,无论你的战斗能力有多强,要一个人扳倒军队与历史,我也只能说你太自以为是了。纵使部队有所损失,我方依旧会胜利。这点我有自信。」

佣兵弓箭手:「话是这么说啦……但真的很难熬呀。咱们连一百人都凑不到耶!」

小不点佣兵:「不要用那爽朗的表情说这种绝望的话啦!」

贵族子弟:「真是的,等你懂得怎么吹口哨再这么做吧。直接讲『咻~咻~』只会让你看起来很逊喔。」

灵巧少年:「不不不,应该是那个吧?嘿嘿,大姊该不会迷上人家了吧?这就叫爱情吗?是不是想亲人家呀?」

女仆姊:「这不是单纯的吓唬人唷。是我们坚强的信念展现在言行上。如果不赌上自己的性命,可是没办法说服他人的。」

青年商人:「只是点小玩笑罢了,咳。」

圣王国将官:惊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我乃随侍圣王国王室的高阶司祭。」

青年商人:「嗯。」

圣国王:转头

贵族子弟:「对少年来说,或许还太早了呢。」

王弟元帅:「你这是威胁吗,勇者?」

——魔界,南部,前苍魔族领地边境地带,野营地

王弟元帅:「勇者……」

残存佣兵:「你们想想看,假如咱们真是大国军队的一部分呢?区区百骑就挡住了五百倍的敌军五天,不管那些家伙要往哪里走,现在立刻出发也已经慢了一星期。这不叫胜利叫什么?」

「他就是那个什么『同盟』的人啊。」

年轻佣兵:「真没办法。」

青年商人:(可真是富丽堂皇啊。不过是条走廊,居然装饰得这么华丽。)

女仆姊:「机怪族们的避难也进行得很顺利呢。」

灵巧少年:「没人要的家伙?」

侍女:「啊?」

勇者:「王弟元帅,因为对象是你,我才会说这些话喔。你明白吧?圣键远征军的另一半呢,已经动用了暴力。换言之,教会已经跟我杠上了唷。」

侍女:「这边请。」

女仆姊:「唉呀呀,我自己倒是不晓得呢。」

圣国王:「说来听听。」

残存佣兵:「有这五天,事情就好办多了。要藏匿或带走粮食,或是要封锁矿山什么的,应该都能搞定才对。」

车夫:「是。」

青年商人:(……这就是人们口中大陆上最繁华的圣王都街道吗?确实,道路漂亮又宽敞,建筑物也很壮观,不过路旁行人们的脸上却没有霸气……)

马车行驶中……:

青年商人:「初次见面,请容在下先自我介绍。我是以湖之国为中心做生意的青年商人,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佣兵弓箭手:「是这样吗?可是交涉到最后,咱们还不是答应要无偿提供他们粮食吗?」

女仆姊:「我并不憎恨圣键远征军,也不想消灭他们。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圣键远征军的人别死。假如能以战争以外的方式相争就好了。一旦战争爆发,便没办法继续用口头上的争吵解决问题,因为其中一方将会死亡。如果双方原先正是彼此斗嘴的对象,那就更是如此了。失去了对手,会不会变得很寂寞呢——我在想,那位殿下是否需要一位能和他较劲的朋友呢?」

女仆姊:「老想这些事才会撑不住唷。」

青年商人:(教会与部分和教会勾结的公会独占利益,导致了这种结果。做这种榨取自家经济圈令宿主枯死的生意,就是你们的风格吗……这样也好,可以毫不留情地出手,心情畅快多了……我赌上「同盟」之名,一定会完成这项工作。)

灵巧少年:「是这样吗?我倒是完全听不懂。」

青年商人:「了解。要吃糖吗?」

女仆姊:「一点也没错呢。」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汇兑本来是我们教会的业务,是为了让散居全国的光之信徒互助合作而兴办的事业。更何况,这种与钱扯上关系的事,经手者必须具有公信力。在这个场合,信用就是资产。不论是承诺要付钱,或是承诺要借钱,都得先有足够的信用,否则契约无法成立。让一个新兴的商业组织做这种事,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青年商人:「国务大臣阁下,请容在下确认一件事。这个国家的法律中,有哪一条指出办理汇兑业务需要官方的许可吗?」

国务大臣:「……这……似乎没有。」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

青年商人:「敝人之所以请陛下颁布许可,纯粹出于对陛下的尊重。」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那么,我便要代表圣光教会向陛下提出请求。原先没有制订这种法律,是因为除了我们教会外无人可担此重任,这道理显而易见。恳请陛下立刻修改法律……不,以国王命令终止教会以外的汇兑业务。我谨代表圣光教会的立场,希望陛下答应此事。」

圣国王:「……」

青年商人:「那么,高阶司祭阁下——」

解说

(※)

皇帝通告臣民的文书。在这里则是指写有圣王国国王命令的文件。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有什么事吗,商人『阁下』?我正在和陛下说话唷。」

青年商人:「其实,我们『同盟』也有利用教会的汇兑业务。」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哼,我就知道。」

青年商人:「日前,我前往西海岸的自由都市,想将汇兑证换成现金,却遭到对方拒绝。」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这……」

圣国王:「此话当真?」

青年商人:「感到困扰的我,只好前往邻近的都市,却再次遭到拒绝。」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

青年商人:「实际上,我先后遭到五个不同的教会拒绝。汇兑证应该是一种公证书(※)才对吧?我虽然把钱寄放在那里,也签订了契约,却没办法把钱领回来。教会是这么告诉我的唷。目前西海岸的商人们已陷入了混乱……不,是恐慌之中。」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

青年商人:「当然,若教会无法在今天以内支付八千四百万枚金币,也会造成相应的损失,方才的计算得再来一次。这么一来……就变成十亿八百万枚金币了呢。唉呀呀,算数还真难。为了保险起见,我得先告知您,再算下去会变成一百二十亿九千六百万枚唷。」

青年商人:「即使如此,在下依旧需要陛下。」

圣国王:点头

圣国王:「还有什么问题吗?」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请……请容我先告退!国务大臣!」

青年商人:「嗯,说不定呢。」

青年商人:「今天所带来的证书,持有者仅仅包含了我们同盟成员以及与同盟关系良好的商人。当然,这块大陆上的汇兑证不会只有那么少喔。总量大约比今天的交易……八倍还要多出五成,也就是十二倍。假如这个情报散播出去,想必整个大陆上的商人,都会涌来圣王都和教会吧。在那种情况下,他们要求的赔款恐怕会超过先前那个数字的十倍,甚至是五十倍。」

圣国王:「商人阁下说不定会因为身怀钜款而掉以轻心。」

圣国王:「一个有杰出弟弟的平庸君王,就像我这个样子啰,商人阁下。这种生活相当悠闲,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青年商人:「在下明白没这回事,因为圣王陛下您看穿了这个骗局。陛下只是没碰上个好时机而已,在下以为,现在发愤还不迟。」

圣国王:「……这可不只是弱点了呢。商人阁下,这才是你的目的吗?」

青年商人:「如果单就我个人的信用来说,这金额实在太高了。不愧是圣光教会的司祭大人,在下万分佩服。」

国务大臣:「……啊?」

青年商人:「想来陛下应该已经了解了,唯一能够帮助圣光教会的选择,就只有尽快下诏。」微笑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拿出来卖!知不知羞耻啊!你这个可恶的背教者!」

圣国王:「话是这么说没错……」

青年商人:「首先是证书的面额,换算成金币约七百万枚。然后再将这个数字乘上损害倍率八。」

圣国王:「这……」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这里是圣王国。待你今天离城后,便可以前往教会领取。」

青年商人:「在下是指,命令他们用这种方式支付赔偿金——」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证书一定会兑现——」

青年商人:「……」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我是说用八算就好!」

青年商人:「哈哈哈哈,陛下说得是。」微笑

圣国王:「那么,朕就该利用这个机会。」

圣国王:「除了损失全额外,也要支付伤害他们信用的赔偿金,这样才妥当吧。该付多少才好呢?高级司祭,你怎么看?」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呜……随你高兴!」

青年商人:「债?」

圣国王:「这样行吗,青年商人?」

圣国王:「你继续待在这里行吗?如果不赶快把圣王都的教会资金凑一凑,两三天内这笔债务就会愈来愈多喔。」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我们会赔偿一切的损失——」

青年商人:「在圣王都建立湖畔修会的许可。」

(※)公证书

青年商人:「您晓得木炭现在的价格吗?若从我们同盟的主要贸易对象梢之国买进木炭,再利用湖之国的湖上交通运送,售价约为进货价的十六倍。说到两国之间的关税金额嘛,唉呀呀,那可是我等商人的恶梦呢。由于并非全部的钱都会用在这些商品上,因此我只采用了那个数字的一半,若要详加计算,那么倍率会超过十。你觉得这样好吗?」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哼,无赖」

国务大臣:「!」

圣国王:「怎么啦?」

青年商人:「那真是太好了。在下也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呢。」

圣国王:「既然如此,我就相信你的话,试着解救那两个丢脸的家伙吧。」微笑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那么,这个话题便到此为止。」

青年商人:「是。」

青年商人:「在下失礼了。」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国王陛下!」

青年商人:「岂敢。那些人对圣王陛下太过无礼,在下不过是想给他们一点教训而已。」

圣国王:「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朕上回笑得这么痛快,似乎已经是少年时代的事了。」

圣国王:「是吗?」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什么!」

圣国王:「没什么,这对他们两人来说是帖良药。即使药效太强以致于得把那两人给吊死,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这正是『自作自受』的最佳写照。他们或许还以为不会穿帮,但没我的许可便对国库下手乃是死罪。只不过,刽子手还听不听我的话就不得而知了。」

圣国王:「就让朕看看你的弱点吧。」

青年商人:「此外,希望圣王国别对修道院内进行的各种交易与买卖课税,请陛下赐予他们和圣光教会同等的免税特权。」

圣国王:「商人阁下,如今你已得到了八千四百万枚金币。如果不把这笔钱拿回来填补国库,那两人便犯下了相当于死罪的重罪。」

圣国王:「而且呢,商人阁下似乎想要某种诏书。」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你……你这家伙……」

青年商人:「这么做对于陛下来说,绝对不会只有损失。或许这多少会让陛下与圣光教会之间出现摩擦,就让湖畔修会来弥补这些嫌隙吧。更要紧的是,起源自同一信仰的两个教会,将成为陛下的双翼齐居城内。这件事的意义十分重大。」

圣国王:「……」

两人快步离去 门关上

青年商人:「好的,那么我便将七百万枚乘上八,得出五千六百万枚。另外再加上信用毁损的赔偿金百分之五十,最后就成了八千四百万枚金币。」

圣国王:「那么,你想要什么,商人阁下?」

青年商人:「然而,正如在下方才提到的,请愿书上有五千位商人的署名,所以这并非我一个人的事,我有责任替他们求偿,因此,是否能再加上他们损失全额的百分之五十以作为赔偿金呢?」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是的。」

圣国王:「他们对自己的欲望很忠实。」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好吧。」

圣国王:「好,朕明白商人阁下的手腕了。」

青年商人:「至于全额呢,换算成金币相当于八千四百万枚。」

圣国王:「说得也对。嗯……高阶司祭啊,你方才说过『会赔偿一切的损失』,没错吧?」

青年商人:「还有件事得趁此时告诉陛下。其实,关于那个汇兑证……」

青年商人:「『总有一天』——是吗?请您别开玩笑了。我们这些商人,每天都在不流血的战场上奋斗。如果没有我们运麦,有些地方的民众甚至会因此饿死。您晓得有些商家因为证书无法兑现而买不了麦子吗?即使如此,那些商家还是得让本来该载着麦子的船出航唷,因为他们订下了契约。于是什么货也没载的船,就这么在海上南往北来。您认为这会造成多少损失?教会的信用?如果真有那种东西存在,那我们这些商人被教会伤害的信用,又该怎么办才好?」

国务大臣:「国王陛下,您同时也是司法的领袖。此时最快的解决方法,便是由陛下做判断,这点您应该晓得吧?」

圣国王:「不仅如此,『教会伤害了西海岸商人的信用』一事,你也承认了吧?」

青年商人:「那么便用十来算……」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这个数字究竟是哪来的!」

青年商人:「既然如此,这笔钱什么时候能付呢?」

青年商人:「呵呵,真是个好提议呢。」微笑

圣国王:「真有此事吗,高阶司祭?」

青年商人:「是的。」点头

圣国王:「哈哈哈,你看见国务大臣刚刚的样子了吧?高阶司祭打算无论如何都要在今天支付那八千四百万枚金币。尽管八千四百万枚金币是个非常夸张的数字,然而一旦变成十亿枚,可就相当于数年之内大陆上所有小麦的总价了,这种金额根本还不出来。若是八千四百万,只要将圣都中所有教会的财产与我国国库全榨干,应该还付得出来吧。」

青年商人:「在下明白了。」

国务大臣:「好……好的。陛下,请容我也暂时离席一会儿。」

青年商人:「其实我今日会来此谒见陛下,理由之一就在于此。这里有一份请愿书,来自以西海岸为中心的五千名商人。他们都说『寄放在教会的钱拿不回来』。」

圣国王:「适可而止吧。」

青年商人:「您的意思是信用能花钱买吗?那么,我们也拿钱买信用好了。方才您所提到的『教会的信用』值多少钱?」

解说

青年商人:「是的。」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前提是,商人这种生物也有与人类同等的信用可言。嗯,我承认。」

青年商人:「陛下要怎么做呢?」

由公家机关所发行,且其内容具有公信力的证明文件。文件中所写的内容,不必经过额外的机关裁定便可视为真实。书中圣光教会被视为公家机关的一种,因此他们发行的汇兑证书也就相当于公证书。换言之,只要出示汇兑证,圣光教会无论如何都得支付那笔对应的金额。

圣国王:「哈哈哈哈!你看看,他那副德行就像头屁股上插了箭的獾啊!」

圣国王:「朕身为他们的主子,该为部下的失态负起责任,因此朕打算从商人阁下身上取回那八千四百万枚金币。」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这……这……这是暂时……」

圣国王:「大概是元帅太抢眼了吧。」

青年商人:「没问题,那就一言为定吧。」

青年商人:「这并不是要陛下与圣光教会划清界线。两者并立不是很好吗?在下也明白,王室的各位都以那个具有古老传统的教会为依归。」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到头来还不是要钱,你这个卑劣的家伙。」

圣国王:「你是想把那些人支开对吧?」

青年商人:「嗯。」

圣国王:「我?你是说诏书吧。不管怎么说,那玩意儿都非写不可啊,得用来抵债呢。」

青年商人:「喔?」

圣国王:「嗯,你觉得呢,青年商人?」

圣国王:「啊哈哈哈哈哈哈!」

圣国王:「该怎么办才好呢?」

青年商人:「国库?这样好吗?」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我要和你商量有关资金的事,麻烦陪我一下。」

青年商人:「是的。」

王室随侍高阶司祭:「十万枚金币就行了吧。这笔金额已经高过头了。」

——魔界,南部,前苍魔族领地边境地带,风鸣山丘

呼咻——————咻————

王弟元帅:「学士小姐。」

女仆姊:「是的。」

王弟元帅:「本帅这回便暂且将胜利让给学士小姐你。」

女仆姊:「您愿意退兵了吗?」

王弟元帅:「嗯。看来我军后方似乎出了些乱子呢。眼下已经不是继续在这里交涉那些细节的时候了。这次算是阁下的胜利。」

残存佣兵:(那位大姊居然办到了!)

参谋军师:「不过,关于粮食八百五十车以及医药用品的承诺……」

女仆姊:「当然会履行,我以老师的名誉起誓。」

王弟元帅:「……」

女仆姊:「……」

呼咻——————咻————

王弟元帅:「嗯,学士小姐你可要感谢勇者啊。这并非你一个人的功劳。」

女仆姊:「是的,这点我从一开始就明白了。」

勇者:「哈哈哈!女仆姊以前就爱使唤我呢,那场演说的时候也是!」

女仆姊:「我不是向您道歉了吗?」轻笑

王弟元帅:「这可不是结束喔,学士小姐。」

女仆姊:「不可以赢了就跑,对不对?」

王弟元帅:「不错。当然,如果你主动求饶那就另当别论了。」

青年商人:(中央必然也检讨过武力压制的可能性。不过,湖畔修会与南部联盟却彻底采取和平的态度,就连将自己指定为异端的圣光教会都没否定。圣光教会勒令在己方影响之下的国家,将湖畔修会的建筑全数拆除,相关人员全体流放,有些地方甚至采取放火、掠夺等激进手段。相对地,南部联盟那三国则没有禁止领地内的圣光教会活动。在这种状况下,单方面对南部联盟宣战,所谓的「大义名分」实在不足。更何况,双方的态度打从一开始——亦即那次「异端指定」时,便是如此。中央各国对南部诸王国挑衅,企图让南部先行动用武力。这么一来,中央便能挟大义名分讨伐南部诸王国。可是,南部盟主冬寂王的政治平衡感与领袖魅力,远远超出了中央中枢的意料。)

哗啦——哗啦——哗啦啦——

(插图)

青年商人:「圣键远征军不会征服魔界全土。即使魔界失去了五座、十座都市,依旧不会动摇它的市场性与价值。以圣王国为中心的圣光教会文化圈、南部联盟,再加上魔界,由这三个经济圈结合而成的新世界即将开始。」

青年商人:「我不想听。」

哗啦——哗啦——哗啦啦——

火龙公女:「因为妾身是龙族的公女。」坚定

火龙公女:「想来……也是如此……呢……」

青年商人:「没错。我应该已经捎了信到『同盟』商馆指示大家撤退才对。为什么公女你还留在那里?」

青年商人:「你是用转移符吗?你从哪里走过来的啊?真是的……你全身都湿透了呢。虽然外头下的是雨,不过现在还是冬天唷。这样会冻死耶,真拿你没办法……」

火龙公女:「正是如此。魔王殿下说,这座都市绝对不能失守。」

青年商人:「……」

圣王国将官:「你说你原先是农奴?」

青年商人:「战争啊……」

火龙公女:「……」

勇者:「呵呵呵!啊哈哈哈!你真行啊!」

然而,妾身是龙族的公女,实在无法背叛同伴。更何况妾身——深爱着那座都市。它自毁灭中诞生,人类与魔族在其中比邻而居。尽管那里并非乐园,仍有欺骗、背叛、诈欺等恶行,它依旧具有容许那些行为发生的多样性与自由,妾身希望能看见那座都市的未来。

青年商人:(参加这回远征的王族与领主总计超过四十人。假如为了给他们每个人一块新领地而占领四十座都市,并且分别驻军防守,又会发生什么事?参加远征军的人有三十万,就算把他们全都当成战斗人员……一座都市也只能留下七千五百人。这太蠢了!怎么可能只靠七千五百人持续统治一座都市?这七千五百名被丢在异乡的守军,想必没两下就会被逃离都市的魔族军民隔绝,于是先后遭到歼灭。圣光教会与王弟元帅不可能不晓得这一点。

青年商人:「若要走行商这条路,可不能拿『什么都行』来抵押唷。」

青年商人:(湖畔修道院得到进入圣王国的许可了。如果可以,希望能同时在所有主要都市开始建造他们的修道院。得在大主教回来以前,制造既成事实……然后在湖畔修道院的用地上一并设立「同盟」的交易所与银行。这点应该能拿修道院的建筑费来交换才对。反正我也不是没见过湖畔修道院的院长嘛。)

火龙公女:「妾身实在不愿向商人阁下低头,胸中的万般煎熬更足以让一颗心如玻璃般粉碎。然而,妾身已经没有其他的人能够倚靠了……开门都市沦陷在即,请您务必伸出援手。请您务必……」

王弟元帅:「?」

火龙公女:「开门都市遭到二十万远征军包围,火炮的威胁不分昼夜折磨着市民们。圣键远征军就像疯了一般扑向城墙,重复着不要命的冲锋。开门都市全赖魔王殿下的指挥,才得以支撑下去。」

哗啦——哗啦——哗啦啦——

青年商人:「?」

青年商人:「……」

女仆姊:「『旅行学士』一词,毕竟不该是我的头衔。所以,请容许小女子我在王弟元帅大人、圣王国的各位,以及勇者大人和我的同伴面前,报上我自己的名字。」

哗啦——哗啦——哗啦啦——

青年商人:「我原本还以为你不会做这种傻事呢。」

哗啦——哗啦——哗啦啦——

然而,这个饵不必真的喂到人们口中。农业技术的进步,加上击退了极光岛的魔族,使得大陆的生产力确实地向上提升。诸侯与诸王国也开始囤积财富、资源,以及士兵。野心受到刺激的诸王国,想必会听信中央和教会的甜言蜜语。不管失败多少次……不,愈是失败,他们便愈会受到对于新领土与财富的欲念驱使,饥渴地追逐自己的欲望……)

参谋军师:「!」

火龙公女:「话虽如此,若是商人阁下您……」

女仆姊:「同时,我也是一个纯粹希望自己能够当个人类的无力少女。然而,从今日此刻起,我便要报上自己的名字。现在,我是一名勇者。是一群决心拯救这个世界而踏上险恶道路者之中的一分子。」

拥有自我意志的南部,组成了三国通商同盟,经济力量与防卫力量踏实地成长,开始脱离中央的控制。这样下去,原先的计划将会停摆,中央诸国里头同情南部的国家与领主也会增加……事实上,这种倾向确实也浮现了。)

王弟元帅:「啊哈哈哈哈!」

哗啦——哗啦——哗啦啦——

青年商人:「咦?」

青年商人:「哪位啊——?」

青年商人:「王弟元帅……」

青年商人:「嗯……」

青年商人:「今天没有会议也没有预演唷。像这样的晚上,还是待在宿舍里喝酒睡觉比较——」

女仆姊:「我可是拼了命才说出口的唷。」

青年商人:(就这样,中央诸国不得不放弃直接攻击南部联盟的战略。南部联盟甩开了白夜王的侵略与魔族介入等灾难之后,更进一步把这些意外对于内政的影响控制在最低限度,踏实地增加了自己的发言力。于是中央开始考虑起另一个选项——侵略魔界。想到这里,他们的目标便再明白不过。对他们而言,统合大陆的意志光靠「共同的敌人」已经不够。时代变了。中央若想巩固中央的统一意志,需要新的诱因,也就是能够吸引人的报酬。侵略魔界就是那引人上钩的饵——「新的领土与无限的财富」。

火龙公女:「……」

哗啦——哗啦——哗啦啦——

青年商人:(这是为何?先让敌军占领后再设法夺还,远比死守容易得多才是。虽然我对战争不甚了解,然而尽量延长敌军的补给线,将对方诱入魔界深处再战,应该是最佳选择吧?还是我误判了火枪的威力?)

青年商人:(胜负……胜负啊。说实在的,这场战争究竟要怎么分胜负呢?真的有人能想象出「全面征服魔界」会是什么样子吗……尽管魔界就在地底,然而靠战争取得一整个世界的所有权——也就是「征服」什么的,简直跟作梦没两样。说穿了,谁会想要征服魔界全土啊?这也未免太愚蠢了。)

青年商人:「……」

火龙公女:「需要报酬吗?假如问题是报酬,不管您要什么都行。只要妾身付得起,不管是什么——」

青年商人:(王弟元帅居然没有指挥十五万主力军…?)

青年商人:「原来……是这样啊。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的立场就下令避难。」

青年商人:「这点只能说『很符合她的风格』。毕竟她是那位勇者的伙伴嘛。」

火龙公女:「跟商人阁下同游世界的日子,妾身过得很快乐。有时在那边买铁,有时到这边卖盐,偶尔走进陌生的场所,与素昧平生的人争论、交涉,共同寻找妥协点,交换彼此的利益,思考尚未出现的商机。这一切,都令人万分开心。对于生在狭隘世界中的妾身而言,这段日子可谓无比耀眼。

青年商人:「办不到。」

青年商人:「……」

青年商人:(对于中央诸国而言,要想统合大陆的意志,光靠「共同的敌人」已经不够了。就连那个「敌人」,也因为对于南部各国的情报管制崩溃,使得其真实面貌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中央国家中枢会考虑的战略,不外乎以下两者吧。其一是以大军或权谋让南部联盟,特别是其核心——前三国通商瓦解。不过,这项战略八成遭到冻结了——因为「种牛痘」的出现。中央想灭掉那三国,却又想得到那项技术……多半是这样吧。如果我没猜错,中央对于湖畔修会的拉拢工作应该进行得如火如荼吧。然而,湖畔修会实在太过纯朴,其顶点又太过清廉,因此中央无法成功地拉拢他们。)

青年商人:「我是商人。麾下没有半点兵力。」

青年商人:「好大的雨啊……」

王弟元帅:「喔?」

青年商人:「公女……?」

哗啦——哗啦——哗啦啦——

起身步向大门

哗啦——哗啦——哗啦啦——

女仆姊:「就是我自称『旅行学士』这件事——当然这并非谎言。我不仅爱好研习学问,也经历过漫长的旅程。其实呢,我也去过圣王国唷。」

向商人阁下说这些话,令妾身肝肠寸断,心中更挣扎得发出了哀嚎。商人阁下已认同妾身为交易对手,虽然不敢说已经得到了您的信任……妾身却也认为自己感受到了其中的些许深意。您必然瞧不起眼前这个感情用事、心慌意乱的脆弱女子。想到这里,便令妾身难以自持。一旦低头,想必商人阁下便不会再将妾身当成与自己对等的对手了吧。这令妾身万分难受。可是,妾身能支付的东西不多,顶多就是让商人阁下您瞧不起——」

女仆姊:「就算是勇者大人也不能出手干涉。下一次……王弟元帅大人,就由我来和您较量吧。」

王弟元帅:「订正什么?」

女仆姊:「不过,如果人家问『你是旅行学士吗』,依旧会让我有种微妙的感觉。一来我没什么自信,再说这样又好像冒犯了当家小姐……」

青年商人:「来个人替我倒杯……这时间根本不会有人嘛。」

他们有别的目的,而这多半是「统合中央大陆的意志」。故事从第一次圣键远征军开始。有了「魔族」这种敌人的中央中枢国家群,在掌握中央大陆权力的道路上,迈出了很大的一步。然而,情势突然有了改变——理应忠实地担任前线部队的南部诸国「造反」了。中央的剧本里,没有把那场「造反」写进去。南部本来应该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木偶,应该是永远在中央指挥下于战场上跳舞的悲哀奴隶。但是,这个剧本「不知道为什么」出了差错。

青年商人:「难道有风暴来袭吗……」

火龙公女:「已经避难去了。」轻声

女仆姊:「不,元帅大人。等手边事情忙完后,我应该也会前往开门都市吧。」

火龙公女:「……干练会计阁下、中年商人阁下,以及其他职员们,都在会战开始之前便已往妾身父亲的居城移动。」

哗啦——哗啦——哗啦啦——

火龙公女:「请您务必伸出援手!」紧抓

话虽如此,若要占领都市,并留驻足以支配魔族的守军,顶多只能占领五座吧。如果超过这个数字,兵力便会逐渐分散。在那辽阔的魔界中,管他二十万还是三十万,都跟泥牛入海没两样,只会逐渐在里头融化消失……那么,中央中枢的目的便只是攻陷数座都市,让这个香饵在诸侯与诸王国心中留下印象,并将其与人们对下一次远征军的期盼连起来。在既成事实与「饵的魅力」影响之下,南部联盟也会逐渐瓦解……既然如此,眼下魔界全土可说暂时无虞,我们「同盟」的战略方针没有问题。但是,为什么我会有种不协调感……)

女仆姊:「不,没有这个必要。」

王弟元帅:「你还真会说大话呢。」咧嘴一笑

残存佣兵:「笨蛋!你在说什么啊!」

参谋军师:「这怎么可能!」

火龙公女:「圣键远征军对此地也十分执着,如今开门都市一带,已成了魔界最大的战场。死者早已远远超过三万人,大地更是狂饮双方所献上的鲜血供品……」

王弟元帅:「究竟是怎么回事?」

火龙公女:「敌军那位叫王弟元帅的总司令官,似乎在会战开始前便已率领五万特遣队离开。目前还不知他们的去向……」

——湖之国,首都,「同盟」总部办公室,深夜

叩叩

青年商人:「干练会计呢?」

王弟元帅:「这么一来,到时候就非欢迎你不可了呢。你就和勇者一起留在我们远征军当贵宾吧。」

青年商人:「魔王?魔王殿下在开门都市?」

青年商人:(这么一来,暂时只需要等到战争结束即可……接下来则是处理资金方面的问题,赚钱计划等之后再说。不过,说到战争啊——)

火龙公女:「看来,妾身仍旧无法踏上行商之路。」

哗啦——

喀恰。滴答、滴答、滴答

火龙公女:「……」

火龙公女:「妾身无法弃同胞于不顾。」

女仆姊:「我出身于冬之国,原先是个一贫如洗的农奴女孩。」

哗啦——哗啦——哗啦啦——

女仆姊:「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订正,元帅大人。」

火龙公女:「……请您救救大家。」

青年商人:(圣键远征军共三十万,不管火枪是种多么优秀的兵器,依旧不可能征服魔界全土。若真能办到,唯有让这三十万人用掠夺等方法就地调度补给品,并且将沿路碰上的魔族一个不留地杀光。除此之外,还得放弃占领征服的都市将其烧毁,就这么将大军开往下一座都市。他们得靠这种暴虐的手段才有可能征服魔界全土。可是一旦这么做,要让荒废的领土恢复其应有的价值,得花上多少时间和多少资金呢?

火龙公女:「……」

残存佣兵:「——?」

青年商人:「这就是我和『同盟』的预期,以及野心。如果是在这样的世界里,能够在三个文化圈之间自由做生意的商人,力量将会飞跃性地提升为现在的几十倍。

为什么魔王不肯放下开门都市呢?」

火龙公女:「妾身也不晓得……只听说这是为了未来,为了魔族自身的骄傲,也是为了人族。」

青年商人:「这是魔王说的?」

火龙公女:点头

青年商人:(难道我们误判了那座都市的价值吗?那座都市在军事、经济方面的价值,比我们所想的还要高?

……不,这不太可能。既然如此,那就是文化、宗教……或是象征意味上的价值啰?为什么不能失去那座都市……因为丢了那座都市就会失去某种东西。为什么魔王要在这种时候回到那座都市,甚至率军死守呢?)

火龙公女:「……」

青年商人:(「也是为了人族——」是什么意思?)

青年商人:「!」一震

火龙公女:「商人阁下?」

青年商人:「魔王!魔王殿下的眼睛是红色吗?是不是像顶级葡萄酒一样红?」

——碧之大厅

回过神时,勇者已然来到脚边。

她从守望现世的绿色棺材——她永远的寝室往下望,直见祭坛。那是承诺。誓言。实现契约的场所。

「这回想必也一样」的死心外头,涂上了一层看似留恋的希望。

即使度过了可比拟成永远的长久年月,那张黑发黑瞳的面孔,依旧像团不灭的烈火留在心中。那温柔的声音,呼喊着她的名字。她坠入情网的经验,仅此一回。对象仅有那位少年。

无法和他重逢的绝望,以及想与对方再会的疯狂欲望,在她的心中兴风作浪。两股相反的感情,有如玻璃风暴般折磨着她。

那个与少年神似的身影,正是她所爱的另一样东西。

他正为了拯救这个美丽的世界而奔波不停。

拯救这个充满污秽的圆环。

勇者啊,请你拯救这个世界。

请待下集

《魔王勇者⑤前往山丘的彼方》

触动她感觉的,是种有如针尖般难以感受到的些许热度。

她期望能够重逢的救赎,在见到她本人前,先与她的分身相遇了。她并不晓得个中含意,只是像着了魔一般凝视着地上。

那光辉宛如坠落漆黑地面的流星,令她同时有了既视感与不协调感。那道火焰是少女,是过去的自己。在地上转圈的小火焰……她的分身,时而闪耀,时而摇曳,仿佛与身负救世重任的勇者同行一般舞动,编织出种种图案。

那带着热度且不断脉动的痛楚,究竟是属于这个世界呢?还是属于她自己呢?她早已无法区别。

话语一出了口,便像花瓣一般融于空中。它们轻轻地在光芒中淡去,只留下甜美的感触。

(好烫……?)

但正因如此,她才会虔心祈求。为了救赎世界,也为了实现那超越永恒的邂逅。

她就像迷上了那些动静般,目不转睛地持续看着。

拯救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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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魔王勇者 1「勇者啊,当我的人吧。」「我拒绝!」

  1. 01插图
  2. 02主要登场人物
  3. 03序章「于是……」
  4. 04第1章「勇者啊,当我的人吧。」
  5. 05第2章「请让我们成为人。」
  6. 06第3章「你到底去哪里摸鱼啦!」
  7. 07第4章「请您别舍弃人民。」
  8. 08第5章「我得在两条路之中做出选择。」
  9. 09第6章「我是——『通往山丘彼方的道路』。」
  10. 10第7章「你这个笨蛋魔王!」「蠢蛋勇者!」
  11. 11第8章「从现在起,第二次极光岛收复登陆作战开始!」
  12. 12第9章「我好喜欢摸这头黑发。」
  13. 13第10章「请取剑,吾主。」
  14. 14第11章「因为我是『人』。」
  15. 15解说
  16. 16附录

第二卷魔王勇者 2 忽邻塔的阴谋

  1. 01插图
  2. 02第1章「让教会变成两个。这是一切的开始!」
  3. 03第2章「出现过的东西,绝不会消失。」
  4. 04第3章「为了大地!」
  5. 05第4章「给我听好,落伍的垃圾魔王!」
  6. 06第5章「——啊,是雪。」
  7. 07第7章「高级古城民宿『魔王庄』是也。」
  8. 08第8章「只要你不放弃,一定做得到。」
  9. 09第9章「大部族会议,忽邻塔。」
  10. 10第10章「我等苍魔一族,要求魔王退位!」
  11. 11地图·附录
  12. 12访谈
  13. 13青年商人的期货讲座

第三卷魔王勇者 3 圣键远征军

  1. 01插图
  2. 02无名吟游诗人的歌
  3. 03第1章「魔王!为什么会这样!魔王!」
  4. 04第2章「缺了魔王的忽邻塔。」
  5. 05第3章「勇者的嘴边也沾到啰——你看。」
  6. 06第4章「我最喜欢两位了」
  7. 07第5章「真无聊。人类就这么弱吗?」
  8. 08第6章「这是精灵的旨意。」
  9. 09第7章「你们不是山贼。」
  10. 10第8章「——那是火枪。」
  11. 11第9章「你也在那条血河之船上头。」
  12. 12第10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第四卷魔王勇者 4 己所能为

  1. 01插图
  2. 02无名吟游诗人的歌
  3. 03第1章「彩虹降下来啰。」
  4. 04第3章「我决定了,我会为了阻止刀剑而歌唱。」
  5. 05第4章「如果时候到了,你不能犹豫。」
  6. 06第5章『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
  7. 07第6章「要让憎恨在一个没有终点的世界里散布吗——」
  8. 08第7章「我乃轰动魔界的右府将军!」
  9. 09第8章「我以逝者之名发誓!」
  10. 10第9章「王弟元帅,地表最伟大的英雄。」
  11. 11第10章「从此刻起,我便要报上自己的名字。我是——」正在阅读
  12. 12地图·附录

第五卷魔王勇者 5 在那山丘的彼方

  1. 01插图
  2. 02无名吟游诗人的歌(至此的前Q提要)
  3. 03第1章「不……我更想感受勇者的痛苦。」
  4. 04第2章「期待吧……期待你总有一天会开始的故事。」
  5. 05第3章「这么一来,南部联盟就完蛋了。」
  6. 06第4章「没了勇者的魔王,只会碍手碍脚。」
  7. 07第5章「他希望奇迹出现。」
  8. 08第6章「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战!」
  9. 09第7章「所以,我会歌唱。」
  10. 10第8章「『—半』太少了。」
  11. 11第9章「想必……不,绝对。」
  12. 12第10章「——之后……」
  13. 13解说·地图
  14. 14后记

第六卷魔王勇者 Episode 0 沙丘之国的弓箭手

  1. 01
  2. 02第1章
  3. 0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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