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1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有希

Se1 细川次郎：如果能对自己说谎，那该多轻松啊。

虽然在别人面前从未承认过。但是，自己还是很清楚的。是的，从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了。

我……次郎，也就是细川次郎，是个没用的家伙。

要说哪里没用，就是我胆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在原来的世界，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但是，内心却总是充满了恐惧。

要问对什么感到恐惧——是对一切。

害怕老师。

害怕班级里的人际关系。

头脑并不好。也不擅长运动。想象自己的未来也会让我感到害怕……

我所上的是私立高中，在那个地区考公立高中落榜的家伙就会被这里接收，简而言之就是最底层的学校。有很多看起来穷凶极恶的家伙。我害怕被他们威胁或欺凌，虽然并不喜欢，但还是将头发染成灰色，并特地把领带绑得松松垮垮。

拼命表现出自己是个『小痞子』。

但事实上我打架并不厉害。个性也不强。也害怕做的太过头会引起老师和真不良少年的注意。因此，就必须协调好，一边小心着不越界，一边演绎。

简而言之，我就是装得有那么一点痞的半吊子，但却没有做出在邪恶道路上冲刺的行为。

但是……我的父亲是扭曲而令人讨厌的人。即便我只是装出不良的样子，他也无法原谅吧，每次在家里见到我，都会抱怨“我可不记得自己是这样教育你的！”

而我每次则是怒吼一句“烦死了！”就逃回自己的房间。如果被父亲面对面地责备自己的狼狈样，我觉得恐怕自己是无法对抗的。也就是说，我也害怕自己的父亲。

度过充满恐惧的每一天，会让人非常疲劳。

生活在充满各种可怕东西的现实中，对我而言，游戏，特别是RPG，它是让我消除压力的唯一途径。在假想世界中，就不用害怕做了好事被嗤笑“那家伙装出一副伪善的样子”，做了坏事就被怒视“不能原谅”什么的。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真的想做的事情。这对我而言，说起来也许有点夸张，但却是『自由』和『解放』。

是的……我是……非常胆小的……

格外凛然的声音响起。是菜月。她所挥下的剑的刀身发出了绿色的光芒，那自带诱导机能的光线就向巨人飞去。

但是，我陷入了恐慌。

但是……

“剑气！”

我渐渐一赚到G就在酒场里流连忘返。因为埃塔纳尔没有禁止未成年喝酒的法律，于是我毫不在意地沾了酒……一喝醉就会恶心头疼，非常不舒服。但是，我除了喝的酩酊大醉让意识处于朦胧外，找不到能够从郁闷的心情中逃走的方法。

但是……

那就是我与教团的玛丽——如月万里的相遇。

但是，我却没能很幸运地完成这个工作。突然出现的二人组阻止了我要做的恶事。

今晚是新月之夜，而且天空还被云层所遮蔽。但是，火焰发出凶残的噼啪声，以不祥的光芒照耀着世界。

丽萨小姐也立刻注意到我是日本人，向我搭话了。她对我说明了旭日骑士团是由被流放到埃塔纳尔的日本人所构成的军团，是与想要将埃塔纳尔引向毁灭的教团战斗的正义军团后，邀请我成为他们的伙伴。

然后——

但是。

黑暗巨人却不为所动。它脑袋上表示HP和MP的槽完全看不出变化。

但是，玛丽是个可怕的女人。她看穿了我是想要回原来世界，思念家乡的可怜人，就立刻趁人之危。成为教团的成员吧，只要你干活，就会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她对我这么说。

也就是说，我是胆小鬼、没气度，还是演绎了卑鄙小坏蛋的垃圾，在知道了这些的基础上，她们依然选择相信我。

我……二话不说，决定跟从她。

像这样作为卑鄙的坏人，没有一个人为我流泪，我不愿意就这样死去啊……

巨人的头上如此写道。

我害怕那两个人。我以为我那无聊的人生将要迎来末日了。

（啊啊……怎么会这样，啊啊……）

脚在颤抖。

于是，我在埃塔纳尔世界那可怕又充满惊奇的生活开始了。

但是……丽萨小姐和菜月，她们两人劝说了他们。以既然在反省了那不就行了的理由说服了反对派，允许了我的入团。

很快，当我知道了lv47的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一般人眼中是等级非常高的，而那附近的怪物则连个屁都算不上时，总算是稍微安心了一些。

终于，我在玛丽的命令下，接手了非常可怕的工作。

而是傲然耸立在那里，睥睨着城镇的巨大怪物……！

我哭了。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神啊！歌德斯啊！请拯救我们，请给我们以救赎！”

“火球术！”

比起任何东西，我更害怕会就这样胆小地过一辈子……

除我以外。

就这样将心底所有的感情都投入进去制作了另一个自己，我开始在埃塔纳尔自由地生活。我深爱着在这个世界中能够随心所欲生活的另一个次郎。那是非常快乐的日子。想要永远玩着游戏，甚至希望将这假想的世界与现实互换，我如此希望着。

“攻击！”

明明它受到了如暴风雨一般的攻击。而旭日骑士团的成员们都尽是些高等级的人。

不用说，比起假想世界，我其实更想在现实世界中这么做。

火焰发出的燃烧声更大了，亲人们互相呼唤的声音，逃跑的人们的呻吟和对神灵的祈祷，所有声音混成一片——

因为太过感激，我的心都颤抖起来。那两个穿着平凡学生制服的人，在我眼中就犹如小时候所憧憬过的特摄战队中英雄一般，帅到无与伦比的地步，给我一种耀眼的感觉。

“次郎？这个名字，你是日本人吧？”

明明尽是讨厌的事物，却无法控制地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

看着包装上所画的剑与魔法那种充满幻想的插画，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反正就是那种普遍的RPG吧。

也许就是我的这个想法指引着我吧。

某一晚，在某间酒场，当我一边想着（如果可能，我连一口都不想喝这种东西），一边凝视着倒有蒸馏酒的玻璃杯时，我被一个女人搭话了。

但是。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但是，从此以后，就算一点点也好，我想变得更像样一些。

然后，再一次改变了想法。

太可怕了。突然就这样被流放进了异世界。

“雷击！”

虽然RPG确实是消除压力最棒的方法，但每次通关都会让我觉得如果在现实世界中也能这样生活就好了，之后会有些不快。

那一天，新闻中的天气预报报道了日本今天会被冷空气侵袭。而我向母亲谎称身体不适，请了病假，一边想着（这算是成为家里蹲的第一步吧），一边从早上起就在自己的房间玩『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

特别和我胃口的地方是角色的制作和故事，这两方面都有着极高的自由度。

相反，像遗忘○境或辐射之类能个随意设定姓名和脸，故事自由度也很高，能够编织自己喜欢的故事的这种RPG，才会让人心动。而『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正是这种类型的RPG。

像我这样追求『自己的故事』而玩RPG的人，如果无法改变勇者或英雄这种主人公姓名和脸的话，就会有强烈的不协调感。与心中那『想要成为那样的自己』这一条相差甚远，无法有代入感。

我如同逃走一般离开了封印洞窟。

然后一边垂头丧气地走着，一边回想自己至今的所作所为。

在某个小镇的旅店中住宿的时候，有一堆看上去像是冒险者的团体客一拥而入。

房子上燃起的火焰随着从东边吹来的风不断蔓延。就算把那大火比作火属性的超巨大怪物也不足以形容它。吞下风，舔舐着房屋，无限巨大化，而这个巨大的小镇——旧玛雷斯王国的玛雷卡镇——看起来直到一切灰飞烟灭为止，这火焰都不会熄灭。

是的，正是勇吾和翔。

而开始冒险后，我沿着魔法使之路前进，经历转职后成了死灵术士。

“龙卷风！”

但是。

不，实现的应该是恶魔吧。

我老实说出了自己成为教团手下并做坏事的经历。不过，正确来说，应该是被大家包围，感到十分害怕，而不得不老实说啦。

这就是我与丽萨小姐所率领的旭日骑士团的相遇。

那是充血的眼睛，那是几乎所有被称为『邪恶』的事物都会有的眼睛。

但是——虽然不知道他们心中是怎么想我的——勇吾他们大方地放过了我。

要说我的伙伴们……旭日骑士团的成员们也毫无例外地对抗着黑暗巨人。

而某一天，神实现了这个愿望。

但是，让我的心被恐惧涂成一片漆黑的，并非这场火灾。

因为害怕，害怕到无以复加，我下定决心要改变自己的活法。

那是发生在眨眼之间的事情。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在游戏的世界……在埃塔纳尔了。

但是实际一玩，不管是严谨的游戏平衡也好，渲染世界气氛的图画或NPC也罢，一切都直击了我的感性，很快就沉溺了进去。

这是苦涩的回忆，被丢进埃塔纳尔后，我第一个遇到的怪物是狗头人。那是非常弱小的怪物，只要学过一点攻击魔法或驱使召唤兽就能轻易打倒——但我却没能战斗。因为太过害怕，我尖叫着逃跑了，只知道要快跑，等知道自己成功逃走后，我一头扑进草丛里哭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搞的？”就这么抱怨着，用拳头敲打地面……

等听完我的话后，大部分成员都觉得（要让这种家伙成为伙伴，别开玩笑了！）

但是，每当风吹散瘴气的时候，都能看到他那巨大的眼睛。

这是我所憧憬的世界！而且虽然外观看起来就是原来的我，却和我在『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中所练就的lv47死灵术士的拥有相同的数值！

明明总是恶言相向，但那一刻我却如此怀念自己的父母。

操纵死者的行为如果没有不畏惧神灵的胆量是无法做到的。连大家致以最高敬意的神灵都不害怕！这一点非常好……不去在意他人的眼光，只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正是因为这种生活方式才会让我如此钟爱。

“那是什么啊！到底是什么！”

要问理由，那是因为我对在剑与魔法的幻想RPG中登场的死灵术士从以前就抱有憧憬。

旭日骑士团中有目击过我与玛丽在一起的家伙。而且他还知道玛丽是教团的干部。我被追问了。他说：你是教团的家伙吧？

成为了教团手下的我在玛丽的指示下开始染指走私和抢劫。但是，不管做了怎样的工作，玛丽却总是推三阻四，不告诉我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

看到他们的时候。我不禁“啊”了一声。那只能认为是日本人的角色名，只能认为是日本人的黑发黑瞳！虽然几乎都装备着埃塔纳尔的防具，但也有穿着学生服、水手服、T恤或棉裤的家伙在！

巴尔扎。

“快逃！快逃！”

我在制作角色的这个画面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现实的我完全不像，但那却是我理想中的自己，我制作了一个五官深刻，但却飘着一股忧伤的帅哥。

我想加入，不，请务必让我加入。我如此说道。虽说下定决心要改变生活方式，但人不是一两天就能轻易改变的，我也没有胆子独自对抗教团。但是，既然是在聚集了高等级日本人的这个军队里和大家一起战斗的话——

不过，既然没有回原来世界的方法，姑且也只能在埃塔纳尔生活下去。

那是七柱魔神之一——魔神巴尔扎！

但是，与此同时，我也知道了这世界上既没有重置键，也没有复活魔法，一旦死了就无可挽回了，恐惧也更加深了一些。

“摇曳火神！”

我不会说那种想要转变为正义伙伴之类不知分寸的话。

虽然比我的等级低得多，但市井人民之中还是有勇敢使用魔法或弓箭对抗黑暗巨人的人。那数量并不少。

虽然旭日骑士团团长的梵依欧也大如恐龙，但那份巨大连梵依欧都无法比拟！不，不仅如此，比起我们在优古德拉希尔看到的魔神古梦更是大了两圈！而且那家伙全身还放射着『某种物质』，比起它的实际大小更让人觉得可怕。

教团为了让吉亚斯巴尔克复活，下达了解开它仆人的一柱——博伊德封印的命令，我诱拐了无辜的女孩子，威胁她，让她说出了解开封印的咒语……因为我觉得，既然这工作如此重要，也许这次就会告诉我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了……

即使如此，我依然继续跟随着玛丽。如同狗或奴隶一般。我讨厌那样的自己，觉得十分悲惨。因这比在原来世界时更加强烈的自我嫌恶而痛苦。

“嘿，快倒下！快倒下啊，怪物！”

在某一天的放学，我无意中接受了在车站前派送的『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免费体验β版』。

而我这一回有了个不错的相遇。

我至今都过着害怕各种各样事物的生活……

（以后要更像样一些地生活。为了在死去时能比在那个封印洞窟中所抱有更好一些的心态，我希望能度过那样的人生。）

整体看上去是黑暗的巨人。但是，因为整个身体放出了浓密的瘴气，因此轮廓并不清晰。就好像，是的……看上去就如同被黑暗的火焰所包裹着。脸也被瘴气所覆盖，从下方仰望的角度看起来更是看不清表情。

与她交谈后，我大吃一惊。除了我以外，居然还有来到埃塔纳尔的日本人！

但同时，我也这么想。

旭日骑士团的伙伴们正在战斗。

比我等级低得多的人们也在战斗。

女人和孩子们尖叫着逃窜。

现在不战，更待何时？这正是这种情形。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战斗，算得上什么高等级的死灵术士？还谈什么『要比过去更像样些』呢！

（明明如此，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呀……）

我……我只是在远离大家的地方，发着抖看着这修罗地狱。

只要迈出步伐去大家身边，那里就是魔法能够攻击到的战斗圈内，我心中是明白的。去了那里，就能动嘴吟唱咒语发动魔法攻击巴尔扎了，我也知道这一点。

虽然如此，我却只是颤抖着双脚站在那里。在战斗圈外，看着大家所做的事情……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神发出嚎叫，仰起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立刻，从看上去应该是嘴巴的部位喷出了黑色的吐息。

分散在街道上的人们很快就被吐息所吞没。

风吹散了吐息。被吐息所覆盖的房屋变成了焦炭一般的颜色并瓦解了。而无数都是倒下的人、人、人。表示HP的红槽完全变成了白色。以埃塔纳尔一般人的HP，连它这样的一击都无法忍受，多么可怕的吐息——

（不行了，无法对抗。这不是敌得过的对手。）

即使如此，旭日骑士团依然没有放弃战斗。

是打算即使无法打倒，至少也得拖延时间，尽量多挽救一些生命吧……

魔神再一次仰起身子深深吸气。

漆黑的瘴气一下子被喷出。

我无法移开视线，清楚的看到了。有些伙伴们被风压吹得向后仰，有些则单膝跪下。之后被瘴气渐渐吞没。

瘴气如同厚重的瓦斯一般，暂时滞留了一会儿，但大火卷起的狂风将它吹散了。

一切都被黑暗所笼罩，激烈的冲击和痛苦如同波浪一般翻弄着我。

受到了毒或麻痹之类的异常状态攻击，表示HP的槽就会变色。而从颜色的不同可以判断出那是哪一种异常状态。

（在做什么啊。我在做什么啊！明明大家都在战斗！为了与魔神战斗，明明战力越多越好的！我……我这种人实在是……）

因为罪恶感，我无法看着她的眼睛，而是低下了头。

这样一来，就能够说明身体为何无法动弹了。

那里没有任何异常。

别说逃走了，连站都站不起来。已经半毁的房屋因这吐息而完全垮塌了，大量的瓦砾砸了下来。

恐惧让我的全身都僵硬起来。

刹那间，心中深处有什么闪过。

我的颤栗达到了最高潮。

（在盖亚的时候，每一天都充满了自我厌恶。来到埃塔纳尔后，即使成为了比一般人高级许多的魔法使，我……果然……还是个没用的人吗……）

“喂！这差不多该逃走比较好了吧？对吧！？”

将压在脚上的巨大瓦砾搬开，这次我成功地将她拉了出来。

也就是说，我颤抖着双脚傻站在这里，持续眺望着这凄惨的光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害怕，而并非其他任何理由。

为了忍住几乎快要滑落的泪水，我抬起头的那一刻，一个女孩子的身影闯入了我的眼中。

当自我厌恶达到最高潮的瞬间，拉姆达曾经说过的话出现在脑海。

我冲向了那位少女那边。

突然，全身的紧张感放松下来。我一边给自己找着借口，一边转过身去。

完全没有时间去沉浸在拯救了一个少女——不，我并没有实际确认她是否从这吐息下保住了性命——的满足感中，我失去了意识。

菜月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但是，我却没有向她回话或是看一眼的从容。我只是拼命地挖着瓦砾。

（啊……我这是在做什么呀……我不是高等级的死灵术士吗？不是可以使用召唤黑暗的魔法来召唤小型恶魔的嘛？这些召唤兽是为了什么存在的啊？只要指挥小型恶魔去救那孩子就行了啊。这样一来我也能来得及逃走……）

她与蕾碧雅并不像。相似点只有头发的长度罢了。大概只有十岁左右，看上去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明明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却依然原谅了我，那位圣女的脸浮上心头。

伙伴们每说一句话，罪恶感都会刺痛我的心。心如同被尖刀刺穿了一般。越是这样，身体越如同石化了一般无法动弹。

“次郎！魔神！攻击过来了！次郎！”

黑色的死亡之雾很快就过来了。我被吐息的风压吹得东倒西歪。

（和蕾碧雅好像。）

因为太过恐惧而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力。而我也将因此在战场上丧命。

（毒状态是绿色，沉默状态是紫色，而忽明忽暗则是恐慌状态……）

“次郎！你在做什么呀！快逃！”

（呜……呜呜……）

即使问我理由我也答不上来。

（啊……这算什么……明明到刚才为止都完全动不了的脚，在想要逃跑的瞬间就能动了。我……真是差劲家伙……）

我蹲下身子，开始用手分开瓦砾。

“恢复人员不要太靠前！”

“撤退！各位，撤退！”

我将刚救出来的少女——还没确认角色名——向大路的方向推了过去。

我绷紧脸，一边几乎快要哭了出来，一边努力与侵蚀全身的颤抖抗衡。

在抬头向少女这么说的时候，我注意到了。

而菜月向那样的我尖声喊道。

突然，我想到。

（怎么会这样。那、那吐息居然还有状态异常效果吗！）

“快逃！”

我真是无可救药的没用啊。

“好痛！好痛哦！”

（难不成是状态异常？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受到了魔神的攻击吗？对了，这难道不是恐慌状态吗？）

我打开了状态栏。

（光拉是不行的，得先把脚挖出来。）

会这样主观的预测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脑袋上感觉到了异样的压力。

（可恶……）

（太、太好了！这样就行了。）

“撤退！”

心很痛。可恶，好痛。好痛。好痛！

少女发出惨叫。仔细一看，她膝盖以下的腿部被全部埋在了瓦砾之下。

魔神立刻从口腔中吐出吐息，几乎从我的视野正面向我笼罩过来。

我的职业——死灵术士能够学会的恐惧魔法有着附加恐慌异常状态的效果。因此我对此十分清楚，这个异常状态有一定几率会阻碍角色正常的行动，采取与自己意志不同的行动。虽然比起麻痹和石化来说要好一些，但本身就拥有强大威力的吐息居然还有附加效果，这是会让游戏平衡毁灭等级的攻击。

那里有一座被吐息袭击，染成黑炭一般半毁的房屋。而那女孩子的脚似乎被什么卡主了，身体无法动弹，只能一边尖叫，一边将手伸向空中。

“赶紧恢复！”

战斗究竟持续了多久呢？

“不行！就算打不倒也没关系。至少要争取时间！”

“喂！你没事吧！喂！”

我抱住她，用力将她向后面拉。

我听到菜月几乎疯狂的喊声。

“没事的！一定会救你的！”

菜月则向这边冲了过来。

我想恐怕所有人都在翘首盼望着这个命令吧。一听到命令，大家转身就跑。

大吃一惊地转过身，巴尔扎已经向着这边仰起身子，进入了将要释放吐息的模式。

代表伙伴们HP的红槽大大减少，真不愧尽是些高等级啊，虽说没有即死的人……但是……HP槽的颜色并非原本的红色，而变成了绿色、紫色，或是忽明忽暗的状态！

（不，别放弃。虽说是魔法职业，但以我的等级应该不至于被一招毙命！应该还能剩下些HP的！）

（『即使背叛了教团的境遇相同，我和你也是不一样的。我啊，在盖亚的时候对你这种只是染了头发，从外表上装成不良的家伙是最看不顺眼的！』）

我这么想着——

“次郎！”

菜月那尖锐的声音刺入了我的耳中。

（对、对了。就是嘛。这不是能够战胜的对手。必须逃走。是的，从这里逃走并不是丢脸的行为。就算逃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