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要爲了大家選擇召喚魔法

亞理棲告訴我有關於佐宗芝的事。

她向我遊說起自己眼中的阿芝表哥。

一開始她還很猶豫是否要開口，是我硬是拜託她的。

我必須知道他的事情，我必須完全瞭解這個自己恨到非常想殺了對方的人，然後做出抉擇。

「我之前有說過自己是被收養的吧。收養我的家庭很快就跟我的親生父母斷絕來往，在那段日子裏，只有住在附近的阿芝表哥跟我要好。他對我說，只要成爲他的手下，他就不會讓我感到寂寞，還會摸我的頭，緊緊抱住我……只要阿芝表哥對我這麼做，我便覺得十分安心。」

啊，原來如此。我能理解，這種舉止很有他的風格。

阿芝這個男人對屬於自己的人會投注相當多的感情。

相反的，他也會激烈憎恨不屬於自己的對象。

所以服從他的人通常都非常仰慕他，這就是以他爲中心的組織能夠如此牢固的原因。

我不僅對這種以他爲主的組織產生反感，還出聲反抗。

結果就被他盯上了，大家也都很清楚我的下場如何。

「我的養父母也很信任阿芝表哥，我考國中的時候，他們說如果我跟阿芝表哥念同一所學校，他們就會出學費；還說跟會照顧人的阿芝表哥在一起，應該沒有問題，就把我送來這裏了。可是入學後，我沒有太過依賴阿芝表哥，因爲我決定要一個人努力看看。我覺得自己不可以一直想要依賴別人……」

亞理棲說到這裏，低下頭去。

「不過，阿芝表哥在學校裏隨自己的意思，以暴君姿態君臨所有人之上的事，以及他仗着父母的權力爲所欲爲，這些我都是知道的，但我卻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所以，阿和學長，我也有罪……」

我溫柔地撫摸亞理棲的頭。

「沒關係，繼續說。」

亞理棲抬起頭來，以泫然欲泣的雙眼，一臉依賴地仰望着我。

「可是，阿和學長……」

「我不會討厭亞理棲的，絕對不會。所以，請你告訴我吧。」

儘管猶豫，亞理棲還是繼續說下去。她跟阿芝一個月起碼會見一次面，而阿芝在各方面也都很關照亞理棲。

2只都發出臨死前的慘叫，倒臥在地面後慢慢消失了。

「所以，你纔會將珠樹託付給我？」

要是被我知道她與阿芝的關係——

接着，擁有幾乎與黑暗融爲一體的黑皮膚巨漢，宛如和普通半獸人替換般，手持閃着銀光的劍現身。

所以，儘管難堪，我還是向亞理棲與珠樹求助了。

「不，那個……這件事沒有必要說……」

我只幫亞理棲加上最低限度的輔助魔法，她卻憑戰鬥技巧完全將地獄犬壓制住，使得這場戰鬥看起來比平常更有氣魄。我在後方觀看，覺得目前的趨勢正往好的方向前進……我是這麼認爲啦。

我捏住亞理棲的臉頰拉扯。

「是，我知道了。」

「呃，關於這點，幸好珠樹看起來也非常中意阿和學長……」

即使阿芝從國中部升上高中部，這段關係也仍舊持續着。

亞理棲和珠樹並肩站上前線，我留2只火精靈在身邊，將另外2只送上前線。

有時候，阿芝也會送些貼心的小禮物。

比方說，即使只是開玩笑，我也不該說一旦亞理棲死掉，自己就會帶着珠樹自殺。

「嗯，夠了，不要再說了。」

「剛剛那是處罰喔，亞理棲。」

他們交手的每一擊都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是！」

「那個～阿和學長，聽我說聽我說。」

亞理棲一直扮演着他理想中的表妹，而面對這個理想的表妹，阿芝也以一個理想表哥的姿態來回報她。

咦～怎麼，還有啊？

亞理棲早已在這場戰役中將治療魔法的技能等級提升到4，她似乎是抱着心願，想着至少要治好觀阿的手才這麼做的。

兩人馬上就回來了。

她剩下的技能點數是5，我讓她保留點數，預備將槍術的技能等級升上6。

緊接着，將軍半獸人發出了咆哮。即使聽到這聲令人畏懼的吼叫，我們3人也沒有絲毫退卻。在幾個小時前，即使全員出動依然陷入苦戰的敵人面前，亞理棲與珠樹冷靜地望着我。

在白色房間裏，我確認了珠樹的個人等級。她目前是15級，這樣就有8點技能點數了。

即便如此，這畢竟是我的疏忽，我疏忽了不少事情。

「亞理棲，我讓火精靈掩護你！跟他們配合！」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與對方分出勝負。

「因爲有阿和學長在，育藝館才得以解放。萬一阿和學長討厭我，我會很痛苦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是我自作自受。可是如果我們被捨棄……大家會因爲我而死，珠樹也會死。」

「呃、這個……真的沒有了。」

對渾身浴火的火精靈來說，地獄犬的火焰就像微風一樣。這次的撞擊雖然不會給地獄犬帶來有效的傷害，但還是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要破壞它的攻勢也已經足夠了。

「嗯，交給我吧！」

將軍半獸人與地獄犬朝着我們衝來。

珠樹咯咯地笑着，亞理棲則是一臉快哭出來似的，揪着珠樹的體育服衣襬。

「知道了，阿和學長。」

「那麼，我就提升召喚魔法囉。」

因此，我們馬上就離開了白色房間。

珠樹：個人等級15　劍術6→7／肉體1　技能點數8→1

「啊，難道你還有什麼事瞞着我嗎？」

身旁還有地獄犬在待命，這種狗居然還有1只啊？

珠樹雙手扠腰，瞪着亞理棲。

不過一切在昨天傍晚，就在我和亞理棲於白色房間裏發生關係後改變了。

不管怎麼說，那個玩笑都太過火了。

「珠樹，你去跟將軍半獸人單挑，可以吧？亞理棲，地獄犬由你負責壓制。」

亞理棲她們逐漸取得優勢。

我想說的話，幾乎都被珠樹說出來了。

那場劍舞精采到讓人讚歎不已，雙方發出的攻擊都富有銳利的氣勢，這是氣魄和氣魄的衝突。

在我們又打倒6只半獸人之後，亞理棲的個人等級升上了15。看來亞理棲現在的經驗值和珠樹差了120，她也是以適合自己的方式一路打上來的吧。

「沒關係，阿和學長絕對不會討厭你的。」

「珠樹。」

看到亞理棲與阿芝密會，就擅自將情況往最壞的方向想，是我的錯。縱然是因爲過去的遭遇閃現在眼前而造成恐慌，我的心智還是太過軟弱了。

啊——總覺得自己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應該說，看到亞理棲滿臉通紅地搗着嘴角，目光不時瞥向我的樣子，大概就能想像得到了。

珠樹捏住亞理棲另一邊的臉頰，往反方向拉。

一回到戰場。

我把手放到珠樹頭上，輕輕拍了兩下。

亞理棲難以啓齒似地移開目光。

我快速地對亞理棲施展《潔淨之心》。

亞理棲滿臉通紅地轉過頭。

◆　◆　◆

「哇——哇——珠樹這個騙子！明明答應我不會說的！」

「可、可是～那、那麼，我只跟珠樹說喔。」

算了——我搖搖頭。此時該注意的，是眼前的強敵。

「嗯，這樣我們彼此之間就沒有祕密了。」

亞理棲即使全身籠罩在地獄犬的火焰中，依舊一臉淡然，她以強勁的突刺對其前腳造成嚴重的傷害。地獄犬發出悲鳴、想要拉開距離，亞理棲隨即採取近身追擊。

亞理棲與珠樹走到離我有段距離的地方，說起悄悄話。

珠樹正面與將軍半獸人激烈衝突。將軍半獸人似乎注意到珠樹手持銀劍所代表的意義，卻無畏地笑着正面與她交鋒。

珠樹開朗地點點頭。亞理棲用手遮住自己漲紅的臉龐，整個人蹲下身去。看來這打擊還真大。

兩人也都沒有異議。

我思索着，我們若是沒在傍晚攻進國中部的總校舍，就會在個人等級沒有得到提升的狀況下，遭遇將軍半獸人的襲擊嗎？

這段話本該在這裏就此打住，因爲亞理棲一直對他不堪的那一面視而不見。

「贏了，阿和學長！我一個人打贏將軍半獸人了！」

好寂寞啊。唉——我沮喪地嘆了口氣。

今天早上還是個門外漢的珠樹，此刻卻與最強的半獸人·將軍半獸人用劍打得平分秋色。

和久：個人等級18　輔助魔法5／召喚魔法5→6 技能點數6→0

會乖乖聽他話的聰明表妹。

半獸人的士氣終於崩潰，它們開始混亂地四處逃竄。

我們改變話題，開始進行離開白色房間前的會議。我提出大致的方針，說明接下來該怎麼做。

我替亞理棲加上抗火的輔助魔法，她衝向地獄犬。珠樹則是往將軍半獸人跑去。

珠樹與將軍半獸人雙方的實力看起來在伯仲之間，只是珠樹身上還有我施展的輔助魔法，因此動作稍微好一點，漸漸地壓制住將軍半獸人。

「是、是的。」

「就算你不做這種事，我也會喜歡上阿和學長的。更何況只要亞理棲好好跟阿和學長商量，阿和學長也一定會考慮到我們的啊。」

「亞——理——棲——！不是說彼此之間沒有祕密嗎！」

珠樹手中的銀劍則是刺中半獸人的胸口。

雖然如此，但亞理棲從未去過高中部。反而是阿芝偶爾會到國中部，詢問亞理棲有沒有什麼困擾或想要的東西。

亞理棲喊了一聲「好痛」，淚眼汪汪。

亞理棲的長槍一擊深深地刺進地獄犬的喉嚨。

是說將軍啊，你一開始並不在這裏吧？難道是爲了擊潰高中部的集結抵抗，纔在後方等候嗎？

按下輸入鍵後，我們回到了原本的場所。

聽到我說出他的名字，亞理棲開始產生了危機感。

亞理棲：個人等級15　槍術5／治療魔法4　技能點數5

她選擇劍術技能，將技能等級升上7。

既然半獸人目前處於混亂中，就該趁這機會盡可能地打倒它們。我好想對高中部的人說，謝謝你們送的經驗值。

是將軍半獸人。

「那個，阿和學長，亞理棲因爲太想跟阿和學長做了，所以中午的時候……」

如果這種時間表跟當時的國中部相同……

我們同時放開手，啪的一聲，亞理棲的雙頰變得通紅。

「雖然彼此之間不能有祕密，但我沒說不可以保有個人的敏感之處和隱私。」

我必須面對自己的軟弱。爲了跨越這份軟弱，我也得去依附某人。

這是一段符合理想的關係，這對錶兄妹乍看之下相處得非常融洽。

「嗯，我知道了！」

我們立即展開狩獵半獸人軍團的行動。

我讓4只火精靈當中的2只上前衝撞地獄犬。

沒多久，珠樹就升級了。

惹人憐愛、仰慕他，卻表現得很客氣的表妹。

「我們辦到了，阿和學長！我們已經變得這麼強了！」

亞理棲和珠樹幾乎同時轉向我，露出了笑容。

◆　◆　◆

戰鬥的激動情緒開始冷卻。

我們3人與4只使魔倏然轉往後方。

高中部的人個個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們。

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我和珠樹不只突然從一旁殺入，還與他們的王牌亞理棲意氣相投，3人聯手以壓倒性的力量碾壓半獸人軍團，他們大概直到現在都還搞不清楚狀況吧。

其中一人似乎注意到我，他指着被燈光照亮的我這邊，不曉得在說些什麼。

他們好像不明白，爲何被霸凌的我會跟國中部的學生在一起，也似乎察覺到我們的態度絕不能算是友好。

高中部的學生們益發困惑了。

就在這時候，一道叫聲響起。

「爲什麼啊！」

阿芝來到不穩定的屏障前。

他手裏拿着霰彈槍，聲音激動到聽起來有些破音。

這個人是動搖了嗎？或許吧。即使是阿芝，也無法讓一切都按照他的意思發展。

是說，他打的如意算盤早在將軍半獸人登場時便化爲烏有了。

在這個世界裏，沒有任何事會按照計劃進行，這是我這2天親身體會到的經驗。可是阿芝並不知道這件事，他想要像面對人類時那樣操縱半獸人，結果失敗了。

我們則是不經意地替他收拾了這一切的失敗。對他來說，這或許是比什麼都還要嚴重的侮辱。他的人生中，可能從沒發生過這種超出計劃外的事吧。

我忽然想到，他之所以如此討厭不遵從自己意思的人，會不會是因爲恐懼的反作用呢？他是不是因爲害怕自己無法控制的事態，纔要徹底地凌虐和以前的我一樣，脫離他預期的人呢？

「亞理棲，你怎麼會在那傢伙身邊！回來！」

亞理棲慢慢地搖頭拒絕，緊緊握住我的手。

「《鐵巨人召喚》。」

身長超過3公尺的鋼鐵巨人往屏障走去。學生們士氣崩潰，開始邊發出慘叫邊逃跑，不過這些人並不重要。我對鐵巨人下達命令。

如果能讓高中部的這些傢伙來爭取時間……我用冰冷的眼神望着阿芝。我目不轉睛地看着被自己的子彈擊中、半死不活的他。

然後，場景轉回到現在。當我們想將阿芝的事情推遲處理的時候，在我爲了殺他而拼命時幾乎沒有破綻的阿芝——

可是這次跟以前不一樣，我的身邊有亞理棲，還有珠樹。

我的絕望完全推翻了他的預測；珠樹的獻身，以及亞理棲一心一意的思念，讓阿芝的預定全部歸零。

我、亞理棲和珠樹的戰鬥，具有能夠顛覆他一切算計的威力嗎？

阿芝拖着渾身是血的身體想要逃跑。

肯定還有什麼。

他用槍對着我，渾身上下都是可趁之機。

這樣就結束了，我的復仇如此簡單就完成了。

「不，我來。亞理棲，你只要看着就好。」

「這樣好嗎？你同伴的手……」

「阿和學長不是垃圾！」

我訝異到不知道該說什麼。

珠樹升級了。

可是阿芝，這都是因爲你帶走亞理棲的緣故。我也因此而自暴自棄，莽撞之餘不斷地提升個人等級。珠樹則是追着我，跟着投身於這場魯莽的戰鬥中。

亞理棲冷靜地點頭。

不過忍者是存在的，真好。

他是這麼思慮淺薄的人嗎？

所以我必須在這裏將他擊潰。我用《迴歸》召回2只火精靈，並回復MP。

鐵巨人用力地踏了一下地面。

我從腹腔發出聲音。

「試試看那把霰彈槍對現在的我是否有效吧。試試看槍枝能不能對個人等級遠高過你的我造成傷害，試試看你能不能再度用力量讓我屈服吧。」

對，這是我必須做的，不能交給任何人。

「別開玩笑了！你是屬於我的！不是那個垃圾的，回來，亞理棲！」

可是，現在就將爲數衆多的學生在此擊潰，未免太可惜。他們至少能夠牽制住高中部的半獸人，讓我們在這期間可以獨自行動。

那動作看起來有如慢動作。既然能夠看清，我立刻毫不猶豫地叫道：

「我來做吧。」

她環顧啞口無言的高中部成員。

而且半獸人的真正據點一定不是那裏。

我並不是不恨他們，老實說是非常恨，甚至恨到想殺了這些人。

他將霰彈槍指向我，一邊大叫，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混亂。

是因爲我們的行動出乎他的預料之外嗎？

大聲叫道。

啊，原來如此。此時，我終於得到了一個問題的解答。

對火精靈而言，等級低的學生攻擊根本無關痛癢。看到火精靈不爲所動的模樣，學生們陷入了恐慌。

亞理棲這麼說完後，放開我的手，往前跨出一步。

子彈打中出現在我面前的虹色扇狀薄幕，被反彈回去。

「因爲有阿和學長在，育藝館才能得到解放。國中部的生還者只剩下育藝館的人了。因爲有阿和學長，將近30個人存活下來。因爲有阿和學長的指揮，我們強到即使面對菁英半獸人也能輕鬆獲勝；就連將軍半獸人，我們也能設法取勝；還有地獄犬，結果就像你所看到的一樣。我也已經按照跟你之間的約定，打倒高中部的將軍半獸人了，這全是阿和學長拼命努力的成果。除了阿和學長，沒有人能辦得到。」

佐宗芝是這麼性急的人嗎？

召喚魔法等級6的《移位》，是能夠讓一名同伴與自己互換位置的魔法。同伴包括使魔在內，有效距離是每1等提升5公尺，因此我現在可以交換的位置最遠可達30公尺處。

「在你們今天白天爲了擊潰其他勢力而奔走時，我們前往女生宿舍，救出了被囚禁的人。之後雖然遭受100只半獸人的襲擊，但也將它們擊退了。傍晚時，我們還去了國中部的總校舍，打倒了將軍半獸人。擔任這些作戰指揮的都是阿和學長。要是有人看輕這樣的阿和學長，那我可以做你們的對手，出來吧。」

「我不是在說笑！我會開槍喔！我真的會開槍！」

阿芝發出宛如悲鳴般的聲音，用力扣下扳機。

亞理棲大喊着。她握住我的手，挺起胸膛大叫：

最後，是阿芝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周遭沒有任何人，大家都逃走了。

「開啊！」

這幅諷刺的景象讓我差點笑出聲來。亞理棲與珠樹本想衝進彈道，但是我伸手製止了她們。

「《移位》。」

鐵巨人毫不猶豫地朝一個人被扔下的阿芝出拳。

身爲他部下的那些學生一起朝我攻擊。

畢竟加上今天救出來的女孩，育藝館也只有30個人左右。要讓國中部完全脫離半獸人的魔掌，至少還要一天的時間吧。

我再次命令鐵巨人。

所有的散彈都彈回到阿芝那裏。

應該是偵察技能的效果吧，這種能力真麻煩。阿芝搭配了偵察技能和射擊技能的狙擊手配點，若是放着不管將會非常棘手。

「我要殺了阿芝，他已經直接對育藝館帶來危害，只有他這個人是危險的。」

亞理棲有些疑惑地仰望着我。嗯，畢竟沒有親眼看到那個人，會覺得不安也是當然的，一般也無法相信有忍者這種人吧。

原來殺了個人等級1以上的人，我們也可以升級啊……

我壓抑着顫抖，站到亞理棲她們身前，並讓火精靈退到後方。我必須爲這件事做個了結，雖然我是個會把一切交給喜歡的女人，自己躲在後面發抖的沒用傢伙，不過至少在最後我必須做到這點。

現場鴉雀無聲。

投擲、火箭與石頭紛紛飛來。

直到手被她們兩人握住，我才注意到自己居然在發抖。糟了，恐慌又要發作了嗎？

我使用剛獲得的等級6召喚魔法，召出最強的巨人。

阿芝的身體飛至半空中，撞上了屏障。

地面劇烈晃動導致屏障倒塌，接着便聽到阿芝發出悲鳴。如我所料，他就躲在屏障周圍的暗處。

我聽見了肉被碾爛的聲音。

一切都是因果循環。對阿芝來說，他採取的行動是極爲合乎邏輯的，不過他並不知道我看到了那一幕。

「我不承認！」

「你開槍啊。」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無蹤。

「不要，我要與阿和學長以及育藝館的大家一起戰鬥。」

這裏只剩下我們，和不斷地發出慘叫的阿芝。

這個魔法可運用在各種地方，我這次是利用它來緊急迴避。

我開口說道。

不過在這之前，我再度施展了魔法。

「總、總之，我不會再聽表哥的話了！我要回國中部！」

它們將部分的學生擄到了森林深處，在那個地方——

但我隨即搖頭甩開了這個想法。不行，高中部是重要的戰力。

我們被傳送至白色房間。

「亞理棲。」

「《反射》！」

「是。」

沒有人說半句話，只有劇烈的呼吸聲在廣場上響着。

無數的子彈射進他的身體。

或許有吧——我冷靜地思考着。在幾個小時前對上將軍半獸人時，我們全體拼死拼活地戰鬥，才終於將它打敗。現在再度遭遇同樣的敵人，我們卻在缺了觀阿的狀態下，如此簡單地結束了戰鬥。

「這個嘛……呃，忍……」

「這傢伙攻擊了阿芝！幹掉他！」

我與退居後方的火精靈互換位置，那些學生的攻擊全部擊中火精靈。

我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找到了阿芝的身影。手持霰彈槍的他被夾在桌椅之間無法脫逃，一副手忙腳亂的模樣。

那一瞬間，我思索着要不要讓4只使魔殺進去……

珠樹則是握住了我的另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