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怪物妈妈的战略教义

夏天的早晨，空中的积雨云的颜色要比平时更为的锐利。

诗人可能会从中产生出灵感吧，但不巧我是专攻散文的，今天身上穿的是补习班老师那套夏季夹克。

对于夜晚非常漫长的补习班行业而言，早晨相当于是常人的深夜。

“哎呀哎呀……”

拖着沉重的身体看着昏暗的柏油马路的我走向住宅区。我正在向近年发展起来的调布中心地区，有着这一带很少见的高楼大厦的地方慢慢靠近。

“……那里吗。”

对了对手机上的地图APP后，我叹了口气。脚步沉重并不只是因为睡眠不足。

对方母亲制定的面谈时间段是今天一大清早。

本来应该是请对方来校区面谈的，但是由于对方日程安排已经满了，而且这件事非常紧急，所以负责稻荷凛的我便前往了稻荷家。

——在六年级的夏天退出补习班。

这是一个非常沉重的选择。

这不仅关乎补习班一方，同时还关乎学生今后的人生。

我轻轻拍了拍脸颊驱散自己的睡意。

“啦啦啦！啦啦啦！往右边，右边！”

含糊不清的进行曲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抒情热诚有爱的曲子声。感觉心里一阵悸动。

对方跑到十字路口转弯。果然歌手是稻荷家的爱女。

“啊，天神老师！早上好！”

在迎着大厦的路上，凛似乎是注意到了我，她立刻低下了头。身上背着的双肩带书包里顺着低头的动作发出了如打击乐器一般的声音。

“今天，是来家访的呢！谢谢！”

“哦哦……那个，你不是放暑假吗？”

作为一个正经社会人士，我必须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才行。

今天应该不是上学的日子。

凛用柔软的手掌用力拉着我，让我心中一阵舒畅。不好，感觉要觉醒非常不妙的性癖了。

凛要报考的是女校御三家之一的“三叶中学”。

虽然在学习的话题上态度骤变的学生有很多，但是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发生改变——只可能是因为夏季特别授课计划的事情了。

凛开朗地笑了起来。天真浪漫的表情还在。

穿过人行横道后，凛颇有威严地咳嗽了两声。已经够了吧。我用力把牵着的手分开后。

以上全都是开玩笑，不过说老实话，这股情绪的落差感到底怎么回事呢。

“……我很期待。”

面对宠爱的女儿，她用有些不容分说的客气赶人。其实她甚至不想让女儿出来迎接的吧。

通过丰厚的支持体系来控制学生对学习的不安。

“诶诶，诶诶，没错，果然暑期授课是原因呢。”

让六年级学生积累对付不同特色的题目的对策是这个选拔授课的目的所在。

“抱歉。‘严厉’是指。”

这种历史悠久的品牌形象对家长来说加成很高。可爱的制服在孩子们中间来说很有人气。

“升学学校分班选拔授课？”

受到凛含糊不清的声音的影响，我的声音也变得可爱了。

但在我打算问那天课前发生的事情的时候，

我知道这份温暖的。是妈妈的味道！

“因为暑期授课的关系，凛同学想要退出补习班吗？”

“你想，我家小凛是有着天使般温柔性格的女孩子哦？光是看到其他孩子被骂，她就觉得肚子痛。”

“说起来，不加牛奶和砂糖也可以吗，老师？”

凛抬起一只手，用力吹响了哨子。我不禁挺直了后背。

“诶嘿嘿，这是给好孩子的奖励！”

那个时候，我品尝到了仿佛手脚麻痹眼前一片漆黑般的绝望……这么说就有点过了。我又不是萝莉控。

被她这么一说，确实如此，凛并不是按六年级上学的套路，是刚上学的六岁小孩的模式。

“肚子痛吗……”

稻荷妈妈有些夸张地叹了口气。

“嘿，好厉害，亲手做的？”

“对了，对了！天神老师，有饼干！凛呢，昨天，做了很多！”

她来回倒腾着我的脑袋。女童特有的温暖体温像温煦的阳光一样环绕着疲惫的社会人士的脑袋。

“虽然一直和一年级一起上学。”

毫无疑问这是顶级学校之一，是一所教会学校同时也是优雅风的大小姐学校。校园内还有如今少有的可供入住的宿舍。

比起把握住每个学生的特点进行细致授课，选择使用实战演习风的殴打式授课方式也是没有办法的。

背着大书包戴着黄帽子的凛从胸口取出了一只小口哨。

“？”

“重新……想上学方法？”

“诶嘿嘿，请随意享用。”

咻咻，咻咻。

我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冲凛微笑，然后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进入了公寓楼。

不管是厚重的绒毯，还是莫奈还是马奈什么的画的壁画，又或是品质上乘的家具，都带来了一种拒绝我的感觉。

“在那里，凛不能多说一言！”

“……唔……”

这边摇了摇头后她便作罢，随后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红茶。

◇

通过主观独白引发混乱，实际发不发生还处在不确定状态。这就是第一人称叙述的优势所在，同时也是劣势所在。主要都是劣势就是了。

凛的成绩在合格线微微不到的地方。有的学生会把目标设的稍微高一些。这是一个不错的挑战，应该是选择了一个补习班和家长两方都能接受的选拔授课。

把各大区内的校区的学生集中起来根据各自的志愿学校重新编成班级进行的特别授课。

“僭越！？关于此事！？”（混沌圣歌：这些都不是小孩子用的措辞。）

我往旁边一看，正好和凛四目相对。凛歪过脑袋。

“那个，那个，凛，已经，是个厉害的大姐姐了。”

“小天神，好棒！”

“在那里，她似乎是遇到了非常严厉的老师。”

“练习？”

“就我所知，稍微答错一点题目就会非常生气，类似于这样的情况？”

“好可爱好可爱……诶嘿嘿嘿，小天神，乖孩子哦……❤”

稻荷家的客厅里，稻荷妈妈端出了两只茶杯。

“姐姐来领小天神！”

“嗯嗯，乖孩子，乖孩子……”

配合口哨的声音，我和凛姐姐一起穿过马路。

“……很像是个成熟的大姐姐啊，好棒。”

“嗯，这是新的开始吧，暑期的……那个，三叶选拔？”

凛用温暖的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太好了世界恢复了光明。我手脚又有力气了。

虽然会给学生增加负担，但是增加负担本身就是授课目标。

这是发生在稻荷妈妈以这是大人间的事情小凛回房间学习吧把女儿赶走之后的事情。

我登上大厅里数台电梯中的一台前往中间楼层。

她实在是太适合那套打扮导致没有违和感。那双水灵灵的大眼，惹人怜爱的小手小脚，上小学真是犯罪。

我听说这一带的六年级和居住在附近的一年级组成了一个班，由六年级来协助一年级去上学。

诶？

◇

升学学校分班选拔授课。

“睡觉的时候我重新想了想怎么办。”

“稻荷家最近搬到这里了啊。”

“……恕我僭越关于此事。”

“是哦！妈妈大概会讲很复杂很复杂的事情。在此之前，出来练习一下迎接！”

“喂，喂……”

“……练习？”

矮桌上摆了很多做的不好看的饼干。这是谁的作品不言自明。

接着她轻轻拍了下手笑道。

当然，情报是随时和我共享的，老师的水平也绝不差——如果和平时比，那更是如此。

凛用松开的手摸了摸我的头。她用力踮起脚尖带着温柔的笑容抱了上来。

“您太客气了，没关系的。”

凛把头转向一边，明显表现出了拒绝。

呼啊啊啊，哈唔……

从国语的角度上看，有的学校注重自由表述对旁线部的理解，有的学校侧重文法，有的学校侧重有点难的评论文章阅读。

“那么，老师，来练习嘛？”

小升初里面的几所好学校每所学校都有自己的出题风格。

暑期授课要比平时的时间更长。因为课程变多，有很多平时孩子们接触不到的老师也会加入授课。

遍布室内的紧张气氛的根源——应该是对补习班的不信任吧。

我没有兴趣搞什么自我崩坏。

凛的脸笑成了一朵花。一副把小孩子全部看成弟弟的笑容。如果我有在妈妈肚子里多呆二十年的话。

甚至不能排除会有人想抱起她回自己家的可以人士。必须快点把她领回天神家保护起来。由我来保护凛。

咻咻！咻！

“诶嘿嘿，就是就是！凛，已经是个很厉害的，大姐姐了！”

头上戴好黄色的帽子，身上背好双肩带背包。眨眼变成六岁的二十八岁天神。

看她这副表现难以想象是递交了退出补习班申请的学生。

光从走廊看，里面有着许多公用设施，光是这栋大楼就能形成一个自治团体了。

“乖乖，乖乖乖。”

咻咻咻，咻咻咻。

“是哦！正好有合适的房子。妈妈很开心。妈妈开心，凛也开心！”

“嗯？额，你干什么？”

“啊啦，这样吗……”

“走咯！往右边，右边！”

“嗯！从一年级方面考虑。寻找上学路上的，危险！”

“而且，她要去调布校区之外的地方对吧。在不熟悉的校舍面对不熟悉的老师，小凛非常纤细，我认为这会对她形成压力。”

我以前从没见过大声表达对授课环境的不安的父母。

因为真正的考试可是要在比补习班更未知的初中里进行的哦？

“话说，迈进研讨会在调布开了校区这件事您知道吗？”

“哈，嘛，没错……？”

那是一年之前进入调布区的对手补习班。

虽然现在勉强共存了，不过当时甚至事关TA的废校问题，纪伊国室长给下面施加了巨大的压力，有的兼职老师甚至罢工。

“问这个可能有些不合适，老师，您应该认识很多人吧？”

“……嗯？”

“如果您在迈进研讨会方面有认识的老师的话，还请务必介绍给我……”

稻荷妈妈抬眼用任性撒娇的语气说道。

“……哈哈……”

我无奈地笑出声。

这是堪称分水岭的小六学生的夏天。

如果换个补习班那么指导方针也会大幅改变。在这个时候换补习班是想干嘛？这可不是换家美容院这么简单哦。说起来因为讨厌未知的环境而去未知的补习班这件事本身就前后矛盾了吧。

开什么玩笑。这也太蠢了。

你应该不是那种，那种——理解能力很强的人。

稻荷家的怪物妈妈，或者说怪物妈妈后备。

她是补习班一方稍微贬低女儿一下下（她这么认为）就会大爆发的类型。她把对自家孩子的无偿爱意注入导弹，直到这边全面投降之前都会不停狂射。调布校区曾经受过好几次严重的侵略。

所以，既然足以让人决定退出补习班的致命性问题存在于暑期授课的话，让孩子退出这件事完全不需要考虑。

替换掉老师一方就是怪物妈妈的战略教义。

“——啊啦，天神老师，真是巧遇。”

第二种。

但是，我要怎么找出稻荷家的怪物妈妈没说出来的真正理由呢？

凛悄悄说道，然后给了我一个小盒子。

随后她摆出一休的姿势思考，最后啪塔啪塔跑进了客厅。

◇

“……老师，这个，给你！”

“嘴上沾了东西。是在小凛家偷吃的？真色。”

“您也是，一大早就要去工作真是辛苦了。”

听到耳边欢快的轻语，我明白这是枫用手指擦了擦我的嘴角。

“好，我们先去图书馆了哦。”

“稻荷女士，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谢谢……”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了，不过今年正月他们两家似乎有一起去新年参拜。

在我看便签的时候，电梯到了一楼。对面那台直达高楼层的电梯也正好同时抵达了一楼。

感觉女儿要求退出补习班的理由方面有什么隐藏。

从电梯里出来的是一堆母女。

对TA没有不满？喂喂喂，这和我在稻荷家面谈下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吧。家长间的对话才正是对补习班一阵吐槽的机会吧。

“好了，搞定，真是个爱给人添麻烦的人呢。”

调布校区的恶作剧大小姐留下了这句只有她可以说的玩笑后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出了电梯。

躲过忍不可忍怒吼出来的妈妈的手，枫咯咯笑了笑后转过头，

TA金像奖最佳女主演。聪明可爱既是最强？

“呵呵。老师有些地方偶尔像个小孩子呢——啊。”

说着，我突然注意到。

虽然退出补习班的原因在于补习班自身，但这个原因她并不想告诉鸟居家。

“说起来，鸟居女士，您和稻荷女士经常见面吗？”

“嘛嘛，你真是，那个，失，失陪一下。”

我并不知道枫业主在这里。

“啊啊，真是的……真的是，真的是，非常抱歉。”

“枫，你在做什么呢。他是你的老师，要讲规矩。”

该说幸好业界有一开始把全部费用支付掉的惯例吗，总之，还有一点点时间改变对方的心意。

稻荷妈妈真的对TA很满意。

离开稻荷家后。电梯内。

她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地自发撤退。

突然，枫把是指放到了嘴唇长，若有所指地抬头看向我。

“……今天让我占用您的时间，非常感谢。”

枫趁此机会轻轻拉住我的领带。在我试图稳住身子的时候，我的嘴唇上似乎有什么一划而过。哈？诶？

“那个。”

“嗯，是的……说起来，您今天是去她家家访吗……？”

鸟居妈妈多次向我低头致歉。她这副满头大汗的样子甚至让这边都让我觉得抱歉了。

这是个机会。趁着对方觉得抱歉的这个机会。

怎么了？我歪过脑袋的时候，枫在下面动了动手指。

“小凛，客人还在！之后再说。”

学生间的关系和家长间的关系可能会微妙的有些偏差，不过了解一下没有坏处。一旦出什么事，就能从对方意料之外的地方得到情报。

——就说的现在这种情况。

◇

这是，我看到凛从走廊探出头。

“喂，枫！”

上面潦草地写着一排文字。

有什么——核心的问题被。

我解开粉色的丝带，发现里面放着几块饼干。是做的不怎么好看的点心。

而“一旦出什么事”。

“知道去年还经常聊室长先生以及其他事情的，最近好像没有聊了。不聊这些就是没有不满的证据吧？因此，连我最近也对TA挺满意的了。”

这头流丽的黑发是在常去光顾的美容院专门做的吧。她身上的成熟氛围让她在补习班里也是鹤立鸡群。

还真是被小看了啊。你超级可爱这件事请我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清楚来着哦？

枫用手指端起了下我的下巴，端正我的姿势。哎呀这孩子明明是个小学生却那么了解新婚太太的事情……估计会变成个擅长捉弄的妻子吧。

无视母亲地焦虑斥责，枫迅速整理好我乱掉了的领带。

“@super_cute！”

她对TA并不满意。

鸟居妈妈说，最近和稻荷妈妈突然非常少聊TA的事情了。

鸟居妈妈慌忙责备女儿。非常奇怪，感觉这家伙和这种态度异常的匹配。

“但是，凛，要尿出来了……”

“嗯？”

她因为别的原因要退出补习班，但这个原因不能告诉我，所以就把责任都推给了夏季授课。

“你够了！妈妈快被你羞死了！”

因为除了出了麻烦事的时候我不会去学生家，我甚至很少有机会去记学生们住在哪个区域哪栋楼。

“完全不是真心……”

如果是面对学生，用大人的花招总有办法解决，但面对家长这就没用了。

“妈妈，厕所，忍不住了！”

“啊，不是，能和孩子变得亲密也算是当补习班老师的好处——”

时间不够。

戴着眼镜的鸟居妈妈彬彬有礼地低下头致意。我也慎重地做出回应。

“开玩笑的……啊，不过，你是来小凛家家访的吧。老师，你明明是死硬派作风面对学生的时候却是宠的要死呢。”

“……果然小凛的心情是最重要的呢。小凛时候不想上了的话，非常遗憾，我想给她找一个最合适的地方。”

稻荷家和鸟居家的家长之间关系亲密。

怪物妈妈突然把视线从我身上挪开，随后露出微笑。

“天神老师，过来一下。”

◇

怎么回事？我顺着她老实弯下了腰。

第一种。

我又拿起一块饼干，随后我注意到。

她抬头看着我，冲我抛了一大堆恶质的媚眼。

“嗯……”

其中一名是戴着优雅眼睛的妇人。在她旁边，

里面放着折起来的纸片。

她好像在打什么信号要说什么，但很不巧隔着怪物妈妈我没看清。

看了眼我乘坐的中层专用电梯后，鸟居妈妈讶异地歪着脑袋问。

我想到了两种可能性。

“平时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但是在奇怪的地方就会出言不逊……那个，虽然这听上去非常像是借口，老师看上起好像没那么生气。”

是TA调布校区里的另一位聪明可爱的学生——鸟居枫。

不得已，我站了起来。

“没什么。——力所不及，非常抱歉。”

结果，正式退出TA定在了暑期授课结束之后。

平时缠人的怪物妈妈突然露出清爽的笑容很奇怪。尽管知道，我却想不出吐槽的点子。

凛把两只手放在头上。

“天神老师，难得的休息日，你是来见我的吗？”

“您好，我的女儿平时受你照顾了。”

“嗯？便签……？”

趁着困扰的母亲慌忙前往洗手间的时候。

枫一脸清爽地看着我们间的对话。

我把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嗯，很甜。有一股小凛的味道。话说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要好好工作赚很多钱哦，我的老师？”

她捂着下腹，扭扭捏捏踩着脚。

“不，我已经深切感受到了您的诚意。虽然我对补习班老师有所不满，但对您我始终是抱有好评的，我对您只有感谢。”

那么，到底是哪边呢？

“……枫同学和凛同学的都是上的三叶的选拔授课对吧。您二位经常聊这方面的事情吗？”

“我想想，因为我有小升初考试成功的经验，所以在女校的事情方面她问了我很多。”

鸟居妈妈微微一笑谦逊地摇了摇头。

“当然，这和我考试的时候发生了很多变化，我对我的回答能有多少作用并没有自信。”

事实上，鸟居妈妈受到的是超精英教育。

她小升初考的是女校里面最顶尖的超名门学校“樱明中学”。我听说她最后从那里直升了东大。

直到现在，她也没有丝毫怠慢更新自己对补习班行业方面的了解，在这方面她比新人补习班老师要更胜一筹。

这是个不能大意的人，不过因为她能清楚理解这边提出的指导方针，所以在老教师里很受欢迎。

但是——

“我询问别家的教育方针之后也学到了很多。对方的新想法让人吃惊。”

——我总能感受到一种表面恭维内心看不起的感觉。

她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吧。

这类似于脑子好使得人的那种无意识地坏习惯。

因为她凭经验明白到，大部分人类要比自己差，对于凡夫俗子来说自己的真实想法是很难被理解的。

“……比如说，什么方面呢？”

“嗯，比如在手机方面。稻荷女士家似乎给小凛配了一个标准的智能机。”

“啊，从社会学科，理科的调查，长文读解方面，很多家庭认为智能手机作为一种学习辅导工具非常有用。”

“没错，对此我很感慨。居然让备考生拿着会分散注意力的东西，按我的理解我是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么做的。这就是所谓时代日新月异吧？”

就这样，话语中逐渐出现嫌隙。

我也点头致意，随后露出垃圾刑侦剧里那种眼神。

简单易懂的。

7/2218:41被妈妈骂了！说起来小枫在咖啡店里！又从不一样的叔叔那里拿到了零花钱。好棒啊。

这种大概是那种里账号吧？

鸟居妈妈也说过。

和她预告将会在自己家讲复杂的事情相反——事情简单明快。因为讨厌暑期授课所以不上了，就只有这种表面上的理由。

7/26 09:10 调布公园的广播体操，睡过头了！但是，人家看到了小枫一大早回家。

“啊，原来如此……”

小袋子里的，折好的纸片。

我从口袋里取出了小袋子。

这上面的字要比退班申请上的工整圆形文字乱的多。和一边听我上课一边记得笔记比较接近。

鸟居妈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随后再次谦逊致意。

“她有一个表现出变化的反应……”

“妈妈大概会讲很复杂很复杂的事情。”

“……这什么啊。”

在补习班最开始听说这件事，还有在家外面遇到的时候。

凛都有说过。

根据各种迹象，这很有可能是凛的账号。

这是——存在于互联网的“恶意”。

“抱歉，今天我要和女儿一起去学校的说明会。”

7/29 11:03 小枫，今天和叔叔三重约会，好厉害！

“在那里，凛不能多说一言！”

但是，稻荷妈妈并不打算我最关键的事情。

◇

我做完心理建设之后在手机里输入“@super_cute!”

7/17 12:18 暑假！！！！！！但是，学习，好讨厌。

偷听到这件事的凛大概是非常吃惊，然后慌忙准备了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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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布一代的高级公寓楼的奢华大厅里。

苦味，在我的舌头上停留了一会儿

凛接连不断用类似这种词的话，无异于让我经历从摩天大楼顶层来一发无保护蹦极。啊，如果是那样的话房价会下跌的所以干脆把这种无意义的“金字塔大楼”全部消灭不就万事大吉了？

“枫同学应该是有可能做到的吧……最后，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深切体会到了自己的觉悟完全不够。

然后。

7/18 11:10现在开始要上补习班咯，最近的管道施工好吵！

“如您所说。虽然三叶是一所好学校，但是作为母亲还是希望能以最顶级的学校为目标的。”

好，这样一来无论如何都没有问题了！

稻荷凛在一般的事情上市轻飘飘的感觉，但在退出补习班这件事上她非常顽固缄口不言——不对？

凛的妈妈并没有和我讲关键部分。

“稻荷女士家似乎给小凛配了一个标准的智能机。”

“从现在开始了解智能手机的话，对付网络问题的方法也能自然而然地学到了吧……啊啦，闹钟响了。”

……不。

她有可能是一边在走廊里听着我和怪物妈妈讲话一边写的这张纸。

站在稻荷家乘坐的中层专用电梯和鸟居家乘坐的高层专用电梯之间的她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这是凛包起来的，枫擦过的饼干。小学六年级味的饼干！

开头用@的这串文字，估计类似于SNS的那种东西吧。

插图内容如下（颜文字就不打了）：

找出凛要退出补习班的原因并不能解决这次的事件。

想着转换个心情的我拿起它。

“——不，这完全是偶然。我们家从大楼刚建成起就住在这里，稻荷女士应该并不知道这件事。她们家搬到这里之后我们偶然见面，双方都吓了一跳。”

“天神的呼吸，一直都好臭W，好臭好臭W”

7/2217:27和妈妈一起在咖啡店吃了饼干！最喜欢妈妈了。

不这么废话一大堆去确认也是可以的，不过我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和鸟居家看起来关系亲密，但水面之下到底如何我非常怀疑，所以通过鸟居妈妈找寻答案这条路也走不通。

里面，充满了超可爱的小凛的黑暗面。

“嗯？”

“啊，耽误您的时间了，真是抱歉。今天的说明会……是樱明的？”

眨巴着眼睛的鸟居妈妈微微摇了摇头。

“家现在住的那么近，真希望今后也能关系和睦呢。和稻荷妈妈交流之后，教育和生活方面都会受到很大的刺激。”

7/18 20:04补习班结束了！到站前图书馆了！小枫今天也和叔叔一起回去的！

她瞒着妈妈给我的东西。

走在回去的路上的我想到。

目送优雅迈步离去的鸟居妈妈的背影，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就是说。”

但在看不见的地方，肯定有着黑乎乎焦掉的部分吧。味道就跟嚼着砂砾一样。

现在的小孩子是那种会把对老师的污言秽语直接写网上的类型吧？

“那么，我告辞了。”

“稻荷家最近搬到这里，是因为鸟居女士您推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