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約會與告白 前篇

自那之後又過了幾天，期中考試順利結束。

這最後一天只上半天課。電車比平時更加空曠，優真和唯坐在座位上看着教科書，正在對今天考試的答案。

「我應該還行，你怎麼樣？」

「嗯。應該做得挺好的，數學如果沒有做錯，應該能考滿分」

「……畢竟你挺聰明的」

「真的是……你不會以爲我是笨蛋吧？」

「呃，不是，你說你上高中之前幾乎沒去過學校，所以我就有些擔心你的學習」

一起學習之後，優真才發現唯的學習挺好的，應該比他要好上一點。一開始的時候他還信心滿滿打算教唯學習，現在只覺得有些丟人。

「嗯，沒去學校的那段時間我一直在學，因爲我不想給爸爸媽媽繼續添麻煩」

唯說過，她之所以擅長家務是因爲想幫爸爸媽媽的忙。她這堅強一面，讓優真爲之心動。

「不過你最擅長數學還讓我挺意外的，女生好像大都不擅長數學」

「小惠也經常因爲數學頭疼呢。不過我是因爲一直在遊戲裏看數字看習慣了，而且GRAND GATE裏把握好DPS、HPS之類的信息很重要，有時候還要當場計算增益減益呢」

「啊，玩遊戲確實對數字比較敏感」

「嗯……優真，既然這樣要不要比一比考試分數？」

「可以啊，不過你會說這個還挺稀奇的」

「嘿嘿，我在漫畫裏看到過，一直想這麼做」

聽到唯這麼說優真恍然大悟。和朋友比考試分數是很常見的事，但唯就連這所謂的常見都從未有過。

想到這些，彷彿有什麼緊緊抓住了優真的胸口。他緩緩把手伸向唯的頭，輕輕撫摸唯的頭髮。

這讓唯喜形於色。看到唯這副模樣，優真的心又猛地一跳了一下，他好想把唯過去缺失的幸福也一同補回來。

「……說起來，我們之前不是說好要約會嗎？你這週日有空嗎？」

話雖如此，優真說得也在理。寧寧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開始想其他辦法。

今天幸好是個晴天，天氣預報也沒出問題。不用冒雨約會真是太好了——優真想到這些，突然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

「……差不多吧」

——簡而言之就是他的零花錢不夠用了。

現在想來，那算是一個分歧點。他們自那之後關係愈加親密……正當優真沉浸在回憶中的時候，他看到道路對面有個人影。

隨後她就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拍了一下手。

「啊、呃，行。那就八點……」

「哦？原來是要用來約會呀～」

「……是嗎？」

……話雖如此，心思也不能全放在告白上。他得先讓唯玩得開心，這要是搞砸了，就沒有下一步可說了。

唯害羞地笑了笑，或許是原因相同讓她很開心。看到唯這副模樣，優真也露出了笑容。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讓小唯穿得色情一些？」

「……這樣在一起的時間能更長一些……」

「早上好，怎麼了？現在離碰面時間還早吧？」

優真和唯商量過後，和寧寧簡單打了個招呼。既然剛好，優真便把這個模特的打工也加到了週日的約會計劃裏。

「嗯，那我們慢慢走吧」

「她說的要給錢，你不用在意。比起這個，她要是讓你穿很暴露的衣服或者讓你做你不願意的事，你一定要說出來。我姐可能會因爲出錢讓你做比上次更過分的事」

不過，那場考試已經結束了，他應該下定決心了。

「這是不是太早了？」

「我可發火了」

優真面露羞澀看向了別處。寧寧似乎突然注意到了什麼，眨了眨眼睛，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嗯，對」

……不過，優真在此之前必須解決一個問題。

「啊，姐，有沒有我能做的零工？」

†

「因人而異吧。別看小唯那樣，她獨佔欲還挺強的。話說回來，既然是這麼回事，我可以提前借你一些」

「…………早上八點左右？」

其實他能更早一些說出口，但他就是拿不出勇氣，總是把現在還要考試當成藉口不斷拖延。

「優真，早上好」

「是我自說自話。……雖然早了些，不過出發吧」

……優真雖然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裏很期待。

「不過要是這樣，就不能讓你洗衣服了。小唯可能不喜歡你碰我的內衣，而且用做這些事賺的錢約會也不合適」

他已經可以確信他們兩人是兩情相悅，只要開口告白，唯一定會欣然接受。雖然他明白，但畢竟是頭一次，怎麼也會覺得緊張。

「嗯……。有時間」

……優真在心中再次下定決心。

他出口告白之後，唯是會害羞呢？還是會高興呢？……如果成爲男女朋友，他們的關係會怎樣呢？

「這……唯暫且不說，我也能當？」

——他們兩人已經不再隱藏對彼此的好感。

想到這些，優真的嘴角不禁要上揚。不讓唯察覺到他的嘴角正在抽搐真的是太辛苦了。

「嗯，有些等不及，就過來了。你呢？」

「那我乾脆無條件給你吧？我也支持你們兩個，你們兩個要是能開開心心地約會，我也覺得高興。讓我充錢吧」

「啊～」

「這樣呀」

「……感覺你成長了不少啊」

「那挑上午什麼時候？你想什麼時間？」

「……」

「……牽手嗎？」

「……不行嗎？」

他在心裏不停練習，同時關上了水龍頭。

「我覺得她不會這麼做……」

「……嗯♪」

「……唯？」

「啊……呃……考試結束了，我和唯約好這週日一起出去玩……」

兩人緩緩走在路上，這段時間是如此愜意，就彷彿泡在了溫水中，暖呼呼的，輕飄飄的。

「啊哈哈，對不起啦。別擔心，我會控制在常識範圍內的」

雖然有些距離，但唯那一頭白髮十分醒目。唯似乎也注意到了他，揮了揮手小跑了過來。

當時唯還很自卑，交流障礙還很嚴重。她想一個人去自己家，但卻沒有去成。

優真想把錢算清楚。既然是以當模特的形式，也還可以接受吧。

唯立刻害羞了起來，但又彷彿早已等待許久一般握了回來。

†

「差不多吧。像什麼打掃空調濾芯、去你的店幫忙，有什麼能做的都能告訴我」

向對方展現出好意之後，對方便會以好意回應。這真的讓人好幸福，好開心，好害羞。

寧寧要提前準備，先一步出了門，現在家裏只有優真一個人。他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打算等時間出門，但怎麼也冷靜不下來。

那天晚飯上，優真這麼問寧寧。

優真此話一出，唯便顫了一下。她面頰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呼……」

「呃……我也差不多」

「你在這方面可真死板」

「……那我去找唯談一談」

唯的手就在旁邊，他把手輕輕放到了唯的手上。

「你是有什麼想買的東西嗎？」

唯嘿嘿笑了起來。

優真的零花錢是以報酬的形式從寧寧那裏發放的。通過做一些雜活，比如打掃寧寧房間，來賺取與之對應的零花錢。

「嗯……」

約會那天，他要和唯一大早去網吧，然後在外面喫飯。這對高中生的零花錢來說有些喫緊。

他長呼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的心因爲緊張跳個不停……照這個狀態都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最後。

「……真的好嗎？雖然是打工，但之前角色扮演的時候真的很開心，這樣拿錢感覺不太好……」

「姐，這不行。就算是家裏人，在錢這方面我還是想算清楚」

約會當天，優真一早起來衝了個澡。

（這週末的約會，我要向唯告白）

就這樣，他出了公寓，悠然地散着步。

「先去寧寧的店裏當模特對吧？」

「當然啦。小優，你可比自己想的底子好多了。而且讓小唯一個人來也挺可憐的」

「……模特？」

「欸？」

……他們應該就是兩情相悅。

（……早了些，不過出去吧）

寧寧失控的時候雖然有些那個，不過她在化妝和衣服上可是專家。她今天一大早就幹勁滿滿，一定會把唯打扮得可可愛愛的。

「怎麼啦，缺錢啦？」

「既然這樣，你們要不要來當模特？」

——今天他要向唯告白。

「那就定在這週日了。我記得你說過想從上午開始玩對吧？」

「你別因爲要付錢就蹬鼻子上臉，讓我們穿奇怪的衣服」

這個時間去接唯還有些早，不過就這樣呆呆等下去也無事可做，因此他決定走出家門，在外面逛一逛打發打發時間。

「我不太想借……」

他們就這樣牽着手，感受着彼此的體溫和感觸。即使沒有語言優真也能明白，唯覺得和他相互碰觸十分幸福。

當時他們第一次起了衝突，不過她立刻努力來找自己道歉，並鄭重拜託自己幫她克服交流障礙。

「對，你第一次帶小唯來我的店裏的時候，你們兩個不是扮演了很多角色嗎？那個時候的你們真的是太可愛了，讓我冒出很多幹勁和靈感，之後又做了很多新衣服，所以我就想再來一次。你們兩個人一起肯定能留下開心的回憶」

「她要是認真起來自然不會，失控了就有危險」

……他很想避免中途囊中羞澀，讓唯出錢的窘境。如果變成這樣，他就沒臉告白了。

——正走着的時候，優真發現唯時不時會看他的手。

或許是心領神會讓她很高興，唯幸福地笑了起來。優真牽起唯的手，十指纏綿在了一起。

優真已經習慣這樣牽手，不過甜蜜的幸福湧上心頭的感覺卻從未改變。

……優真希望唯以後也能陪在他身邊。如有可能，成人之後也能一直如此。

今天一定要告白——他再一次堅定決心，和唯一同向着寧寧的店走去。

*

兩人悠然地走了一會兒，來到了寧寧的店門口。

現在還沒有開店，門上掛着正在準備的牌子。……雖說是家裏人，但要進還沒開張的店還是有些難的。優真輕輕推開門看了看裏面。

「姐，我們來了」

「打擾了」

他們打着招呼，小心翼翼地從門縫中鑽了進去。

「啊，好像來了。我來啦」

寧寧出聲回應。不過與預想不同……除了寧寧之外還有幾個人。

「她就是小唯？哇，頭髮真的全是白色的」

「店長原來真有個弟弟啊……。我還以爲是和幻想中的沒血緣關係的DK（男高中生）兩個人一起生活呢……」

「還挺可愛的。好羨慕店長」

三名成人女性跟在寧寧後面走了出來。一位氣質溫柔，一位頭髮遮住了一隻眼睛，一位打扮比較中性。她們似乎是這裏的店員。

「……姐，我可沒聽說還有別人」

優真站到前面護着唯，露出不滿的樣子瞪向了寧寧。

「是我不對，我應該提前和你說一聲。不過沒關係，她們可以信任」

雖然她這麼說，但優真還是一臉不滿。就在這時，唯輕輕拽了拽優真的衣服。

「優真，我沒關係」

「別發牢騷！你要是發牢騷，我就給你化成女生的樣子，把你變成誰都看不出來的僞娘！……嗯，這是不是也行？你長得挺可愛的，穿上可愛的衣服……僞娘配女生……也行吧？」

「什麼叫就剩，這纔是最難的」

優真也的確無法否定其可愛之處。聽到他這麼說，唯害羞了起來。這副模樣真的是太可愛了。

這裏是店鋪的後場。雖然寧寧在衣物間門口這麼對他說，但他還是很擔心。……不如說看到四名成人女性把嬌小的唯帶到衣物間，心裏只有不安。

「反應不錯。小唯，我們換下一身吧」

「小優，久等了。第一身衣服換完了，你來看一看」

「這是……」

「沒關係……。我們平時也會玩角色扮演，已經見慣了……」

「嗯……挺可愛的」

就這樣，優真和寧寧來到了隔壁的美容店。

「來，小唯來這邊。沒關係，不用這麼害羞，很可愛呀」

「…………應該是」

「哇！？別抱我啊！」

——店裏很安靜，因此優真聽見唯在衣物間裏這麼喊。

「你……是不是注意到小唯的心思了？」

就這樣，唯被帶到了裏面。優真懷着一絲擔心，跟了過去。

「好，這樣一來想試的衣服都試過了。接下來我給小優換衣服，就麻煩你們三個給小唯化妝了」

「連、連內衣都要換嗎！？」

——總感覺自己聽到了不能聽的對話。

——看到這一幕，寧寧來過來的三個人眼睛冒着光，說他們可愛、耀眼、正中自己的喜好。……從某種意義上確實可以信任。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門咔擦一聲打開了。

「別擔心……我們會很溫柔的……」

「畢竟我們四個人要給你換很多衣服，我們去衣物間吧」

「沒事沒事，她們不會對心有所屬的人做奇怪的事」

（……我就說怎麼這麼熟悉，這不是斬殺處男裝嗎！？）

「嘿嘿，你費了不少心思呢。姐姐我很驕傲哦♪」

聽到唯這麼說，優真才突然緩過神來。唯到現在換了不少衣服，但沒有一身是角色扮演。全都是能直接上街的普通打扮。

先是白色連衣裙、洛麗塔、少女裝，然後又是平時不常穿的男孩子氣的打扮、超短裙、長褲、增添小裝飾的混搭，以及有些朋克風的打扮。

「這次用試衣間太小了」

「總之別擔心。我們會用盡所有力量，把小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明明沒那麼長時間，但總感覺離你們上次來剪頭髮隔了很久呢」

優真感覺渾身不自在，等唯換衣服

「嘿嘿，好啦♪ 你們兩個都喜歡對方，之後就剩告白了」

「嗯、嗯……」

唯上網的時間很長，肯定知道自己打扮成了什麼樣子。她滿面通紅，羞澀不已。

「嗯，謝謝你擔心我」

「不一樣？」

「當然呀。在看不到的地方下功夫可是時尚的基本」

「沒關係啦，這次和上次的趣向有點不一樣」

「嘿嘿，優真，你從剛纔就只有可愛一個詞」

「但、但是太羞人了……」

優真的表情愈加不安，寧寧看到後嘿嘿笑了笑。

「上次來是在兩個月之前。話說回來，姐，你過來幫我剪頭髮真的好嗎？你不想繼續給唯換衣服玩嗎？」

「斬……你想說什麼呀～？」

「不、不是，是因爲我聽說要玩角色扮演……」

「呃……。嗯……我覺得……挺好看的」

「那麼……小優，你頭髮有點長了，先去美容店那邊剪一下吧」

「這樣說感覺很可疑，快住嘴吧」

「嘿嘿，臉紅通通的，真可愛～♪」

「你在這裏等一下，等小唯換完衣服再找你」

「小優，怎麼了～？這種時候對女生說出自己的感想纔對哦～？」

「我也喜歡這樣的女生。既然這樣，要不要我教你我自己獨創的勾引男生的技巧呀？」

「…………」

莫非打扮得很暴露嗎？——優真做好了心理準備……不過現出身影的唯某種意義上打扮得還挺意外的。

「……畢竟確實可愛……」

「怎、怎麼突然問這個」

雖然因爲穿不慣感到害羞，但她就像更希望聽到優真說她可愛，她露出期待的目光朝上看向了優真。

「別用問題回答問題。到底怎麼回事？」

「他、他不是我男朋友」

優真這麼想，但忍住沒有說出口。第一身就讓他進入了瀕死狀態，繼續攻擊下去他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呢？

「別管這個啦。頭髮剪成這樣也差不多了，洗完頭髮之後，給頭髮稍微打一點發蠟吧。之後再好好化個妝」

「化、化妝？要做到這種程度？」

「……姐，沒事吧？真的沒事吧？」

聽到優真這麼說，唯頓時樂開了花。寧寧小聲說了一句「這孩子果然有才能……」，不過優真決定當作沒聽到。

「嗯，在學校裏也很順利」

「……你可別忍着，不願意就說出來」

「優真，這身怎麼樣？好看嗎？」

「別管那麼多。……小唯變化還挺大的，雖然還有些認生，不過已經能正常和第一次見面的人說話了」

唯遲遲不肯出來，不過從她的聲音中可以聽出她很害羞。

（欸，還有？）

就這樣，唯被帶了進去。

「明明又內向又害羞，但還是要努力勾引喜歡的男生……好戳我……」

反觀寧寧，她神祕兮兮地在優真耳邊悄聲說道。

「哇，難道是怕打扮成會被男朋友看到內衣的裝扮，故意穿了可愛的內衣來嗎？嘿嘿，真可愛」

「欸？……呃，不是在試衣間換衣服嗎？」

「……否定的……就只有這點？」

寧寧嘴上這麼說，輕快地舞動剪刀，給坐在椅子上的優真剪頭髮。

——就算再怎麼遲鈍也會注意到。不論是唯喜歡他，還是唯的『喜歡』遠在友情、喜愛之上。

「～～～。沒、沒什麼……」

之後，唯的換裝秀開始了。

——這是不是說她們對其他人就有可能做出奇怪的事呢？

這簡直就像是在爲他們挑選之後約會用的衣服——他正這麼想的時候，寧寧拍了一下手。

「哦？話說身上的這件就挺可愛的呀。莫非是勝負內衣？」

一上來就換這身衣服的寧寧幾人真是太可恨了。話雖如此，這身打扮效果確實很好，優真下意識地從唯身上移開了目光。

雖然露出的地方不多，但不知爲何十分吸引優真，讓優真的心砰砰直跳。

背後傳來柔軟的感觸，優真大叫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

「請化成正常的樣子」

「當然呀。女生化個妝就會變得可愛得不得了，男生化完妝之後會變得很帥」

「嗚～……」

她穿着一件束腰模樣的高腰深色裙，襯衫的胸口裝飾着一個領結，打扮得楚楚可憐。

習慣下來之後，唯主動問起了優真的感想。

「時間不多，我們快開始吧。小唯來這邊」

寧寧幾人則是在一旁面露微笑看着羞紅了臉的他們。

「嘿嘿……你要是喜歡，下次約會就穿這身吧……」

「啊，呃……寧、寧寧……這個不是……斬……」

優真在門前等着，坐立難安。從男生的角度來說，像這樣等女生換衣服總是莫名沉不下心來。

「「「好」」」

他經常會在網上見到專門針對處男的『斬殺處男裝』。

「是呀，所以姐姐這時候要從背後推可愛的弟弟一把」

「～～～～！」

「說實話，我有點抵抗……」

聽到寧寧那可怕的低語，優真立刻投了降。他姐姐……真的有可能失去控制。

之後，寧寧給優真仔仔細細化完了妝，給了他件衣服讓他穿上。

「……這個？」

「有什麼不滿嗎？」

「呃，就是覺得比我想得還要普通」

寧寧給他的是一件很整潔的白色襯衫，以及一件印着圖案的黑色褲子。

優真以爲寧寧會塞給他角色扮演風格的衣服，但實際上卻很正常。穿成這樣上街沒有任何問題……倒不如說感覺很整潔很帥氣。

優真換上了寧寧給他的衣服，站到了鏡子前面——。

……他覺得這身衣服很好看，對自己產生如此感想挺羞人就是了。

寧寧平時不着調，只有這種時候纔會顯露出專業人士的偉大。優真的髮型、妝容、穿搭都很好看。

「好，感覺不錯」

寧寧對優真的打扮很滿足——寧寧的手機就在這時正好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屏幕，嘴角上揚。

「小唯好像也結束了，我們走吧」

「啊，嗯」

走向與最初的猜想不同，這讓優真很是困惑，不過他還是跟在了寧寧後面。

回到時裝店之後，唯換完衣服化好妝正等着他。

唯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胸口繫着一個素雅的藍色領結，下身則是穿着深色的裙子。

這身打扮和最開始的那套『斬殺處男裝』很像，不過花邊少了一些，更凸顯出楚楚可憐的感覺。

這副打扮確實很吸引處男，優真雖心有不甘，但還是看入了迷。

聽到寧寧這麼說，優真只好默默接受。

所謂模特只是藉口，寧寧應該是幫他們挑了約會的衣服。

「啊，嗯、嗯。辛苦了……」

「不了，打工到此結束。我給你們工資，你們去約會吧」

不同以往的優真讓她瞪大了眼睛，她的面頰逐漸泛紅。每當和優真對上視線，她就會立刻看向別處。

「只是想一想我們打扮過的兩個人卿卿我我……我就能喫三碗飯……」

「姐，接下來做什麼？像之前一樣拍照片？」

「我拿錢就是想好好打工啊」

「嘿嘿……謝謝。呃，你也很帥」

「你打算今天向小唯告白是吧？」

「啊，嗯。謝謝。……總感覺這樣還挺害羞的」

「……啊，呃，辛苦你了」

「但是……」

做到如此地步，優真終於明白了寧寧的目的。

「是呀，店長說得沒錯」

「是、是呀」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你打扮成這樣了啊」

「就是這樣，別在意，你們去吧」

「…………什麼！」

「很可愛，很適合你」

優真還在猶豫，看到他這副模樣，寧寧嘴角微微上揚，在他耳邊輕輕私語。

「呃……」

不過，唯也和優真一樣，兩人大眼瞪小眼。

「欸？姐？」

唯確實變得更可愛了，自己也英姿勃勃，不過這樣讓他挺愧疚的。

優真爲了藏住自己的害羞，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了寧寧她們。

「嗯。呃，怎……怎麼樣？」

「你可真死板。不過別擔心，我們已經很滿足了」

「啊，衣服不用還回來了。或者說你們就這樣穿着吧」

「所以你就當成姐姐在支持可愛的弟弟，坦然接受吧」

兩人生硬地你一言我一語。……同一時間寧寧似乎和那三個店員相互豎起大拇指誇讚對方。

就這樣，兩人收下工資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