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裹腰布
《便當》 · 朝浦 · 5.2萬 字
側耳傾聽的話,能聽見爲了防止凍住,而略微打開的水管的龍頭那裏的滴答答聲……這是水流下來的聲音。除此之外什麼都聽不到,硬要說的話還有時而吹過的風聲。只有這些佔據着黑暗的世界。一般,樹木搖晃的聲音也應該能聽到,但風並沒有辦法吹動被雪壓住的樹枝。就算吹動了,如同棉花一般的雪也將聲音吸走了。
所以,這片黑暗無論到哪裏都是那麼昏暗,深邃。只要一旦意識到這點的話,就無法承受這震撼人心的孤獨。會戀上人的肌膚也是當然的……沒錯,就是因爲這樣!
黑暗之中,我睜開眼睛,伸手探索正在插座上充電的智能手機。拔下電線,看向了畫面……現在的時間是深夜一點半。草木皆休雖然還有點早,不過正是適合我行動的時候吧。
爭奪戰之後,泡過溫泉,大家在冰冷的雪裏補充ポカリスウェット(日本的某種運動飲料)已經是十點半了。聊了明天的預定之後,就刷牙了……接着——不知爲何這小屋已經通了光纖的關係——就像是約定場景一般,經由白粉PC向着白梅大人用女尊男卑的態度交代過了之後,男女分別進入房間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半了。……也就是說,到現在爲止時間只過了兩個小時。在被窩裏應該也有雜談過吧,但早晨那麼早出發積累了不少疲勞,所以按理說應該會立馬睡下去了吧。也就是說學姐他們睡下去不到兩個小時……這意味着什麼,已經明白了吧?……沒錯,她們現在,正處於non-RE***eep(非快速眼動睡眠)最深的時候!!
普通人在淺顯並容易做夢的RE***eep(快速眼動睡眠)和深層的睡眠的non-RE***eep(非快速眼動睡眠)之間,是以九十分鐘作爲週期來重複的。RE***eep因爲大腦在運轉、並且眼球也在活動的狀態,所以很容易醒來,馬上頭腦就會清醒過來反過來說,non-RE***eep的時候大腦處於休息狀態,難以醒來,而且就算是起來了大腦也會處在發呆的狀態。
也就是說,現在是侵入她們房間的最佳時間!!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起來上完廁所,回到房間的時候因爲睡迷糊了所以不小心進錯了學姐她們的房間。原本鎖上的房門也會因爲偶然在手邊的撬鎖工具而打開,先是將白粉用棉被裹成一團,放在房間的一角,然後全裸地鑽進一起睡下的槍水姐妹的被窩……啊,不,全裸還是太糟了,嗯。總而言之先穿着衣服潛入吧……之後就順着形式……庫庫庫……。
就算不知爲何學姐她們醒來了,反正也是處在non-RE***eep最深層次,趁她們迷糊的時候逃走就可以了,稍微找點藉口辯解也沒關係……不管怎麼說,我是在睡迷糊狀態走錯的房間,就這麼強調,並且穿上脫掉的衣服,這樣的話就十分有可能無罪釋放了。
怎麼樣,這個完美的計劃,就連我都沉醉其中了哦!!好,出發吧,向着馬上就要見到的桃源鄉,槍水姐妹的被窩裏!
我離開被窩,感覺到小屋內的室溫在微妙地下降。畢竟爲了以防萬一,睡之前就已經把房間裏的暖氣給關掉了,這個,到早上會變得相當的冷呢。……嗯,要是茉莉花得上感冒就不好了,就用我的肉棉被來溫暖她吧——就用這種理由。僞裝成善意的謊言,就算能發現是謊言,但想要強究就不是這麼容易的了……。
呯-嘎嘎嘎嘎~!打斷寂靜的是智能手機響亮的來電鈴聲。完蛋了,忘記把智能電話設定成震動模式的了……誒?來電?這個時間?
“Ciao(意大利語,你好)。啊,佐藤,果然起來了?”
……是著莪。從那微微有些惡劣的音質來看,我意識到那裏用的是意大利的著莪媽媽老家的國際電話。
“什、什麼啊,所謂的‘果然’。你那邊可能是晚飯時間,不過日本這邊已經是深夜一點了啊。”
我爲了讓自己發動的邪惡計劃不被發覺,而拼命地裝作鎮定。結果,意外溼潤的聲音傳了回來。
“……抱歉,佐藤的聲音……無論如何都想聽一下”
“最後那次見面……纔是三天前的吧。纔是之前不久哦。”
“啊,那也是啊。啊哈哈……啊。不,不是的,因爲遠在異國他鄉,很孤獨的關係,所以那個……無論如何都想聽一下佐藤的聲音……”
“已經一度放棄開始笑了之後,突然想到了好點子再打算採用是不行的吧?”
“嗯,我也認爲對象是你的話,是不會有什麼用的呢。”
“那、那種事怎麼可能啊。而且前輩她們在別的房間,還有門鎖……”
“……佐藤我想你還是從日本出來逛逛會比較好喔。下次一起來這邊吧”
……著我那傢伙,已經看透到那種程度了嗎……。
嘛,總而言之預兆是確實存在的,現在,我又在無意識狀態下讀取各種各樣的微量情報,獲得了接下來將發生什麼的第六感。
“哈,哈哈!那那種壞事怎、怎麼可能去做啊,這個爽朗帥哥的我!”
我們父子不停顫抖的同時,也安然無恙地迎來了新年,總而言之把DC的『希曼』拿出來,準備跟他們做新年的問候……就在那個時候————
“啊,怎麼,喫醋了?”
“嗯~,不過最近,都沒有怎麼和佐藤去旅行了。總想要去哪裏玩一下呢。等春假到了兩人一起騎摩托,去哪裏旅行一下吧。”
“啊-,那個,能明白。著莪比起歐洲,感覺更像那邊的樣子”
啪嘁、嗶嘁的連續聲音漸漸地能清楚聽到了。那個發生源,沒錯,是架子。我和老爸反射性地看向了那邊……接着,內臟都要被嚇出來了。
接着,傳來一陣笑聲後,電話那邊就掛掉了。……我凝視着被掛掉的電話片刻。什麼啊,難道以爲這個我,會對蘿莉————茉莉花出手嗎。真是的,這怎麼可能啊。……得再等上一兩年纔行這種事我不是不知道說過很多次了嗎。不過,要是對方激烈得像是SEGA問世時那樣的話我可就不會猶豫了吶!
啊,不過說起老爸給的建議的話,意大利的SEGA不用英語發音來說的話,會變成非常猥瑣的話語,這種一點都派不上用場的小知識就是了。
爲啥這傢伙能這麼準確地讀取我內心的想法啊。
不知道是不是側在牀上的關係,頭髮微微有些凌亂,白梅用手摁着,這樣說道。
“佐藤如果認真想做的話,門鎖什麼的可以輕鬆突破的吧。你看,用父親道具箱裏的撬鎖工具——以前不是玩鬧性質的練習過,現在已經能相當熟練地使用了嗎?”
“蘿莉還是算了吧”
所以,哈哈——作爲對遊戲的愛不斷累積的結果,終於書裏也寄宿上靈魂了吶,到最後還會變身成爲美少女讓我做工口的事情,絕對沒錯————之類的進行着正面思考,但是,擁有罕見智能的我發現了。
拼命撐着架子的我與只穿一條內褲的老爸,以及超越網絡來守護自己角色形象的媽媽與不知爲何誤會了的網友們,電視當中獨自一人冷靜地進行正月問候的希曼……。雖然全國有許多的家庭,但是,這一天,這個瞬間,我家已經是世界第一混亂的了。
架子,慢慢地開始崩潰了。橫向比大人張開雙臂還要來得寬,高度近乎抵達天花板程度,就因爲是手工打造才能最大限度利用房間尺寸完成的的架子居然……我們花了一整天的努力結晶就要……不停發出“啪嘁嗶嘁啪嘁嗶嘁”的即將崩塌的聲音。說來也是,除了架子的兩段以外,連支撐的柱子之類的都沒有。而且,還把比看上去還要重的遊戲雜誌硬塞進去,作爲結果也是當然的。可是……這個連星期天做的大工程都算不上的佐藤家的人,在這個瞬間之前甚至都沒有注意到。
————是父子在做!?——父子丼!?寧寧小姐,這已經不是腐的級別了啊!?——寧寧醬腐過頭啦!我們的寧寧醬已經開始發酵啦!?——不是的,真的這個,不是這樣的!大家,相信我啊!
————寧寧醬,剛纔那邊好像有聽到男人的聲音?!——咦?不,不會的,那是錯覺吧?——難道我們的寧寧醬身邊有了男人?!——怎麼會,不是啦,絕對不是啦!那只是電視而已,對,那只是在邊上看的電視影像而已!
“只是擔心哦。……你看,果然外國不知道哪裏就有可能會出現武裝恐怖分子,搶奪手提箱尺寸核彈的戰鬥也時常發生呢。”
不過話說回來,No Bra、絲綢睡衣、再加上側面視角的連續技,沒想到居然能夠這樣的強調工口度。再加上沒有比熟人的工口樣子看起來更工口的理論,使得這景色顯得更加棒了。白梅那感覺揉起來正合手的,形狀姣好的那個正顯露在我眼前,但是本人卻沒有察覺到這一切,反而露出一副酷酷的表情的樣子……。
由於那聲音過於響亮,甚至傳到了在自己房間進行異世界旅行的媽媽那兒了。並且由於聽到了之後的詭異會話的原因,我們的體力進一步被削弱了。
喔!喔喔,白梅那傢伙,難道說正在誘惑我嗎?還輕輕的將雙臂交叉在一起了哦!你、你,做這種事不是更加強調胸部,那柔軟的形狀了!還有那前端!這不是變成了比之前位置更加強烈的工口畫面了嗎——
……就算是專心致志的執行登上大人階梯的壯大計劃就在眼前,但是在這樣的愉快聊天當中掛掉電話出去……不知該怎麼說,實在有些寂寞呢。再稍微聊一會兒吧,之類的,這樣想道。
在走廊踏上一步的瞬間,『Dokun—』的一聲我的心臟與皮膚感覺到什麼一般豎起了雞皮疙瘩。
將開鎖工具握在一隻手中,撒,出發吧!現在真正的夜晚開始了!
“啊,果然是學長,起來了呢。……啊,白梅姐也是啊”
————白梅那傢伙,沒穿胸罩嗎……?她現在是從牀上坐起身子,在腰部的附近蓋上被褥的狀態。這樣還好。問題是絲綢的睡衣。柔滑的衣料正在表現着她胸前的皺褶,那是有些凸出來的感覺……。那邊的攝像頭,大概由於用的是和白粉筆記本電腦上一樣的攝像頭,從側面照到她的影像略微有些微妙,我的男性本能正在被挑起。
就像是被那聲音引導一樣,背肌上流下冰冷汗水的我走進了客廳的同時……瞭解了狀況。放在被爐的上面————面向走廊播放着白梅影像的筆記本電腦就安置在了那裏。
……是預兆,之類的東西。感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或者說遠點就像第六感之類的東西被戳中了。預感接下來所要發生的事情,之所以會覺得被戳中,是因爲五感讀取了各種各樣的微量情報,接着無意識地綜合計算之後,而預測到的今後的事情,將其結果用第六感把握住————有這麼一種說法。
筆直的走廊前的客廳裏,小燈泡的亮光下方有着赤色的LED燈一樣的……發出微弱光芒的四角形一樣的物體……。
之前都是意識不到的程度,從剛纔開始架子才發出響亮的吱吱嘎嘎的聲音。那便是將我的意識牽走的預兆,原來如此啊,我就像是在想別人家的事情一樣的思考着,老爸可不這樣。記錄着用金錢絕對無法獲得的讀者投稿節目裏的輝煌戰記的書可能就要被弄得皺褶、亂作一團了。
我那特有的頭腦所導出的答案,就是這個。坐進被爐之後,就這樣慢慢往後面倒下去,轉動身體後趴在那裏,然後就那樣站起來……白梅能看到的就只有我的屁股了。之後只要走進廁所,然後稍作鎮定,回到房間,就能再次開始作戰了。啊啊,對了。這樣的話只能那樣了呢,暫時回到房間之後,從窗戶到外面去……嗯,好,就是這樣。
……當然,吶喊只在悶在心裏罷了,我與PC上的白梅面對面坐進了被爐裏。似乎那邊的PC就放在牀邊上的樣子。穿着絲綢的高檔睡衣的白梅,在牀的上面坐起半身,臉就那樣看着這邊。
“冷靜點,佐藤。別用我不知道的語言巧妙地混過去啊!”
“哈啊啊、行了行了……那麼,就這樣……啊,佐藤,最後能讓我說一句嗎?”
“當然是爲了愉快地和你講話”,這樣用清爽的聲音說出來雖然也不壞,但那樣的話可能會真的一直陪她到早上的。雖然與白梅的胸部告別相當痛苦,我,其實已經忍了很久了————這樣回答之後,從被爐裏站起,重新制定作戰……但是……想站卻站不起來————因爲不知爲何已經“站”起來了。(男人都懂的)
我立刻對架子的異樣感進行說明,並且問了木材的出處。父親說木材是附近家居中心購買的物品,對於異樣的感覺也用“哈哈——,看來是我的愛的力量使得書上寄宿了靈魂吶。到最後還會變身成爲美少女,開始賭上世界的胯下的大冒險絕對沒有錯!”這樣純度百分百的笨蛋發言解釋了,並且笑了……大約五分鐘之後,雙手抱膝與我並排坐在一起,同時發出了顫抖。果然一旦開始在意了就會感到恐怖呢。並且,冬天只穿一條短褲並且雙手抱膝發出顫抖的肌肉大叔的樣子也相當的恐怖啊。
“啊,因爲裝出的聲音的關係,外公整個臉都變得很奇怪,看向這裏了”
會被誰看見。不是白粉,不是那傢伙的粘稠感和邪惡感,而是更爲強硬的,敏銳的視線。就像是被狙擊槍瞄準頭部一樣的感覺……這樣下去就要被做掉了,但是動起來的話也會被做掉,這樣的絕望讓我的危機感得以覺醒,儘可能不要刺激到對手,我戰戰兢兢地悄悄環視周圍。
舉個例子。幾年前已經不記得了,那是距離新年還有幾十分鐘的時候,當時,我在自家客廳裏一個人懶散地看着一點都沒有趣的電視節目。老爸正在泡澡,媽媽在自己房間玩網絡遊戲————這種在日本哪都會有的理所當然的景象之中……突然,我的意識被房間的架子吸引了。就像是那裏站着個不認識的人正看向這邊一樣,就是那種感覺……那個架子所在的位置讓我異常在意。
就在我將其認知到的瞬間,那東西放出了光芒。不,是光線在逐漸變強,上面出現了我認識的面孔。
就在我思考着這些事情的瞬間。“吱呀”的一聲,女生房間的大門開了。然後嗖——的露出頭四處張望的……是茉莉花。她如果發現我的話……糟了!兩個意義上都站起來的我立即當場再次趴了回去。
——哇啊啊啊!!喂,怎麼了洋,再加把勁啊!!——嗚,沒辦法了啦!這,已經……!——別放棄!腰力,最重要的是腰力,把腰力都使出來!!——我、我試試,哇啊啊!!
某一天,突發性的暴雨襲來我們這邊的時候,爲了向世間展露世界級的人氣角色『索尼克·澤·貝吉霍克』的新T恤衫,而穿着出來散步的老爸半裸回來了。因爲不想弄溼T恤衫,所以在垃圾場裏找出塑料袋,然後將T恤衫裝進去“這樣就不會溼了!”擅自這樣解釋着,結果被警官帶回家裏,丟了家族的顏面————因爲是實用主義者的那個人的關係,說不定是在死過人的建築物裏,把廢材什麼的白拿回來。……非常,有可能。
突然發出嚴肅聲音的著莪,放鬆表情的我一下子回覆了原來的樣子。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我有這樣的預感……
“好好把這個誤會解除吧。……倒不如說,畢竟是是一年纔回來三次,這也是當然的吧。而且著莪看上去本來就像是那邊的人嘛。”
……關於春假的旅行還是稍微認真的考慮一下吧————我這樣想道。
而且這個架子還有着非同尋常級別的重量。與少年Jump相比,有着大量彩頁的遊戲雜誌的重量絕非半吊子。那重量讓我的身體一瞬間就發出了悲鳴,滿是肌肉的父親也露出了苦悶的表情。如果是做成槓鈴形狀的話還有辦法……但是架子它……實在是難以支撐。這讓我們不由得發出了悲鳴聲。
陷阱·白梅梅……居然!?我反射性“是”地一聲,像是體操選手般回應並飛身後退,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正坐了起來。
此時父親出現了。明明才十二月居然只穿一條短褲,露着那個排不上任何用場的充滿肌肉的強健肉體喝下オロナミンC(大冢藥業出品,富含維他命C和各種維他命每瓶120ML的碳酸營養飲料,不過味道據說不咋樣)的姿態,就彷彿見到神明一般————我直到現在都這麼認爲。從沒有像那時候那樣對老爸的存在感到高興,並且倍受鼓舞的。
……那樣,很糟糕呢。身體沒辦法動啊。雖然也開始認爲盯着白梅的胸部一直到早上也不錯,但說到底那不過是顯示器裏的畫面而已。不管是彙集了幾百萬像素也沒辦法觸摸、享受那溫暖的感覺啊。這樣的話還不如白粉的案板比較……不,那個還是算了。那傢伙已經被我清除在心中想要工口的對象之外,屬於危險生物範疇了。
因爲只有檯燈燈光的關係,那邊的畫面基本都比較暗,不過絲綢的上等光澤強了她的身體線條。正因爲除此之外處於昏暗當中,所以格外強調的,那個凸起的胸部的前端……那個,什麼……呵,呵呵?
“……原來如此,那麼也就承認並不是因爲要上廁所纔起來的了?”
我“呼—”地把智能手機放在一邊深吸了一口氣。體內正在低吟的性的邪念正在變得稀薄。我再度全神貫注地提高自己體內的慾望,然後就走出了房間。
不不不,已經不是說這種富含美式喜感的笑話的時候了。因爲白梅的胸部的關係,已經硬邦邦的了。畢竟那是每天見面的學生會長大人的No Bra樣子,會變成這也是當然的,不,不這樣的話反而很失禮吧。
噗噗的,忍不住笑出了聲,著莪這樣說道。
“咦?因爲,是白梅叫我這樣做的啊……”
“所以啊,在城裏散步被搭訕的時候,那些傢伙總是用着蹩腳英語的吶~結果相互之間都只能用蹩腳英語對話,中途常常都不知道在說什麼東西了。雖然那樣也很有趣就是了。”
……做架子的材料的木頭、老爸到底是從哪裏拿來的?
我爲了能矇混過去而繼續拼命地解釋,是嫌太麻煩了嗎,著莪沒有在更進一步地觸碰我的計劃。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我聊了聊這個地方的雪量,今天遇到的事情,以及作爲禮物的鞋子的事情之後,差不多,該掛了她的電話出去了。
“不過怎麼說呢。這也不是在夜襲仙她們的時候該說的話吧”
“嗯,總而言之,鞋子就謝謝了。”
“就是啊”,我和著莪兩人笑了……哦喂!
“是去廁所嗎,佐藤君?”
啊哈哈的,在地球的另一端的著我和我一起笑了。
“去那邊的話,又得再一次追在著莪的後面了呢……”
誒!?突然,凝視着她胸部前端的我慌亂地對上了她那可怕的雙眼。
“那不是挺好的嗎。在佐藤不安的時候,只要我一出現,就會像是迷了路的小狗對主人"找到了~"一樣的感覺跑過來————那可是相當的可愛啊”
因爲是電影裏經常會有的情況,所以現實中的外國這種情況肯定是家常便飯!真是無所不知呢,我!!
————你也快點過來撐住啊混蛋!!像是不知從哪裏來的野獸正在發出如同安東尼奧豬木(日本職業格鬥界的名人)般的聲音一樣,老爸嘶吼着,我也過來撐起了架子。那結果,變成了父子兩人一同拼死對抗快要崩潰的架子的局面,不過要是想從中看到感動的戲份大概是不可能的吧,要問爲什麼的話,因爲老爸只穿了一條內褲,是爲什麼呢,居然會陷入這種狀況。
“佐藤君,爲什麼向這邊……坐進爐裏了呢?”
總、總而言之我必須從這裏離開,前去廁所纔行!
漆黑的走廊。通往客廳的門扉正開着,在那裏的小燈泡發出的光亮照亮了我的身體……那之中,有着不自然的光源。
看來是因爲過於強烈的悲鳴,讓媽媽不禁打開了自己房間的大門,卻由於網友的反應而進退不得,露出痛苦的表情。平時對於沉迷於網絡遊戲中的媽媽不予干涉,接近房間時保持安靜,房門打開時需要隱藏行蹤————這些都是基本行爲————如同暗殺組織一樣的鐵則存在於我家。但現在,我也好老爸也好都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了。
“今天開始就是一月了”
“倒也不是這樣哦?在這邊的時候感覺總會覺得有些不自在的啊。而且,還總被誤會成美國人的呢”
“別這麼放鬆警惕啊。帶着玩樂性質的話弄不好要喫大苦頭的”
不知道白梅想說什麼,我困惑地回答之後,她只是透過攝像頭盯着我看。我也不知爲何相對地反望了回去時……突然發現了一件事情。
被恐怖感所折磨的我,儘可能的將意識集中在電視上,不去看架子。看着有年末年始特有的那種慌張卻並不是那麼有趣的直播節目,我拼命想笑。但是,這難易度也太高了,等注意到的時候我已經在客廳裏雙手抱膝,開始發抖了。
————超亂來結尾!?——猛男親子!?——我們的寧寧醬各種方面已經完了!——新年第一發之類的嗎!!——……大、大家……不是的……真的……。
“啊,是嗎?還以爲是你的話,會趁仙她們進入了non-RE***eep的時候夜襲她們的說。”
著莪在トライリンガル(日本著名的多國語培訓班)的麗塔的影響下對日語、意大利語、英語的三種語言都能在一定程度上使用。文字的讀和寫雖然只能用日語的樣子,口語的話倒是相當不錯。可是我英語倒還好,意大利語的程度可是連活用肢體語言和繪圖進行最基本程度的溝通都做不到。幾年前去那邊的時候,那可是因爲著我不在身邊而一直很不安,毫無辦法的說。
“別坐在那麼遠的地方,來這邊嘛。坐進被爐裏,好好的聊一番吧”
“心情也重新整理一下吧。”
“佐藤君,爲什麼要這樣趴下來?”
————可惡啊!手因爲汗水打滑,已經溼透了啊!!——父親,已經不行了,啊,又是這裏……可惡啊!極限,已經是極限了!!——放棄的話就結束了哦?!(注:這裏結束了哦和「要去了」近音)還不要緊,還有辦法的!!——早晚都會不行的,就因爲這種事情而努力也……。
“新年好”
————可惡,這裏也已經是極限了!已、已經不行了嗎……已經……就算是本大爺的體力也已經!——但是就算放棄也,肯定不要緊的。還能再做的喔……。——洋……吾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父、父親,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家的家系中,並沒有擁有靈感這種不得了的能力的血統,那只是單純的錯覺,我拼命地這麼說服自己,但無論如何還是很在意那個架子。那個架子是用老爸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木材,在父子兩人揮灑汗水下,覆蓋在一整面牆上的巨大代替物,那裏放上了古舊遊戲的資料、刊載着作爲輕量級職人的老爸的種種戰歷的遊戲雜誌等作爲裝飾。
在外國遇到意外的時候,無論如何都要先逃進日本大使館,之後什麼事都別去管————老爸給的建議也沒能增加一點安心感……。
啊,那倒不錯。劃破舒暢的春風般、坐着摩托到處跑,特別是去那種並不是觀光地的地方,將毫無意義的時間給浪費掉——。
從著莪的聲音能想見她那張笑嘻嘻的臉。接着便開始“啊,不”的慌亂辯解……仔細想想,與其說是喫醋,倒不如說是……。
小屋裏有着包括廚房在內的廣闊客廳,從這裏到玄關是一條直線的走廊。而各個房間、浴室、漱洗室、廁所,都如同硬塞一般建造在了這個走廊的兩側。也就是說,從客廳那裏看向走廊的話,就能完全把握屋內的動靜……也就是說,將視頻電話以在線的狀態放在這裏的話————就能保持完美的監視態勢了……可、可惡啊啊啊啊!!
“……就是討厭啊,那個”
但是很糟糕啊,現在我的下半身是短褲,上半身則是長袖運動服加大衣,根本蓋不住下半身……。這種狀態站起來的話,就算有被爐的高度,白梅那邊的顯示器依然能確實地看見我聳起的珠穆朗瑪峯。要是看到那座山的話,白梅報警就是時間問題了,就算搞錯了也不會用“不是3D影像真是遺憾呢”之類玩笑一般的話帶過去。
“明明是爲了上廁所纔起來的,卻沒有要去的樣子,以及聽從我一起聊天的建議坐進被爐裏。那麼,是爲了什麼目的佐藤君纔會離開房間的呢,在這種夜裏?”
“呵呵呵呵鷗怎麼肯能做那咋室呢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我怎麼可能會去做那種事呢)
顯示器裏,只有檯燈燈光的微暗當中,特別醒目的是她那頭黑色長髮的光澤與食肉猛獸一般的黑色眼眸————啊,原來如此,我一開始沒有注意到是因爲對面也很昏暗的關係,顯示器裏看起來也很昏暗啊。然後,發覺了我的白梅此刻點亮了燈光。
總而言之,因爲這樣的關係不管去哪裏都得跟在著莪的身邊,可她卻不知道爲何會覺得這很有趣的樣子,總是消失蹤影,從遠處看着獨自一人不安的我大笑……嘛,就是這樣各種各樣麻煩的事情。
嗚~~,廁所廁所。就像是以前的漫畫那樣,說着這種臺詞,爲了不讓白梅起疑心,身體沒有前傾,伸直了背部,就此抬起了屁股。雖然從邊上或者前面來看的話,會是相當宏偉的光景吧。
老爸真的很拼命。用眼睛都看來不及看的速度丟掉附帶麥克風功能的遙控手柄,站到了在架子前,將壞掉的地方————用兩手撐住因爲重量而開始崩壞的架子。
————等、寧寧小姐到底在看什麼電視節目啊!?——難、難道是攪基片,是攪基片嗎!?——不,不是的,這個是……!——寧寧醬,腐了!我們的寧寧醬腐了!?
茉莉花搖晃着尾巴與下垂的耳朵走了過來。她所穿的睡衣和馬醉木醬的很像,是屬於動物的類型。只是,與裏面塞進棉花與製作質量相當好的馬醉木醬不同,只是單純比較厚而已,就像只耳朵下垂的白色小狗Motif一樣。
“因爲聽到聲音的關係,所以在想說不定會是那樣”
這樣說着的茉莉花,邊笑邊緊貼着坐在我身邊,進入了被爐裏。我也爲了不被發現,迅速將身體反轉了過來,坐進了被爐裏。直覺比較敏銳的人的話當場就能發覺的吧,但茉莉花還無法明白。
緊貼着坐在我身旁的那隻大號的白狗……應該說,茉莉花好暖和。並且溫泉與護髮素的香味正在她細密的髮絲那裏飄出,騷動着我的鼻子。
“茉莉花妹妹,不是在和槍水學姐一起睡的嗎?”
“姐姐,不知道爲什麼似乎把我和白粉姐搞錯了”
聽到這裏的白梅,不知道爲什麼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之後,發出了苦笑。
“不過話說回來,學長和白梅姐,關係真好呢。到這種時間了都還在聊天……難道說……”
茉莉花挑動下巴,用小孩子那種可愛的眼神看向了我與顯示器對面的白梅,不停眨着眼睛。我與白梅不自覺的對上了視線。確實從現狀來看,就像是在旅行時因爲在意對方而打長時間的視頻電話————這狀況不就像是Love Love的戀人一樣嗎。
“不是喲,茉莉花妹妹。我和佐藤君並不是那種關係。……會這樣和他打電話是因爲……是呢,只是偶然而已”
不管怎樣,對一個十歲的少女說,“是爲了防止他對你姐姐和白粉出手而看住他”,什麼的很難說出口吧,白梅露出少許困擾的表情把話含糊了過去。她由於那個心情而將雙手交叉在胸前,如同強調胸部一般的挺直了背部……怎麼說呢,我的珠穆朗瑪峯變得更加雄壯了。
茉莉花“是真的嗎~?”地表示懷疑。嘛,偶然的在深夜通視頻電話是不怎麼可能啦。
白梅回答“是真的”,我也贊同地點下了頭。沒錯,至少現在還是那樣……吶,是吧梅?——在心中這麼想之後,超恐怖的眼神瞪了過來。那個嗎,她已經擁有讀取我心中想法的能力了嗎。
果然就算是茉莉花也只能用“這樣啊”的感覺的相信了,將身體靠向了我這邊。就像是大型犬在旁邊的話,就想讓你撫摸它的頭的那種感覺差不多,茉莉花也是這樣的吧,我很自然地撫摸着她的頭。那是就像是被輕風吹拂的頭髮一般的舒爽觸感。茉莉花也眯起眼睛,看起來似乎很滿足的樣子。
“說起來茉莉花,一直都沒睡下去嗎?”
“嗯,因爲之前睡過頭了,所以現在不怎麼想睡。”
笑着的她的樣子相當可愛,我的表情也不禁緩和了下來。
……進入視角一端的白梅也是,露出了和我一樣的表情,那邊察覺到我之後,立刻用強烈的視線瞪了過來。
“果然關係很好呢”
茉莉花繼續保持將身體靠過來的同時笑了,我與白梅再次困惑地對上了眼睛。
“爲、爲什麼……要這樣?”
看過去之後……這次出來的是槍水學姐。
“這樣下去的話不知道槍水前輩會被佐藤君怎麼……那個,調戲也說不定,想要搬走也,佐藤君會趁機進入女生的房間也說不定。畢竟茉莉花妹妹一個人搬走姐姐是不可能的吧?”
“我,必勝————非勝不可。”
學姐的身體突然一口氣向我這邊靠了過來。反射性的我轉着她那纖細的手臂,學姐的頭靠在了我的脖子上,身邊傳來了讓人心癢難耐的香味……。然後靠在我身上的她的重量與溫度也,然後那安穩的睡息也……正在誘惑我成爲性犯罪者啊!!
我沮喪的發現了這件事,然後將手從她的肩膀上放開了。
茉莉花用着“說出來很糟糕嗎”的視線向這邊詢問着,但我……那個,只能用相當微妙的表情予以回覆。
是讓我抱她的意思嗎!?我這邊已經準備萬全,早就已經是拔刀狀態了喔!……啊,當然不會是這個,應該是將被爐稍微拉到學姐那邊的含意————不知道爲什麼她的眼神是這樣告訴我的。畢竟不是白白的相處的一年啊。我在不離開被爐的狀態下用手推着,讓前輩與茉莉花坐進了被爐的棉被裏。
就在我這麼想的瞬間,顯示器變得一片漆黑了。對面把筆記本電腦關了或者,把攝像頭OFF了吧。稀稀疏疏的聲音傳了過來,看來並沒有把線路給切掉的樣子。
“誒?佐藤桑同學,爲什麼是在這裏……。誒,前輩和茉莉花醬也在?”
我的計劃明顯受到了挫折。可是……某種意義上也已經稱得上是成功了。抱着槍水學姐的肩膀,拼命感受她的體溫。而且一直到早上都能這樣抱着她的身體的話————倒也不壞。肯定會覺得夜晚過於短暫的。
穿着起球的睡衣與對襟毛衣的她……雖說是當然的,是非常乖巧的髮型。與那身裝扮相配合,就像是剛從non-RE***eep中醒來一樣的,眼睛半睜着……與平時就像是兩個人一般。平時的帥氣樣子一點都沒有,與其相對的是讓人不禁想要抱住的那種柔軟的感覺。
“這樣的話,已經……不行了呢。爲了防止你做什麼奇怪的事情,直到早上爲止一直聊天吧。吶,佐藤君。沒問題吧?”
吼!靈光一閃後想到的,在學姐她們面前全裸後徐徐站起這個點子真是太棒了。把自己擁有的所有光輝全部展現,強健而又美麗————啊,爲什麼呢,手自然而然地放在大衣的拉鍊那裏了。
喀喇一聲,白梅看向了茉莉花的方向。
“但是……是爲什麼呢”
後面的頭髮沒有任何扎捆,戴着一如既往的眼鏡,右手拿着電鑽一樣的東西,左手則是筆記本與筆,並且脖子上還掛着攝像機————邪惡的白粉的身姿。解開槍水前輩的束縛之後我開始行動了,該怎麼說呢。……這傢伙纔是最危險的啊。如果這也能被允許的話世界上九成的犯罪者都得被無罪釋放了。
“到底大厄的鬥牛士和寒冰魔女————哪一個會贏呢?”
……是錯覺麼,一瞬白粉的臉上露出了不快的表情並嘖了嘖舌。她將撬鎖槍放到懷裏,摘下眼鏡之後走向了客廳。就像是配合着她一般,屏幕的對面,手上拿着冒出蒸汽的馬克杯的白梅再一次回到了牀上。
“哪裏,讓我看見了很不錯的東西呢。這會成爲傳誦你事蹟的不錯題材。”
在早晨便宜旅店的房間裏幹什麼啊————刈穗這麼想道,但是與其相比,眼前的光景奪取了他的意識。就如同被子是舞臺一樣,秋鹿向上跳起後扭動身體,重複着拳打腳踢,然後連聲音都沒發出就着地了。雖說是在被子上,這個高個子男人跳起後居然沒有聲音,實在是有些詭異。
……切,穿上胸罩了嗎。殘念啊。只是,雖然做出一臉鎮定的表情,但是明顯的臉頰上留有緋紅色——這樣的白梅看着總覺得很稀奇而且很有趣。如果茉莉花不在的話,我肯定會爲了將之前的煩惱消除而盡情地用性騷擾發言來戲弄她吧。
打開大門之後,像要切開身體一般的冷空氣竄了進來,我看見了一張認識的臉。
只穿着牛仔褲,上半身將負荷儘可能地減少到極限,一邊流着汗水,一邊以紅色環保袋作爲翅膀,這個男人在飛翔。
“啊,好久不見呢,佐藤學長。”
“那個……是那樣嗎,學長?”
這種讓背肌發涼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那簡直就像電鑽切割金屬板一樣的聲音————是從我房間傳來的。
咔——嘁、咔嘁咔嘁咔嘁!!……咔嘁。
“一點點”,是這個意思吧。只是,那兩根手指間的距離竟有一釐米之多。
我悄無聲息地踩着地板,走出客廳,走在冰冷的走廊上。
伸頭看了看,看見對面的槍水學姐裹成一團,正在睡着。下半身是在被爐裏,上面披着棉被,只露出個腦袋————有些不自然啊,而且白粉和茉莉花都沒看到的話————
我與茉莉花反射性地看向了那邊……黑暗當中出現了身材短小蠕動的陰影。……那是穿着半截睡衣的白粉花!!
“超市裏不需要絕望和失望,只要有希望就可以了。”
“……嗯?什麼啊,你們。結果全員都起來了嗎。因爲合宿太過興奮而睡不着嗎?真是的,真是拿你們沒辦法啊。又不是小孩子了”
現在還在躊躇的真希乃脫下了短靴————嗯?在意到了一件事。
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現在是早上八點。突然,我意識到了某個重大的可能性。現在,學姐她們可是處在極度的無防備狀態下,而且煩人的監視者白梅也還在睡着,再加上電腦顯示器的攝像頭面向的,是我睡覺的方向————也就是說,捕捉不到學姐她們那邊!!
“誰知道呢……啊,不行呀”
“我去倒杯咖啡。要是趁我沒看到的時候,佐藤君,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的話之後我可是要生氣的哦。因爲畫面都會錄下來的呢”
是因爲門全都打開了嗎,客廳那邊傳來茉莉花“好冷呢”的聲音。
……看到了這種表情的話,不管怎麼說都不可能再去做更進一步的工口之事了吧。
那到底是哪種關係啊————我這樣反問了之後茉莉花笑了。
是要去洗澡吧,秋鹿就這樣半裸着,拿起一條毛巾走出了房間。
“果然便宜貨的撬鎖槍很吵啊……(佐藤你的撬鎖器弱爆了)。啊,對了,把功率減弱一些的話聲音多少能夠……話說,誒?門,沒有反鎖……?啊,這樣啊,男人在這種地方的房間裏是不會鎖門的吶……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是啊,刈穗思考着爲什麼他會說出這麼一句話,同時點了點頭。在明白這句話的意義之後,在詩歌里加上吧。他這麼想道,並記在了心中。
真希乃還是老樣子,眉毛卷成八字微笑着,將食指和大拇指放在自己面前。
雖然超市的菜籃被譽爲擁有無限的可能性,不過環保袋也是如此。更何況與形狀基本固定的菜籃相比,環保袋有着無限的變化,能根據自己的需要選擇形狀、大小、材質,這就是它的優點所在。
學姐揉了揉眼睛,再次醒來了……“嗯—”地將手臂向上伸直。看着她的面孔與剛纔不同,眼睛有了幾分威嚴……啊,這個是……。
那邊的畫面是不是錄下來了呢,是的話很想要呢,就在我這樣想的同時,她將腰間被褥捲開,從牀上下來之後就從畫面上消失了。一瞬間被我瞧見的屁股真是非常的工口啊!腰部的線條自不用說,內衣的曲線也明確地浮現了上來——綢質的睡衣最棒了。要給開發這個的人,奉送在工口領域有着巨大貢獻的人才會特別授予的“佐藤洋特別榮譽獎”纔行。順帶一提,作爲附贈獎品會得到我所推薦工口本,大家也請務必瞄準這個獎章繼續進行工口方面的研究哦。
“而且白梅姐,比剛纔說話的時候不是更加嫵媚,更加性感了嗎。這樣來看,果然是對學長……”
“是呢,茉莉花妹妹。佐藤君是很危險的。是危險人物的說”
刈穗睜開了眼睛,在那飛舞的,是想象之外的東西————秋鹿雅。他此刻正在自己的被子上面舞動着。
看來昨晚我們就這樣睡在客廳裏了。大家熱了牛奶,一邊喝着一邊聊着天,然後玩起了卡片遊戲————從那邊開始記憶就有點模糊了呢。好像,中途學姐從房間拿了被子過來。
前輩在這極近的距離笑着這樣說道“抱歉了呢”,並且露出了微笑。
雖然催了一下真希乃,她還是有些困擾的樣子,僅僅是露出爲難的微笑,猶豫不前。
打開玄關那邊兩道門中的第一道,穿上了拖鞋,也沒有從窗戶看對方是誰,就這樣一口氣打開了第二扇門。要是向外看時對方再按門鈴的話就麻煩了,不能妨礙到學姐她們的睡眠啊。
短靴上的是緊身牛仔褲,附毛皮的白色束身大衣,裏面是黑色的高領襯衫,以及黑色頭髮上戴着的紅框眼鏡,還有裏面那稍顯不安的眼神。細瘦身材,個子很高————在這附近無人不知的森林妖精————禊荻真希乃啊,說起來她今天會過來這邊的呢。
就像是和著莪經常做的一樣,我幾乎是無意識地靠近學姐的臉頰,甚至已經近到了足以親吻她頭髮的距離。前輩的香味,將我的胸腔填滿了……突然,我和茉莉花整個從位子上跳了起來。
————真希乃到來,而且茉莉花已經醒過來了————已經不行了啊全裸後徐徐站起的美夢只能等明天再實現了。就算讓真希乃回頭,在即將醒過來的她們面前徐徐站起,實在是風險太大了。
學姐來到了茉莉花的後面將她稍微抱了起來,就像是抱住小雞一般坐下,把妹妹坐放到自己膝蓋上。然後用着睡惺惺的眼睛看着我。
“叮咚叮咚————”,切,什麼這麼吵啊,我現在可正要獲得真正的自由啊————在這大清早,誰會過來這邊的木屋啊。
……白梅的話,我=蟲子一樣的東西,所以不會在意——雖然稍微有這樣想過,但似乎並不是這樣。只是單純的一時疏忽罷了。畢竟還是第一次在就寢時間和男人通視頻電話啊,一不小心,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嗯……剛纔,是什麼聲音,佐藤……”
……可、可惡!這種情節已經沒法用了嗎!抱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摸到屁股之類是當然的,放倒被子裏的時候裝作不小心摔倒的話,就能讓臉埋進那最棒的柔軟胸部————以下略!總而言之居然把那種名爲“幸運工口戲”的免罪愉悅給我切掉了!
“佐藤和茉莉花在做什麼。和白梅……電話,不對,那個是……啊,對了,視頻電話——在聯繫……已經是晚上……了哦”
白梅就像是之前那緋紅色的表情不復存在了一樣,明確地這樣說道。
在做什麼,就算這麼問果然還是會給和剛纔茉莉花的時候一樣的回答,我和白梅困擾了。用曖昧的話適當地回答兩人之後,前輩就像是船一樣晃了起來。
“叮咚”的一聲,我醒了過來。雖然在回想自己是在哪裏————卻實在想不起來。坐起身體後,我看到了一張端莊的睡臉————那是顯示器裏白梅大人的身姿。
“和佐藤君……是呢。關係並不壞,但也不好。就是這種關係。倒不如說是沒關係”
“茉莉花……在哪裏?廁所嗎……?”
“啊,對不起。早晨,來得太早了呢————那個,我,要不呆會兒再過來吧。”
……真是的,槍水姐妹的天然呆就好像在催促我性犯罪一樣,讓人不能大意啊。
白梅與我暫時無言的相互對視着,雙方在自己應該怎麼開口,對方又會如何開口,這樣的相互試探着,接着又是那個“吱呀”的聲音。
呼呼地,傳來了鳥兒展翅的聲音,很沉悶,卻很響。翅膀捲起來的風甚至打在了還在睡覺的刈穗的臉上。在朦朧中,刈穗無意識地想着這隻鳥究竟有多大。
當然,在跳完“Thriller”後,全裸突入學姐她們的被窩也不錯,作爲代替就跨坐在她們面前徐徐站起吧。
真是個謙遜的人啊。我搔了搔腦袋嗯?頭髮倒豎起來了嘛,這樣的話就像是在模仿廣瀨康一了(jojo巧妙冒險裏的人物,頭髮倒豎)嘛,啊,也像是龍珠裏的悟空呢————跨在學姐她們上發射龜派氣功什麼的,當然是全裸的,enjoy play。
隨着關閉上的房門滑進來的,是他留下的一句話:
使秋鹿詭異的表演成爲可能的,當然就是環保袋的存在了。他用手握住環保袋,使下落速度減慢,消除着地時的衝擊。
擦拭汗水,喝着昨晚買的運動飲料的秋鹿,說道並不是每天都會這樣。只是單純地想在這個重大的決勝日裏,活動一下身體而已。
撫摸頭的我的手不由得加了一點力道,對其產生反應的茉莉花停下了話,用訝異的表情看了過來。然後,顯示器對面的白梅一瞬沒能理解其中的意義之後,突然,將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胸前,片刻沉默了。接着,接下來的瞬間慌亂地將掛在腰間的被子蓋在身上,露出了至今爲止從未見過的紅通通的面孔……啊,糟糕,怎麼說呢,好可愛。
……什麼啊,白梅那傢伙。不也能做出那種表情麼。時常能看到那種表情的話……就算不是內本同學,大概也會喜歡上的吧。
本想隨它去的,但是想到門鈴聲會吵醒學姐她們,甚至白梅也會醒過來,我只能放下拉鍊那邊的手了。
“怎麼了佐藤。爲什麼,要抱着我的肩膀。……啊,難道睡着了嗎,我”
讓人感覺是外國人的老臉,粗糙的聲音,在雪國也只是穿皮大衣和皮靴,平時拿在手裏的是皮質旅行箱,在戰場上則是環保袋————這就是大厄的鬥牛士。初次見面的話看上去30歲左右,實際才19歲而已。只有在眼眸深處會發出年輕的光輝,卻由於那張深邃的臉而難以看到。
就在我心中的善念與惡念正在進行激烈攻防戰的同時,白梅在屏幕中也發出了苦笑。
不知道是覺得冷還是害怕,又或者只是單純睡迷糊了,學姐發出的,是纖細、柔弱的聲音。
“額,好像最初是白粉先睡着了,然後是茉莉花和學姐最後是————”
這麼想的同時,刈穗發現自己開始在意起這個男人了,作爲詩歌中的出場角色。相當有個性的面貌和招數,跟昨晚的兜煮便當一樣越是挖掘就越有料的期待感,打倒被稱爲最強的後輩的明確目標————以及將其實現的強勁實力。這是成爲刈穗詩歌主角的最合適人選的男人。跟這樣的男人在偶然下住在同一個房間,見證他驅馳在最強道路上的最初關卡————跟寒冰魔女的一戰,這也相當不錯。
我想着那些東西,差不多也開始覺得冷了,就把手推在真希乃背上,讓她進來了。
“抱歉,把你吵醒了嗎?畢竟這個房間的話,環保袋的聲音還是消除不了啊。”
對着演練結束的秋鹿,刈穗讚歎了一聲:“真是精彩啊”。
身體會很痠痛吧,刈穗這麼想着,也或許只是由於不安纔會這樣的吧。昨夜晚飯以來,總覺得自己能看出他是個什麼樣的男人了。
黑暗之中,我看見我房間前怪物的臉上正浮現着笑容。
“這邊這邊”地,茉莉花揮着手,然後,學姐就慢慢的從房間那邊過來了。
就像是之前的茉莉花一樣,學姐緊貼着我的狀態側了過來……什麼啊,明明和茉莉花很像但有哪裏不太一樣,前輩正在發出好香的味道……真讓人受不了。
沒多久顯示器畫面恢復了。與剛纔一樣,是坐在牀上上半身起來的白梅的姿態,不過……明顯胸部前的皺褶感變了。
我從被爐裏出來後,捲起學姐的棉被看了下。茉莉花和白粉被學姐以鎖定狀態抱着,茉莉花那邊用手腕交叉防禦了,睡相很可愛呢;而白粉那邊————嘛,隨她去吧。
“佐藤……好冷”
“沒關係的啦,她們也差不多要起來了。先進來,外面很冷吧。”
還是老樣子,真希乃該說是很不安呢還是什麼,唯唯諾諾的感覺。幾乎不和我對視,視線在左右漂移着。曾幾何時跟她一對一單挑時,明明是那樣緊盯住我的說。
“誒?姐姐,睡了?”
這意味着什麼————能明白嗎?就算我潛入睡迷糊的學姐的被窩,在那裏全裸後,跨在她們的睡臉上,大跳邁克爾傑克遜的“Thriller”驚險舞蹈,到最後甚至大叫都沒問題啊!!
嘛,如果我現在真的抱住的話白梅就會報警,我的珠穆朗瑪峯正被悲傷的眼淚濡溼……。給我等下,在這種雪天裏,就算是報警了,**突入小屋之前不是會需要相當長的時間嗎……?換而言之,就算是被逮捕也沒關係的話,這個洋溢着青春的我在這段時間裏足夠……不,當然不行了!好危險!!差點就要染指犯罪了,我!!
“阿勒?難道說,長高了嗎?”
就像是說着別人的事情一樣,前輩這樣說着,突然笑了。
刈穗想道。在早晨這個餓蟲基本還沒活動的時間段,他竟能做到如此程度————那麼打倒最強的魔法師的可能性是不是也很大呢。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準確數字,但是,我馬上意識到長高這點是肯定沒錯的。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丸富的文化祭吧,畢竟是成長期,確實長高了呢。初中就這樣的話,到高中畢業的時候恐怕會超過170吧。
不過,就跟鐵平之前性騷擾時所說的一樣,只長身高不長胸。雖然高齡襯衫質地比較厚,不過由於是緊身貼在身上的,能夠完全凸出線條。細長身材,手腳也很長的她像是模特兒一樣瀟灑、美麗,只是胸要是能再大一點的話就好了————嗚,不行不行,再怎麼樣一直盯着剛見面的中學生的胸部的話,實在是沒禮貌啊。要是興奮起來的話,又要在這東北之地築起珠穆朗瑪峯了。
“什————麼————!?”
把視線落在股間的我震驚了。爲什麼會震驚,因爲————在那裏!已經!!珠穆朗瑪峯早已硬邦邦地聳立着了。
啊,是這樣啊,早晨嘛。在世界範圍內也是常見的風景嘛,那個————我、我可是無罪的啊!!不是故意的,我可不是故意的啊!!!
“啊,那個————沒、沒事的,我沒有在看所以……”
真希乃紅着臉,非常溫柔地說道。
確實是呢,突然間玄關大門打開的同時,出現了一個硬邦邦聳立着的男人,確實很困擾,遊離視線,可能的話當然想逃離這個場所呢。對於進到房間裏面不可能會不猶豫的吧,太可怕了。
對於真希乃來說,現在的狀況就是————比如說,被別人邀請進家門時,對方一邊微笑一邊端起裝填彈藥的槍支,就是如此的恐怖,肯定會被做掉。
我沉默着向前傾斜身體,用手遮住股間————怎麼說呢,感覺,很悲哀。
“抱、抱歉,我沒注意到。說、說起來,初次見面那時————也是差不多的感覺呢。那個,雖然那時候是完全開放狀態啦。”
那是真希乃她們撿到我被河水沖走的泳褲那時候的事了。那時————沒錯,我一絲不掛、如同新生嬰兒般的樣子被她看光光了。
“啊,不過那時候,那個,跟現在不同,沒有戴眼鏡,完全沒有看見,或者說雖然有看到但只是那個”
跟之前一樣擰起八字眉,真希乃困擾地微笑着,伸出了食指和大拇指。嘛,只是看到了一點點,是這個意思吧不,等等哦。
我驚訝地想到了某種可能性,不由得放下了遮住股間的手,真希乃又困擾地轉過了臉。
冷靜下來想想,剛剛真希乃以食指和拇指表示自己長高了,如果這是表現她實際長高的長度的話————會怎樣呢?
沒錯,在夏天合宿時看到我股間的她,會不會認爲我“只是這點程度而已”的男人?這可實在是難以接受啊(我理解的,洋哥,確實很難接受)。雖說是夏天的避暑地,在淌着冰涼流水的河中————我的珠穆朗瑪峯會像肉球一樣萎縮也是在所難免的,那個————這可是男人的尊嚴啊!?難道說在這半年的時間裏,真希乃一直都認爲我是那種程度的男人嗎!?要是這樣的話,就非得洗刷污名、挽回名譽不可了,現在這個狀況正好,想要登上我珠穆朗瑪峯的頂點嗎?像這樣說給她聽,再讓她用身體實際感觸一下,讓她知道我是何等的偉大————這樣纔是男人,不,是作爲雄性理所當然的————
“阿勒?佐藤同學他————不在?哈!?難道說是,一個人在廁所的私密時間!?(白粉也很強大啊,連這個都知道)”
卡沙沙沙沙————傳來了巨大昆蟲快速蠕動的聲音,馬上又從廁所傳來“嘎查嘎查嘎查————”的聲音!!
“唔?鎖————再來一次!阿勒?不在?”
在關東周圍基本看不到,真正的滑雪場真是————由於外國人很多,真的會讓人產生是在海外的錯覺。也說不定是因爲滑雪衫凸顯不出國家特有的文華特色吧。放鬆下來的話,甚至會忘記自己身在日本了。佔據地表一半以上的樹木、以及昨天的陰暗天氣像是騙人一般的藍色天空,更是如同國外一般。
戴着針織帽的白粉,裝備上眼鏡這麼問道。我壓住她的手,硬是把她的眼鏡塞回了盒子。
她們聽着幾個喇叭裏傳來的廣播————這個滑雪場有專屬DJ————聽着廣播的回聲,一邊眺望着巨大的雪山。
“鬥牛士有什麼動靜嗎?你們住同一個房間吧。”
“佐藤、白粉,你們選好滑雪靴了嗎?那就早點走吧。”
讓人意外的是茉莉花那一邊。真希乃做過示範之後,能馬上做出相同的動作。雖然就八字滑行法來說這也是當然的,不過卻沒有學姐的那種提心吊膽的感覺,大概這也是孩子學東西快的特**。
第二天的今日,爲了準備晚上對戰大厄的鬥牛士,我們準備去滑雪來活動身體。我們居住的木屋和滑雪場好像是合作關係,按住宿人數分發租用滑雪靴和滑雪衫的打折優惠券。
當然,就算是世嘉,公司內部也會有“太大了吧”這種指責聲,不過用“在海外的話大一點纔好”這種很隨意的話回答後,聽的一方還真就接受了。結果社長也同意,進入了量產化階段。
“對,就像槍水學姐說的一樣,只不過稍微變大了一點而已。順帶一提,要是我認真起來的話可絕不止這種程度呢。哼哼不對,不是這樣啦!”
升降梯是兩人乘坐型,學姐最初是想和我一起坐,不過由於茉莉花和真希乃是初次見面,所以真希乃和學姐,我和茉莉花,然後白粉她————不知爲何,她跟後面一個不認識的白人男性坐在了一起。大概很稀奇吧,一直盯着他看
滑雪場很大,從小屋到升降梯的途中,有飲食店、雪山救援隊的住宿營地、還有不論怎麼想都不能救助別人的肥胖雪山犬。
那輕易俘獲男孩內心的瀟灑外表和性感的黑色,以及自傲般裝飾着的金黃色“16 BIT”文字,雖然很大,裏面卻只有一塊電板,搖一搖還能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雖說是在昭和年末,不過對那時的日本可謂是充滿了刺激性。
穿上還沒習慣的裝備,我們從附帶更衣室的小屋裏出來,然後終於走向滑雪練習場 ————白銀的世界。
這邊的炸沙丁魚好像是特別的品種,在旁邊還有青紫蘇葉子和梅肉,應該是要放在一起喫吧。喝了一口熱茶,刈穗馬上就喫了一口。炸過的面衣喫起來脆脆的,裏面的魚身卻非常柔軟。
要向上爬的話需要坐升降梯,到山頂需要使用吊艙————這種雪山我已經很久沒來過了,對於槍水姐妹和白粉來說肯定是第一次吧。
當然的,即使沒有向下傾斜,穿滑雪靴遠遠比不上用滑雪板滑行的速度,我們很輕鬆就追上兩人了。
山麓附近的斜面雖然比較平滑,不過一下子就把茉莉花帶到上面去的話實在有些害怕。總之爲了先喚起學姐的記憶,我和真希乃在山麓簡單講了下初學者心得。
刈穗坐在桌邊之後,略微困擾地點了沙丁魚(4尾),還有熱茶。
有點擔心啊那個外國人。
“誒?是指什麼啊?我只是,和約翰用愉快的美式笑話互相自我介紹而已。硬要說的話,在那滑雪衫的厚實布料下面,想象他充滿彈性的強健身體,被齋藤刑事襲擊時會是怎樣的興奮感————啊!!”
飄過來的音樂聲和微微的風聲,以及升降梯的電纜聲————我們側耳傾聽着。往下看是一片雪白,抬頭看是一片蔚藍。在天空的另一端雖然有幾片烏雲,不過暫時不會飄來吧。
然後暫且從滑雪和單板滑雪中選一項,到中途還能有一次機會換過來。總之我們先選擇了滑雪,之後厭倦了再換回來。
“然後呢?特意聯絡我過來的意義————是什麼?”
坐在我們前面升降梯的學姐想回過頭來,大概是在害怕吧,動作很僵硬。用自己的手腕挽住安全栓和真希乃的手臂————好,下次就跟學姐一起坐吧。
“關於那個————能帶我們去作爲今晚舞臺的超市嗎?”
學姐連同茉莉花的份一起,拿着雪橇,就這樣向着升降梯走去————早已放下板子登在上面的我和真希乃“誒?”的發出了一聲。穿着附帶毛皮的白色滑雪衫的學姐“嗯”地,露出驚訝的表情返回過來。
放下滑雪板的學姐,一瞬間“嗚”的一聲,雙頰變得通紅,落下了視線。
“那個,學姐難道沒有滑雪之類的經歷嗎?”
這也算是自嘲吧————大厄的鬥牛士、寒冰魔女、森林妖精、天上蜘蛛、大顎、黑妖犬、魔女後輩的少女————最後一個先不管,彙集如此多知名狼羣的話,肚子裏的餓蟲就算不活動,也會期待夜晚的到來的。不管結局如何,今晚必定會成爲經典。
“人有人的生存方式,蜘蛛有蜘蛛的生存方式。沒有絕對正確的答案啦。”
森林妖精。到底這個少女是不是隻因爲靠近自己的地盤,所以纔出現的嗎?還是由於和魔女的交流,因爲這層關係纔出現的?
“真、真正的經驗沒有。”
“消息很靈通嘛”,刈穗一邊看着蜘蛛喫的下酒菜,一邊說道。很美味的樣子呢。
我扶着茉莉花的肩膀一起坐上了升降梯,放下了安全栓。當腳離開雪面時,茉莉花終於舒了口氣。
爲了超越被稱爲最強的後輩,一年中只顧鍛鍊,磨練自己的技巧。認識到這一點的刈穗,認爲他纔是,最合適做自己詠唱故事主人公的男人。
親自將其目擊到,然後吟唱。這歌聲遲早會傳到關東的毛球那裏吧。那個連傳唱者都稱不上,只會傳達狼羣話題的情報商應該會很焦躁吧。想到這裏,刈穗忍不住笑了。
聽我毫無停頓講述世嘉話題的白粉,僅僅是露出了親切的微笑並點了點頭。看來教育還不夠啊,要是世嘉信徒的話,就算眼裏沒有流出淚水,至少也會想觸碰一下MD 的手柄的。
我和穿着紅色滑雪衫的真希乃對視一眼,總之先踩着滑板跟隨兩人而去。穿白色大衣的白粉來回看了幾眼之後,也跟我們一樣取下了滑雪板,跟隨過來了。
“那麼,你要拒絕嗎?”
就這樣初學者講座開始了,滑行方法、停止方法、踩着滑雪板的走路方法、登上斜坡的方法、靠自己登上斜坡,然後以S型滑下來————把這些簡單地做了一遍,然後終於向升降梯前進了。本來,對所有運動都不怎麼擅長的槍水學姐來說,可能會閃到腰的滑雪技巧,不過由於她本人覺得沒啥問題,所以就算了。
客廳那邊傳來女性們起牀的聲音,我的珠穆朗瑪峯也由於白粉的邪惡力量,像魔法一般縮了回去是錯覺嗎,真希乃偷偷看了一眼之後,鬆了一口氣。
對面瘦削的男性細聲說道。清爽的黑色長髮遮住左眼,只用大大的右眼看向刈穗。雖然給人感學像是食肉野獸一樣,卻沒有那種強有力的感覺,只是讓人毛骨悚然而已。如果發現這一點的話,他的眼神就不再是野獸,而是像昆蟲一樣了。
所、所以昨天才說給你添麻煩了啊!而、而且初中時期曾隨學校一起登過山——— —學姐她拼命地解釋着。
“蜘蛛一共有十六隻眼睛,能看到各種各樣的事情森林妖精好像也到這邊了啊,雖然不一定會去同一個超市。”
沙丁魚再次滑過喉嚨,刈穗意識到自己正在微笑着。
離木屋不遠的這個滑雪場,雖然有不少專用汽車,不過走鄉野路線的汽車比較少,不能隨時就可以移動。
順帶一提,我和著莪在小時候通過玩《世嘉滑雪——超級G》這個體感型遊戲,積累了各種各樣的經驗,滑雪就這樣變得很熟練了。————嘛,在那埋首於遊戲和現實之間的過去,發生了很多事啦————不過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嗯?什麼啊,你們,等等,別————這麼快啊”
“相信我啊。那個是,不是那樣的啦,能明白嗎,能明白的吧。不是那樣的,完全不是那樣的啦。對我來說,那些下流的思想完全、完全跟我絕緣的啦。只是、只是呢?”
“啊,那個嘛,沒什麼。”
“嘛,茉莉花沒事吧?”
雖然說得很了不起的樣子,也許只是幾匹狼將情報公有化而已。
在槍水姐妹面前我做了下示範,這樣說明道。然後讓她們實際演練一下————兩人很認真的樣子搖擺着滑雪板,重複着踩踏動作————不只是我,連真希乃和白粉都笑了起來。
蜘蛛,大概認爲刈穗僅僅是想把有名之狼彙集到一個地方,然後從高處俯視這有趣可笑的一幕。從某種意義上確實有這個想法,但準確來說並非如此。刈穗的目的,是想見證鬥牛士和魔女的對決而已。爲此,不想讓魔女周圍的後輩妨礙,不把他們排除掉的話,秋鹿真正的勝利————如剛剛蜘蛛所說的超越最強的第一步會很困難吧。HP部的部員不會搶同一個便當,這樣的話,就算不會共同戰鬥,他們也會阻止其他人染指便當。
這樣說道的蜘蛛,卻喫了沙丁魚。給了他一條之後,傳來了細細的咀嚼聲。是梅肉起作用了吧,他眯起了那隻大眼。
嗖地,像是發祥獵物時的樣子,蜘蛛停止了動作。一邊看着他,刈穗一邊說出了今晚鬥牛士會去的超市的名字。
一般考慮的話,在雪面上滑行過去會比較輕鬆吧。
蜘蛛用鼻子哼笑了一聲,點了壺溫酒,再次把筷子伸向沙丁魚。 “情況我都知道了,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過去。也想會一會半年前基本沒交過手的魔女的後輩們啊。啊,好吧,鬥牛士超越最強的第一步,就讓它更熱鬧一點吧。只是,別忘了我勝利的可能性呢。那時,他這一年來的野心就會完全崩潰了。”
在設計公司拿來控制手柄之後,當時掌握實權的兩人覺得這樣就好(尺寸等),就此下了這樣的判斷。
這樣想的時候,突然眼皮就合上了。突然出現的酸味,使嘴裏分泌出大量唾液。是梅肉。那強烈的酸味將沙丁魚的微弱腥臭味一掃而空,讓人喫完一口忍不住喫下一口。這個酸味————跟醋和檸檬汁比起來,能保留面衣的口感,相當的有意思。
怎麼又追加性騷擾發言了啊,我!!真希乃又再次困擾地笑了啊!!
白粉好像有過幾次經驗似的,隨她去也沒關係吧。白梅以前一定好好地教過她了。
“好,那麼,快到升降梯那邊吧。”
但是他們並沒有放棄,用“身體去配合軍服”那種精神論,父親作爲當時最初的一批世嘉信徒,不只是那個尺寸大小,連十字方向鍵也花了種種工夫和努力,最終用 “這就是我的遊戲手柄”這樣自我洗腦,連手柄小型化之後,都說出“還是原來的用着順手”這種豪言壯語。
“是嗎”,學姐說完再次走向了升降梯。拿着兩人份滑雪杖的茉莉花,穿着不怎麼習慣的滑雪靴,也馬上跟了上去。茉莉花的滑雪衫,從後面看很可愛呢,和略大的針織帽很相襯。
支撐他們的,是對世嘉的愛、以及堅信到最後的“基於人體工程學的設計”這個說辭。當然,這確實是由我之前說的原因做出來的————他們的奮鬥,教給了我們愛和信任的偉大之處。
以前也曾聽說過傳聞,看來這個男人果然有自己個人的情報網。只是連刈穗都不能證明它的存在,雖然不像“大天使的爪牙”一樣組織化,不過毫無疑問是確實存在的。
————剛剛的,是什麼聲音?————嗯~~~~~~啊,已經是這個時間了啊,差不多該起來了。
爲了矇混過去,我告訴她是初代MD的手柄。
“是那家店的話,那個便當應該會出現吧。正由於是在正月,那個美妙無比的便當纔會。去年連鬥牛士、甚至魔法師都沒能獲得,只被魔女喫到的,那個包含着勝利意義的便當————”
那是,偶然誕生的奇蹟。在MD之前的時代,世嘉甚至都沒有倉庫————當時的社會,可謂是————相當的簡樸。
“那麼,那個,究竟是什麼有點大啊?”
反正是在雪上,掉下去也不會死的啦————我開着玩笑,茉莉花也笑了起來。只是,她的手一直牢牢地握住安全栓,一點都不放鬆。
“所以這樣就行了啊。沙丁魚有着超過青花魚的DHA,能讓頭腦清醒。今晚的決戰可一瞬間都不能放過啊。而且米飯的話總會控制一下的啦。”
也就是說,希望蜘蛛,以及應該會來的大顎,能夠擋住變態黑妖犬和那個少女。只是,說明到這個地步的話就有些畫蛇添足了,事情也就不會那麼順利了。這樣的話,秋鹿一人被魔女一幫集火的可能性就變低了。在亂戰是基礎的爭奪戰,將會更加亂。然後,某種程度上創造出平等的條件。
附着在天花板上捕獲獵物,由於那個姿態,人們稱其爲“天上蜘蛛”。要是他沒有這個技能的話,恐怕會被稱爲螳螂也說不定。
只是,爲了以防萬一,超市還是提前去比較好。畢竟今晚學姐和秋鹿對決的超市,離木屋和滑雪場都相當遠。
扯了一把白粉腦後的頭髮,我想道。這傢伙,能在世界範圍內戰鬥啊。
“嗯?這個,有點,大呢。”
我用手擦去額頭上滲出的汗水,由於聲音很慌張,學姐她們都看向我這邊了。我揮手錶示沒什麼事,學姐她們再次去選滑雪靴了。
“要喫嗎,蜘蛛?偶爾喫一下酯類食物對身體比較好哦。你實在太瘦了啊。跟斗牛士和魔法師那種將多餘的脂肪丟棄的行爲不同,只是瘦啊。”
“總而言之,踩在滑雪板上移動的時候,像這樣————雙腳逆八字,單腳蹬雪地,另一隻腳滑動,像是溜冰那樣的感覺。”
吧檯椅有5張,圓桌椅只有3張的狹窄小店,馬上就看見指定這家店的男人了。在角落的桌子旁坐着,大白天就喝起了日本酒。
哦呀,看來過分熱衷於世嘉話題了呢。我和白粉連忙選了雙合適的靴子。
那個形狀之後經歷了MD2代標準配置的6個按鈕,最後昇華成被謳歌爲遊戲史上最高峯的SS手柄(SS手柄確實不錯)。這甚至能稱得上是藝術性進化的出發點——— —MD的手柄可謂是————很大。
“嘿,那真是有意思。真希望她也能出場呢。”
刈穗看了一眼坐在吧檯椅上的三個客人,他們也把瓶裝啤酒倒在玻璃杯裏,喫着下酒菜,看來這裏就是這種店啊。
當初並沒有爲秋鹿想這麼多,只是昨晚看到魔女的後輩已經有了相當的實力,爲了能有公平的對決,不得不這麼做。不過這樣做的同時,果然自己還是很在意秋鹿啊。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對話,畢竟共度了一天一夜,不可能不會感到親切,再加上他精瘦的臉上,那閃爍着少年光芒的眼眸,實在是難以忘記。
“白粉,你在坐升降梯時做了什麼啊?”
對着以粗獷嗓音說“bye”的白人男性,白粉“bye,約翰”地以誇張的表情揮手目送他的離開。
刈穗找到了作爲碰頭地點的老舊食堂,捲起暖簾進去了。從刺骨寒風中離開。迎接他的,是溫暖而又溼潤的空氣,以及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卻散發出很美味的香氣。只有掛在牆壁上流動播放菜單的液晶電視,使店內稍稍有點違和感。
簡單來說,以前算是有學過,不過基本是初學者的程度而已,所以之後的事情完全不懂。像八字滑行、曲線滑行和停止等動作大概能做出來,也能夠一個人坐上升降梯,就是這種程度而已。至於茉莉花,則是完全的新手。
這是爲了迎合外國人手掌大小纔在外國設計的,甚至有這種都市傳聞,當然這是騙人的。這是脫離了日本人卓越設計品味的毫無根據的謊言。
這樣之後,抱頭鬱悶的,是日本的一般客戶和小孩子。
真希乃應該是接到昨天學姐發的短信了,穿着滑雪衫和靴子,把滑雪板寄放在滑雪場了。確實是本地的人呢。
有趣。目標是超越最強的鬥牛士、跟火蜥蜴不同於一個意思上的最接近最強的魔女、還有這附近被稱爲最強的森林妖精————這三個人對決的話,肯定會發生什麼。
接下來就是這個奇蹟偶然誕生的原因,這兩個人————在昭和時代,是超過180 的高挑身材。也就是說,他們的身高超過了當時平均身高10釐米以上,相對應的,手掌大小也正好和手柄相稱。
銘記在心,刈穗這麼笑道。畢竟是隻昆蟲而已,太遲鈍了。刈穗喫着滿是梅肉的沙丁魚,矇混過去了。
“你的惡趣味又來了。毛球只是客觀地收集情報,你卻加入了主觀和潤色。而且,根據情況,像這次一樣,在事前動手腳。”
“也就是說,總而言之,愛,還有信任,是非常偉大的,明白了嗎,白粉?”
“你的聲音雖然很好聽,外表和性格還是老樣子嘛沙丁魚來嘍。居然你會喫這麼多,勝負就在今晚了呢。”
那麼爲什麼這個手柄會如此巨大呢?對於這個疑問,佐藤家有着代代口頭相傳的明確答案,現在就讓我告知世界吧。
跟天生就有天賦才能的魔法師不同,經過凋零失敗卻能再次站起的男人————作爲一個人類想要爲他加油啊。
“還是有點————恐怖呢,這個。要到非常高的地方去吧,感覺有些靠不住呢。 ”
在考慮着這些事情的時候,已經要下升降梯了。學姐下來的時候差點一屁股坐倒,在真希乃和升降梯工作人員的幫助下,總算平安落地。茉莉花則是一不小心摔向前面的雪地,不過有我抱住也平安無事。然後白粉不知爲何戴上了原先沒有的眼鏡,面帶下流的笑容走了下來。
“今晚,天氣要變壞啊。”(原文這個詞,有天氣變壞的意思,也有熱鬧、亂的意思)店主看着電視上的天氣預報,一邊低聲說道。刈穗、還有蜘蛛聽到後,靜靜地點了點頭。
能做的事都做了。這樣的話,到時候連一瞬間的都不放過,體驗全部過程———— 這個纔是刈穗今晚的戰鬥。
曾經那麼蔚藍的天空,不知何時開始變得像昨天那樣,染上了一層灰色。
滑雪場在山脈的一端,最初在升降梯上能遠遠看到的高山,中午過後周圍卻慢慢地被白色的霧氣包裹住。看來,周圍是在下着雪的樣子啊,而且,越來越接近我們這邊了。
現在雖然也稀稀疏疏地下着小雪,不過真正開始下大雪應該只是時間的問題了吧。
在山的中腹部,看到這種光景的時候,學姐徐徐滑到我的身邊,把戴着的護目鏡放下來,臉上一副非常抱歉的表情。
“佐藤,抱歉啊,差不多想要休息一下了————腳,開始有點痠痛了。”
“啊,是的。穿着不習慣的滑雪靴會這樣也是很正常的。而且早晨以來,除了上廁所就沒休息過了,乾脆大家一起下去吧?”
“啊,不,我的事先不管,大家繼續吧,我一個人先下去。”
“啊~~~~別,那個,難得嘛,我也想換成單板滑雪了,方正都需要下去的嘛。”
老實說,跟上午相比學姐雖然熟練了很多,但讓她一個人下山還是有些擔心呢。之前稍微有點會滑的時候,她從上面想滑到升降梯那邊————
學姐帶頭,然後茉莉花左右切換跑道————沒想到她們會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森林裏啊。
茉莉花毫不懷疑地追向信賴着的姐姐,但是學姐速度過快完全停不下來————突入樹木的空隙間一定很可怕吧。
從旁邊的人看來,那邊有路線嗎?會這麼想,而槍水姐妹像是理所當然般的突入其中。要是真希乃沒有注意到的話,說不定我們會在上面一直等她們呢。
運氣比較好,學姐被樹枝扯住,而茉莉花筆直撞在了學姐的背上,總算停了下來。到樹林裏去看的時候,別說是偏離跑道了,甚至都有從山谷上掉下去的可能性,真是危險至極。好像每年都有人掉下去而出動救援隊的樣子
順帶一提,早早發現兩人危機的真希乃,在一直線急速下滑的過程中,雖說是女孩子,總有種輸給她的感覺。
所以說,因爲不想讓學姐一個人下山,我纔要在她的身邊。
一個滑得很糟糕的美女很容易被男人搭訕,這纔是最重要的理由吧。
“真是溫柔呢,佐藤。”
學姐把嘴角隱藏在護目鏡下,有點害羞地,這麼說道。
黑暗中的斜坡實在太恐怖了,那就乾脆到山上去,從那裏慢慢地滑下來比較好呢。
大概已經有備份了吧,總之我還是先刪掉了。
那個時候,強烈的寒風突然吹來,抬頭看向天空,雖然太陽沒下山卻已經暗下來了,看來天氣馬上就要變了。
果然有種失敗了的感覺呢。
在剛剛狗拉雪橇的平地那邊,我向茉莉花講了一下簡單的滑行方法。只不過示範了一遍,她就能馬上學會————果然,該怎麼說呢,和學姐不同,茉莉花有着滑雪的天賦呢。
約翰他們像是逃跑一樣走了之後,茉莉花以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我。
這時我獻出一計。這個能讓兩個小學生坐下,那就讓白粉僞裝成小學生,讓她和茉莉花一起坐。我們還用白粉的數碼相機拍了照片。
對於這意料外的請求,學姐稍微有點慌張,不過茉莉花本人有點抵抗,很少見呢。
比起休息,學姐倒是有些興奮,放鬆腳部這麼說道。
“那個,剛纔,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了嗎?”
像是懇求一樣,茉莉花抬頭看着我————就這麼想要坐吊艙嗎?還是說想要滑雪不,是想要和我兩人獨處吧什麼的?
“很有意思呢。那麼,我現在想進去喝杯咖啡————你們怎麼樣?”
現在是下午三時多一點,我們的升降梯票是在下午五點到期,現在這個時期的話,下午四點半太陽下山,所以要是慢吞吞的話,天就要變暗了。
只是,那些網線基本都被風雪吹倒了,上面還積了不少雪。那個形狀根本就是一個跳臺。騙人的吧,我不由得驚呼。
“啊,是呢,那就”
“但是,這一條跑道是面向中級遊客的呢。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吧,一定。”
是因爲被四個強壯的白人男性圍住的原因嗎,茉莉花心情比較低落呢,用護目鏡遮住眼角,到最後在吊艙的角落裏,抱住了我的身體。
作爲全景跑道的這條路,本來是能夠遠眺周圍的山脈和城鎮的————現在什麼都看不見的話————
剛纔對話的內容,向一個十歲的小女孩說明還太早了啊話說回來,這也不是一本正經向女孩子解釋的內容。我微笑着說沒關係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是、是呢但是去山下的話————啊,對了,中部升降梯附近有一間休息所,在那邊————可以嗎?”
“那、那個本來是想在吊艙裏面就說的————剛剛那些人都在,所以————”
“嗯?剛纔的,是什麼時候的照片?”
在營地一併建設的旅店裏發現了一家不錯的休息室,槍水仙和白粉、真希乃一起在那邊喝起了咖啡。
那、那個學長!滑在前面的茉莉花向我搭話,我想是不是有麻煩了,急忙滑到她的身邊。
滑雪場非常寬廣,有着好幾間休息室,不過營地那邊穿便服有些不情願,而且有些客人卸下的滑雪板,會把椅子弄溼掉。
茉莉花此時像是想起什麼了一樣。“啊”地發出一聲。
茉莉花的話,大不了揹着她下山嘛。以前,著莪的滑板壞掉的時候,我就曾經揹她下山過,沒問題的。
“是——”,茉莉花高興得跳了起來。
“偏離跑道,掉進山谷了。茉莉花沒有事,剛纔雖然暈了一會兒,不過現在很好,也沒有受傷。拜託聯絡一下滑雪場的救援隊,抱歉了。有什麼事再聯絡吧。現在,我這邊風很大”
樹木壓迫而來,我緊縮身體,並用手擋着露出的臉部。
“是,瞭解”,我說完這句話的瞬間,突然聽到了茉莉花尖銳的呼喊聲。我馬上切斷電話,連手套都來不及戴上就這樣滑過去。
和之前的滑雪靴不同,現在腳上的走路很方便,我們就扛着滑板走向吊艙。阿勒,這是六人乘坐的類型呢————茉莉花輕聲說道,感覺有種垂頭喪氣的味道。
不經意間我的手機震動了起來,脫掉雙手的手套,拿出來看了一下————是槍水學姐。
“天氣,要變了呢。山裏的氣候很容易改變,上午的晴空像是虛假的一樣呢。”
“對不起,學姐,掉下來了。”
馬上,視野的角落發現了一根紅色棒狀物體,我四下張望着。
“咦,單板滑雪用的鞋子,走起路來很方便啊。”
“吊艙啊,確實能一口氣到達山頂,不過那邊可沒有初學者跑道的哦。”
佐藤在這邊的話就能有說話對象了,槍水想到這裏的時候,店裏傳來了廣播聲:由於強風的關係,山腰部分的升降梯已經暫時停止,根據天氣狀況再決定是否再啓動,購買十七點之後夜票的客人可以退票,但是持有白天門票的客人 之類的。對槍水來說怎麼樣都無所謂,只是對於天氣惡化有些在意。
這個,要是稍微懂點英語俚語的話,可是非常厲害的對話呢(看來我猜的沒錯了)。
我和真希乃在兩邊看住其他的人,到達山麓那邊的木屋————營地附近,看見有很多小孩聚集在那裏。看來,這也算是這個季節的一個活動,狗拉雪橇繞營地一週。
茉莉花比想象中更能滑雪,讓我不禁想了些多餘的事情,結果,跟丟了。
這孩子,什麼啊,這麼希望能和我兩人獨處在一個密室裏嗎?在密室裏男女二人————她本人都這麼渴望的話,在到達山頂的十幾分鍾裏,一定會展開男人絕對無法說出口的夢幻時間的吧————
“佐藤嗎?抱歉,茉莉花的手機打不通的樣子。天氣現在變糟糕了呢,你們那邊沒什麼事吧?”
聽到這聲音,像是小狗聞到香味一樣,真希乃湊過臉來,睜開了眯起的雙眼。
她那種扭扭捏捏的感覺像是在告白一樣,但是,總有種消極的意味。只是,並不是告白那樣,而是想說卻又說不出口的什麼話————我有這種預感。難道是我的世界之窗大開了嗎。
離開弔艙,在各個跑道的分支點附近的長椅上放下滑板後,剛纔的四個肌肉男走到了我們面前。
一般來說,越往上走,就越是陡峭,大致只有高等級的跑道而已。大概對茉莉花而言太困難了吧,我這樣想着,突然看見了旁邊的滑雪場地圖。
本以爲上午看見的胖得要死的營救犬也會出來,不過沒有嘛,只有4只正宗的西伯利亞哈斯其犬在拉。
“那個學長,我們也去坐一下吊艙吧?”
世嘉LOGO的藍色,有時會隨環境改變————或者說,實際上是和剛登陸時的顏色不同的,從一開始就搞錯了並持續下來,直到MD的後期纔有人發現這一點,匆忙改回到原來的顏色。我和她說起這相當歡樂的世嘉祕聞,慢慢說的話,感覺能一直說到山下。跟雪質基本變硬的下面不一樣,滑起來特別舒爽,由於氣溫低下的關係也不算重。一邊習慣一邊滑的話,沒問題的吧。
“是的,茉莉花滑得很好呢。我們坐吊艙到山頂了,現在正在慢慢下山。到時候準備在中腹的休息所停一下。”
唯一會說日語的約翰這麼說道,然後其他人都向茉莉花“Please play my pocket monster,if the ime”,說着這類話,周圍爆笑了起來,只有約翰慌忙揍了那傢伙幾下。“啊,我、我是世嘉派,所以————”聽到他說出某個遊戲名字的茉莉花,唯唯諾諾地這麼回答道(老外說的pocket monster就是口袋妖怪,不過爲什麼我覺得是那話兒呢,畢竟老外說the ime,不就是讓茉莉花長大後啥啥啥嘛)。
到晚上會下暴風雪,槍水在腦子裏計算了一下去超市的移動時間,突然,手機響了,是佐藤打來的。
在異常長的滯空時間後,衝擊來了。
而且這邊的三樓,在面向雪山的方向開了一扇巨大的窗戶,視野非常開闊。
“也是呢。這個天氣大概也看不到什麼景色了,那就試試吧?”
雖然有佐藤在,不過茉莉花並沒有那麼健壯的身體。初次滑雪,要是摔倒並且受傷的話————槍水特別擔心。
這樣考慮的時候,東張西望來回看着我們的茉莉花舉起了手。
看了眼滑板下方,銀白的世界裏略微帶着點黑色,那個是什麼不用想就知道了————是壓着積雪的樹木。看到這些,我意識到了自己正在從相當高的地方墜落。在這山連山的谷間————我發現了大概是茉莉花的摔倒痕跡。
“誒,但是有點,那個————難爲情。”
我們到達山頂的時候,周圍都已經被裹在雲霧之中了。本以爲是吊艙窗戶上的水氣而已,看來並非如此啊————更何況這個氣溫也很糟糕。雖然不知道是零下幾度,不過露出在外的臉部和脖子的皮膚都被刺痛了。是山頂的原因嗎,還是風太大了呢,像是沙子一樣的冰珠打過來也很辛苦呢。
————快要下暴風雪了呢。下雪倒還好,就是風啊————。升降梯沒停就好了。————趁現在到山上去吧,途中在從升降梯折返。————乾脆用吊艙吧。————要這樣嗎,那個東西,有風的話馬上就停掉了。
我點頭同意之後,茉莉花揮舞手臂,高興得跳了起來。
啊。說起來在升降梯那邊光想着和學姐一起坐了,完全忘了吊艙的存在……嘛,結果到最後還是和茉莉花一起坐的升降梯。
“請多關照哦,學長。”
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確實現在的信號才一格而已,相當差。
從上面舒暢地畫着S形滑下的茉莉花、白粉,還有在最後看着全員的真希乃,等她們三人都下來之後,我告訴她們想要下山去。白粉也不怎麼習慣滑雪而很疲勞的樣子,正好呢。
突然“嗤嗤”的,聽到奇怪的呼吸聲。向下看時,不知何時那條雪山救人犬頭部掛着菜籃,在我股間嗅着氣味。
坐在窗邊的槍水,每看到一對帶小孩的就會想是不是妹妹和佐藤。白粉的話,之前就開始在筆記本上寫着什麼東西;而跟真希乃還沒有親熱到那種程度,隨便搭話的話實在是有點難爲情。
學姐向我看過來。雖說是個形式,不過我畢竟和學姐說了要單板滑雪————怎麼辦好呢。雪也已經開始下了,果然還是就這麼算了吧。
“誒,啊不、不知道呢是什麼時候的啊”
不管是剛纔的世嘉派發言也好,很自然地在談話中混進世嘉相關話題也好————我如實地感受到了她的成長,非常高興。
回頭一看,總算明白事態了。排成一列的紅色棒子,中間還有紅色的網線連接着。
“嗯,是我。佐藤,怎麼了?到休息所”
茉莉花滑完一段距離後,我跟在她後面追,追上之後茉莉花又開始滑————就像這樣子,雖然有時候也會看不到她的人。我們是最後兩個在這條路上滑雪的,所以不可能跟別人搞錯,但即使這樣,看不到她的人影還是有些擔心啊。
茉莉花的視線滑向雪白的地面,這麼說道。
我點頭答應之後,茉莉花像是很着急一樣滑了起來。雖然身體有些僵硬,不過還算熟練。只是有時候沒注意雪面,由於地上的凹凸破壞了平衡,快要摔倒的樣子。
“難得嘛,茉莉花,坐上去試試怎麼樣?”
嘛,比起孩子們坐在上面感覺到的快樂,看着孩子坐在上面的父母更加開心吧。不過,雖說是坐在後面的工作人員在操控,這確實是很難得的經歷,不坐的話就可惜了。
咬緊牙關,我壓制住由於空氣阻力而上浮的滑板————在這高度要是頭朝下墜落,那就死定了。
“哈哈,好冷啊。在這種時候就得說起肌肉了,這可是溫暖身體的引擎呢。”
現在太陽也開始下山了,風雪也開始逐漸變大。周邊從白銀的世界慢慢變成了灰色,視野能見的距離也變短了。
“那麼,雖然還有點快,上山去試試看吧,天快要變黑的樣子。”
好像是作爲服務,在給觀看雪橇的人們分發糖果的樣子。救人犬被拿着繮繩的大姐姐驅使,一個個地發送糖果。我的是草莓味的。
“這樣啊。那就好,不過要小心哦,拜託你了。”
世界上有着那種非常美麗的海,海空的境界線連成曖昧的一片————現在,這座山的境界線也消失了,全部都,變成了白色。
終於有聯絡了,聲音有些激動。但是,聽到電話那頭佐藤劇烈的呼吸聲,她停了下來。
“茉莉花,在這裏磨蹭的話可能會有點糟糕呢,先下山去吧。”
滑雪場傳來了通告。由於起風了,吊艙和升降梯暫停使用————有點,麻煩了啊。
一般來說向摔倒的她伸出手————不對!最糟了,這個!————雖然是應該伸出手,“誒嘿嘿”地笑,不過天氣可不允許這樣子。把一屁股摔倒的她抱起來,說一兩句之後又馬上去滑————這樣比較好吧。
正這麼想的時候,不知是有什麼緣分,那個叫約翰的白人男性一夥進來了,然後吊艙發動了。
暫且不再去刪除記錄,開始給這條狗拍照的時候,茉莉花和白粉全身都是雪,回來了。大概是狗踢起來的雪花落到她們身上了吧————我和學姐大笑起來,拍了好幾張照片。白粉苦笑着,茉莉花則是鼓起了臉頰,不過問她們感想的時候,都說非常開心。
“這樣啊,那就————佐藤,不好意思啊,拜託你可以嗎?”
一開始有些害羞的茉莉花,在狗開始拉動雪橇時馬上就笑逐顏開了,拍到了好幾張不錯的照片。跑到營地內側,看不見蹤影時,我和學姐把照片再生出來笑了——— —但是,再生的時候不知怎麼出現了我伸頭喫法蘭克福香腸的照片————一瞬間我甚至想把相機破壞掉。那個魂淡,還保存着啊。
視野正變得越來越惡劣,我面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沿着滑板的印跡追去。
“學長要單板滑雪的話,我也————想試試看”
從窗戶向外看到的景色,也在增長着不安情緒。山頂附近幾乎完全被白霧籠罩,山腰以下能見度也很糟糕,甚至已經亮起燈光了。在白天製造明快氣氛的廣播,現在已經切換成了天氣預報,那種淡然說話的口吻,聽了就感覺很不安心。而且剛剛佐藤切掉自己電話的方式,也有些擔心。
她話也很少,僅僅是微笑着坐在那裏,就像是不存在於這邊一樣。跟自己是不同種類呢————像是和狗狗坐在一起的感覺。
在烏雲逐漸變濃的天氣裏,我們和正在營地裏喝茶的學姐她們告別,把裝備變更爲單板滑雪了。
這個瞬間,我全身被浮空感包裹住。與其說是拔地而起的感覺————不如說是從跳臺飛出去那樣
白粉也差不多玩夠了,和學姐一起把借來的裝備還了回去,真希乃也“快要下大雪了呢”這樣說道,也想結束今天的遊玩了。
“掉、掉下來了?掉下去的,是哪裏?”
“真的呢。最初就像是世嘉的LOGO一樣,清爽的藍顏色呢。”
我把手放在股間那裏————嗯,沒問題。
在槍水聽佐藤說話的時候,渾身變得冰涼。看到她這樣子的真希乃,不知給哪邊打了電話,從白粉那裏借了只筆,寫了什麼東西。
由於手機蓄電池限制,佐藤把事情儘可能說清楚後掛掉了電話。
槍水一時之間仍把手機貼在耳朵上,不知所措,僵住了。
“那、那個,槍水學姐,禊荻同學她————”
“現在,跟繪里華在通電話。這種時候,果然,還是要儘可能詳細點說。”
這之後槍水對於要做什麼,完全不知道。和淡雪繪里華聯絡的真希乃,拿着白粉的筆記本在記什麼東西,應該是要按上面寫的行動吧。像是在做夢一樣,沒有現實感,可能自己中途還哭了出來,到救援隊營地的時候,問白粉借了手帕擦了擦。
淡雪繪里華髮過來的指示很簡單。總之先向救援隊報告,聽從他們的安排,然後和遇難家屬聯繫————之類的。
遇難————這個詞重重地敲打在槍水的胸口。
在並不寬闊的救援隊住所,真希乃把事情說了之後,引起了一陣騷動。
一邊看地圖,那些穿紅衣服的男人一邊說出各種意見。
“嗯,是我。佐藤,怎麼了?到休息所”
終於有聯絡了,聲音有些激動。但是,聽到電話那頭佐藤劇烈的呼吸聲,她停了下來。
“對不起,學姐,掉下來了。”
“掉、掉下來了?掉下去的,是哪裏?”
聽到這聲音,像是小狗聞到香味一樣,真希乃湊過臉來,睜開了眯起的雙眼。
“偏離跑道,掉進山谷了。茉莉花沒有事,剛纔雖然暈了一會兒,不過現在很好,也沒有受傷。拜託聯絡一下滑雪場的救援隊,抱歉了。有什麼事再聯絡吧。現在,我這邊風很大”
在槍水聽佐藤說話的時候,渾身變得冰涼。看到她這樣子的真希乃,不知給哪邊打了電話,從白粉那裏借了只筆,寫了什麼東西。
由於手機蓄電池限制,佐藤把事情儘可能說清楚後掛掉了電話。
槍水一時之間仍把手機貼在耳朵上,不知所措,僵住了。
“那、那個,槍水學姐,禊荻同學她————”
白粉這麼問了之後,槍水把著莪說的話大概講了一下。這時手握馬克杯的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雖然救援隊的人說沒問題,但————不,應該沒問題吧。只是以防萬一,想要跟佐藤家人聯絡一下。”
“著莪————難道是,草字頭的著莪嗎?”
那個約翰所說的並不正確,實際上,人體是靠肌肉發熱,靠脂肪保溫的。兩方面都欠缺的茉莉花應該比我更加怕冷。我抱起了茉莉花————不,這裏面並沒什麼下流的意思,儘可能貼在一起,就能減少身體露在外面的部分,能儘可能保溫喂,我到底是在跟誰解釋啊!?
著莪把手機掛了。最後說了些不明所以的話,不過對方應該也瞭解到這邊的狀況了。雖然中途想讓著莪擔心,自己的心情有些難以說明,但槍水已經把這事丟在一旁了。
那個約翰所說的並不正確,實際上,人體是靠肌肉發熱,靠脂肪保溫的。兩方面都欠缺的茉莉花應該比我更加怕冷。我抱起了茉莉花————不,這裏面並沒什麼下流的意思,儘可能貼在一起,就能減少身體露在外面的部分,能儘可能保溫喂,我到底是在跟誰解釋啊!?
“ciao~~。阿勒?真難得呢,仙?嗯,是我。新年快樂。”
槍水已經是賭氣在說着這些話了,想要對方也跟自己一樣擔心。
在並不寬闊的救援隊住所,真希乃把事情說了之後,引起了一陣騷動。
“學、學長那個,稍微等等哦我還,沒心理準備”
由於冷風會從山頂向地面吹過,我把出口做在了山麓的方向,最後用兩人的滑雪板代替門裝上去。這樣的話基本就能防住寒風,也能有保溫作用。
明明是想讓對方安心的,但是對着沒有任何不安的著莪,槍水忍不住就說出口了。沒有跟自己一樣擔心的著莪很奇怪————不,對身爲親人的佐藤莫不關心的著莪,實在是很薄情寡義,槍水忍不住這麼想道。
“著莪同學,說了些什麼嗎?”
“誒?是、是這樣的嗎?”
在槍水、真希乃和白粉看向他的時候,他開口了。
雖然表面的雪比較鬆軟,不過在挖掘的時候多少有加固過,就算不加強應該也不會塌下來。
茉莉花搖了搖那頭清爽的頭髮,在手機的微弱燈光中,用她那雙溫潤的眼眸看着我 ————是那個,像是接吻前5秒的狀況。現在,要不要在這關鍵時刻去管東京都的條例呢(指《東京都青少年健全育成條例》,是對於未成年人的保護法,只適用於整個東京都範圍內)?啊不過,等等哦。仔細想想的話,這裏可是東北————而且是在人跡罕至的山上。
“有點冷呢”
茉莉花也理解錯了嗎?用手抵在我的胸口。
什麼啊,這孩子,在這個時候露出有些遺憾的表情。
臉變得通紅的茉莉花在扭捏了一陣後,像是要矇混過去一樣,把臉撲進我的懷裏,抱了過來
“著莪,冷靜下來聽着,實際上”
“好了啊,真的進來了哦。”
“誒,啊,是的那個,這種時候,luoti那個取暖吧?”
我們的最終結論,那就是————把緊抱着我的茉莉花塞入我的上衣。茉莉花的體型很小,而且我又特意選了這件比較大號的衣服。只是有些緊繃繃的,拉鍊都快要壞掉了,不過總算是進來了。但是緊密度又增加了,儘管是隔着衣服,卻能感受到她的身體————還是有些擔心東京都的動向啊。
這時柳睜開了眼睛,然後,出聲笑了。“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如此說道。
在地穴中我終於能放鬆下來後,茉莉花點亮了手機的燈。
“學長,手,沒事吧?”
“不,可能————這樣比較好呢,我這麼覺得。”
我拿過手機確認了下時間,這是正好有電話過來了。看來是由著莪知道了我的位置,告訴了我下山時的路線和方位。我把這些都刻在腦子裏,並且把現在的狀況和茉莉花的狀態告訴他們。天氣的好轉果然還是要等到夜晚,現在無計可施不知爲何,最後問起我的爺爺是否健康————
臉變得通紅的茉莉花在扭捏了一陣後,像是要矇混過去一樣,把臉撲進我的懷裏,抱了過來
把那隻手機放在旁邊,茉莉花脫下了自己的手套,用那小手包住我的雙手。她傳來的吐息————暖暖的,有點癢呢。我告訴她沒事的,不過茉莉花以楚楚可憐的神情望着我。
“不、不是這樣啦,僅僅是因爲這樣不會冷而已話說,心理準備?”
茉莉花笑着說道,我突然想起今晚的半價便當爭奪戰了。大厄的鬥牛士和學姐好像約好了戰鬥吧
我腦中的惡魔在誘惑我————但是,我是個有理性的紳士,跟哪邊的蘿莉控是不一樣的!!用我那鋼鐵般的意志力,將那個誘惑驅除掉!!
“不,不是那樣的啦。我是覺得茉莉花會很危險,如仙所說,早些就出來比較好呢 啊,對了,大概在國外也能使用吧,我來確認一下佐藤的位置吧?現在佐藤的智能手機還能用的話,那GPS應該也能使用。然後我再發信息,就這樣。”
不過,幫了大忙的,是那些樹不止雪,連風都遮住了。
注意的話,耳朵裏除了風雪的聲音、樹木滑下積雪的聲音、以及透過滑板傳來的風聲,什麼都聽不見。
“有點冷呢”
這之後槍水對於要做什麼,完全不知道。和淡雪繪里華聯絡的真希乃,拿着白粉的筆記本在記什麼東西,應該是要按上面寫的行動吧。像是在做夢一樣,沒有現實感,可能自己中途還哭了出來,到救援隊營地的時候,問白粉借了手帕擦了擦。
“學、學長那個,稍微等等哦我還,沒心理準備”
“對不起因爲我才。感覺那邊是地面,所以我”
茉莉花扭扭捏捏的,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啊,給學姐添麻煩了啊,把爭奪戰攪黃了。”
我腦中的惡魔在誘惑我————但是,我是個有理性的紳士,跟哪邊的蘿莉控是不一樣的!!用我那鋼鐵般的意志力,將那個誘惑驅除掉!!
茉莉花的手現在反被我握住了。用力握像是會壞掉一樣,冰冷的手。被握的時候明明能感受到溫暖,我握的時候竟是如此的冷。
我把失去意識的茉莉花拉回來,跟槍水學姐和救援隊打了電話之後,我馬上開始造起野營用的雪屋。我發現了被其他樹支撐住的斷木,用附近的樹枝做成屋頂,然後在下面挖了一個能裝下兩到三人的地穴。
淡雪繪里華髮過來的指示很簡單。總之先向救援隊報告,聽從他們的安排,然後和遇難家屬聯繫————之類的。
我們墜落的地點看來是個很麻煩的地區。樹木很多,而且地上積雪也很厚,走起路來甚至埋到了腰部。
“脫?”
“不冷嗎?”
茉莉花此時稍微動了一下,我這時開口了。幾個小時說話、幾個小時沉默都不會厭倦的著莪還好,跟茉莉花一直沉默下去感覺還是有些不自然啊,不知道是不是罪惡感在作祟。
然後,我和茉莉花又關於上衣穿不穿的事推託了半天,最終結論是————總感覺有點工口的穿衣方法。
茉莉花的手臂,伸進了滑雪衫,貼在我的背上,最後用力地抱住。
我爲了不讓滑雪板倒下來,好好地固定住,然後把套在手上的針織帽重新戴回頭上。手套已經不知道掉到哪邊的跑道了。
寒冷,卻又溫暖,像是在做什麼禁忌之事一樣————就是這種感覺封住了我和茉莉花的嘴。一時之間,我們就這樣沉默着,感受對方的身體和溫暖。
我們可都被爺爺鍛鍊過了呢————她笑道。
什麼啊,這孩子,在這個時候露出有些遺憾的表情。
一邊看地圖,那些穿紅衣服的男人一邊說出各種意見。
究竟那些傢伙會不會派出刺客到這裏來呢?在這暴風雪之中,連救援隊都無法出動的惡劣環境……不!!不可能會來!!在國內能來這裏的,就只有山嶽救助隊、自衛隊、還有在日美軍而已!!難以想象他們會聽從東京都的指示!!那麼,也就是說,所以,這裏有治外法權(免除本地法律司法權)!!是能允許做任何事的夢幻國度!!
槍水也不是道著莪是不是草字頭,不過白粉點頭說是的,並且在說明佐藤的祖父和堂姐姓名的同時,在空中寫給他們看。
“是呢確實,茉莉花會很危險也說不定(這邊的危險,大家都懂的,不愧是著莪,這麼瞭解變態蘿莉控)”
在這片山谷狀的地區,從兩旁的山上會滾下雪崩來吧,然後被樹幹擋住,變碎後就形成這個富含空氣的雪質了。
“是、是吧?嗯,沒錯,茉莉花也在,所以很擔心。在這寒冷的夜晚,就算只是在外面都很讓人擔心,佐藤一個人可能倒還沒什麼”
“是、是的那個,這種時候要脫到什麼地步呢?”
“現在,跟繪里華在通電話。這種時候,果然,還是要儘可能詳細點說。”
“呃,就算不這麼做也沒什麼的吧”
“感覺,這樣就能一直抓住了呢,學長好溫暖。”
“反正沒受什麼傷吧?那就沒問題了。佐藤要是在國內會遇難而死的話,也就不會在冬天去爬富士山的啦。一個晚上而已,很輕鬆就能存活下去了。”
槍水深吸一口氣,然後,說出了現在的狀況。著莪不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嗎——— —還是說,她不想明白?僅僅是隨便地回應一些曖昧的話。
“是、是的那個,這種時候要脫到什麼地步呢?”
果然在兩人命懸一線的時候,是沒有必要追求工口的吧嗯,我是喜歡把樂趣留在最後的主義者。比起青澀的果實,更想在她變得甘甜後再品味。
“抱歉,明明是難得的旅行的說。”
茉莉花也理解錯了嗎?用手抵在我的胸口。
這孩子,看來比我更想打開通往天國的大門呢……10歲嗎 說是青澀果實的話實在是青澀過頭了。再等一段時間比較好吧,但、但是,要是在這期間被其他男人摘走的話,乾脆現在就!?
茉莉花有些難爲情地看向我的臉,再次把頭撲進我的懷中。
遇難————這個詞重重地敲打在槍水的胸口。
雖然也想打電話給自己的雙親,不過還是先給佐藤的家人打吧。跟著莪聯絡的話就可以了。“嘟嚕嚕嚕——嘟嚕嚕嚕——”,相當長的電話呼叫音,突然想起來,聽說著莪現在是在國外
茉莉花有些難爲情地看向我的臉,再次把頭撲進我的懷中。
唔邪惡的思想減弱了我爲她戴上了她的手套。
只不過,是由於和著莪談話的原因嗎,真的覺得有佐藤在就沒問題了。會覺得放心究竟是因爲什麼呢?槍水並不太清楚。
槍水由於這個意料外的回答,手機都快要掉下去了。
“誒,啊,是的那個,這種時候,**那個取暖吧?”
“不冷嗎?”
“沒有啦。而且,這個是合宿哦,學長,可不是遊戲呢。”
“誒?是、是這樣的嗎?”
果然在兩人命懸一線的時候,是沒有必要追求工口的吧嗯,我是喜歡把樂趣留在最後的主義者。比起青澀的果實,更想在她變得甘甜後再品味。
茉莉花的手現在反被我握住了。用力握像是會壞掉一樣,冰冷的手。被握的時候明明能感受到溫暖,我握的時候竟是如此的冷。
“那也是沒辦法的啊,我也沒看出來。反而,是我該說對不起。發生這種事,要是我能做得更好些”
“不、不可能會沒什麼吧?那個————很危險的狀況啊。這邊又這麼寒冷,風和雪又這麼大而且現在還是晚上。到黎明那會兒會變得更冷啊。”
啊————就算是著莪也在思考什麼的樣子,明快的聲音一下子消沉了。
毫不知情的她會以這麼明快的語氣說話也是當然的。對方那邊現在還是中午,正在做午飯給親戚的樣子。在這個時候告訴她這個消息實在是很爲難。
這孩子,看來比我更想打開通往天國的大門呢……10歲嗎 說是青澀果實的話實在是青澀過頭了。再等一段時間比較好吧,但、但是,要是在這期間被其他男人摘走的話,乾脆現在就!?
“佐、佐藤可能確實如此不過茉莉花也在啊。我可愛的妹妹的身體可沒那麼強壯呢,在嚴寒中度過一晚上什麼的而且佐藤也一定會照顧茉莉花的,要是勉強自己的話,所以說、那個”
人,是如此的溫暖。正是在寒冷中才更加能瞭解到。
我苦笑着,把手從衣袖抽出,在上衣裏抱住她的背部。明明是這樣的狀況———— 卻不可思議地聞到了香味,有些受不了呢。
終於有種打敗著莪的感覺,槍水稍稍有些滿足,總之挺了挺胸。想到這不是該在意的事,馬上又搖了搖頭。
“不,茉莉花,那個,是騙人的。就算**後互相擁抱,沒有貼在一起的部分會迅速流失體溫,反而會更危險。”(洋哥幹得漂亮!)
不只是茉莉花,自己連佐藤都很擔心,而著莪卻
果然這個狀況的話是不可能了吧。只有我的話還好,實在難以想象學姐會扔下茉莉花去超市。
茉莉花扭扭捏捏的,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不,茉莉花,那個,是騙人的。就算**後互相擁抱,沒有貼在一起的部分會迅速流失體溫,反而會更危險。”(洋哥幹得漂亮!)
怎麼回事?我這麼問了後,茉莉花更加用力地抱緊我。
“本來一直都想跟學長說的實際上,我也是因爲這個纔來的,那個”
在茉莉花的背上,我用手輕輕拍了幾下。
“姐姐,從前總是儘量裝作沒事的樣子————去年的這個時候開始,一直都很傷心,在打電話的時候,也會常常哭出來。”
聽到茉莉花這意外的言語,我不禁從嘴裏發出“誒?”的聲音。
“爲什麼會這樣,不管怎麼問都沒回答————但是,以前一直都會說的社團話題,突然就絕口不提了。就算我問姐姐,也只是很曖昧地回答。”
總算搞懂的我,催促了一下茉莉花繼續說。
“在記憶裏,最後一次笑着談論社團話題,是上次的冬天合宿。在第一天的晚上,十幾匹狼爲了搶奪僅剩一個的便當而聚集一堂第二天,汽車出事故後出發去超市其他狼不提,甚至在姐姐時常誇耀的HP部前輩們手中,連續兩天搶到了月桂冠以及,連金城學長也誇獎的事。這就是,最後一次了。在這之後,姐姐終於擺脫了裹腰布這個稱呼————直到學長和白粉入社爲止,一直都沒再笑過。”
茉莉花斷斷續續地,但卻以非常清楚的聲音繼續說道:
“所以,我就這麼想了。這次合宿,一定,會發生什麼,可能會傷害到姐姐的什麼事”
“這樣啊。所以,茉莉花就來了。爲了能夠,保護槍水學姐。”
她把額頭貼在我的頸部,微微的,點了下頭。
我用力地抱緊了她,明明還這麼幼小,卻能爲了守護重要的人而行動至此。
硬是要求參加這次合宿活動也是爲此。而且昨天在喫晚飯的時候,茉莉花好像也想從學姐那裏聽出些什麼。表面上沒什麼不同之處,不過實際上,她是爲了調查去年的事情而來的。
“昨晚,那個秋鹿學長好像是知道什麼的樣子,姐姐會在去年哭泣說不定也是那個人的原因,我是這麼覺得的……但是,在超市我什麼都做不了,所以才拜託學長的。”
茉莉花在非常近的距離,以至今爲止不曾見過的認真眼神,直直地看着我。
“守護好姐姐,幫助她”
用隨時會消失的輕聲話語,她如此說道。像是又失去意識一樣,把額頭靠了過來。
被女孩子這麼拜託,男人能回答的,就我所知,只有一個。
“啊,交給我了。”
糟糕了呢。要是茉莉花把現在的狀況告訴給誰的話,我不就成爲一個負面形象了嗎?雖然乍一聽可能不會在意到,不過要是著莪的話,一定會“嗚哇,佐藤,好過分”這樣說的!
“那麼就————學長,啊嗯”
“那個,茉莉花好喫嗎?”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把稍許力量注入在抱着她的手臂上。
雖然想添枝加葉讓人感覺不到這是謊言,不過這樣說的話會變得下流,引出大麻煩。還是很自然地讓茉莉花跟學姐她們說出來吧————沒問題的吧,把我那句名臺詞,好好地說出來。僅僅是說我把糖球給茉莉花還不算完美,不僅僅是那份溫柔,而是要像我剛剛說過的一樣,以自我犧牲和善意謊言的合體技,達到催人淚下的感動效果。
茉莉花靴子裏的腳趾蜷曲起來,發出“噌噌”的聲音,她的腿,更加用力地捲住了我。
本來這種東西,要是沒有馬上喫掉的話只會粘在口袋裏————沒想到居然也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好了啦,我剛剛,趁茉莉花沒看到的時候,偷偷喫過了哦。”
跟剛纔那沉悶的話不同,茉莉花以明快的聲音說道。爲了跟斗牛士的戰鬥,不只是我們,連真希乃和茉莉花都沒有喫午飯。
舌尖碰到了糖。然後————想把糖引到我的這一邊,但是由於時間過太久了嗎,本來在茉莉花雙脣間融化的糖凝固了。
那個,茉莉花?————在我想說話的時候,她像是想說“快點”一樣,抬了抬下顎,這種畫面確實在動畫、漫畫、或者電影和電視劇裏也看過,不過不會是在雪山遇難的時候,大多是在最終回男女主角結合的時候那個誒?這樣好嗎,真的?
什麼喫過之後再給啊,糖只有一塊————我反射性想這麼說的時候,突然領悟了茉莉花所說的話的真意。
我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以及日本語的複雜難度。大致上沒有錯,只是加了一句話,就變得非常————非常殘酷了!?什麼啊,在茉莉花沒看到時偷偷喫掉。單純的只是先喫過之後再給別人而已,而且還瞞着茉莉花喫獨食————這樣就沒有預定的感人橋段了啊。也怪不得茉莉花會“誒?” 地喊了一聲
攝像機移向光柱的時候,好像能看到裏面有個人影,正想確認的時候,畫面被切掉了,轉回了電視臺的播音室。然後新聞就切換成了正月的旅行特輯。
這樣的話好感度反而會————。嗚,糟糕,真的非常糟糕!
這下,糟糕了吧?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只是,由於過了很長時間,茉莉花微微張開了眼睛,讓我看到了其中的瞳孔。那眼睛、那表情,甚至讓人忘記了她還是個幼小的少女,如此的美麗婀娜。我此時,再次嚥了口空氣和唾液然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間接”後面停頓了很長時間,那時的寂靜感,甚至還殘留在耳中。
要想把它取出來的話,不碰到茉莉花是不可能的。
原本一瞬間就能結束的交接糖球,我們到底花了多少時間呢。雖然並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止數秒的時間,這點毫無疑問。
“雪長”
“啊,我來吧拉開來會很冷的呢,是吧,學長。”
“抱歉,失禮了呢。我是淡雪啊,真希乃。”
是因爲糖的關係吧————呼在我嘴中的,是甘甜的氣味和她那甘甜的聲音。
對於這個出場攪亂自己說話的人,柳略感不滿,不過還是請她進來了,並說明了現狀。雖然沒有見過面,不過柳似乎知道淡雪的名字。
“是嗎,這就好那個,啊那個,10分鐘之前吧?我說過的,那個,實際上,有點不對呢。在茉莉花沒看到的時候偷喫什麼的,是騙人的,那個,爲了讓茉莉花能喫糖果。所以,這個部分,忘了吧好嗎?”
“可以嗎?”
現在就是這個狀況————單純的間接接吻————並沒有什麼下流的成分——— —爲了能讓兩人生存下來的必然選擇————所以,沒問題的。我配合這氣氛,跟自己說着藉口,把自己的臉湊近了茉莉花的嘴脣(朝浦這貨,100%蘿莉控,我發現了)。
“嗯”
推門而進的人摘下連衣帽,露出了像是彈簧一樣的雙馬尾。這個髮型的主人有着很強氣的眼神,比實際年齡更加成熟————是淡雪繪里華。
總感覺這樣的自己像是笨蛋一樣,有些難爲情,還是在擔心茉莉花和佐藤———— 槍水淺飲着咖啡,深深嘆了口氣。
“雪——雪長(學、學長)”
像是喝啤酒一樣大口喝着咖啡的柳,在救援隊營地大聲地說着話,槍水也拿他沒有辦法。
一次又一次,略微地,觸碰到了(一次又一次,尼瑪,洋哥你故意的吧,我切了你哦)。雖然這樣隨意玩弄她的雙脣讓我產生了罪惡感,心情變得有些沉重———— 但是,心跳反而更加劇烈了。
但是,要保密,是需要理由的,需要兩人都能接受的理由————現在這種曖昧的行爲究竟能否被人容許。
屏幕裏穿着雨衣、打着快要折斷的雨傘的記者,握着麥克風,在某棟建築的屋頂,拼命地在做報道。
我也再次抱住茉莉花,思考着這裏的橋段該怎麼對其他人說。
這樣說着,茉莉花像是要接吻一樣,閉上眼睛,把她那溼潤的雙脣湊了過來。在手機的光線下能清楚地看到那通紅的臉頰,像是表現她的緊張感一樣,纏在我腰間的雙腿更用力了。
真希乃困惑地問道,而繪里華笑嘻嘻的。不明所以的槍水和白粉麪面相覷。這時,有人走進了這間小屋。
舌頭一下子,從茉莉花小巧的雙脣間插入(這一段不知道有沒有敏感詞,反正我覺得夠激情了,看得我都要忍不住了,洋哥,忍住啊)。但是,果然還是沒法不碰到她的嘴脣,微微的一點點。茉莉花的身體像是要跳起來一樣顫抖着,然後又再次,碰到了她的嘴脣。而我的嘴脣也稍微碰了一下,殘留下了她那柔軟的觸感。
“但是,如果這樣能讓姐姐和秋鹿學長沒辦法對決的話————也好。”
在嘴裏翻轉的逐漸變小的草莓味糖果,喫起來,特別的甜。
在這隻剩下風雪之聲的世界裏,又添上了我們心跳的聲音。但是,當我凝視茉莉花雙脣的時候,連風雪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跳聲。如同這個狹小的雪屋就是全世界一樣,其他的事物都不復存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曾經在北海道自衛隊呆過的柳,說是在年輕時曾受到過佐藤祖父的訓練。在那時似乎有過種種交流,佐藤祖父那脫離常識的行動和發言、超強的體力和技術,正如怪物一般————柳一直都在說着這類的話。
“學長”
風聲消失了,只剩下了我和茉莉花的心跳聲、呼吸聲、還有嘴脣互相觸碰的溼潤聲(我心都碎了,茉莉花啊),在耳內殘留。
“要是碰到的話,抱歉了。”
我忍不住吸了口氣,吞了口唾液。大塊的糖球變小了,被她的雙脣夾住————而且是在嘴脣的內側。
茉莉花以可愛聲線說完之後,“啊”地喊了一聲。
“是,我知道了。那是騙人的學長,真是溫柔呢。”
堅持不下去了嗎,茉莉花原本停止的呼吸漏了出來。由於摒住呼吸的關係,她的氣息變得有些混亂。
只是,佐藤偶爾會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謊話,或許他的祖父也是一樣,而柳就這樣當真了雖然這麼想,不過嘴裏沒說出來,還給他幫腔。
再次停下來想了想,得出的結論是————用舌尖把糖給捲過來。儘管感覺反而是向反方向發展了,不過我原本下定的決心並沒有因此而顛覆。
好像是從那時開始,就有些不自然,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話。
“繪里華!”真希乃是因爲能從柳的獨角戲裏脫離了吧,非常有精神地喊道。
“果然還是無法行動啊。本來就覺得會是這樣,所以找來了靠得住的人。”
我吞了口唾液之後,不禁加大了挽在茉莉花背部的手的力道。而繞在我背上的茉莉花的手臂,以及纏在我腰間的雙腿,也同樣加大了力道。
乍一看很普通,不過仔細看卻很奇怪,這是個有點眼熟的男人。
這孩子一本正經地說了不得了的話啊。要兩個人一起喫一塊糖啊。就算這樣還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吧。
“剛剛的,是什麼啊?”
要是帶ate(卡路里伴侶,一系列的產品,號稱瞬間補充你身體需要的能量,讓你擁有好身材,平衡身體機能的健康食品)什麼的就好了。雖然在登山的時候爲了預防最壞的情況而準備輕巧卻高營養的ate、嚼益嚼、少量的巧克力或糖果是常識,不過在滑雪的時候這些東西實在是————啊!
我側過臉頰,嘴脣接近到甚至能感覺出她吐息的距離。之後,能感覺出她止住了呼吸。
“是,又酸又甜,是因爲肚子餓了嗎,非常好喫呢。”
沒錯!就是這個!!在貧困劇裏讓人潸然淚下的常見手段!!!自我犧牲和善意的謊言!!說這話之後好感度可是會突破天際呢!!之後聽到這個橋段時,槍水學姐和那個白梅,甚至是广部同學也會“呀,好溫柔!我們結婚吧!”這樣厚着臉皮說呢————不,這樣的女性還是有點不適應呢。或者說,那些人會做這種事,我實在想象不出來。
唔,不愧是呢。真是個好孩子。 “那個,學長。那麼,雖然可能不太情願那個一人一半那個,好嗎?”
嘛,好感度會上升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啦。
關於佐藤祖父的話題,甚至延伸到了越南戰爭的時候實在是有些厭倦了呢。而且聽他的話,佐藤祖父就像是在越南戰爭中和美軍一起行動過一樣,實在是謊話連篇。
我盡力打起精神,如此回答只是自己說這話實在有點無力。
“啊不,茉莉花喫吧,我沒事的。”
淡雪面帶像是壞蛋一樣的微笑,看向了窗外。
“不,在這種狀況下不平等分配水和食物是不行的————書上就這麼寫的,動畫也是,在這種時候耍滑頭的是壞人,所以……”
茉莉花把右手抽出來,從滑雪衫的下方伸出手去拿糖,然後穿過滑雪衫伸到了我的面前。因爲是小孩子吧,關節非常柔軟。
又是,一次又一次地、稍微地、讓人焦急、讓自己也焦急的————這樣的時間在持續着。
記者所指的方向那邊,是自己有印象的街道。那是槍水作爲自己地盤的超市,正在上的學校,以及她所住宿舍的街道。在那邊,有一道發出青白色光芒的光柱,直衝雲霄。而且在這奇觀之下,再加上“蘿——————————莉———————— ——”這如同野獸吼叫一般的風聲,讓人不禁背脊發涼(莫非是霧島君?)。
偶爾,茉莉花會像是說夢話一樣,喊着我的名字,我雖然回應了————不過茉莉花卻沒有再說什麼。這就像是互相擁抱着,卻不知道對方在哪裏,很不安的樣子— —————
“不,是真的,以前曾經受到過那個人的照顧呢。”
相互的氣息混雜在一起,我爲了能早點結束而奮鬥着,但是越急越手忙腳亂。
不知爲何全身都很累(我也是,看得肝腸寸斷,身心俱疲),明明只是舌頭和嘴脣在動而已。
“不知怎麼,跟學長全部說了之後————肚子餓了呢,誒嘿嘿。”
“對了,好像上衣口袋裏確實有塊糖!!在茉莉花去騎狗拉雪橇時拿到的!!!”
槍水皺起了眉頭,這時外面突然發生了騷動。從窗戶向外看,那是拖着貨架像是 SUV(Sport Utility Vehicle的縮寫,中文意思是運動型多用途汽車)一樣的汽車,停在了小屋外面。然後從上面下來個人,向着這裏走了過來。
雖然我這麼說了————不過越想就越覺得,這跟日本所說的法式接吻(法式接吻,需要嘴對着嘴,彼此的嘴都張開着,舌頭探進彼此的嘴裏。法式接吻向來都是輕柔的、自發的,無比優雅,非常之浪漫————尼瑪的佐藤,舌吻你都知道,我活這麼久都沒研究過)相同,要是不伸舌頭的話,很難取出糖果。但是這樣做的話太誇張了吧。跟東京都無關,是我自身,有抗拒感。考慮到茉莉花的性格和年齡,不管怎麼想都————至今爲止都沒有過類似經驗的吧
像是從脣間擠出來的一樣,茉莉花細聲說道。直到剛纔爲止都在觸碰着————我再一次回想起那份感觸。有些後怕的罪惡感、以及不知爲何劇烈跳動的心臟佔據了我的胸口和腦袋。
茉莉花喲,好好地把我說過的話————傳告世人吧。把我在之前趁茉莉花沒看到時偷偷喫了糖果的事情,向廣大人民傳誦————啊,糟糕了!
在這近距離“啊”地張開嘴的茉莉花,猶豫着閉上嘴,然後視線偷偷移向我這邊。然後臉變得通紅,說道:
真希乃和槍水一樣,露出一副困擾的表情,只有白粉很自然地和柳攀談。不,倒不如說是很擅長和老年人打交道的樣子,明明和同年代的人很難相處的說。槍水比起柳說的話,對白粉的樣子更有興趣。然後,突然發現自己沒有那麼擔心白粉和佐藤了……雖然這並不是柳有意爲之,說不定只是被這些真假難辨的往事嚇住了而已。
“嗚什麼都沒有啦。只是普通的間接接吻,而已喲。”
喫過糖不久,茉莉花的手機燈光就暗了下來。 唔,趁現在,應該要和茉莉花約定保密剛纔發生的事比較好吧。要是就這樣下山的話,感覺這孩子馬上就會和學姐她們說出來的。
臉分了開來,當糖球在我嘴中翻轉的時候,我們互相看着對方。茉莉花在吸了一口氣之後,馬上抱住了我,把腦袋埋入了我的頸部。
我把滑過來的糖捲進嘴中,然後閉上了嘴脣。吸了口她的吐息,在最後的最後,再次,雙脣碰在了一起終於,長時間的過渡糖球結束了。
“學長,那個剛剛的”
肌膚上寒冷的感覺在消散,身體逐漸變熱了,而手腳的血被抽乾了,變得冰冷
“學長喫過之後再給我,就可以了————我,這樣的,並不討厭。”
“誒?學長那個是”
我抽出抱在茉莉花身上的手,穿過袖口————但是,這樣做雖然能拿到糖,卻會把滑雪衫崩壞。沒有辦法,正當我想拉開上衣拉鍊的時候————
突然,聽到了槍水她們居住的城市的名字,那是從掛在牆壁上的電視裏傳來的,是新聞。看來並不是只有這片地區纔是這種天氣,甚至已經擴展到首都圈了。
雖然我勸茉莉花一個人喫掉,不過她很固執地沒有接受。在互相推辭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自己早就想說一次的關於人生的妙語,沒錯,就是在這種時候,不正應該說出來嗎!
茉莉花的吻————間接接吻,從那開始過了多久呢?我嘴中糖的甜味也消失了,只剩下舌頭和嘴脣上殘留的茉莉花的柔軟、以及胸口傳來的她的溫暖。
“繪、繪里華,難道————把那個人,喊來了嗎?”
聽了這句名言的茉莉花猶豫着把大顆的糖球塞進嘴裏,然後把手再次繞在我的背上。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這附近也有很強的風和雨夾雪。雖然沒有積雪阿勒?那道光、是什麼?”
“那個,茉莉花————也沒關係的啦,你一個人喫。”
昨晚也是如此————平常的我明明是那麼的積極,到關鍵時刻爲什麼就這麼我都對自己感到羞愧了。
由於覺得自己是在做什麼壞事,不能隨便動來動去,卻反而浪費了時間。
糖終於動了,我正想往自己這邊引導過來,不過茉莉花卻用自己的舌頭推過來了— ———在感覺到那柔軟、比嘴脣更溼潤的氣息的瞬間————我就明白了。
打盹一樣的聲音。這是僅能感受到風聲和她身體的時間。這被黑暗佔領的沉默時間,讓人並不是那麼討厭了。
在雪山、地穴裏,兩人獨處,直至次日清晨。
這是讓人討厭的事情嗎,還是該歡喜?總覺得自己漸漸搞不明白了。
雖然想頒發給她“佐藤洋特別榮譽獎”,不過她應該不會喜歡工口本的吧。要不給她SS的***主題遊戲————我一直在想着這些事。
沙沙地,又聽到了積雪從樹上滑落的聲音,我睜開了不知何時閉上的雙眼。這也並不是想睡覺,只是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也沒什麼意思————嗯?什麼?
又是沙沙聲,如之前積雪滑落一樣的聲音。只是,如遠如近,在持續着。
這時,從雪屋的縫隙間透進來的微弱雪光消失了,但馬上又有了。
我不禁緊張起來,茉莉花也意識到了,抬起了頭。
“有什麼東西————大概。”
我馬上把手從茉莉花背上抽出來,打開上衣,和她分開了,寒氣透了進來。茉莉花有多溫暖啊,本想溫暖她,卻被她溫暖了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把她拉到雪屋深處,透過滑雪板的縫隙向外看。
還是之前的黑暗,雖然降雪小了些,不過依然是在暴風雪中。由於雪光,地面能清楚看到————在這樣的世界裏,有什麼在動。
————是東京都派來的刺客嗎!?居然能到達這裏!?
“那、那個,學長,剛剛,從那棵樹”
不知何時茉莉花也坐在我旁邊向外窺視。我跟她說“你沒事的啦”,讓她放心下來沒錯,危險的只有我而已,茉莉花只是個可憐的被害者而已。
可惡,糟糕了啊。現在手頭能當作武器的東西什麼都沒有。考慮到他們從東京到這邊、在暴風雪中爬上雪山的非同一般的行動能力,連逃跑都做不到這樣的話,只能跟他們拼了。
爲了自保而在全身貫注緊張感後,終於看到了他們的身影。那是意料之外的,但是,卻和現狀非常相稱的————那些傢伙。
“狼??”
沒錯,正如茉莉花不由自主低聲輕呼的,在我們面前的————應該說是在雪屋周圍徘徊的,是兩隻像狼一樣的生物。
日本狼很早以前就已經滅絕了,在我們面前的,比起書上看到的更大。但是那尖銳的大耳、狐狸一樣的尾巴、充滿魔性的銳利眼神、細長的臉頰、密度很高的野生毛髮,以及皮毛下面毫無脂肪的完美身軀————毫無疑問是狼。但是,這是海外品種。
作爲東京都派來的刺客,這實在是————該怎麼說呢,太酷了。這是電視臺都不敢放映的醜陋怪物啊。
“這樣的話,少女就坐在我前面少年就,不讓你坐啦。有繩索嘛————你就拉着吧,小心樹哦,少年。”
“企、企業戰士上班族誒?”(第四捲到現在,終於又出場了一次)
“那個,我,實際上手套丟了”
總感覺有什麼好事被人搶走了不過,紅色戰士在演戲時表現的熱情也很了不起————我這麼覺得。
他把燈關掉後,我們終於看清楚光源是雪橇摩托發出的了。只不過和滑雪場看到的不同,車身很細,是瀟灑的流線型。另外前後輪都是大型的履帶,非常狂野。
看了一眼掛在房間牆上的時鐘,現在已經快到明天的凌晨了,還真是夠遲的晚飯啊。
這是以前聽過的聲音?我把當作門板的滑雪板拆下,向外看去,茉莉花也跟在我身後。我們走進風雪中,那裏的兩匹狼已經不見了。代替在那邊的,是光。從樹木的縫隙中照過來的,是像探照燈一般的強光。
像是小型頭盔一樣的面具遮住了臉,甚至覆蓋住了整個頭部,不過他的聲音,毫無疑問。
唔,沒有一口咬下我的手指,這麼說來應該沒有喫東西的意思吧?這時兩匹狼開始嚎叫起來,不比風聲小,不,是和寒風一起,四處迴響着。
“這樣,也算是你踏出超越最強的第一步了嗎?”
我的視野,基本是零。現在,是晚間的黑暗,還有夾雜着風雪的灰色世界。這其中能感覺到的,只有車子的排氣聲、洶湧而來的風聲、以及兩側奔跑的狗的氣息。
那個在哪裏看過一樣的英雄裝束,包裹着他的全身。
看樣子並不是工作用的型號,而是面向運動系的車子。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很難進入這滿是樹木的谷地呢,紅色戰士得意地笑道。
就算本質不壞,穿着紅色服裝並自稱是英雄的登場————淡雪還真是心胸寬闊啊。
也就是說讓我來水上滑行的雪地版本嗎,還真是強人所難呢。而且周圍都是原生態森林,一步走錯那就是殘廢。
全身都出汗的滑行,最終我們脫離了那片森林。離開了那些遮擋大半寒風的樹木,現在的風更猛烈了。而這時,雪橇摩托的速度加快了。
“好,到這裏的話,基本就等於到目的地了。撒,最後的一段路!”
“有件事拜託你。你的十六隻眼睛把那份力量借我用一下。”
刈穗看向手提皮質旅行箱、坐在那邊露出一臉難受表情的秋鹿。在這樣的臉上,居然能看到眼睛深處的安心意味,是錯覺嗎?
把這句話借過來,那麼無論有什麼樣的理由都不能當作藉口。昨晚的約定,還有本人也確定會過來這邊超市————沒有不能來的理由。是他們沒有來,故意的。也就是說,逃跑了。這樣的判斷,應該也差不了多少吧。
但是,最終她沒有出現,就這樣秋鹿回旅店喫了晚飯,說魔女她逃跑了但是,爲何他的眼神裏會有安心的感情呢?
“久等了呢!!我們來了,就已經沒事了,少年!!”
“不了,我要和他一起回去。真希乃————啊,行李在木屋裏面嗎。那麼就,嗯,我知道了。槍水學姐,很抱歉,真希乃就拜託了。”
秋鹿在爭奪戰開始之前,一直都在自動門口等着魔女的到來。在爭奪戰之後也是,直到超市關門後,還在門外繼續等。
不不,我們纔是————實在不像是初中生和高中生之間的談話。
這樣說了之後,他把自己戴着的白色橡膠手套給了我。順帶一提,紅色戰士之後裝備上了厚厚的防寒手套,還穿上了一件南極觀測專用的防寒大衣。
讓人難以置信的浮空感。視野裏依然是灰色的世界,雪和黑暗。自己到底怎麼樣了,也搞不清楚。只是身體即將回旋起來,我反射性地壓制住,把滑板面向下方。滑板下方我看到了一條光線,,那是和我一樣浮在空中的雪橇摩托,只是由於車身重量並沒有飛得那麼高。
手不由得鬆開了繩索,但是我的身體由於慣性,繼續上滑,然後,滑雪板脫離了地面,我浮在了空中。
“在外面反而比較熱哦,少年。好啦,準備吧,具體方法我來教你。”
“對了,淡雪今晚,怎麼辦呢?要住下來嗎?也想對救了茉莉花和佐藤的事表示感謝雖然這麼說,我這邊卻什麼都拿不出手。”
實際上紅色戰士把一個重要的會議搞砸了,被打發到子公司,而且還攪黃了一個重要的工作————當時有個認識的刑事的老家在寺廟裏,而他們公司的社長一家是那邊寺廟的施主,最終他再次回到總公司並得到升遷————簡單來說,就是要靠關係來達到目的,紅色戰士把這當成勵志故事說了出來。
那道光線劇烈地搖晃起來,着地了。之後數秒,我也迎來着地的衝擊了。還是沒有撐住,我摔倒了。地面上積了厚厚一層雪真是幸運,並沒有那麼疼痛。我抬起頭來,看到拼命向上爬的和平與自由這裏,已經是雪山跑道路線之內了!
嘛,只是救援隊的人們、真希乃、淡雪都是在苦笑啦。只有白粉用照相機在啪啪啪拍照。
“沒錯。槍水她————不,寒冰魔女她,逃跑了。換句話說,就是如此。”
放心吧!————紅色戰士手提瓦楞紙箱喊道。這個箱子上的————是日清的文字!!這裏面的是泡麪!!
“還好吧。不過他怎麼會過來的呢?救援隊的人都沒法行動的說。”
說完後,停下襬Pose的紅色戰士終於動了起來,但是走到第二步時,褲子到腰間傳來“obuchi”的像是曾經日本首相的聲音(小淵的日文發音)。非常尷尬,他偷偷瞥了我們一眼,我和茉莉花裝作沒看到,把臉橫在一邊。
說完後,企業戰士就隨同兩隻狗,還有抓在後面繩索上的我,在原生態森林中奔馳起來。樹林有着相當的密度,所以速度並不算快不過抓在繩索上的我基本是賭上性命在操縱滑雪板繞過樹木。比暴風雪還要糟糕的是,機器揚起的雪花讓我的視野更加惡劣,即使一瞬間的大意都會出事。
“那麼,這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小祕密呢。”
把秋鹿喫完了的便當盒,跟自己的速食拉麪的空盒子裝起來,刈穗把它們扔進了垃圾箱。此時,被一種說不出的氣氛圍住了。
“來、來喫東西的吧?”
對着救援隊住所前並排站立的學姐她們,一般來說應該一直線過去吧。但是,紅色戰士沒有這樣。他在稍微有點遠的地方停下機器,用穿在自己身上的大衣,裹在了茉莉花身上,然後像是抱着公主一樣,把她帶到槍水學姐那邊像這樣,上演着英雄的行爲。
“少年,沒事吧?”
這之後,紅色戰士說要送我們回小木屋,所以我和茉莉花把租來的東西都還掉了— ———事故是由於滑雪場的疏忽才發生的,所以滯延費和手套的賠償都沒向我們追究————救援隊方面的手續也辦完之後,我們坐上了拖車————連這車都是紅色的。正確來說是火焰燃燒般的紅色————像是個英雄一樣,紅色戰士補充道。不過要是繼續追究下去的話,總覺得會發生很恐怖的事。
“木屋裏面有廚房誒?”
“去泡澡了哦——”懷着毛巾和一堆疑問,刈穗逃離了房間和秋鹿的視線。
一段時間過後,終於能看到點點燈光了,那是山麓上的主營地!再接近一點後,能看見站在前面的幾個救援隊人員,以及白粉、真希乃,還有槍水學姐的身姿。在這暴風雪中,他們一直在等着嗎?仔細看過去,還有一個跟白粉差不多的小個子女性也在。
茉莉花有時會擔心地看向我這邊,可是我沒有閒暇來揮手示意。風、雪、還有樹木,全都需要用我腳下的滑板來征服。
茉莉花害怕地說道,而那兩匹狼突然一起看向了這邊。其中一匹狼甚至湊近滑雪板向裏面窺視,把鼻子塞進來聞着味道。
另外,那兩匹狼,當然也不是真的狼,是他飼養的狼狗而已,名叫“和平”和“自由”。
“對你而言可能還不滿足吧,金絲雀。但,這就是現實。寒冰魔女她,因爲我而逃跑了。贏不了我,畢竟只是這種程度的狼而已撒,唱吧,金絲雀,按照實情。把那孩子的膽小、還有未成熟都唱出來吧。還有,讓她不得不逃跑的我的強大。”
摘下頭盔的紅色戰士,梳着漂亮的中分發型,他一邊駕駛汽車,一邊得意地笑。座位上的學姐她們苦笑着,被塞進車廂裏和兩條狗一起的我和白粉則是一臉疲憊,所以毫無反應。
雪橇摩托加速了,兩條狗也開始最後的衝刺。我也降低重心,一直線滑去。終點,就在眼前了。
“說、說起來晚飯,有什麼喫的嗎?”
下車之後依然握着茉莉花手的學姐,這麼說道。
我突然握住了茉莉花的另外一隻手。她像是想說什麼的樣子,我把耳朵貼在了她的嘴邊。
車子低吟,再次加速了。抓着繩索的手痛了起來。突然,車子的排氣聲一下子接近了,難道是急轉彎嗎,我慌忙猜測,不過排氣聲是一直線傳來的。急速的上坡————現在是沿斜面向上滑。一瞬間,滑板明顯改變了水平角度。身體,像是在從重力中逃離一樣,被拉着向上。
像是盛開的楚楚可憐的鮮花一樣,她的臉。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被她的雙脣吸引住了。小小的、柔軟的、溫潤的雙脣。雖然有着小孩子的可愛,但也能如此的嬌豔。
這樣說着,還擺出了特定的Pose不過他越動就越是陷入雪中……而且在下陷的時候,腿還在顫抖,還是別去管他吧。
和野獸的味道一起,我們在20分鐘後到達了小木屋,雖然風還在吹着,不過雪已經停了,在雲間能看到點點星光。
茉莉花害怕地抱在我的腰間,這時,不知是人的聲音還是引擎的聲音
紅色戰士出發後,兩隻狗也跑了起來。新雪很容易陷下去,由於很難提速而晚了幾步出發,不過我還是向他們追去。
“爲什麼不早說啊。我的就借給你吧。不用客氣的啦,啊哈哈哈哈哈”
“被某個少女請求了啊,有熟人遇難了,拜託,幫幫忙吧能依賴的只有本大爺我了知道遇難的是你們的時候還真嚇了一跳呢。這真可謂是命運!!正好在這個時候,想出去進行夜晚的祕密巡查(穿上戲服,祕密在街上徘徊的追求和平的行爲),換裝後————是變身啦!”
“撒,走吧,少年!!現在就是迴歸的時刻!!回去嘍,向着家鄉。”
雖然他在耍帥說着話,不過我和茉莉花都呆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現在顫抖的不只是膝蓋了,他的全身和聲音都是如此,坐在兩旁的狼擔心地看向主人。
“倒也不是說那個大爺是我的叔父之類的啦,只不過附近雪山有遇難者的時候,我會作爲志願者幫忙而已。作爲一個男人,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吧?哼”
這樣的話,在附近嗅來嗅去的兩匹狼算怎麼回事?
不由得,聲音哽住了。對,那個聲音,在我認識的人裏僅有一個!
“學長那個,雪屋中的事情,跟姐姐她們保密好嗎?我們的約定還有,那塊糖的事”
“哼,你會喫驚也難怪。這可是某個祕密組織製造、世界上只有一套的我專用的變身套裝。穿上這個的話,我的速度、力量會超過平時的10倍沒錯,這就是企業戰士——上班族戰隊的真正姿態!!”
沒錯,那個聲音,這個語氣,我————不,是我們都知道的!!曾經對決過、曾經並肩戰鬥過、曾經自我犧牲來幫助我的那個!!
本來應該是充滿勝利感的,但是他瞳孔中浮現的,果然還是安心感。
“所以,我就和他打聲招呼試試看了。救援隊會由於安全規定而不能出動,不過志願者,也就是一般人的話就不受約束了雖然是個會惹麻煩的人,不過本質不壞。”
我把腦子裏多餘的事情驅逐開,學姐“啊”地喊了聲。
用腦袋仔細想想,這樣做雖然很帥氣,實際上卻是太過做作了。只不過學姐眼裏已經只剩下茉莉花了,又是感人的再會,她看着兩人,全身顫抖,而紅色戰士向她點點頭,一副高興的樣子當事人可能覺得這樣比較好吧。
想遇見她嗎,還是不想遇見想和她戰鬥嗎,還是不想戰鬥秋鹿的行爲、言語、表情————全部都模棱兩可。
但是,在刈穗胸口的騷亂感究竟是什麼呢?完全不明白。
對着這滿是溼氣的健康鼻尖,我忍不住用手指碰了下。狼像是很癢一樣,抖了抖鼻子跑開了,然後用長長的舌頭舔着鼻子。
“可惡,是那邊啊!這樣的話,好,這個角度是來這邊的!e on!!”
雪山的天氣很容易改變嘛————紅色戰士放下我們和狼狗之後,整理起了拖車。在我們乘坐部分的下部,看來有容納空間的樣子。
看了一眼在主營地高處懸掛的時鐘,現在已經是夜晚十一點左右了,距我們遇難已經7個小時了。
刈穗取出包在毛巾裏的手機,打給某個男人,是蜘蛛。
紅色戰士說這是什麼零號機,不過很明顯的車身有YAMAHA的標誌。不過還是別提爲妙吧。我感到自己又向大人前進了一步。
“好久不見了呢,少年!”
雖然違反了道路交通法,不過坐在被牽引的拖車上就可以了————我說了之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這種含糊的結局,不想認同。這種詩歌,誰還會喜歡?就算結局已經無法改變,但是一個能讓大家接受的理由是必須的。
“結果沒有去成超市呢,只能喫牛奶和點心了。怎麼辦?到附近的便利店 啊,在0點會關閉的呢。”
這是去年,魔法師在第二天的夜晚留下的一句話。從出了事故的汽車裏脫出,到達這邊超市的最後一個人,就是他。在事故中負傷,更是遭受了暴風雪,最終勉勉強強到達超市的時候————他就是這麼說的。
“就算如此,不管有怎樣的理由和困難,都會驅馳在這戰場的,纔是真正的狼————嗎”
刈穗看向關着的房門。秋鹿雅,還有槍水仙,這兩個人之間的真實情況,想要知道。秋鹿究竟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在等她的呢?還有讓自己傳唱她的敗逃究竟是爲什麼呢?另外,槍水到底是爲何沒能過來呢?是真的逃跑了嗎,還是有什麼不可抗拒的理由?要是如此,又會是什麼呢?
我站起來後,騎着摩托過來的紅色戰士伸出大拇指向上翹起。雖然他戴着面具,不過很明顯地非常開心,點了點頭。
眼睛適應光線後,那個兩手叉腰如同天神般站立的輪廓,漸漸從他身上看到了衣服的顏色。那是極其眼熟的鮮紅色。沒錯,鮮紅色,全身都是。
“爲、爲什麼,會來這裏?”
對黑暗中的我們來說,那道光是如此的強烈,不由得把手遮住了眼睛。總算能凝視過去時,隨着兩匹狼出現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此時坐在後座位上的淡雪回頭看向我們,“後面,沒事吧?”如此問道。
“看來,我造型帥得讓你都說不出話了呢。”
爲什麼,茉莉花想要保密呢?我沒有想太多,握住了她的手。要是想太多的話,可能真的就————那個,不行啦。我“口袋裏的妖怪”會在雪山的嚴寒中脫離控制,引發大暴亂的。
哦?這都不用你拜託!我立馬點頭後,茉莉花紅着臉,有些害羞地笑了笑。
“詳細的講解以後再說啦。總之現在回去吧!家人和朋友正在等着你們呢!”
淡雪像是不想讓紅色戰士聽到一樣,小聲回答聽她說來,紅色戰士在本地算是個有名的正義英雄。有困難的時候隨時會來幫忙————跟周圍的孩子如此說的紅色戰士,有時會在公園和小學生一起玩英雄遊戲,有時會穿着奇怪的服裝在街上行走
而且,雖然有隨風飄揚的圍巾、還穿了防護用具,但是防寒用的裝備卻完全沒有。
“考慮到會不會發生這種事,我的準備太完美了!女性在木屋裏等着就好。撒,少年喲,我們來升火吧。”
柔能克剛,正如這句話所說,以環保袋打倒了擅使菜籃的大顎,甚至連天上蜘蛛都一併除掉,最後將今晚剩下的唯一一個便當————“分量超足 餃子便當”收入囊中的大厄鬥牛士。而且,就刈穗所知,他甚至沒有使出自己最後的武器(看來鬥牛士還有絕招呢)。
情報不足,想知道真相。刈穗湧起了一股衝動。現在這樣吟唱不了。她真的逃跑了嗎?或許僅僅是因爲暴風雪而耽誤了呢?
這樣說道的紅色戰士,從拖車裏拿出了三個野營用的水壺,燃燒器、網線之類的。然後,看到這個的白粉她
“哦?在外面做反而比較熱?少年好啦、準備吧怎麼做,讓我來教你佐藤齋藤少年,初次的青澀體驗嗎啊!!”
我鬆開握着茉莉花的手,用力扯裝備有眼鏡的白粉腦後的頭髮,同時掃了一腿,她就這樣摔在了雪地上。
然後,渾身是雪的白粉和其他女性一起走進了木屋,我和紅色戰士兩人開始用水壺燒水了。明明文明的利器近在咫尺,我和這個全身都是紅色的大叔在搞什麼啊連那兩隻狗都在車裏。
而且由於氣溫,水老是燒不開 終於燒開的時候,已經是我們辛苦奮戰30分鐘之後的事了。
“但這種道具,一直都放在車裏的嗎?”
“算是吧,夜晚的祕密巡查之後,會在城市的一角喫泡麪嘛。工作之後來一碗,太棒了。雖然有時會有警官過來啦。”
這個人,真的在平時會做這些事嗎?太厲害了吧,已經是能跟我老爸正面對決的極少數怪才了。
把湯倒進杯裝泡麪並送進木屋的時候,除了茉莉花其他人都出來了。茉莉花果然還是有些發熱,要在房間裏喫,真希乃給她帶過去了。
坐在椅子上的紅色戰士,露出一副很遺憾的表情。
“是嗎,沒辦法呢。在外面喫可是很美味的說。”
“哦?果然在外面搞比較美味嗎————啊!!”
我偷偷潛行到白粉身邊,拉了把她的頭髮。
紅色戰士把塑料叉分給大家,抬頭看向了天空。雲中能看見星光,周邊部分比較暗,星光反而更亮了,能很清楚地看到。
“都過幾分鐘了啊,佐藤,開始喫吧?”
學姐從木屋裏拿來了簡易椅子,坐在了上面,這樣說道。我肚子也餓了,看了看手機,都已經這個時間了。
圍坐在燃燒器旁邊,我們互相看着對方,點頭示意。
————開動了!發出聲音,打開蓋子,插入塑料叉,攪了攪麪條,帶起了大量的湯氣。
攪動塑料叉,把裏面的細長麪條捲起來,向上抬起。附有小塊蔥花的麪條,帶着尾巴彈了起來。
抖動了幾下,終於放進了嘴裏!熱乎乎的麪條,從塑料叉上解放開來。麪條上散發出侵入氣管的香氣的湯汁,我忍不住“嘶嘶嘶嘶”地啜飲起來。
“吱呀”的一聲,木屋的大門打開了,大家一齊向那邊看去。那是拿着泡麪和椅子的,茉莉花和真希乃。
這些食材都用塑料叉來喫的話,讓我更加推崇這種方式了。在喫拉麪的一般場合,食材都是細長扁平的,用筷子雖然比較方便————但是,在喫杯裝泡麪的時候,要突出那種立體感,就非得叉子不可了。
我一邊看着學姐的側臉,一邊回想起黑暗中茉莉花說過的話。
東北之地、雪之上、星之下。白色的湯氣揚起,白色的呼吸吞吐,和知心的朋友坐在火堆旁喫着泡麪————無論是誰,無論怎麼想,都是美味至極的吧。
“今天,茉莉花讓你照顧了呢。從頭到腳都給你添麻煩了,剛剛從她那裏聽說了。 ”
“那個或者說,是我監管不力,對不起,要是我能看得緊一點”
“啊,禊荻姐和白粉姐,眼鏡~~~~~~~~~~”
仔細想想的話,學姐和茉莉花分開,坐在我旁邊喫泡麪,就是爲了能跟我說謝謝吧。要是這樣的話我、我————
“佐藤”,學姐的眼睛看着泡麪,開口說道。
感到紅色戰士看向我的視線,他此時豎起大拇指向我點了點頭。乾得很好,這纔是繼承我正義之心的男人————他的眼神像是在這麼說的樣子。
用舌尖品味着蛋花,喝着湯汁,然後吐出混含湯氣的白色呼吸。
對,就是這個。在嘴中來回捲動的麪條碎塊,在最後和少數麪湯混在一起———— 這真是太棒了。像這樣用塑料叉喫麪條,在精神上舒暢的同時,還能獲得面和湯汁的平衡。
甘甜、美味、讓人心情舒暢的麪條————以及不管過了幾年、我的愛好怎麼變化,都永遠不變的美味湯汁!!
槍水學姐雖然讓我注意,不過她自己的臉頰都鼓了起來,像是倉鼠一樣。看到她這樣子的淡雪和白粉,以及紅色戰士都笑了起來。學姐一時之間不知道爲什麼大家在笑,呆了一下,實在是很可愛呢。
對着比自己小得多的女孩子,到底在做什麼啊。
一些不能做的事情,倒是————我在心中加了這句話。
眼鏡二人組偶然坐在一起,而且眼鏡上全變白了。大家,都笑了。
“嗯?怎麼了,茉莉花,外面很冷呢”
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輕聲細語。她那黑水晶一般的眼眸,浮現出悲傷的色彩。像是馬上要哭出來一樣,她把臉埋在湯氣中,喫起泡麪。
學姐看着我,然後用那種悲傷的神情微笑着“算了”,如此說道。
要是再這樣繼續被感謝的話,我可能會承受不住罪惡感而把一切都說出來的,於是只能轉換了話題。
這樣的合宿,倒也不壞。沒錯,槍水學姐微笑着,一個人低聲說道。
“天氣如此,而且也是茉莉花這麼要求的所以說,給你添麻煩了呢。謝謝你,佐藤感覺,從去年的聖誕節開始就一直受你的關照呢。”
學姐笑着看向我的臉。被她說感謝的話、被她誇獎、被她凝視總覺得很害羞,卻又很開心但是對茉莉花所做的行爲,變成了罪惡感的利刃— ———要是學姐知道那件事的話,會怎麼說呢?反正不會像現在這樣吧
“不、沒有啦照顧什麼的。這是理所當然的事而已啦。”
“別太急,佐藤,會被燙傷的。”
茉莉花紅着小臉“咚咚咚咚”地小跑過來,把椅子放在我和學姐的中間,坐了下來。
麪條流過喉嚨的時候,我把嘴張在容器上喝起了湯汁。由於還很燙,我不禁喊出了聲。
————好好守護姐姐幫助她。
用塑料叉撈起裏面的蝦喫掉。上演着豪華演出的同時,也並不影響麪條的風味—— ——僅僅嘗一口就在嘴裏擴散的鮮蝦香味,還是一如既往的棒。接下來就是可樂肉 ————塞入了從前被稱爲“迷肉”的肉末,無數的喜好者創造的食材。著莪是完全的“迷肉”派,不過我可是可樂肉派。這肉的味道非常香甜,太棒了。
對着“誒嘿嘿”地笑着的茉莉花,學姐抱住了她。而茉莉花就這樣倒在了學姐的懷裏,抬頭看向我這邊。和她那惡作劇一樣睜大的雙眼交合在一起的時候,不知怎麼覺得非常難爲情,想要逃跑一樣喫起了泡麪
“真是的,那你沒辦法啊。”
這個食材的大小也正好,太大的話會從塑料叉上掉落,太小的話會從縫隙間掉落。但是杯裝泡麪的食材在叉子上非常穩定,也就是說,喫起來很方便!
“沒事的,姐姐。把我和真希乃姐姐排除在外什麼的,不要啦。我想和大家一起喫。”
我也想笑的,只是連我都笑的話感覺學姐會生氣,就低頭喝起了湯汁,好燙。醬油味聞起來像是,不過比起醬油,更讓人覺得是“泡麪的味道”。湯汁從脣、舌、喉嚨流過,在這寒冷之中給人無比的快樂。臉頰不禁放鬆了下來,由於寒冷而僵硬的身體也鬆弛了,不由得發出了“啊~~~~~”的一聲,和這個聲音一起,感覺身體中的什麼邪念也隨之而出了。
好好喫哦。不知是誰低聲說出這句話,我們都微笑着點頭同意。
“不、沒什麼啦話說回來,今天,和那個大厄鬥牛士的戰鬥 沒能實現呢。”
“跟這一戰相比,你們的安全對我來說更重要沒錯,更加重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