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再战的清除之龙（cleardragon）

1

“额……人去哪儿了啊？”

明明追在她身后，但从舰桥往外的路上却没有伊莉丝的身影。

总之在先确认甲板上没人之后，我去了伊莉丝和琦莉她们一起用的船舱。

“——伊莉丝，你在吗？”

敲门后，里面没有回音，往里面看了看是间空房子。

嘛，要说当然这也是当然。她最先离开舰桥，是因为让大家在意会很难受吧。在肯定有人会回的船舱里呆着也肯定静不下心。

但是，因为伊莉丝没有飞到空中，所以绝对还应该在纳吉尔法里。她想一个人静一静的话，或许不应该去找她——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后前往自己的船舱。

就如同祈祷的那样，房间的门开着。

“————”

惊讶和安心涌了上来。

伊莉丝坐在我的床上。她的侧颜埋着阴云，但注意到我之后她露出了笑容。

“物部，对不起……打扰了呢。”

“不——我正好在找伊莉丝。”

她人在这里，也就是想和我说话的意思吧。

这件事让我有所安心，也有点开心，我面对伊莉丝坐了下来。

“物部，你找我有事吗？”

“……伊莉丝那么快离开舰桥，我有点担心。”

我这么回答后，伊莉丝抱歉似地微微笑道。

“谢谢，物部。我——我有想着你聊的事情，能这样非常开心。”

“什，什，什……”

“诶——嗯，果然还是暴露了吗，不愧是队长。”

“那个，物部！我也要去和小深月她们聊聊！”

因此，现在——因为她连胸罩也没穿，丰满的双峰的下半部分露了出来。话说，多亏是胸大，衣服总算是挂住了。

我瞬间伸出双手接住贞德。冲击和体重从我的手传到了腰和膝盖，让我一个大趔趄。不过，以单脚为轴，我取回了平衡，总算是没有摔倒。

“队，队长，对不起！我，我，这种事——啊衣服又翻起来了啦——放，放我下去，请把我放下去~！？”

琦莉说出星球的寿命无所谓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自己没说出这句话呢——

结果就是终焉化——死亡这件事对伊莉丝来说应该是沉重的负担。

“贞德不可能不在的吧。‘D’，伴侣，能不能发挥作用什么的，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贞德在一起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了——你是布伦希尔德教室的同伴啊。”

贞德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自己发觉，不过没办法，我向贞德说明了她现在处于的状况。

“那样一定不好吧。”

我放心地舒了口气后，被我公主抱的贞德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衣服……？啊……啊啊！请，请不要——咿呀！？”

“被发现就不好了所以躲到天花板上去了吗。”

我不甘心地咬着牙。

她是描绘着什么吗，伊莉丝的脸渐渐变红。

“……是，呢。那样的话，或许不错。”

我补充之后，贞德缩起身子点头。

背对着我的贞德肩膀颤抖着说道。

我对皱着眉的伊莉丝笑了笑如此提议。

毕竟，存在于未来的，不只是我和伊莉丝而已。

带着放弃与感慨，贞德继续道。

“不，就算是训练，考虑到周围的空间，你打扮成那样不妙吧。”

“嗯，只有我们，大概是想象不了的。”

“同伴……吗。可是——队长对选中了琦莉她们抱有责任感，那是认真的。然而我和队长，却没有那样强烈的羁绊呢……”

在伊莉丝离开的时候，贞德应该就在舱门口。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躲起来，不过认为她是来找我的是很自然的。

带着疑惑回问后，伊莉丝忧郁似地垂下眼。

“这种高度要是头着地就危险了吧？让你慌张起来的虽然是我……以后在天花板训练的时候记得下面铺好垫子哦。”

我慌忙把贞德放到了地上，她立刻转了过去，整理衣服。

因为我们不是普通的“D”这件事洛基少佐也知道，装作失去能力这件事也很难。

意料之外的话语让我一惊，我看向伊莉丝的眼睛。

但是伊莉丝就那么开了门，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离开了。

“嘛，只能想象了不是吗。”

伊莉丝可能会死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现在的贞德啊，基本是倒吊的状态哦？所以衣服就滑下来了……”

贞德的两只脚缠在大管道上，用两只手按着自己的嘴——不过在和我的视线相触后，她的脸变红了。

“唔……啊，可是，我并不是对使不使用力量——战不战斗迷茫哦？”

抬头望着在天花板上潜行的男装少女，我踌躇地问。

我开玩笑道，不过贞德此时脸一下就火烧似的红，又一次手忙脚乱起来。

“一，一辈子！？”

——刚才是谁在外面？

“要是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话世界就会被终焉残渣吞没了，能做的事情就只能做了！是这样吧，物部？”

“………………真的，你在干嘛啊？”

对投来想要说什么似的表情的伊莉丝，我点头道。

想到这里，我停下了思考。

终于注意到了现状，贞德手忙脚乱了起来，因此脚从管道上滑落下来，然后倒扣着落了下来。

“想象吗……唔，我的未来……将来……果然是和物部一起——”

“那倒是无所谓——你真的在训练吗？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为伊莉丝的眼瞳所吸引。她那直率澄澈的眼神正正面看着我的心。

表情晦暗的贞德低下了头。我把手放到了那样的她的脑袋上，稍微用了点力抓了抓她的头发。就像以前和贞德是上级和部下时那样。

贞德穿的外衣和衬衫翻了起来，整个露出了白色的肚子。

“诶？”

“不，伊莉丝也是吧。”

“那，那个……这个，请忘记我羞耻的样子……请忘记我刚才的丑态……！”

伊莉丝搞笑似地敬了个礼，然后快步走向了船舱的舱门。此时，外面传来了微弱的声音，我皱起眉头。

但是，走道上只响着伊莉丝脚步的回音，没有人影。

说出真心话的伊莉丝的手颤抖着，看不下去的我用双手包裹住了她的手。

伊莉丝对这样的我苦笑。

“嗯，我去了！”

“队长——那个，队长的未来……那个，我，我在吗？我不是‘D’，也不是诺因——队长的伴侣。现在也成不了队长的力量！所以我没有待在队长身边的资格！可，可是，就算这样，我也，可以的话，我想和队长在一起……”

“那是，理所当然的感情。琦莉代替你说的话——我也这么想。比起缥缈的星球的未来，还是眼前的伊莉丝更为重要，明明是这样的……”

菲莉尔说那样的话只要改变国际规则就好，不过那应该会很花时间，而且就算实现也一定会被课以限制。

“其实我有话想对队长说，结果听见里面有声音……然后不小心就开始听了……然后就——”

“规制空间的苍光”是把默示录因子作为光源。比其他人有着更浓重因子的伊莉丝对我们来说就是太阳——因此她最早力量枯竭的可能也很高。

我和伊莉丝面面相觑，同时笑了出来。

“…………”

我露着笑容点头。

“我知道了。要是想象不出来可以再找我聊。”

“等等，我放你下去别乱动啊。”

所以我们的未来估计会与那座南国小岛有很多交织。

总之，那就是她想聊的事情吧。

“呼……比我想象的轻，太好了。”

“是的。偷听你们说话非常抱歉。关于‘未来’，我也有些想法……所以就不小心开始听起来了。”

“你在说什么啊，要说责任，我对贞德也有吧？毕竟贞德为了帮我都背叛了尼福尔和洛基少佐了。我要是不照顾你一辈子的话可抵不上啊。”

变成了抗体龙种的我和大家就算变成大人也有很大可能不会丧失能力。

“呵呵，果然很难……感觉好害羞啊，而且——”

“诶……？”

伊莉丝害羞地挠了挠脸继续道。

我打算否定，不过伊莉丝要打断我似地摇了摇头。

“未来。我，还有物部，其实觉得那非常的重要吧？但这件事……脑子却没法好好接受。”

和我同样属于特殊部队斯莱普尼尔的她一瞬间藏到天花板上也是可能的吧。但她现在有个大问题。

弗栗多只要不行动的话新的“D”就不会诞生，米德加尔的立场也会改变吧——在那里，有伊莉丝和深月她们……

伊莉丝探出身子全力说道。她的脸靠的很近，已经几乎与我鼻尖相触。

要是不久之前应该什么问题都没有吧，但是现在的贞德并没有缠着裹胸布。被提醒裹胸对身体不好后，她就不再在穿男生制服的时候裹胸了。

只是，一股微妙的压力从头上传来，我抬起头。

这么说完后，伊莉丝从床上站起。我放开手，轻轻挥了起来。

“不，那不是伊莉丝的——”

“真的——咕！？”

我也想象了一下。能全部都妥善处理，回到米德加尔的话，日常又会重新开始，通向未来吧。

只是，我没法在向前看的伊莉丝面前露出阴暗的表情。

“那样一定不好……？”

因此，要离开米德加尔想必很难吧。“D”必须被隔离保护在米德加尔，这是世界的规则。

“不，小琦莉代替我说了我没有说出来的事情。我刚才虽然说‘只能做了’……但是其实我很害怕……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小弗栗多救我……”

“小琦莉和小弗栗多的事情。因为我她们吵架了。”

贞德鼓足勇气似的回答，与我四目相对。

“那个，所以，我——想要接受。好好描绘不太明白的未来，理解那是重要的事情！那样的话，我一定能挺胸抬头对大家说没有关系的，小琦莉和小弗栗多也能和好了！”

“物部，脸红了哦？”

最初很有势头的话变得越来越萎靡，最后甚至都没声音了。看着没有自信地低下头的贞德，我叹了口气。

“啊，嗯……可，你要和我聊什么……？”

“对吧！但是，要怎么理解未来呢？物部怎么想？”

“……是诺因的权能吧。”

我把视线从焦急地辩解着的贞德身上移开，迷惑的同时忠告道。

伊莉丝没有和人碰上很奇怪，我因此出了门。

“哈哇……队，队长！这，这个是，训练的一环……什么都没有请不要在意！”

贞德惊讶地叫了出来。虽然感觉说的有点过，不过贞德实际上也没有米德加尔之外的容身场所。因此我没有订正她。

“还有，成不了我的力量也是不对的。马杜克是由贞德分担联结努力控制的吧。在和安哥鲁莫亚决战的时候，我也打算问弗栗多借上位元素构筑马杜克。到时候又要拜托你了。一起救紫音吧。”

不对安哥鲁莫亚做些什么，紫音就醒不过来。所以绝对要成功才行。

“唔……是，是的！我了解了！”

对摆正姿势敬礼的贞德，我苦笑道。

“刚才的不是命令。是作为同伴的请求。而且——默示录混在我们之中，意味着贞德的体内也有‘光源’。就算你没有诺因的权能，我们还是在一起战斗哦。”

“我的体内也有默示录……”

瞪圆了眼睛的贞德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接着，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向我探出身子。

“队长！我……或许想到了一件厉害的事情。”

“厉害的事情？”

回看兴奋的真的之后，她用力点头。

“是的——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想错了，而且能不能实现我也不知道……总之，我要去和米德加尔的学园长说一下。”

“和夏露有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贞德打算做什么的我皱起眉。

“这大概只有和自称人类种之王的她谈了。那我就赶紧去舰桥了！”

“啊，好。”

被她的气势压倒的我点头。但是她走了三步就停了下来，转向我。

“队长——记得那之后你要和洛基少佐说话对吧？”

“嘛，是呢。就像你听到的那样，他叫我去甲板那里。”

贞德紧紧地盯着如此回答的我，犹豫地开口道。

听了废弃权能的构成的现在，这个等同于未来视的先兆预判的正体，我大致已经能预想到。

不能杀，没有理由杀。

“……继承了我收集的废弃因子，成为了真正的清除之龙——‘无色’的法夫纳的你的这副样子真是可悲。如果你自诩为绝对的杀人者的话，一定会有和我一样的疑问的吧……我为什么只是治好了伤口就能够复活”

我加速晚了一步启动的意识，终于让思考追上了现实。

噤————！！

以前，入手了废弃权能的洛基少佐利用了杀死人类的过程没伸手触碰就破坏了无人兵器。我在做的事情，大概和这个相同。

仅此一句话，我就没法继续靠近了。

“是吗？说起来洛基少佐基本都是一幅可怕的样子吧。”

“私情……？”

催动我的身体的，是野兽一样的本能。

本能在诉说着。不能随意靠近。洛基·约顿海姆已经处在了战斗状态——

2

感觉我体内的“恶龙”正在苏醒。

但是，还不够，要更快——

洛基少佐微微一笑，用最小限度的动作躲开尼加尔的攻击。

慢慢转过来的洛基少佐用比平时还要从容的声音说道。

洛基少佐的“强大”——我所畏惧的，并非是权能，而是更不同的力量。

“配合吗……我能做到的话倒是无所谓——不过，对现在的安哥鲁莫亚来说，废弃权能可不通用哦？”

我知道的。因为杀死不是目的，所以不能通过因果干涉修正命中。

接下左轮手枪的全部六发子弹的我在手边生成上位元素。

说到底，洛基少佐用废弃权能也只有在米德加尔战斗的时候，那之前的他并没有特别的力量。

但是我却不知道洛基少佐把什么看作是问题。他有些灰心地叹气道。

因此，我选择用非杀伤性武器应战。

他毫不犹豫地把枪口指向了我，扣下了扳机。

“奇怪？”

我也用物质变换给尼加尔补充子弹，反问道。

通过物质变换做出的，是射击式电击枪。是为了能不杀死对方而制服对方的武器。

安心地吐了口气后，贞德快步跑向舰桥。

这恐怕不是预测，而是接近于决定因果。

但是——

看着他的眼睛，我打算询问理由，随后洛基少佐打断了我。

贞德的话不得要领很暧昧，不过她的直觉我不能无视。

因为很难所以不能说我当时已经理解，不过通过一度接手完全的力量，我现在凭借感觉就能理解了。

明明是这样，我对站立在眼前的人感到了战栗。被一盯心里就畏缩不已。

“没错，我知道。对于并非人形的安哥鲁莫亚，废弃权能——你的‘恶龙’之力是无力的吧。这种事不需要你告诉我。因为我花费了半生时间在废弃权能的探究上呢。”

横跳的同时，枪声响起，子弹从我的左颊划过。

行云流水的动作

我基本没感觉到异常所以很是疑惑。

“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有了几种假说。但是哪个都没有确切证据。因此我想在现在确认。你没有杀死我的理由——”

子弹命中防壁，是这个因果的牵引。

“库……”

“我从筱宫大佐那里读了报告，你似乎是‘杀死’了变成人形的终焉残渣的样子呢。通过这件事可以说是几乎证明了我的假说。完全杀死彻底的终焉，使其消失，这不通过干涉因果律的话是没可能做到的。但是……如果是这样那我为什么还活着？”

“——我知道了。虽然我本来就没打算大意，我会更加小心注意的。”

也就是说治好肉体上的伤没有意义。然而洛基少佐却复活了——

洛基少佐点着头试探似地问道。

“我，很清楚地记得哦。缠着金色光芒的你的手臂，贯穿我的身体的瞬间——那股疼痛——刻骨铭心。”

——对物装甲，Damascus09P！

战斗训练中，我半点都没有能赢他的想法。

对人兵装——AT·尼加尔。

紧紧盯着这边的同时，洛基少佐说出了事情。

“我想再一次和你战斗。说实话我讨厌失败呢。要是一直保持着输给你的状态——睡醒后我都不爽。”

不躲开就会死。但是已经没时间抗议了。洛基少佐再次瞄准移动的我射击。

“是的……那个，确实平时就很可怕……但是这次感觉有种压着什么似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的脑子里也鲜明的记着那个瞬间。打穿没有做任何抵抗的身体的手和——落下的鲜血的热度……

连续的枪声后连续响起的金属声。

“这些事情我以前听过了……”

“那是……”

他似乎是在看纳吉尔法的航路似的盯着船头的方向。看到他的背影时，我明白贞德的顾虑正中目标。

从浮现着笑容的洛基少佐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斗志之类的东西。他也没带武器，没摆出架势。

“废弃权能，是通过人类这一共通项进行量子干涉，决定绝对的死的东西——这是通过常年来的研究和实验得出的，最有力的假说。也可以称其为操作命运和因果的力量。”

“理由我已经说了。这是为了发现废弃权能的深邃奥秘必要的过程。话虽如此……也不能说没混着私情。”

“呀，物部少尉。时间正好。”

“物部少尉，你记得吗？杀了我的时候的事情。”

“呼——”

说着暧昧话语的贞德提醒我注意。

“是，我记得。我——让洛基少佐受了致命伤。但是，琦莉用生体变换治了你的伤……”

没能回答。我现在也觉得不自然。

不好的预感在我心中膨胀开来，我确认起这是否是现在该说的事情。

我的背后窜过一股恶寒。虽然脑子还没有理解，但是某种没有想过的可能性的预感先一步出现了。

通过给这场战斗的结果附上洛基少佐被杀的因果，来支配其中的过程吧。

“唔……你突然间说什么……”

这个把冻结的杀意就这么刺过来的视线，我一直很害怕。就算是已经赢了他一次的现在，这也没有改变。

尖锐的金属声响了起来。洛基少佐射出的子弹被我的防壁弹开了。

但是攻势一转，我终于有了说话的余裕。

洛基少佐再次击发装完子弹的左轮。

但是，我不能战栗。我已经不是他的部下，不是光被利用的小马驹了。我是布伦希尔德教室的物部悠。

“没错。琦莉·史尔特尔·穆斯贝尔海姆让我复活了。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

明明已经预料到，已经做好觉悟，已经做好准备，思考却没能跟上。想法没能跟上。

注意着不让声音透出紧张，我问道。

打开厚重的大门后，眼前的风景被斜阳的光染成了橙色。

“洛基少佐，你有什么事情呢？”

“唔——！？”

无视困惑的我，洛基少佐继续道。

“关于废弃权能，我有件事想要确定一下。希望物部少尉配合我。”

扣下扳机的他的手指的动作，看起来就跟慢动作一样。

法夫纳的牙施加致命伤的，并非是对方的身体，而是命运。事实上，洛基少佐都没出手——只靠想象就就处刑了赫瑞德玛。

“诶……？”

用双手拍了拍两颊，重振气势后，我调整着呼吸踏上了一条纤细的走道。

我在射击线上生成上位元素，变换成直径五厘米的装甲板。

他在人生中积攒，磨砺，毫无道理的巨大的某物。

苦笑的洛基少佐眼睛里寄宿着冰冷之色。

尽管如此，我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集中全部精神做好准备。

“那为什么——”

温暖的海风，低沉的引擎声。被夕阳照着的甲板上，有着拖着一条长长黑影的洛基少佐的身影。

我取出便携式终端查看时间。差不多该去甲板上了。

“洛基少佐，为什么——”

不自觉的——我想起了米德加尔学园祭的时候偶然碰见洛基少佐的事情。那个时候我稍有大意就被洛基少佐一瞬间压制住了。

说完后，他把手放到了胸口稍微向下的位置上。

轻巧躲着我的攻击的同时，洛基少佐为左轮手枪装入子弹。

“谢谢……队长，那么，再见！”

啊啊——这个眼神。

“……由我来说或许有些不知深浅，队长……请你小心。刚才的洛基少佐，怎么说呢……有点可怕。”

接近于古董的旧式转轮手枪。

洛基少佐重复了一遍与刚才相同的疑问。但是这次的份量明显不同。

洛基少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胸口——取出了一块泛着黑光的铁块。

虽然通过防壁生成防御着要害，但是这边的攻击也不能打中。

我边跑边确认周围。

纳吉尔法的甲板上有几个炮塔，我快速躲到炮塔后。炮身挡住了全部子弹，发出了沉闷的金属声。

“我带着全力挑战你。你也不用客气尽管用龙的权能吧。就像之前杀死我的那次一样。”

炮身那头，洛基少佐说道。

听了这个后，我明白现状确实只能这么办了。

这样一打就知道了。单纯比较战斗技术，我远远不及洛基少佐。

要是正常作战，我会输。通过废弃权能确定“死”的话，或许能不管结果获得胜利——但是在这里杀死洛基少佐没有任何意义。

不如说，这样会失去尼福尔和亚特拉的协助，在和安哥鲁莫亚决战时会遇到障碍吧。

所以要用废弃权能之外的力量——法夫纳之外的龙的权能——

我把手放到左胸上，集中意识。

寄宿在那里的是从“黄金”之破风天鹫那里继承的权能，灵显粒子。

金色粒子开始在周围飘舞，我被具现化了的精神外衣包裹了。

这是全部利用灵显粒子形成的龙化。确定了我全身覆盖着金色的光芒后，我慢慢地从炮塔后走了出来。

瞬间，枪声响起——我的额头被洛基少佐的子弹击中了。

但是，一点不痛。只有点被什么碰到了的感觉

破风天鹫就是这样，通过灵显粒子形成的精神外衣让物理攻击没有效果。

额头之后是心脏——

洛基少佐的子弹准确的命中了我的要害，但是被金色的外衣所阻止了。

“是我赢了，洛基少佐。”

“这——”

“吾从啰啰嗦嗦的吾女那边逃走，在天上享受着久违的自由呢。然后就看见汝等开始了战斗。然后就开开心心地观战了。考察废弃权能的事情吾也很感兴趣。”

“弗栗多……你到底，从哪里开始——”

“胜利宣言要在对手失去抵抗能力后说哦——物部少尉。”

这么想着的我不断接近重复做着无意义地射击的洛基少佐。

我应该更加注意到这里是位于模仿马杜克的战舰纳吉尔法之上的。除了仿巴比伦之外的武器搭载于上也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弗栗多也不能让我变成和安哥鲁莫亚相同的姿态吗？因为上位元素的残量之类的问题……”

“唔……同质的存在？到底怎么才……”

然而……就是不甘心。小看对方的自己很羞耻，很凄惨。

“难道是——”

“结论是一个。在刚才的战斗中，废弃权能没有发挥机能。和你之前杀了我的时候一样。那么我能复活也就说得通了。”

一般来说，舰船搭载的炮塔是无法瞄准自己的甲板的。但是，唯独这个炮塔可以活动的范围很大，确实地瞄准了我——

洛基少佐嫌麻烦似地说道，不过我更加混乱了。

我对话题内容感到了本能上的抵抗，在仔细思索前就回了话。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传来了一个幼小的声音。

“我应该说过，我会全力战斗——输了的话会让我睡醒都不爽的。当然，我也准备了获胜的办法。”

我刚才还用于藏身的炮塔活动了，炮身对准了这边。

只有思考在这个过程中不停回转。

看着其它方向的我问道。接着，弗栗多跨上我的脑袋，从正上方盯着我。

虽然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危机感的正体，但是注意到身后微微响起的低沉声音后，我转了过去。

但是，倒在甲板上的我的边上就站着洛基少佐，他用手上的枪指着我。

“很遗憾，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对人类不起作用？但是，废弃权能不是杀死人类的力量吗？”

“就是说，废弃权能是被人类所持有所以能杀死人类的‘致死的黄金’。那么，持有者如果没有了会如何——”

慢了一步，我的全身麻木——剧痛窜过。

“结块…………总之就是，有多余的东西混在里面？”

什么都说不出来——身体也动不了，我咬紧牙。

装入子弹，射击。重复做着这套动作的洛基少佐提问。

我惊讶地转动视线后便发现了坐在炮台上的弗栗多。

“不可能的？”

我讶异地皱着眉毛，问出了这场战斗的意义。

只要夺走他的枪，洛基少佐也会接受失败吧。

这么说完后，弗栗多从炮塔上跳下，一般来说从那个高度落下的话脚会受伤，不过在落地之前，她轻飘飘地浮了起来，抵消了冲击。应该是她生成了风吧。

“是我赢了，物部少尉。”

对了，她刚才对洛基少佐的话表达了异议。

似乎我是失去了意识，但是几乎没过去多久。

“是。但是你还记得我说的假说吗？废弃权能是利用人类这个共通项，进行限定量子干涉。”

但是洛基少佐并没有放下枪，他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没有共通项的话，量子干涉就无法进行。黄金就变成了对人类而言无毒无用的东西。不……该说是杀的对象发生了改变吧。从这里，我找到了打倒安哥鲁莫亚的钥匙。”

洛基少佐已经注意到了的样子，他并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不如说，至今为止的对话他是打算让弗栗多听见的吧。

“没错。头盖骨中的一个是巴哈姆特吧？也就是说头盖骨的大半是安哥鲁莫亚吸入的‘已经终结的家伙们’。构成和那样的外壳类似的东西，很难说是变成了安哥鲁莫亚的‘同种’。”

让浑身战栗的寒气袭向我的全身。

洛基少佐慢了一拍后开口道。

“——我是想这么说的……不过这次看来是平手。”

“刚才的那一战中，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说完后，洛基少佐屈膝坐到了我的边上。

对变成由各种生物的头盖骨构成的那个怪物相同的姿态这件事，我战栗了。

“唔……”

洛基少佐向到了附近的弗栗多质问道。

世界染上了一片纯白。视线一角，唯有四散的金色粒子。

虽然难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但是因为我还记得所以我点了点头。

看着疑惑的我，他继续道。

这个表情和眼神让我的身上窜过一股恶寒，不过考虑到洛基少佐没有办法的我还是走了出去。

安心似的，期待落空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我叹了口气。

还没有把现在说的事情和安哥鲁莫亚连接上的我对洛基少佐的话屏住了呼吸。

“那样的话，为什么……”

“喂——别一个人自说自话想通了啊。我完全不懂啊。”

“‘漆黑’之弗栗多啊——我的推测不对吗？”

“不，关于废弃权能的想法应该是对的。吾有不同意见的是那之后的事情——变成与安哥鲁莫亚同质的存在的部分。”

“拥有大半废弃权能的你，人类是不可能战胜的吧？是不是有最终杀死的打算这些事是细枝末节。不带杀意的战斗是不可能的——不管你怎么抑制，废弃权能都会干涉因果。”

“那么，有什么问题吗？”

本能，肉体，在向我诉说着危险。但是我到底在恐惧着什么——

俯视着这样的我，洛基少佐轻轻笑道。

接着，她紧紧俯视起倒在地上的我。根据角度她的内裤会被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弗栗多似乎并不在意。因为现在不是指摘这种事情的时候，没有办法，我只好挪开视线。

以前的战斗中，洛基少佐也是败给了破风天鹫化的我。杀死物理攻击无效化了的龙的手段，人类是没有的。因此，就算用废弃权能也杀不死我。

“呼——嘛，反正不是相互厮杀就这样吧。虽然结果称不上满意……目的我还是达成了。没有问题。”

对于散发着这么说明已经足够了的他，我慌忙抗议道。

——刚才那个是马杜克的对龙兵装……“贯通彼岸的方舟”的复制品吗……

对于投去了疑惑的视线的我，洛基少佐耸了耸肩。

听了我的疑问，她愉快似地笑了起来

接着，他手上的手枪滑落，嘎叽一声，枪落在了我脑袋边上。

内裤反问道。我思考着其中的意思。

被用道理说明，我也开始觉得这或许是个办法。

“不要小看我。要扭转终焉姑且不谈，单纯的生体变换的话还是很有可能的。上位元素的残量确实会减少，但还不至于影响星球的寿命。”

内裤用强烈的口气说道。

嘴角上的笑容消失了的弗栗多严肃地说道。

微微耸肩的洛基少佐看着没有爬起来的我。

这时，我终于模模糊糊地明白了洛基少佐想说的事情是什么。

“试作念式单装炮诺亚·仿——发射。”

接着，洛基少佐露出带着惊讶的苦笑如此说道。

屏住了呼吸的我的身后，洛基少佐用锐利的口气宣告。

“啊……”

“虽然听说过这是消耗精神力的武器……不过居然这么厉害。是调整不到位吗。还是增幅率不对吗……我已经没力气了，连扣下扳机都做不到。”

紧接而来的冲击。

“没错，安哥鲁莫亚不变成人，让它成为废弃权能的对象也是可能的。只要你自己变成和安哥鲁莫亚同质的存在，量子干涉就能发生，废弃权能就能发挥机能。”

“……你的观察力很差啊，物部少尉。上一次和这一次有一个共通点，就是你使用了破风天鹫的权能，发生了龙化。也就是说，你暂时性的变得不是人类了，这件事导致废弃权能对人类不起作用，可以这么想。”

“——龙化的物部少尉是非常强大的存在。但是只要采取必要的顺序，要打倒你还是可能的，我证明了这件事。但是……本来应该是不可能的。”

觉得毫无焦躁的他有种违和感的我反问道。

“确实，或许并不简单，但是手牌还是有的。借助‘漆黑’之弗栗多的力量，通过生体变换可以改变姿态吧？接着在用能定义形态的诺因的权能的话，变回人类也是可能的。”

我们应该没有战斗的理由的。

只要是增幅精神力，把它作为子弹射出的这个武器，确实能对破风天鹫化的我有效。

“什么……！？”

战斗就此结束的话正如我所愿。

“你——觉得同样的招数能再次对我有效吗？”

“……什么事？”

因为被用双脚固定了头，我的视线没法挪开。看着她的内裤，我质问道。

炮声内部一道闪光。没能来得及回避的我赶紧交叉双手采取防御姿势。

“你在做什么啊……”

“汝……当真认为那是安哥鲁莫亚的姿态吗？那个头盖骨的‘结块’。”

“物部少尉，有件事可以问问你吗？”

这样的思考也渐渐变的稀薄——等注意到时，我已经仰面对着赤红的火烧云躺着了。

已经没有战斗的意义了，我如此宣告。

“那么，感觉已经无棋可走了呢。”

洛基少佐叹了口气，脸上透着股清爽感。

“是，是的……”

“要放弃还太早。汝等有诺因的权能。定义之光的话，或许能照出被无数头盖骨罩住的本体——安哥鲁莫亚本身的残骸的。”

“唔……但那样做的话，会比之前对伊莉丝造成更大的负担吧。”

半条件反射地说了之后，弗栗多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胸口。

终于，内裤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比琦莉幼小的多的那张脸正从极近的距离看着我。

“就是这样，可是还有别的方法吗？”

“————”

没法回答。但是这并非是表达肯定的沉默。我带着这样的意志回盯弗栗多。

“要制定具体的作战还太早的样子呢。”

看见沉默的我之后，洛基少佐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站起。看来他已经恢复到可以动的程度了。

“虽然我已经展示了你的废弃权能会是有效的手段，但是手牌这样还不齐。要统合作战，还需要考虑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所以暂且没有关系。到纳吉尔法的补给完结前，我会等着的。”

说完，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迈着看似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谢谢，你。”

因为身上疼的跟被杀了，再也起不来似的我有所抵抗……不过姑且还是向他道谢了。

洛基少佐举起一只小拳头，没有回应便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外。

他留下了倒在甲板上动弹不得的我和坐在我身上的弗栗多。

是因为精神外衣直接受创的关系吗，我的身体还没法按自己的意思活动。虽然指尖渐渐恢复了知觉，但是要起身还需要花一些时间的样子。

用沉着的眼神俯视着我的弗栗多的表情让我起了不好的预感。

“弗栗多，很重的你该让开了。”

虽然其实并不重，但我还是这么说了。

接着，她眉毛一颤，有些焦躁的抓起了我的前襟。

“有了这份光芒，首先是把扩散的终焉残渣压回去。接着，照出安哥鲁莫亚的核心，应该是本体的头盖骨……让它现出自己的样子。关于这件事，我不能保证是否顺利。如果没有效果，我想就尝试破坏一次外壳再次让它成形。”

焦急的夏露在画面那头逼近了摄像头。我对那样的她露出了微笑。

“伊莉丝也已经决定战斗了。虽然我和伊莉丝都认为并不是什么结果都好……但是我们知道不能逃跑这件事。所以，能带来希望的要素，不管来多少都没有坏处。”

我对挺着保守的胸部如此宣言的夏洛特点头道。

“啊——”

对歪着脑袋的弗栗多，我回以苦笑。

身后，玛依卡小姐敲了敲这样的她。

“汝再稍微冷静冷静比较好。吾也是如此。”

“确实，称呼吾为‘小弗栗多’的只有伊莉丝·弗蕾亚一个人吧。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吗？”

“不是因为没有吾的协力的话，汝等会困扰吗？”

后退到此为止。现在是前进的时间了，哪怕只有一点。

“……才不是很容易替代的。伊莉丝就是伊莉丝。世界上唯一的一个——是我的……重要的人。”

“吾，吾友啊，你稍微仔细考虑一下——”

被说了意外话语的弗栗多瞪圆了眼睛。

“没错，弗栗多要是不在了，我会寂寞的。”

“果然——人类这种生物很难理解。”

“嗯……？”

终于能站起的我抓着甲板的栏杆眺望着漆黑的岛屿。

我来到大家的面前，说出了之后应该做的事情，应该前往的地方。

我回应了敬礼的夏洛特之后通信切断了。

摆出严肃的表情咳了咳的夏洛特切入了正题。

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如此低语的弗栗多站了起来，这次她从我看不见内裤的角度俯视着我。

“夏洛特大人，不把事情告诉物部大人会让他疑惑的。”

不过，这番话果然是惊到了深月她们的样子，大家吵嚷了起来。

确定了自己的意志的我离开栏杆，前往出入口。

“对，对了。吾友——其实有一件事情想对汝说。”

“所以想先和我说吗。”

因为洛基少佐，希望也增加了。

补给船尚未到达，港口里除了纳吉尔法之外没有其它船只。

“无法理解。对于过群体生活的人类而言，吾认为这个立场便是一切。”

我想起了和洛基少佐战斗之前发生的事情。贞德说这件事只能和自称人类种的王的夏露谈。

我目送着远去的少女的身影和从裙下透出的内裤。

“不，能做到这步……我已经非常感谢了。就算不是用支配这种绝对的力量，也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听你的话。安哥鲁莫亚的威胁对谁来说都不是无关的。”

“是的。是否要传达这件事，决定权就交（给汝了）——”

“当然，不能做——也不可以做。若是尝试支配所有人类，那么我的权能会再次暴走，扼杀人心吧。因此，我能做到的，只能是拜托眷属们，还有以米德加尔的代表的身份进行拜托，尽可能召集更多的人而已。”

一瞬间，血气冲上了我的脑袋，但是看到弗栗多的眼瞳里那纯粹的疑惑后，我做了一次深呼吸。

3

纳吉尔法的舰桥上，除了紫音之外的所有人再次集中。

“对，对啊！我们的友情不需要这样的誓言。吾友——祝你幸运。”

“不用你说，我从最开始就信任着‘挚友’。”

“……那个少女这样问我。能不能利用‘深灰’之吸血鬼的权能，从世界上的人类中引出默示录的力量——”

“也有不能光用立场来衡量的东西。叫你‘小弗栗多’的只有伊莉丝吧？但这并非是伊莉丝有特殊立场才那么做的。正因为伊莉丝是伊莉丝，所以她才能用那种方式对待你。”

我回想着覆盖了米德加尔的红雾。

那么这场对话或许便不是没有意义的。

被这么说了之后，夏露的脸泛起红潮。

——她说了自己也要冷静冷静对吧。

这就是我的话让她的内心有哪怕些许动摇的证据。

越放着安哥鲁莫亚不管，终焉残渣就会更为扩散，对付起来也会变得更难。补给也该在今晚结束了，所以希望能在明天早上开始行动。

接着，过了一会儿，她大大叹了口气。

“哥，哥哥，变成同样的姿态——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这种事夏露——”

控制着情绪的我回答道。接着，弗栗多呆然摇头。

夏洛特叉着双手抱歉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是否凑齐了所有的手牌，但是这样的话就能暂且确定今后的方针了吧。

“说起来，贞德是说有什么事情要找夏露。”

“因为洛基少佐我已经知道了，废弃权能并不只作用于人类——而是类似于杀死与拥有权能者同种的存在的力量。所以要是我变成和安哥鲁莫亚相同的姿态，就有很大可能让它成为废弃权能的对象。”

留给我们的时间是有限的。

“确实，现在需要‘漆黑’的弗栗多的能力。但是就算不是这样——就算你被封印着能力——弗栗多也已经是布伦希尔德教室的一员……对伊莉丝她们而言，你也不是能轻易替代的存在才对。”

“嗯，之前贞德·奥田希亚来和我谈的事情……”

注意到这两人的样子后，伊莉丝时而会偷看她们。

“……吾也是？”

太阳沉入了西方的地平线，星星开始在空中一闪一闪起来。

“我会说哦。”

无视了我的话后，弗栗多抛来个问题。

“哦？噢噢——终于连上了吗。英雄之子那混蛋……为了纳吉尔法的情报管理加了麻烦的通信限制……”

“如果默示录因子混在这个世界的全部中，那么确实可能让所有人都作为诺因成为‘光源’的吧。对于人类的光是‘声音’的话，用我的力量强制性的呼唤你们的名字的话，或许就能集中更多的光芒，减轻伊莉丝·弗蕾亚的负担了……”

“是吗……”

察觉到似乎是重要的事情，我也摆正坐姿。

把个人终端放回了口袋里的我望着比刚才星星更多了的夜空。

我不禁回想起了讨伐巴西利斯克那次去的无人岛。只不过因为这里没有那座岛那么大规模的火山，所以难以期待岛上会有天然温泉。

“如果成功辨识出安哥鲁莫亚的本体，就借助弗栗多的力量，让我变成和安哥鲁莫亚同样的姿态。”

“我知道了，我相信汝和少女们。也请相信我。我一定，会把炫目的光芒——应援汝等的‘声音’送过去的。”

惊讶地低语的夏露对我回以苦笑。

“唔——”

“——就像刚才说的那样，多亏了夏露，现状看能够期待减轻伊莉丝的负担以及扩大‘光源’。对夏露的呼吁有众多人类回应的话，诺因的光芒一定能以数倍，数十倍——甚至那之上的程度闪耀。”

虽然夏洛特脸上露着笑容，不过她很快切到了抱怨洛基少佐的模式。

依然表情晦暗的夏露的小嘴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知人在何处的弗栗多也通过纳吉尔法的舰外广播叫了回来露脸了。

弗栗多没有做出任何回答。感觉到这里有可能能取得相互理解，我追加道。

我对露出难以掩饰的困惑的表情的弗栗多用力点头。

“要是这样就好了……考虑到或许会没有什么效果，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少女们。让她们空欢喜一场的话我也会难过。就算进展顺利，负担最大的是伊莉丝·弗蕾亚这件事还是没有变。结果，要是还是变成最坏的结果的话……”

夜风有点冷，于是我便想回到船内，就在这时，怀中的个人终端震动了起来。

在我带着由衷的恳求说了之后，弗栗多失语陷入了沉默。

露着笑容，我在中途打断了夏露的话。

这么说的同时，夏洛特的表情变得阴暗起来。理由我也是知道的。

“事情？”

“………………”

“————那个少女，比我想象的更加坚强呢。”

带着期待，我直到能够活动之前一直躺在甲板上望着空中的火烧云。

我因为自己的话语没有传达到而有所气馁。

“吾也……有着立场以上的价值？”

4

纳吉尔法所停的，是尼福尔演习用的无人岛。

“我，当然会寂寞……不，不只是寂寞的问题。对于深月和莉莎她们也是一样——当然，弗栗多也是。”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是你想想看。那样一个活泼的，不会多想就接纳你的伊莉丝突然没了的话——很寂寞的吧？”

不过，她还是和琦莉保持着距离，看都不看对方。另一边，琦莉则是一直紧盯着弗栗多。

“按比较复杂的说法的话，就是这样。所以……你不要轻视这件事。”

取出的终端的画面上显示的是米德加尔办公室几个字。按下了接听键之后，浮现出来的是夏洛特·B·罗德的脸。

关于深月和莉莎她们，之前那样的动摇和迷茫已经找不见了。大家应该都和伊莉丝说过话了，各自都已经做了觉悟吧。

听了这件事的弗栗多带着少许惊讶眨起了眼睛。

弗栗多简短地说道，随后轻飘飘地飞到了空中。

“吾的同志——对汝而言，伊莉丝·弗蕾亚是那般重要的存在吗？那个人并非像物部深月那样是你的‘家人’……她是复数的‘伴侣’中的一人。她的立场并非唯一，是很容易替代的人不是吗？”

我看向困惑的深月，说明了理由。

我惊讶地屏住了呼吸。没想到贞德居然会想到这种事情。

但听了这个之后我摇了摇头。

接着，堪称这个方案的核心的弗栗多接了上来。

“‘D’的因子最初开始就是编入了自动生体变换机构的。也就是说，被选中，变成同种是一套程序。同志也是‘D’的情况下，没有例外。因此，为了在和安哥鲁莫亚接触的同时发动同种变换，我会对生体变换机构进行加工。”

听了这句话，布伦希尔德教室的大家都担心地互相看了看，不过洛基少佐接受似地点了点头。

“呼，光接触就行的话条件算简单的。朝本体突进弗栗多不需要同行也算是个好处。弗栗多能像之前那样拘束成形的安哥鲁莫亚的话就帮大忙了。”

但是，其他人果然还是不安。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具体方法，稍微有些动摇。

——总之，就是要我被安哥鲁莫亚看中变成它的样子吧。

“悠——要变成安哥鲁莫亚？”

缇娅担心地问道。不安这件事我也是一样，不过为了让她安心我露出笑容。

“没错，不过有诺因的权能——大家一起照耀我的话，我应该能变回原样。我并不打算自我牺牲。”

当然，并不能保证能那么顺利。

也有诺因的权能耗尽的可能，我要是失去了自我，呼唤我的名字恐怕也不能恢复原样。

只是，这些事情在这里拿出来讨论也没有意义。

失败的话，一切就此终结。不管前路如何艰险，现在也只有前进了。

缇娅大概也理解了这件事，她咬着嘴唇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艾列拉却在此时犹豫地举起了手。

“那个……如果成功让安哥鲁莫亚完全定形，那就没必要冒这种险了吧？用大质量的拘束体来封住它的行动之类的……”

但是，我摇了摇头。

“不，安哥鲁莫亚必须消灭。这不是为了世界，是为了紫音。”

“啊——”

艾列拉屏住呼吸按住额头。

接着，大家的视线再次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那个——我想从现在开始和大家一起玩！”

“物部，那那之前没有预定吧？”

我看了一圈舰桥确认没有其它问题之后向大家传达今后的预定。

这么说完后，伊莉丝看了看我们，大大摊开双手。

被问道的深月深深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想要做的事情？”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我绷紧了身子，不过伊莉丝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容如此说道。

“——是的。”

不过，一直没有发言的伊莉丝在此刻出声道。

“姐姐没有错。是因为担心哥哥，最喜欢哥哥而已。”

望着艾列拉慌乱的样子的菲莉尔用带着决意的表情开口道。

在向洛基少佐投以有没有问题的视线后，他露出笑容轻轻点头。

“嗯，是这样没错——”

对菲莉尔的话，莉莎同意道。

“喂，喂喂恋！”

“没错，就是这样。这是都同学的愿望。是吧——深月同学？”

“那，在非常非常……特别重要的大战前，我还有一件想要做的事情呢！”

叹气的艾列拉的边上，恋轻轻摇头。

“那个安哥鲁莫亚是都……是紫音对吧。所以，我们一定要从那片纯黑的黑暗中解放她们俩。”

“……我不行啊。又只能看见眼前的东西了。”

伊莉丝轻快的声音在布满了紧张气氛的舰桥里回响着。

“纳吉尔法的燃料补给和整备预定在明天六点结束的样子。所以，作战在明天七点开始——通过弗栗多的协力重新构筑马杜克之后，我们从这座岛出发。”

其他人也都一脸严肃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