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
《坏结局之后的世界》 · 무화꽃란 · 3825 字
讲堂照明灯光下,剑的碎片各自闪烁着斑斓光芒。
我无数次游玩过火蝶篇。
在那里,范总是作为卢卡斯的朋友而存在的重要人物,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这样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范的存在?
绝无可能。
模拟战之前我不间断地学习,又学习。
这其中确实有为了跟上学院课程而做的功课,
但最主要的学习内容是对手们的破解之法。
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来了。"
名为我的这把剑向范猛扑而去。
但卢卡斯死去,他的火焰最终也一同熄灭了。
逼至鼻尖的剑气撕裂我的鼻梁擦掠而过。
希望最热爱的这个游戏永远都是快乐结局。
噼啪噼啪!
维加农叫住了正忧郁着脸站起身的班。
班的眼神今天初次如火焰般燃起般改变了。
以及假设维加农未能闯入的情况。
即便在剑碎慌张的瞬间,范也对此作出了反应。
升腾的蓝色剑气形态,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连能将剑气缠绕在剑上的人都世间罕见。
我的目光触及了范。
他曾放下胜负欲,选择变得懒惰。
范的手因具现化剑气而煞白地燃烧着。
无法像卢卡斯那样与班展开势均力敌的战斗。
看着这样的范,我的身体开始渐渐倾斜。
正因如此,我愈发如此。
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有胜负欲的火焰。
这是范的错误假设。
不,正好相反,他的胜欲太强烈了。
我急忙后仰闪避,幅度大到几乎破坏身体平衡。
没过多久,我便明白了缘由。
然而与此无关,他瞳孔中的火舌悄然升起。
我还藏着最后一手底牌。
人们都说,遇到能驾驭剑气的剑士时,会听到猛兽的声音。
她察觉到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绝无可能。
"好好看着那家伙。刚才的模拟战即使继续下去,也不是你的胜利。"
活着的生物武器。
正是过度的胜欲,让反到现在为止撤底搞点了无数事情。
如果在十秒内无法决出胜负,没有剑的他将败北。
那就继续第二次。
这才是我假设胜利的时间。
不想看到坏结局,而想看到快乐结局。
我看着那样的反,露出凶邪的笑容。
班直到此刻才意识到,我从一开始就同时考虑了这两点。
眼前的剑士是比猛兽更危险的存在。
如果,战斗继续下去的话。
现在的班还无法在没有本该成为主体的剑刃的情况下,长时间维持剑气的形态。
没有剑刃而生成的剑气形态,从班的剑上显露出来。
班的眼睛缓缓睁大了。
我将早已插进地板接缝处的手指猛地一掀,整块地砖应声翻转。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看了一会儿,缓缓低下了头。
我意识到了。
剩下十秒。
窜出的手刃擦过范的头侧。
同时我暗中将握在手中的剑刃碎片掷出。
「呀,你这小子就是这样。」
深藏心底强忍至今的胜负欲。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假设胜利的时间。
即使立刻被那著名的海西里昂帝国皇室骑士雇佣,也毫无问题的实力。
即使是对自己的兄弟也不例外。
但我不可能成为卢卡斯那样。
能做到这一点的,正是那个懒惰的天才「反」。
不过,他的火焰确实有一次再次燃烧起来过。
这是年少时做出的苦涩选择。
而且班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那欲望在转眼间将范彻底吞噬。
"净说些废话。"
范和我的眼睛对上了。
班一道歉,维加农便不再责备他。
已经进入超累中状态的反,什么都听不见。
连因战斗而沸腾的内啡肽都消耗殆尽了。
我微弱的火焰再次蔓延附着。
不久后,反的身影从我的鼻尖前消失了。
化作剑刃形态的手,得益于钢铁皮肤,在此刻成为了一柄真正的剑。
周围的空气振动,无声的哀嚎在耳边回荡。
范用茫然的表情注视着我。
反的才能极高,胜欲只胜不赢。
然而现在。
血水飞溅。
但已化作剑气的反,连助教也拨不住了。
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范的灰色头发随着火花飘散。
她察觉到我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她的闯入。
他眼中映出了此刻在我手臂上微弱闪烁后熄灭的光芒。
范使出全力的十秒。
钢铁般的皮肤刺痛。
他放弃了最爱的剑,也避开了反。
"这是,即使对手藏招到最后你也没能察觉的,你的败北。"
"别太傲慢。我承认你的剑术,但并不意味着你周围的人就没有弱点。"
纯粹以剑气具现化剑的境界。
范察觉到我脸上浮现的淡淡笑容。
"哈、哈哈。"
如果是这样,他宁愿一开始就将胜欲连根撅斧。
从裂开的地砖缝隙中,剑朝我猛然刺来。
"来了。"
他所拥有的胜负欲的火焰。
床,我现在就去看你。
听到范的下一句话,我不屑地哼了一声。
就在这两者即将同时交错的瞬间。
正是与卢卡斯那斗志之火相遇的时候。
他陷入了自责感之中。
迟来的助教察觉到反打出了过于危险的底牌,大声呼叫着他。
原本应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绝无可能。
我对范的习癖了如指掌。
剑被粉碎的首次事件。
趁着他剑气未能追击下盘的间隙,我翻滚身体脱离战圈。
战斗结束后的安心感与疲劳。
在这样的现在。
然后,他就对自己的胜欲感到痛苦了。
今天又让伊莎贝尔背了黑锅的我。
火蝶篇是我最喜欢的游戏,也是我最热爱的游戏。
在那火焰上。
听到这疑问,范顿住了。
范的剑气扫向地面,将盾牌再度斩成两段。
卢卡斯是个强大到能爽快对班说出下次再战的人。
弯曲袭来的剑气企图攻击下盘。
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惯至今仍未改变。
范躲开了飞至眼前的碎片。
但他是天才。
卢卡斯是主角。
范注视着遍体鳞伤的我。
闯入竞技场的人抓住范,将他砸向地面。
而这个习惯至今仍未改变。
姿势已不完整,接连的受伤让我的身体踉跄不稳。
不然呢,你以为谁会赢?
他的手中只握着空荡的剑柄。
毕竟是流了那么多血还在硬撑。
必须全部闪避。
这场胜负,并没有给予十秒这么长的时间。
维加农的闯入。
但对这些早已远超人类极限的家伙们来说,我过去的运动经历并没有太大意义。
趁我试图起身之际,范的无情利剑撕裂竞技场地板猛扑而来。
不过,他只是懒而已,并不是没有能胜欲。
剑气与空气相遇产生的这种现象,至今原因不明。
"你是打算亲手杀死同班同学吗,范。"
冲击之下,范那发亮的剑柄从手中脱落,在地板上打起滚来。
但如果是班的话。
他开始付赌这可惩的胜欲。
范的剑气将地砖劈裂。
别看我这样,在受伤之前我可是连选手生涯都经历过。
范无奈地笑了笑。
"如果失败过一次。"
范最后的那一剑。
原本要斩断腰部的剑气陡然升腾,直取我的头颅而来。
从那以后,大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但并非致命伤。
那是什么,班就在此刻此地明确告知了。
在地面翻滚的我踢中了已断裂的盾牌残块。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惯至今仍未改变。
"你,不太清醒啊。"
"那东西肯定很危险。"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缓缓低下了头。
范再次意识到,胜负欲将自己吞噬了。
隆隆作响——
"对不起。看来我才是什么都没看清的那个人啊。"
而我是在叙事中退场的三流恶棍。
范带着某种释然的表情抬起了头。
是一旦被剪到就全残的境地。
『首击必攻头部。』
果然不愧是教授。
「你这是打算一定要在10秒内取胜吗。」
所有这些我都了如指掌。
明明没有剑刃却毫不退缩,蓝色的剑刃露出獠牙,发出凶猛的哀嚎。
暗中观察的孩子们纷纷发出惊呼和赞叹声。
但那火焰因某种原因曾一度熄灭过。
"……对不起。"
而它点燃了胜负欲的火焰。
在对手未能察觉的瞬间,会对范造成何种后果,我无从知晓。
但配角角色的习惯与行为、专属特性、优缺点——
紧接着,范发出了虚脱的笑声。
究竟是何等惊人的反射神经,
以现在的我,再也无法躲开范的剑。
腋下部位的皮肉被削去,但这同样不是致命伤。
她带着些许烦躁的眼神俯视着范。
但下次吧。
下次能拿出的。
现在,依靠「钢铁皮肤」的技巧已经行不通了。
"哈农,这也是对你的警告。"
对范来说,自己的剑被破坏是初次经历的事。
范呆呆地抬起头。
蓝色的火花迸发。
魔法刻印。
同时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我。
结果,比谁都更热爱剑的大哥,在他的剑前狂砖的堵塞了。
维加农直刺心底的谏言,让范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班迟来地缓缓抬起头。
我不是天才。
即便是配角也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虽然对她感到很抱歉。
反很悲伤。
班的口中溢出了叹息。
那一剑,明显是冲着我的性命刺来的。
反虽然是天才但很懒。
正因为有那样的卢卡斯在,班才能屡次向他挑战胜负欲。
但这确实地烙印下一个事实。
原本应与卢卡斯一同剧烈燃烧的火焰。
"是我输了。"
一直期盼着与我交手的伊莎贝尔。
失去剑刃而变得轻盈的剑气自如扭转,深深刺入肩膀。
我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缝起来。
范的胜负欲自卢卡斯之后时隔许久再次被点燃了。
范抽手紧握。
那里站着武斗学二年级负责教授,维加农。
他眼中现在塑满的,只有我一个人。
但这没关系。
与此同时,在逐渐模糊的意识中,我看见了远处瞪大双眼的伊莎贝尔。
空荡的剑刃之上。
我在这种状况下还笑,这事实让他睁大了眼睛。
"还有班。"
从碎裂的剑之碎片中,我的手猛然窜出。
范原本也有胜负欲的火焰。
自从卢卡斯之后,时隔许久燃起的胜负欲。
但我知道。
全身都在诉说。
随即,范的视线缓缓转向我。
这区区不过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