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胜负篇&完结篇 第三话「转折点五」
《无职转生》 · 理不尽な孙の手 · 1.7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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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回战场时,艾莉丝等人正稳定地维持着战况。
少了我,少了斯佩路德族的战士,克里夫与艾莉娜丽洁也尚未回归。
但战局却比之前更加稳定。基列奴几乎是以四肢伏地,穿梭于战场之中。
斗神由于身材高大,打点较高,她贴近地面来回跑动,逃出斗神拳头的暴风圈,从前面、从侧面、从后面,不断挥出剑击进行支援。
尽管攻击力不足,但斗神打起来却像是绑手绑脚那般乱挥着手臂。
亚历的杀气顿时高涨。
即使拥有斗神铠与王龙剑,却是连一根手指也碰不到。
蕴含其中的压倒性魔力。把人升华为英雄的一把剑。
因为太过一面倒,根本就是碾压。
我在退后的同时击发岩炮弹,巴迪冈迪则是穷追不舍。
「…………之前的一式,你不是已经在港口都市看过了吗?」
不过发现他的人是瑞杰路德,他用第三只眼确认过了。
这也是因为斗气的有无而造成防御力上的差距吧……这样一想,我就担心起克里夫了。虽说他没有直接挨到拳头,但他身上想必没有缠绕着斗气。
但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我之所以能像这样胡思乱想,也是因为我重要的人在这次的战斗中都没有人丧命。
追上之后要怎么办?我毫无计划。希露菲已经抵达村子了吗?奥尔斯帝德打算如何行动?
巴迪冈迪冲向艾莉丝。
我反射性地如此判断,随后蹬向地面,逼近斗神。
「久等了!」
要战胜她的方法有两个。
被叫到名字,亚历立刻举剑摆好架式。
用王龙王制作的,那把世界最强的剑。
「……死了。」
不妙。我搞不懂他在说什么。
听到希露菲的讯号,所有人都拉开了距离。
零式在全力运转下还能再动几分钟,连我自己也不晓得。
还是说,这是巴迪冈迪的策略?
至少艾莉丝等人竭尽全力的一击也只能留下小伤,没办法将手臂或是脖颈这类部位砍断。
我的判断输了。没有料到这点。
当然,如果和我比的话铁定快上许多,但由于我穿着魔导铠,也并非无法应对。
不是这家伙。这家伙不是巴迪冈迪。
然后,在魔力的球体当中,我看到了。
这段话没头没尾,老实说我不太懂他的意思。
「剑神、北神、鬼神、冥王,只要随便一个人留下来,状况就会大不相同……但谁也不愿意听我指挥啊。」
之后呢,当然要做色色的事情。禁欲的鲁迪乌斯,已经随着基斯死去了。
我们越过山谷。
「嗯咳……咳……」
与刺在上面的王龙剑一起。
这样做就能挤出力量。
龙神与身穿斗神铠的北神。
另外一种,就是让她认输。
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我为了要胜过他,花了一年时间。努力了一年进行准备……不,我是用更长的时间堆积起来的各种成果对抗他的。
「北神卡尔曼三世,亚历山大·雷白克……!」
我并没有事先想过。
「当我听到希露菲叶特的传话时,克里夫·格利摩尔的魔力已经即将耗尽。因此,我判断这样难以封印巴迪冈迪以及斗神,便向某个男人低头求助。所以才会来晚了一些,原谅我。」
还没结束,即使内心如此呐喊,也是徒然。
是艾莉丝。
刹那间,背脊猛然发冷。
「那就是让龙神承认你的价值,让吾姐臣服于你的魔导铠吗!」
我不能让他们遭到亚历蹂躏。
「艾莉丝!」
但是,基斯是真的办不到。在这个魔物与暴力跋扈的世界,得不到堪称最为重要的「战斗能力」。
虽说当时走得很匆忙没有细看周遭,但大家应该都在的。
难道说她追过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 ★
「好策略,好气魄……」
奥尔斯帝德。
保留了奥尔斯帝德的力量,将使徒全灭了。
我知道自己受到了打击。
不死魔王阿托菲。
巴迪冈迪的一条手臂直接遭到轰飞。
能让我像艾莉丝那样,为了赢得胜利而向前突进。
我挥出右手。刺进斗神的左臂,顺势砍断。
不,还没,还有一件事我非做不可。我必须用这即将耗尽的魔力去做一件事。
明明是在对话的途中,就这样唐突地走了。
冲击传遍整个魔导铠,我顿时向后飞去十公尺。
本来的话,内部应该也会逐渐累积伤害……但是不死之身的魔王巴迪冈迪是不死的。
在附近还残留着巴迪冈迪的手臂。
「你就是『龙神』奥尔斯帝德……吗?」
奥尔斯帝德或是亚历还比他更快。
她八成是立刻就为艾莉丝施加了治愈魔术吧。
我观望着这一切。
不知为何,这次连斗神铠也没有恢复。
这是怎么回事?
「……啊。」
我连忙将轰下来的手扔掉。
敲响开战钟声的,是我的岩炮弹。
顶多是衣服稍微脏了一点罢了。
「并非如此。」
我原本还担心对斗神铠是否有效,但看来是我杞人忧天。
发出叽叽声慢慢变粗。
尽管身体看起来几乎是消灭了,不过,就算还剩下稍微大一些的部位也很正常。
但是,他束手无策。
没有冲击。
当然,我并没有这个打算。
棘手的地方在于他那非常极端的防御力,以及非常强大的耐久性。
奇怪?不对,等等。怎么觉得当时好像人太多了?
基斯没有笑。
边后退边狂射岩炮弹。
奥尔斯帝德闻言后摇头。
少年的脖颈正被人架着一把刀。
自己的内心如此脆弱,实在教人厌烦。
手连着护腕一起被吸进了铠甲之中。
过了一会儿,一股剧痛袭来。脚断了。
残留在半空中的铠甲碎片,就这样落向地龙之谷。
重复这个流程六次后,让巴迪冈迪认输。
地面顿时少了一大片,这导致斗神跨出那一脚踩空了。
我这样的想法可能太过乐观,想得太天真了。
「唔嗯,有这回事?」
我不可能会忘记。
我一边焚烧基斯的尸体,同时如此心想。
然后,剩下来的两只手变得粗壮。
长出来的手臂是赤裸的肉身。也就是说,并没有穿着铠甲。
误会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克里夫与艾莉娜丽洁也尚未回归。
我可以感觉到基斯身上的力量正在流失。
想到这点的瞬间,我便启动逃生系统,脱离了魔导铠。
或许,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感觉自己什么都办得到。
「那么,再会。」
「这不是当然的吗?对吧?为了那家伙拼死拼活地做事,到头来却遭到陷害嘲笑,怎么可能会有人真的愿意帮忙呢。」
或者说,只要把细小的部分集合起来,他就能在短期间内复活吗?
「这样正好。」
我也笑不出来。
基列奴的耳朵抖了一下。
因为她到最后还是会因疲劳而败北。
我确实是见证了这场战斗。即使差点被波及而死也在旁见证这一切。
然而,如果只论在我回来之前帮忙争取时间这点,她的存在绝对是至关重要。
我该怎么做才好?
巴迪冈迪如此说着,同时重新再生了手臂。咻地一声,就像纳○克星人那样从身体里长出来。note
然而,同时我也承受了四发打击。
我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如今已经顾不得伤害。
「来吧!勇者啊!」
同时,我挥出右手。为了对应斗神打出的拳头,我以剑使出突刺,瞄准反击。
如同阿托菲在被打得四分五裂后需要花点时间才能复活,只要把分离的部位丢到有些距离的地方,他就没办法立刻恢复。
「呼哈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
「不过,没想到会演变成这种局面……」
不只是希露菲。瑞杰路德、基列奴,还有伊佐露缇……大家都在。
在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亚历如此说道。
三个人都昏了过去。虽说处于濒死状态,但还没有死。
不论阿托菲还是鬼神,像这类因为有必要才加入成为伙伴的成员,几乎都不听我的指挥。
「当然啦,我并没有好好控制住自己人。最后也冒着风险,派出了巴迪,却落得这种下场。可是,你好歹也认同我是个强敌吧。我希望你这么想啊。」
追着黄金铠甲,往前奔驰。
「鲁迪,你要做什么?」
既然不会再生,那就是好机会,我只要想着砍下所有手臂就行了。
「不过,既然你说『之前的一式』,表示现在这个不一样吧?」
不是自己人,而是伙伴。
「这是怎么回事!鲁迪乌斯不是一直在守护这里吗!」
丝毫没有要再生的感觉。
只是因为穿上的人变了,性能也跟着截然不同。这就是会对应装备者而改变形状的……
巴迪冈迪的手连着斗神铠一起遭到轰飞。
巴迪冈迪仅剩的一条手臂。
突然间,基斯的某种东西陨落。
我要把巴迪冈迪的手脚放进这里面再启动结界。
我茫然地看着亚历,此时他的视线朝向我这。
巴迪冈迪之所以会收起两条手臂,是为了给予我沉重的一击。
脑海中的某处响着警钟。
斗神将树木折断,在大地轰出大洞,同时朝着我逼近而来。
起床之后,就是吃饭。
有一只手,正攀在山谷的边缘。
「您说觉悟,是指……」
他甚至对退开的那些人看都不看一眼,而是将目光放在我身上。
我抵达的时候,甚至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该不会这其实是我现在正在作的梦吧?
不仅头盔的形状不同,个头也更小。
即使如此,我依然跑了起来。
虽然我觉得没能达成目的,但是确实满足了其他的胜利条件。
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他并不是出于算计,而是发自真心认为我是伙伴。
在那里的只是内心完全折服的一只丧家之犬。
什么东西?不对,怎么可以用「什么」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
为了以防万一,我事先麻烦克里夫在森林各处准备了封印用的魔法阵。
当我意识到自己是被亚历打飞,是当另外三人倒在周围的时候。
他的手臂被齐肩斩断,飞舞在半空之中。
「鲁迪乌斯·格雷拉特……我之前说你是个半吊子,对此我向你赔罪。你是出色的战士。与外表不同,是配得上我的敌人。多亏有你,我又变强了一个阶段。这点得向你道谢。」
巴迪冈迪举起拳头。
这不只有艾莉丝的力量。我刚才灌注到里头的一切魔力,也从魔剑中释放出来了。
奥尔斯帝德以神刀的刀尖对准敌人。
我如此说着,望向周围。
但是,给人的印象却莫名强烈。我知道奥尔斯帝德是在下定某种决心后才说出这种话。
尽管我也伤得很重……但是,还没结束。
犹如大炮那般的拳头,顿时挥落──
完全就是实力上的差距。
差距只有几十公分,我这边略为高了一些。
「哈,还真敢说啊。艾莉丝、阿托菲,还有在那里的是基列奴吗?前辈那边也尽是一些不听别人说话的家伙嘛。」
即使如此,艾莉丝也没有停手。
她是为了我追过来的吗?
而且手臂似乎也没有要再生,我想还会花上一段时间。
「总之,像我还是巴迪冈迪这种烂好人根本就是例外啦。到了这个节骨眼还是肯去帮忙那种,嚷嚷着自己的伙伴根本派不上用场的家伙的……烂好人。」
拿着刀的是一名男子。
无须使用即将耗尽的魔力,真的是轻而易举就找到了。
可是,真想快点回到夏利亚。
真是累死了。
已经不需要多说什么。
确实,他说得或许没错。
然而战斗的过程要以传说之战来形容,却显得过于单调。
我顿时涌起这样的心情。
(结界……)
可是,现在也只是勉强能动而已。笨重到在这场战斗中可说是非常致命。
奥尔斯帝德说着这句话的同时,将双手合掌。
魔剑划出平稳的抛物线飞了过去。
而刚才她硬是用它砍飞斗神的整只手,也难怪会折断。
毕竟我就是为此而来。
到时候,或许也只能拜托奥尔斯帝德出马了。
若是想封印个几百年的话,就需要相当出色的结界术,但即使只是用上级的结界魔术将身体围起来,也能暂时达到防止再生的效果。
他没有挡下攻击,也没有弹开,即使是在这么近的距离,攻击也只是像被吸进去那般打中他的身体,然后从背后一颗颗地掉出来。
「否则,这样我不就太惨了吗?我好不容易跑遍整个世界,把剑神、北神还有鬼神都拉拢为同伴,意气风发地想说要大干一场,结果依然是一场空的我,岂不是像个笨蛋一样吗?」
没有爆炸气流。
「知道了。基斯,你很强。我现在确实是像这样站在这里。可是,如果中间有哪个环节出错,立场肯定会颠倒过来。这是我至今为止所遇过的,最艰辛也最严峻的战斗。」
我逼近将手摊开、严阵以待的斗神。
不死魔王阿托菲经常会依照自己的规则与人战斗,当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个规则上输的时候,就会承认败北。
本体我的所在处附近,有着可说是魔导铠核心的部分。
「嘎啊!」
基斯不知不觉间哭了出来。
「那么……基斯,意思是你也没有尽全力吗?」
尽管有过苦战,也曾失败过,但以我来说,罕见地拿下了完全胜利。
于是,我对着她扔出了那把灌注魔力的剑。
同时,强烈闪光遮蔽了视线。
很快,不费吹灰之力。
我在这时贴近他。
仔细一看,不只是她。
在动弹不得的我面前,巴迪冈迪步步逼近。
我在剑上进一步注入魔力。打算把自己仅存的所有魔力都灌注进去。
注:纳美克星人,出自《七龙珠》的比克,手臂断了也能再生。
「嘎啊啊啊啊啊!」
魔导铠的表面出现了裂痕。
他是敌人,我也很清楚非得打倒他不可。
斗神那一击很可能致人于死的暴力,在她的技术面前就如同孩子般的儿戏。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艾莉丝的斩击或是瑞杰路德的突刺,原本应该能对铠甲内部造成伤害,但对巴迪冈迪来说,根本无法造成损伤。
我虽然这样想,但奥尔斯帝德好像不这么认为。
在把手臂轰飞的瞬间,我也挨了一拳,直接弹飞到后方。
艾莉丝握着它,摆出了大上段的架式。
一种是将四肢砍断并加以封印,让她无法复活。
都一击就被打倒在地。
我感觉可以理解。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办到普通事情的人,我能理解这种人的心情。
「总之,希露菲,帮我把掉在那里的手带到还能运作的魔法阵。然后再带着艾莉丝回去村子,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奥尔斯帝德大人,还有,希望你帮我带克里夫过来。」
此时,基列奴突然站到了前面。
「塞妮丝暂时还不会走。想必是我先过去吧。」
我回想起当时那一击。
「前辈肯定没办法理解吧。对于无所不能,一个人也有办法在这世上活下去的前辈来说,根本就不能理解,像我这种无论如何挣扎,依然会感到力不从心的,这种家伙的心情……」
希露菲一脸担忧地盯着我们的脸。
难道说她追过来了?还是一直都跟在我身边?
还有四只。只要魔导铠能够撑到把手全部轰飞就行了。
村子里没有任何气息。
但是不要紧。
「已经输了啦。能对付鲁迪乌斯·格雷拉特的家伙,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了。」
王龙剑卡夏库特。
不对,是我的错。
艾莉丝的剑断了。那把赫赫有名的「凤雅龙剑」整把断掉了。
接着,我把目光放在魔导铠的背部。
「这……这股寒气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在追着艾莉丝,希露菲、瑞杰路德、基列奴、伊佐露缇,纷纷从森林后方出现。
不过,毕竟我是临阵磨枪。现在除了减轻自身的重量以外还是别尝试其他东西吧。
巴迪冈迪。这也太快了。
他全身被严重灼伤,整个人黑漆漆地倒在那里。
不过,要是在这次的战斗败北,艾莉丝或其他人因此而死,我可能会憎恨他就是。
「不对,基斯。不是这样的……」
我看到这幕的瞬间,双腿不禁震颤。
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惊人的全能感便流窜我的体内。
无论被打倒几次都会重新站起来,面对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是一直都跟在我身边?
虽说最后依然会恢复,但这么做应该还是有意义的。
确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采取第一种方法。
可是,为什么动不了?
语毕,基斯那烧得焦黑的脸颊顿时扭曲。
杀气的凝聚体现身了。
「我只是想把你教训得体无完肤,让你的心彻底折服罢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我得到了提示。
我已经受够了。刚才那样结束不好吗?给我适可而止啊,为什么打倒过一次的家伙现在又跑出来了啊?
而亚历就像是在感到胆怯那般,往后退了一步。
大家都退到远处注视着我们。
我想巴迪冈迪也试图挣扎过。
她的无咏唱治愈魔术非常符合目前需要迅速恢复的这个状况。即使札诺巴与杜加遭到斗神揍飞,她也会立刻冲到他们身边帮忙恢复。虽说她已经脱离现役很久一段时间,体力上也无法支撑那么久,但她依然能一个人包揽我与克里夫两人份的补师工作。
虽说现在每样都焦到难以辨识,但恐怕他事前已经预测好各种魔术了吧。
「瑞杰路德和基列奴,还有伊佐露缇小姐,麻烦你们跟我来。」
但艾莉丝并不是受伤,所以没有起身。
压倒性的某种现象支配了现场。
我没有仔细确认亚历的尸体。我认定已经打倒了,给了他最后一击,就那样放着不管。
我似乎有点误会了。
总之,先好好休息。
不进攻是赢不了的。
铠甲会在瞬间修复,像什么事都没发生那般继续活动。
地龙谷之森消失了四分之一。
拿起了收在那里的一把剑。
「去追基斯。」
巴迪冈迪的黑色肌肉,已经不留痕迹地消失殆尽。
有某样东西从左手被抽了出来。
在那里面,斗神铠的手部与巴迪冈迪的手并没有开始再生,而是保留在原处。
「这是……因为我运气好吧。」
基斯笑了。
结果,反而让我活了下来。
同时将散弹枪钻进伤口,射击,将其轰飞。
这时,基斯不动了。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我现在既没有零式,也没有援军。
以装在右手护甲上的剑,顺势挥出。
那并非尸体。
基斯顿时咳了一声。
我的背脊窜起一阵寒意。理解了眼前的状况。
斯佩路德族不在。诺伦与茱丽也不在。应该被当成伤患送回来的克里夫等人也不在。
「嗨,基列奴。好久不见啦。」
我刚才把手扔过去的地方。
而且,我也没有打算帮他治疗。
「我想她是耗尽魔力了。因为那把剑会吸收持有者的魔力。」
能做的事都做了?
没错,我的魔力还有剩。
以时间上来说……过了多久?
铠甲的前面彻底粉碎了。冲击传达至内部,一股犹如要把我的身体压扁般的压力袭来。
是因为诅咒。一种能让人感到恐惧的诅咒。
我以为他肯定死了。毕竟当时他连动也不动。竟然还活着吗?
我如此心想,目不转睛地俯瞰着谷底。
手是两只,尽管与刚才打倒时相同,但整体的造型有所改变。
不死身的魔王,竟然不死身到这种地步吗……?
他看向我,微微一笑,又稍微地绷紧表情。
斗神铠没有运作,巴迪冈迪才刚再生就被挤压摧毁。
但是,他去的地方有我必须要守护的事物。
我顿时四脚朝天倒在地上。
他们自始至终都是以自己的目的为优先。
虽说是直击,但我还撑得住。
「不会吧……」
手。那是手。有什么东西正从谷底爬上来。
斗神铠很硬。硬度或许凌驾于魔导铠之上。
「是人神啊。那家伙啊,可是直到刚才都在哭天喊地呢。嚷嚷着为什么?为什么?都是你的错,如果你能做得更好的话,这样。」
基斯嘿嘿一声,露出了瞧不起人的笑容。
她的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杰路德。
我虽然也想倒在她身上,但还是勉强撑住了。
不清楚巴迪冈迪复活为止会有多久的时间差。至少,他遭到那股惊人的魔力压缩,肉体消失的方式与遭到消灭类似。
巴迪冈迪发出沉吟,但没有长出新的手臂。
该怎么做,才能打赢身穿斗神铠的北神卡尔曼三世?
与此同时,我也飞了出去。是被揍飞的。
「同时也是场精彩的对决。永别了,鲁迪乌斯。就连拉普拉斯的战法都没有像你如此缜密。」
但是,连零式都被破坏了。手边也没有一式。我的魔力即将耗尽,再加上会用结界魔术的克里夫也不在场,没办法对掉落山谷的巴迪冈迪施加封印。
那把刀,我只看过一次。奥尔斯帝德对那把刀,只用一句「神刀」来称呼。
尽管被挡下了,但对手也站不稳脚步。
找到基斯了。
画在地面的魔法阵因为刚才的一来一往而被削掉了一角。
基斯所说的话,现在也暂时先抛在脑后吧。
无论是斩击、刺击甚至是打击,他都能立刻恢复。
我看到这一幕,顿时理解到基斯绝对没有手下留情。
「没问题……若是你也来了,到时再一块喝酒吧。我还想再看到,喝醉酒的保罗把脸塞进你的胸部,塞妮丝生闷气的画面啊……」
「鲁迪乌斯。」
基列奴静静地在旁看着我们将基斯火化。
我要大吃特吃一顿。
「艾莉丝。」
「不,你错了。那是因为前辈有好好努力。有好好跟他们沟通,确实地取得他们的信任,努力让他们真正地成为伙伴。所以他们才会在紧要关头愿意听你说话,听从你的指挥。」
「竟敢一人挡在吾的面前,愚蠢!」
我对这股杀气有着严重的心理创伤,所以才感到害怕。
「我先走一步啦。」
基列奴低头看着基斯。她的表情被浏海挡住,看不太清楚。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总之,奥尔斯帝德比想像中还要倚重我。
我大声吼叫,向前突击。
斗神巴迪冈迪。
「毕竟里面没有人看起来像会听人说话嘛。」
是魔力耗尽。王龙剑卡夏库特光是吸走我的魔力还不满足,甚至还耗尽了艾莉丝的魔力。
就是这个吗?他打从一开始就是这么盘算的?还是在中途改变了主意?
虽然我很想连身体也一并封印……但目前克里夫不在,没办法使用封印本体的魔法阵。
基斯身上穿戴着各式各样的装备。
「嗨,前辈。」
那么就挣扎吧。使出我仅存的一切力量,拼死挣扎。我满脑子这个念头,踏出步伐──
虽然可以这样认为,但我的心情果然难以愉快。
我没办法说自己能够理解。我不想说。所以只能否定。
随后,我再用散弹枪进行追击。
他露出茫然若失的表情,抬头望向持剑的对手。
脚抬不太起来。不断打颤的双腿传来违背我意志的反应。
从这里到地龙谷大约三小时,我去的时候是搭零式,而且是快马加鞭连忙赶去,所以顶多一个小时,接着又与巴迪冈迪战斗,寻找基斯,然后才回来……大概是在五六个小时之前吧?
算了。这也不是坏事。
剧烈轰响顿时麻痹了鼓膜。
不仅如此,刚才再生的手臂也像乌龟那样缩进了铠甲之中。
但是,我也不打算立刻给他最后一击。
在化为焦炭的大树后面。
「什么!」
打倒了憎恨的家伙,成功报仇了──这样。
一群人就那么突然地消失无踪。
虽说我是因为对防御过于自信才挨了直击,但艾莉丝和瑞杰路德被那种拳头打中,真亏他们还能活着啊。
首先,我想在床上舒服地睡上一觉。
就能打消恐惧以及不安,让脸上稍微增添几分勇气。只要有些许勇气,我的脚步就能踏得更深。
他怎么可能不强。
「鲁迪!」
基斯就是我。是从前的我。只是他有跟我不同的地方。从前的我,从未想过要付诸行动。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前走时,从后面传来了声音。
「嘿……嘿嘿,谢啦,鲁迪乌斯。」
只有铠甲。
这个战法是沿用对上奥尔斯帝德的那场战斗。
基斯就倒在那里。
拜托奥尔斯帝德出马吗?别说傻话了。我是为了什么才站在这里的?
不管是瑞杰路德、基列奴还是伊佐露缇。
「鲁迪乌斯……你的头发又变白了。」
★ ★ ★
但是,我并不是打从心底憎恨着基斯。
「呃,我治好其他人的伤后,就交给札诺巴与杜加把他们送回村子了。我们后来立刻追上了鲁迪,但很怕妨碍到你就一时犹豫……可是艾莉丝她一个人冲了出去……咦?」
也对,至今为止,即使在斗神表面上留下伤口,也不至于砍断整只手。
他那因为煤炭而焦黑的脸颊,正挂着泪珠。
基斯说到这里,突然浑身无力。
我听到这句话后摸了摸头。但自己没办法判断。
「这个嘛,你是这么想的吗?所以你赢得很轻松吗?我自认已经全力以赴了呢。」
或许,这对决组合堪称传说之战。
既然现在奥尔斯帝德不在这里,我为什么要追着这么危险的家伙?
由于有王龙剑加持,运转时间说不定能稍微延长一些,但什么时候停止都有可能。
一头银发,锐利的三白眼。长相令人恐惧的男子,正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来。
他以这个世上最令人畏惧的表情,如此说道:
这样也太蠢了吧?他都放我一条生路了,我应该要觉得很幸运直接逃到森林外面啊。
她的动作既流畅又细腻。
所以我还能动。魔力还没有耗尽。我还能战斗。
无论剑神还是北神,都没听从基斯的指挥。
「实际上,人神也说过了。要是这次也不行,他也拿鲁迪乌斯没辙了。」
斗神铠有两公尺半。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同时转向这边。
但是,太迟了。
今后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和我一起。不是使唤我,而是与我并肩作战。
此时,我不假思索地插了嘴。
香杜尔与杜加算是例外,爱丽儿则是例内。
我治疗他们三人后,用土堡Earth Fortress藏起他们的身体,追上亚历。
只要穿上的人愈强,提升的力量也就愈大……
是那个。基斯所说的「最后的计策」。
亚历做了什么?
我压根儿不觉得自己有办法使用这把剑。
和希露菲、和洛琪希、和艾莉丝……要选谁好呢?
而且,奥尔斯帝德还说他想要相信伙伴而战。
「可恶……意思是我被你骗得团团转吗……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以再生能力来说很虚,是因为斗神铠长年累月没有使用,性能稍微下降了吗?
或许,我只是想把基斯像那样死去当成是搞砸了。
只有艾莉丝一人介入了战局。
艾莉丝恐怕是从孩提时期以来久违地耗尽魔力。她眼皮眨啊眨,不知所措地瘫坐在地上。
真真正正的最后一战就此开始。
尽管拉开了相当远的距离,依然有被波及的可能性。
我把那只被金色护手包覆,不断跳动的手臂扔了出去。
「你要是这么认为,那就这样想就好啦。毕竟他会变安分什么的,充其量也不过是我的猜测。今后你也依然能以打倒人神为目标行动。这对人神来说可能不是好事,但对你来说没什么不妥吧。」
那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啊?他都变成那样了,还要再做得更绝吗?
不过也对。仔细想想,我砍断了几只手后,身体也跟着掉落了山谷。
还没吗?就快来了吗?他是不是会立刻发出「呼哈哈哈」的笑声再次登场?
尾巴无力地垂着。
没时间感到惊讶了。我立刻咏唱治愈魔术,治疗了身旁的三人。
但说这种话也无济于事。
她满脸铁青。
我要以无视防御的剑砍断铠甲,轰断手臂,再加以封印。
此时,我注意到另一件事。
我往后退。
累了。魔力也已所剩无几。体力上也是精疲力尽。
斗神并没有展开追击。
误会啊。这连我也不晓得。
「…………我会成为……您的部下。」
我甚至有些惊讶,为何自己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注意到。
这个提示就在阿托菲身上。
我慌张地冲到她身边。
仔细想想,他也拥有不死魔族的血脉。只要花上时间,就有办法复活吗?
大小几乎没有不同。
基斯他,死了。
可是也对。
看着斗神铠产生裂痕,顿时四分五裂。看着巴迪冈迪遭到压缩,无声无息地化为粉碎,消失殆尽。
★ ★ ★
「……不,斯佩路德族……还有瑞杰路德先生,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有艾莉丝、希露菲、诺伦。还有斯佩路德族的人也是。
我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只是如此询问奥尔斯帝德。
我焦急地输入魔力。
一旦碰壁了,我就会逃走。只是一味地逃避。
但是,我也算是将他逼到了绝境。
亚历浑身充满着怒气。他释放出令人为之胆寒的杀气,举起王龙剑。
球体缓缓升上空中的同时,破坏着内部。
「英雄无论被逼进多么艰难的窘境,也会复活,扭转局势。事情果然就该这样。」
原来当时是刻意不让它再生的。这样一来,就能让亚历在谷底穿上斗神铠,正式复活。
我发出呐喊。只是拼命大喊。
「嘿嘿,水魔术、土魔术、魔眼、魔导铠……我每一样都做了对策,最后却落得这副德性啊。前辈,原来你也擅长火魔术。毕竟我连一次都没看过,当然不晓得啦。」
想必他没有任何损伤。
老实说,我很难用嘴巴说明这场战斗。
我拖着筋疲力竭的身躯,走向黄金铠甲。
「喂喂,别哭丧着一张脸啊。你是保罗的儿子吧?如果是保罗,在这种时候可是会笑得更大声耶?不对,如果是临死前的保罗,应该不会笑吧。毕竟一阵子不见,那家伙也上了年纪嘛……总之,你就抬头挺胸吧。就算是假的也要好好开心啊。」
原来他还活着吗?
是受伤了吗?难道她遭到反击了?正当我伸出手想立刻对她用治愈魔术时,我也跪在地上。
那只手。手的颜色是金色的。是金色的护手。
什么事都没发生。没有要爬上来的气息。
所以,我这次要采取第一种方法。
「这样啊……那我们一样呢。」
我察觉到他随时都有可能会袭击过来,同时往后退。
「我们回去吧。」
这就是斗神铠原本的力量吗?
「我、巴迪冈迪,还有冥王都不在了。今后、已经没有那种、肯自己、主动去帮助人神的家伙。」
然而在下一瞬间,我感觉到不对劲。
「我以为我很明白,但根本什么都不懂。就算如此,还是以为总会有办法。不过,最不明白的人,并不是我。」
「到头来,只是硬编一个让他们战斗的理由,凑齐帮手、煽风点火,在背地里搞小把戏让他们行动,也是赢不了的啊……」
不对。他也同样僵在原地。
斯佩路德族的村子,实在过于安静。
说不定,昨天基斯装死的时候,就已经在进行事前准备了。
最强的铠甲。
再伸出左手。把散弹枪抵在刚才砍断的地方。
是吗?他要以这样来迎战吗?斗神铠搭配王龙剑卡夏库特。
但很显然的,这并非是徒劳无功。
发出喀啦、嘎啦的声响,一边撞击着山崖一边落下。
我立刻翻身,捡走巴迪冈迪刚才遭到轰飞的手臂。
一眼就能看出效果薄弱。
不过关于速度方面,与目前我所看过的那些剑术高手相比,算不上特别快。
「龙神」奥尔斯帝德,与身穿「斗神铠」的「北神」亚历山大。
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畏惧,东张西望地环视周围。明明都得到斗神铠了,为什么还会怕成这样?
听到基斯像是在说梦话那般如此喃喃自语,我这样回应。
在保罗的旁边应该不错。毕竟他说过想跟保罗在一起。
真奇怪。大家刚才都还在的啊。
奥尔斯帝德说过这或许会对他管用,但实际上完全没效。
我得快逃才行。我没有战斗的理由,得快逃才行。
不,现在别去思考那种无意义的事。
干脆三个人同时如何?艾莉丝虽然会很抗拒,不过,拜托她试个一次应该也无伤大雅吧?
我也不明白。
虽说没张开预知眼,但我竟然无法有任何反应。
但是,在我眼前有个家人的剑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叫,向前突击。
「……啊?」
「嘿,鲁迪乌斯啊。既然要否定,就抬头挺胸吧。毕竟是你赢了啊。你可是赢了我啊。在这个世上,赢家才是正确的,输家就是错的。所以,你应该要抬头挺胸地说『不对基斯,不是这样』。然后,该怎么说呢,你可以为了即将死去的我说教啊。像是你应该要这么做,不该去投靠什么人神,应该要站在我这边才对。」
他望向后面,山谷的方向。
不,不是这样。巴迪冈迪也没有弱到哪去。他那样也是很强。
「奥尔斯帝德大人……为什么……」
以现状来说,若是下去谷底发现他已经在那等候多时,肯定很难取胜。
抵达目标位置后,我便用散弹枪在巴迪冈迪的脚下轰了个大洞。
「艾莉丝也是喔。」
只要一躺下去,肯定会立刻失去意识吧。只是在封印巴迪冈迪之前,还不能睡就是了……
下一瞬间,剩下的四只手当中有有两只消失了。
能做的事都做了。
至今与奥尔斯帝德及艾莉丝对练的经验就能在此派上用场。
六只手臂展现出超乎我想像的动作,不过我也因为刚才的战斗而多少习惯了。
仿佛对我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疑问。就像是在表示我会在这里等着他是理所当然的那样。
我挺起身子。
回过神来,我已经倒在地面。
王龙剑连同亚历的手臂就掉在不远处。
老实说,我原本以为光是这样就很难顺利操控,但我将魔力注入王龙剑后,原本应该十分沉重的零式却动得灵活自如。
亚历就这样扬长而去。
「你只会四处逃窜吗!」
剑像是切奶油那样切开斗神铠,藏在底下的黑色肌肤顿时现形。
亚历是在手下留情吗?可恶。又被他小看了。
「这点呢,就请你好好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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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誉世界最强之名,由魔界工匠尤里安亲手锻造的最顶级魔剑。
「虽然一击就被打成粉碎了。」
所以我只能选择短期决战。
「够了。你已经做得很好。我也做好觉悟了。」
啊,希露菲正跑向剩下的伤患那边。
艾莉丝如此说完,便往前倒下。
今天的我,反应敏锐。
太快了。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走在最后面的他,正转头望向后方。
球体消失了。
既没武器,也没防具。束手无策。根本没有胜算。
唯独寂静残留在现场。
不,我没有在意这种事,并不是想问你为什么会慢来的理由。
我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机会难得。没错,机会难得。
亚历转头望向这边。
「怎么了吗?」
没错。我确实在守护着这里。
明明觉得不可以让奥尔斯帝德战斗,但我也发现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是,在我眼前有个家人的剑断了。她为了保护我,举着断掉的剑,露出獠牙放声嘶吼。
「那么,我们开始吧。」
「…………明白了。那么,剩下的就交给您了。」
为了将斗神铠与巴迪冈迪的一部分掉进谷底,让亚历复活……
我对自己的这种感觉,还有艾莉丝现在的这种表情都有印象。
那是王龙剑卡夏库特。
「……啊,原来是这样。」
「唔,那是……!」
当我通过入口的栅栏走进村子,发现眼前空无一人。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我原本打算放你一条生路,不过算了。既然你这么想和我战到最后一刻,我就成全你吧……」
不管怎么样,这次真的是结束了。
但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我几乎看不见。即使我有预知眼,也不明白他们两人究竟做了什么。
「嗯,替我向保罗问好。」
「可是,奥尔斯帝德大人,您的魔力会……」
就这样观察了一阵子。
一旦那里被打碎了,魔导铠的动作就会变迟钝。虽说并不是动弹不得。毕竟作工可没那么单纯。
另外,希露菲的存在也很巨大。
我在对手左下边的手砍出一道伤口。
我不知道。
「斗神铠,加上王龙剑卡夏库特。既然两样都在你的手上,输的时候就没办法找借口了吧?」
唯一造访的只有寂静。
我看到他那粗壮的手臂之后为何没有想到,我是笨蛋吗?不,错了。这样正好。即使我识破这点,要做的事情依然没变。像个白痴一样冲过去砍断了他一条手。这就是结果。
亚历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意。
我的脚停住了。
难道铠甲只要与术者分离,就算不用封印也会失去效力吗?
应该帮我向奥尔斯帝德传话的希露菲与艾莉丝也同样如此。
是不是连不应该出现的人也在这里?
我的嘴里流出鲜血。
黑色的煤炭,简直就像是基斯的灵魂。
而是想问为何没有人在这里……
而且,那人还拿着剑。一把巨大的剑。
剑刺进了斗神的身体。
她并非失去意识。而是因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浑身脱力。
总之,起码把骨灰带回去,做个坟墓给他吧。
「这是让我变得更强的谢礼,鲁迪乌斯。我就饶你一命吧。」
亚历大声呼喊。
当然,这样是无法打倒斗神的。
因为我当时发出的「闪光炎」,将他连同森林一起烧毁了。
要是没与所有人建立好信赖关系,应该会有更多人不愿听从我的指挥。
接着,他以空洞的表情说道:
我的魔力正在一分一秒地趋近为零。
即使现在的他除此之外可说是样样精通,却没有办法活下去。
这次战斗的反省会就放到后面。
★ ★ ★
我只知道那把刀会消耗庞大的魔力。
语毕,奥尔斯帝德望向亚历。
还没完。还有一只手。
「我也想要试着相信伙伴而战。」
说不定是能流传到后世的世纪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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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过去了,后果也造成了。
尽管我直到最后都不希望奥尔斯帝德用到魔力,但这也是无可奈何。
「不论奥尔斯帝德还是斯佩路德族,打从一开始就不在这里。是这样没错吧?」
归功于这把剑的力量,我现在感觉自己什么都办得到。
认识的人死在自己眼前,果然还是令人难以释怀。
仅仅一瞬间,他的姿势失去平衡。
没理由不追上去。
我达成了胜利条件。
(……嗯?)
「不过啊,前辈。虽然这样,我呢,依然是被人神给救的。尽管他让我留下了难受的回忆,但从整体来看呢,我还是被他拯救了。」
「那么,『北神卡尔曼三世』亚历山大·雷白克。」
顺势挥下。
所以,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胜利条件。
从斯佩路德族的村子深处。
在被野火烧尽的荒野,断裂的巨树四处成堆的景象当中,一名失去双臂的少年跪在地上。
那么,至少该削弱他的力量……该怎么做?
或许是心理作用吧,巴迪冈迪的尺寸看起来也缩小了一些。
我是被那只手揍飞的。
观察着悄然无声的山谷,以及消失的斗神铠。
有种犹如煤炭的黑色物体从他嘴里流了出来。
无论被打倒几次都会重新站起来,面对敌人的那个身影,俨然成为了魔大陆那群魔王之中的恐怖代名词。
「你在瞧不起我吗!」
「…………」
「是要死在这里,还是要成为我的部下,自己选吧。」
魔导铠是三公尺。
这就是所谓的操控重力吗?
所以,我也只能说不对。
拳头不偏不倚地打中刚才已经产生裂痕的部位,成功粉碎了魔导铠。
反正逃走也会被追上。甚至没有能够争取时间的战力。
他死了吗?我们赢了吗?
果然还是承受不住斗神的拳头吗?但是,没有穿着铠甲的手可以无视。
银发,三白眼。
又非得动手才行了吗?又不得不战斗了吗?
不过,我不认为现在的巴迪冈迪会这么轻易认输。
他看着举剑的亚历,露出了绰有余裕的笑容。那笑容惊悚到能将一切全部冻结。
甚至不到两公尺。
但仔细一看,艾莉丝头上也出现了一缕白发。
「『散弹枪·射击』!」
但无论动作再快,终究会露出瞬间的破绽。
扔到了地龙之谷。
魔导铠的动作很笨重。伤势也还没治好。
「既然前辈来到这里……代表最后的计策,也无疾而终了吗……」
斗神铠完全碎裂了。尽管铠甲本体重新开始再生,但已经从亚历的身上分离。
一开始看到时,我以为他已经死了。毕竟他动也不动,看起来就像是块漆黑的石头。
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仿佛是根本没有战斗过那般,毫发无伤地站在少年眼前。
我回头望去,发现艾莉丝正跪在地上。
难道冥王还活着,从我们打倒巴迪冈迪的那部分开始,就都是在作梦而已吗?
零式已经遭到破坏。我本身也消耗了相当多的魔力……但是,我还能动。
结束之后,搜集完骨灰也是,或许是心理作用,她的耳朵与尾巴看起来没有精神。
受到战斗余波的波及。
不,除了我以外的三人也都没能反应过来。即使我张开预知眼,结果也不会改变吧。
无论伊佐露缇用多么精湛的技巧对斗神使出反击,甚至是砍伤他的手脚,依然无法构成损伤。
「有敌人。」
那么,克里夫的事情也先交给希露菲吧。
若是她与斗神一对一战斗,虽然能打得你来我往,但最终依然无法取胜。
就吃白饭吧。对了,这个国家有酱油。我可以吃到完美的鸡蛋拌饭。
「……那是骗人的吧?」
若真是那样的话,现在的心境肯定会痛快许多。
说不定,如果我再处理得更好,基斯就会倒戈到我们这边,在内心的某处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
打倒基斯了。
我不知道。没有其他援军出现。
而最需要提及的便是伊佐露缇。
「鲁迪……!全员后退!」
只不过,我在距离约莫十公尺的的位置停下了脚步,所以不用低头看着他。
那里事先准备好了一道魔法阵。
但是,形状不一样。
破坏向着内侧。灌注在里面的魔力凝聚成球体,包围着巴迪冈迪。
是瑞杰路德。
他用败北者的眼神,半张着嘴,脸上充满了恐惧,一边流泪一边抬头看着奥尔斯帝德。
「……唔!」
望向身穿斗神铠的北神卡尔曼三世。
此时,咚的一声从背后传来。
他并没有戴着我熟悉的黑色头盔。
要是有烧掉的话,结果可能会不一样,但我却置之不理。
「……基斯。」
这是最为标准的做法,阿托菲从前曾有两次因为这个方法而品尝到败北的滋味。
虽然不清楚在谷底的巴迪冈迪是否还能活动,但应该已经把他的力量抑制在最低限度。
当时,大家确实都在。
「所以在你过世之前,人神想必会很安分吧。虽然他肯定会在背地里偷偷搞些小把戏就是了。」
我就觉得奇怪。斗神铠没有再生,这种现象根本不正常。
那是一把刀。
回去之后就来吃吧。
「希露菲,克里夫呢?」
在这座森林,红色的物体有限。
也就是说他在第三都市黑雷鲁尔之所以能承受落雷,并不是因为斗神铠的能力。
就像是没注意到剑已经断掉,她发出咆哮与斗神对峙。
现在的他因为铠甲的加持,兼具惊人的速度与威力。
剩下两只。
不久,攻击的一方反而会感到疲惫,成为那六只手臂挥舞的破坏力之下的亡魂。
艾莉丝回头,接住了它。
一跨越山谷,进入烧得焦黑的森林之中。
当然,还有其他完好无损的魔法阵,但不知道有几个还是能用的。
接着,我将加特林机枪卸除。
变得这么粗壮,我砍得掉吗……?不,我可以。物体愈硬,这把剑就愈为锋利。就算斗神强化手臂来巩固防守,也没有意义。
「嘿,我知道啦……总之,到时大家、又能、一起了……」
「呼哈哈哈哈哈!比蚊子叮还不痛不痒!」
破坏在我眼前扩散。
这并不是伤。
不过基本上,那个诅咒对我不管用。只是我可以明显感觉到带有这个诅咒的人物正浑身散发着杀气。
虽然不是尸体,但明显已经奄奄一息。
眼下只有基列奴、伊佐露缇、瑞杰路德,还有魔力即将耗尽的我。
就好像是经过了挑染的色调。
有蓝色的背心、褐色的束腹,甚至还有类似锁子甲的东西。
他把单手拿着的头盔朝我扔了过来。
让我砍断手臂,借此来个玉石俱焚。
在前一瞬间,斗神的身体浮了起来。
「基斯。」
那么,到底该怎么打倒他才好?
我冲撞斗神。
战斗开始。
「办得到的话,你就试试看啊!」
最后的计策。将巴迪冈迪一个人送到敌阵,称得上是计策吗?
不过,我很清楚奥尔斯帝德在战斗中始终保持着优势。
都怪我力有未逮。
这是会令人绝望的最强装备。有没有办法让他不使用其中一样呢?
奥尔斯帝德这样说完,往前踏出了一步。
不动。一动也不动。
那个声音,与英雄这个称呼。
然而,无论对手做了什么,我也已经亮出了最后王牌。
我很清楚亚历试图扭转局势,但每次都遭到狠狠击溃,被打得体无完肤。
所以,我认为这一定不算输。
站在最前线的她化解了斗神朝她发动的所有攻击,甚至还顺势做出反击。
正当我如此心想,打算转头逃跑时──
接着,缓缓地拉开。
我慌张地接住。
眼前那名少年脸上,已经看不到当初扬言要成为英雄的那张表情。
十几分钟后。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真会想!」
★ ★ ★
「呼哈哈哈哈!以牙还牙!」
这次,最后的战斗真的划下了句点。
下一瞬间,有某个红色物体从我身旁冲了出来,朝那只手挥出斩击。
「……可恶!」
「『散弹枪·射击』!」
「……鲁迪乌斯。」
「唔……」
无视着愣在原地的我们,铠甲从山谷爬了上来。
「现在的我,可以赢过任何人。」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希露菲触碰倒下的艾莉丝,不禁歪了歪头。
我动弹不得。
没有人保护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