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LE.4 完M的不在場證明
《哪裏怪怪的》 · 合作 · 3716 字

「你說我是犯人?喂喂喂,胡說八道什麼啊!」
一月,鎮上從早就飄着雪。
國中二年級的村田和也與長谷川彩奈,走在開始積雪的道路,來到一間位於小山丘上的宅邸。
宅邸的主人名叫城宮櫻子,是一名經營化妝品公司的超級富豪。
說到和也他們爲何身在這種超級富豪的宅邸,是因爲在她家發生了「難以理解的事件」。
和也與彩奈熱愛推理小說和推理漫畫,在學校隸屬於推理研究社。
櫻子是和也父親經營的美容院裏的常客,從以前就知道他們熱愛推理。於是,希望他們解開這起難以理解的謎團。
和也他們與櫻子一起坐在客廳裏。
一名年輕男子隔着桌子,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他就是剛纔被指認爲犯人,反駁「胡說八道什麼啊」的人。
他叫城宮佑太郎,是櫻子的外甥,二十二歲的大學生。
「我不是犯人。從剛纔就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吧!」
佑太郎被懷疑是那起事件的犯人。然而,他本人一再堅稱自己與事件無關。
「犯人或許真的跟我長得很像。不過,那不是我。」
正好在三十分鐘前,這件事始於櫻子將和也與彩奈叫來宅邸之前。
「城宮小姐,難以理解的事件是怎麼一回事呢?」
三十分鐘前,和也與彩奈一同造訪宅邸,詢問櫻子。
「兩位似乎具有出色的推理能力。」
櫻子身穿宛如禮服的鮮紅服裝,語調優雅地如此說道,迎請兩人進入宅邸內。
「呃,我們並不是偵探唷!」
「既然這樣,你要怎麼解釋那個影像?」
「到底是怎樣的事件?」
「這是怎麼一回事?」
房間裏擺放着好幾個展示架,上面陳列着各式各樣的珠寶。
彩奈一一端詳那些珠寶,每一件都閃閃發光,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照片中,佑太郎在夜晚下雪的山上公園裏。
「他的手上拿着王冠。」
「分身?」
據說他不但拍影片,也順便拍了照片。
「對了,佑太郎你原本就知道王冠的存在嗎?」
和也與彩奈也是一樣。畢竟監視器拍到了他拿着王冠離開。
「好驚人。」
就在這時,和也注意到房間內側的一個展示架。那個展示架格外華麗,但是架上空無一物。
「原來如此,假如佑太郎說的是真的,如同櫻子小姐所說,這確實是一起難以理解的事件。」
「犯人或許就是那種分身。」
這時,佑太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裏是我的收藏間。」
櫻子說,在她外出之後不久,佑太郎於八點五分左右來到她家,打開大門入內。
如果改變設定,要把日期設定成昨天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咦?」
彩奈看着照片,認同他的說法。這是一項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我是影片創作者,所以昨天晚上,我去綺麗山拍趣味影片。」
因此,櫻子纔會向熱愛推理的和也與彩奈求助。
「可是,佑太郎說,他昨天根本沒有來我家。」
「看起來確實價值連城呢!」
原來櫻子事先把佑太郎找來家裏了。
和也他們雖然在學校加入推理研究社,但那充其量只是閱讀推理小說和漫畫、彼此交流心得的社團。他們之所以來到櫻子的宅邸,也只是因爲想要知道難以理解的事件是怎麼一回事。
「這麼說也是啦!」
佑太郎將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那是什麼意思?」
櫻子一臉悲傷的表情,注視着空無一物的展示架。
「這個啊!」
「應該馬上跟本人說纔對啊!」
「當然有啊!」
「這裏沒有陳列珠寶嗎?」
「我第一次看到這種王冠。」
「不能告訴警方?」
「咦?」
彩奈忍不住這麼說,但是櫻子搖了搖頭。
「嗯嗯,我們熱愛推理,在小說和漫畫中看過不少這種事件,但是並沒有實際經驗。」
彩奈感到畏怯。
「原本有。那是我最心愛的一件珠寶。」
於是,櫻子說:「那也無妨。」
和也他們對此感興趣,櫻子對他們說道。
「可是,這頂重要的王冠被偷人走了。」
櫻子走向一樓最內側的房間。
「這是昨天發生的事。我在家工作一整天之後,晚上八點到十點左右,出門去健身房,所以當時家裏沒人。就在那段時間,有人闖進屋裏,偷走了王冠。」
彩奈也點了點頭。
聽到櫻子這麼說,和也與彩奈大喫一驚。他們一直以爲分身只會出現在小說或漫畫中。
「因爲除了你們之外,我沒有其他能夠拜託的人。畢竟這是不能告訴警方的事件。」
「我不是這起事件的犯人。從剛纔就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吧!」
「姑姑,問夠了吧?我得回去剪影片了。」
但是,和也心裏有一個疑問,開口說道。
「我的興趣是收集珠寶。」
照片中,是一頂陳列於展示架上、散發着璀璨白光的王冠。
和也一問,佑太郎回答。
「天啊!既然這樣,必須立刻報警啊!」
佑太郎如此說道,準備離開客廳。
櫻子拿出手機,給兩人看一張照片。
櫻子視若珍寶地凝視陳列於展示架上的珠寶。
彩奈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我也看過了那個證據。確實是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所以纔會解不開這個謎團,傷透了腦筋。」
於是,彩奈對佑太郎說。
據說佑太郎經常來櫻子家玩,手上有她家的備用鑰匙。
「你們相信『分身』這種東西嗎?」
「綺麗山距離這裏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我在山上,不可能偷王冠。」
「那不就表示,佑太郎是犯人?」
「可是,監視器已經拍到了你的身影。你有其他能夠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嗎?」
櫻子打開房門,耀眼的光芒刺得和也他們睜不開眼。
和也一問,櫻子的表情突然變得嚴峻。
照片中的佑太郎在下雪的山上,身穿冬季大衣,比着勝利手勢。
彩奈深感興趣地詢問,櫻子緩緩開口說。
那張照片上也有日期,是事件發生的那天。
聽到和也的提議,櫻子應道:「是啊,我當然跟他說了。」
「好像也是。」
接着,過了五分鐘左右,他就離開了。
但是,和也開口說道。
「當然,我也不認爲真的有那種靈異現象。說不定是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傢伙,偷走了王冠。可是,不管怎麼說,唯有一點可以確定,東西不是我偷的。」
「如果是陌生人偷的,我當然會那麼做。可是,犯人或許是親戚。」
佑太郎坐在椅子上,一臉厭煩的表情應道。
「可是,照片上的日期能夠透過相機的設定,隨意更改吧?」
在佑太郎的身旁,還拍到了設置在公園裏、寫着「綺麗山」的告示牌和時鐘。時鐘的指針指着晚上八點,幾乎和王冠遭竊的時間一致。
「怎樣的證據呢?」
「我先告訴你們事件的內容。」
然而,櫻子好像依然懷疑佑太郎。
綺麗山位於隔壁縣,是一座以能夠看見美麗夜空而聞名的山。
「那是一頂鑲嵌五十顆鑽石製成的王冠。在我的收藏品中,它是最貴、最美的寶物。」
那是櫻子剛纔說過的事。
「這是什麼啊?」
櫻子引領和也他們到佑太郎等候的客廳。
「既然這樣,代表監視器拍到的是佑太郎的分身?」
「一定是分身啦!」
「家裏的監視器拍到了我弟弟的兒子——佑太郎。」
彩奈託着下巴,「嗯」地低吟。
「你說我是犯人?喂喂喂,胡說八道什麼啊!」
於是,現在——
「你給佑太郎看過監視器的影像了嗎?」
櫻子再次向佑太郎問起昨天的事件。
「他當然知道。」
「嗯。可是,他還是說他沒有來過。詳細情況還是讓佑太郎本人來說吧,他現在就在客廳。」
「咦?」
「咦?這……」
那是一種靈異現象,會出現另一個自己,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回答的人是櫻子。
「佑太郎從以前就說,他想要戴上那頂王冠,扮成國王拍趣味影片,可是我不喜歡它被那樣使用,所以拒絕了他。」
「趣味影片啊……」
和也聽到這幾個字,忽然望向佑太郎剛纔給他們看的那張照片,偏頭尋思。
「對了,佑太郎你昨天在綺麗山,想拍怎樣的影片呢?」
「咦?這個嘛,呃……」
不知爲何,佑太郎答得吞吞吐吐。
和也注意到他的反應,似乎哪裏怪怪的。於是,重新仔細盯着那張照片。下一秒鐘,和也看到照片的某個部分,赫然驚覺。
「這或許不是冬天拍的照片……」
聽到和也這麼說,彩奈和櫻子大喫一驚。
「和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照片中的佑太郎穿着冬裝,而且重點是在下雪唷!」
「乍看之下,確實看起來是在冬天拍的照片。但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這其實是『夏天』拍的照片!」
「咦?夏天拍的照片?」
十分鐘後,佑太郎被和也指出照片的某個部分,坦承那是夏天拍的照片。
他之所以偷王冠,是因爲櫻子不肯借給他拍影片。他原本想要拍完影片就馬上歸還,但是沒想到櫻子在那之前回家,令他無法歸還。
而且他壓根忘了有監視器,自己的身影被清清楚楚地拍了下來。
佑太郎爲了掩飾自己的犯行,拿出夏天去綺麗山拍趣味影片時順便拍的照片,竄改日期,加工成彷彿是昨天拍的照片,捏造了假的不在場證明。
佑太郎向櫻子道歉,櫻子選擇原諒他。於是,王冠也物歸原主。
在和也與彩奈的精彩推理下,難以理解的事件順利解決了。
那麼,和也究竟是注意到照片中的哪個部分,察覺到這並非冬天,而是在夏天所拍的呢?
解答
照片中,拍到了夜空裏的「銀河」。
聽到了和也和彩奈無情的評論,佑太郎整個人垂頭喪氣,肩膀垮了下來。
「我、我覺得明明是夏天,但是看起來像冬天很有趣。」
「咦?你們怎麼這樣!」
據說他特地用紙做成雪花灑落,穿上冬裝拍攝影片和照片。
「我覺得一點也不有趣。」
「不過,這張綺麗山的照片,哪裏有趣呢?」
「嗯嗯,我也這麼覺得。」
和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察覺到照片是在夏天拍的。
銀河在冬季也能看到,但是冬季的銀河黯淡,星星也比較少。照片中的銀河清晰,能夠看到許多星星,這是「夏季銀河」的特徵。
和也問佑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