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話 冰釋

「一開始……是因爲那個人的外遇。」

詩音的母親開始娓娓道來。

剛剛有一羣老先生、老太太集團離店，現在店裏沒有其他客人，氣氛變得相當沉重。

以下是詩音母親所說的內容。

她先生擔任社長的公司，原本是她的公公，也就是詩音爺爺的公司。

後來她先生當上社長後，夫妻共同管理公司，公司營運方面也步上軌道。

詩音的母親非常優秀，每當她先生快走錯路時，她都能及時修正，並確實掌管公司前進的方向。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先生外遇了。

會長……也就是詩音的爺爺大爲震怒。

他覺得詩音的母親這樣爲公司竭盡心力，很可憐。

後來她先生一度和外遇對象解除關係，回到她身邊，但會長過世後，她先生又開始外遇。

而且她先生還把公司業務棄之不理。

於是詩音的母親，開始考慮離婚。

但是……

「拜託！要是沒有妳，這間公司會營運不下去！拜託妳繼續待下去！」

公司的常董……也就是詩音母親家的養子，等於是詩音母親的哥哥卻下跪求她留下，加上已故的會長對她很好，在這份情義下，詩音的母親只好繼續留下來。

知道這件事的丈夫卻說：

「那再來就交給妳了，反正這樣家裏就會有錢進來，不是很好嗎？詩音就交給妳照顧。爲了門面，我不會跟妳離婚，我是很喜歡妳的外表，但妳比我優秀太多了，讓我很不爽！啊，對了，記得不要讓詩音知道公司實質上是妳在管理，不然難保不會傳入別人耳裏。啊，不過如果妳想說也是可以說啦，想離婚也行。只是不知道妳離開公司後，還養不養得起詩音就是了。還有……要是公司因爲這樣倒閉，會害到那些員工吧？那就會是妳造成的。」

他丟下這些話後，就跑去外遇對象身邊。

詩音的母親當然很生氣。

「不，總司，謝謝你。要不是你注意到這件事，我會一直誤會媽媽。媽媽，妳什麼時候要離婚都可以，我會跟着媽媽走，就算之後會變窮也沒關係。」

「好啊，要多少？等一下……我也一起去好了，我也想買衣服。」

「……這樣好嗎？跟她說明清楚比較好吧？」

「我想去買衣服，給我錢。」

「……反正妳爸也外遇了，有什麼關係？別管我。啊，對了，我會拿錢給妳，也不會干涉妳，這樣可以吧？」

然後……

「原來不只爸爸，連媽媽都……」

「詩音，對不起，如果當時能跟妳解釋清楚就好了。可是……如果我說了，那個人就會逼我離婚，到時候年幼的妳跟其他公司職員可能都會流落街頭，所以我才說不出口……對不起……對妳說了那麼過分的話……」

就在這時，發生了那件事。

「媽媽……對不起……我說了很過分的話。這些日子以來……對不起，還有……謝謝妳。謝謝妳一直在守護我。」

該不會是交了男朋友？

「……詩音，我相信妳母親是爲了保護妳，纔不惜被妳厭惡。而且要是沒有相當的覺悟是辦不到的，所以……」

兩人都淚眼汪汪。

似乎是跟上任會長……詩音的祖父有關……

聽到常董的提問，詩音的母親決心要爲了詩音、其他員工和上任會長，徹底扮演黑臉，但她還是覺得沒臉見詩音，於是哭着前往公司。

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

「啊……抱歉……是公司打來的。會是什麼事……喂？……什麼？不會吧？……嗯，我當然沒問題……知、知道了，我已經做好覺悟了。好，我馬上回去。」

「不會，我不介意。」

詩音目不轉睛地望着這樣的母親。

詩音的母親對我說。

……我大概就是……

可是，考慮到員工和詩音，以及已故會長的情義，她還是忍下來，繼續每天投入工作。

說完，她就馬上離開家了。

詩音說完後，站起身來。

她走到母親身邊，緊緊抱住她。

然後，她發現最近的詩音跟以往不太一樣。

「總司，你不要再說了，我都知道。對不起，你可以先安靜一下嗎？」

「讓你看到不堪的一面了。」

但詩音的母親，似乎還是有時常在關心詩音的狀態。

但詩音不願意說她想要買新衣的原因……然後就提到黃金週……但詩音不肯說詳情，於是兩人就吵起來……

而且，詩音果然很了不起。

詩音之前從來沒見過常董，也就是她母親的哥哥。

加上情況太過複雜，他們也無法向詩音妥善說明。

「詩音……」

太好了……誤會解開了。

原來如此……

深夜中，發生了突發事故，詩音的母親必須緊急前往處理，這時被詩音看到急忙前來接母親的常董。

詩音前來對她說。

詩音的母親掛斷電話。

之後，詩音就幾乎沒跟父母交談。

詩音母女倆彼此相擁。

過了一會兒之後，她們都稍微冷靜下來了。

除此之外，詩音的母親曾想過要解釋給詩音聽，但又想起她先生說過的話。

她似乎覺得，只要能在暗中守護她就夠了。

「剛剛是常董……也就是我哥哥打來的。他們發現那個人盜用公款，所以決定在下次幹部會議時，要解除那個人的社長身分並將他開除，然後要讓我成爲下任社長。通常身爲妻子的我也應該負責，但幹部們說會幫我作證，說那個人正在外遇中，我跟他幾乎是分居狀態，而且他幾乎沒有顧及公司的業務，所以責任不會落到我身上。那個人的股份好像也被偷偷回收了。所以……我們應該會正式離婚……妳願意跟着我嗎？」

「那當然啊！誰要跟着那個渣男啊？媽媽，我們母女倆一起加油吧！今後我也會協助妳！」

「……沒關係，這樣就好。只要我變成壞人……就算詩音會因爲這樣怨恨我……就算會拿我當反面教材也無所謂……我只希望能照顧她好好長大，直到她能獨立。」

然後一臉認真地望着詩音。

在家裏看到詩音時，她的表情柔和不少，看起來也很開心。

這時，詩音的母親手機響起。

詩音的母親想多跟女兒相處，於是跟一臉嫌棄的詩音一起來逛街。

「不會……我纔要道歉，對不起……媽媽。」

「詩音！對不起！對不起！」

……因爲她不忍看到詩音淚眼汪汪的表情。

於是……

被她這個部分所吸引吧。

詩音對母親露出堅定的笑容。

詩音的母親淚流滿面，低着頭向詩音道歉。

她有能承受這些事情的強韌。

是不是發生什麼好事了？

「詩音……謝謝妳，還有……」

詩音的母親開心地說着，之後她看着我。

「暮內……謝謝你，都是託你的福。」

「我……」

「哎呀，你可以用平常的方式講話啊。」

……被發現了？

「……我什麼都沒做。是詩音……跟妳自己的努力。」

「……不愧是……的孩子……？對了，暮內，可以告訴我你父親的名字嗎？我想去向他道謝……」

「啊！媽媽！他……」

「詩音，沒關係，不用阻止。」

「總司……」

詩音急忙想要阻止，但我告訴她不需要。

「……我父親已經過世了，現在只剩下母親和妹妹。」

「！是…是這樣啊……」

「還有，我父親叫暮內亮司，母親叫暮內雙葉。」

「……小聲（果然是……？）」

詩音的母親低聲說了些什麼後，不知爲何閉上眼睛，看起來像是在默禱。

是怎麼了？

然後她抬起頭來，對詩音說：

「詩音，好吧，我修正剛纔的話。妳儘管去吧，妳要盡全力抓住他，我會全面協助妳。若是有敵人擋在妳前面……就把他們全部踢開！」

什麼意思？

「咦？咦？怎麼突然就？……不過，我很高興聽到妳這麼說。好，我當然不會輸。」

唉，算了。

我跟詩音她們道別後，繼續去買東西。

「暮內……不，總司，詩音就麻煩你了。」

就這樣，我跟詩音和她母親的巧遇畫面就此落幕。

嗯？

得跟媽媽說，我把她的聯絡方式給了別人。

「嗯……可以啊……」

「啊……對了，我想正式向你母親道謝，並獲得旅行許可，可以告訴我她的聯絡方式嗎？」

不過，到底是怎麼了？

「嗯……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