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冥界王歸來
《魔法與異能存在的世界,本該是路人卻在背後被當成黑幕的故事》 · 考える人 · 6648 字
咖喱製作的課題結束後,我們學生開心地享用了午餐(僅限部分隊伍),然後搭巴士前往下一個課題的地點。
就這樣,我們被巴士載到一個連陽光都照不進來的深邃森林裏。
「好~接下來要開始說明下一個課題~」
這次的課題不是所有學生都在同一個地方進行,而是按照慣例分成幾個小組進行。
所以,負責我們小組的紅原老師開始說明課題,但途中手機的來電鈴聲響了起來。
看來那是紅原老師的手機,老師從乳溝裏拿出手機,中斷說明接起電話。
除了虛構作品以外,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從乳溝裏拿出東西。
「你在看哪裏啊,隊長?」
「我在看紅原老師的乳溝,光華小姐。」
啊,嘴巴自己動了……!
「……雖然我問了不該問的問題,但我覺得你還是稍微遮一下比較好哦?」
不是啦!自白魔法的效果什麼時候會消失啊!?
爲了躲避光華的追問,我環顧四周,試圖矇混過去,然後發現一件事。
周圍的所有隊伍都在看着我們。
「……喂,就是他們吧?獨佔咖喱的那幾個……」
「魔像的時候也是不分對象地散播詛咒,也不是不可能……」
其他隊伍的學生一邊竊竊私語地說着我們的壞話,一邊用憎恨和厭惡的表情看着我們。就算想否認,他們說的也都是事實,所以沒法否認。
話雖如此——
「嗯~果然小貓們不在的話就提不起幹勁呢」
「喂喂,什麼時候纔開始啊?」
這裏究竟是哪裏,爲什麼只有我們和紅原老師被移動到這個房間,盡是些搞不明白的事情。
紅原老師沒有平常那種悠閒的氛圍,而是用從未見過的認真表情說。面對那不容分說的壓力,我們只能乖乖地服從,老實地把腳放在魔法陣上。
環顧四周,這裏似乎是某個房間的室內。是一個擺放着沙發等傢俱的普通房間,沒有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
「呃……」
「嘎!? 」
然後,周圍的景色開始扭曲。
「別廢話了,快處理掉!做不到的話,我就燒了它!」
「田中同學……大概已經……」
蛇冢,光華,烏丸三個人,都打算在E計劃啓動時,把所有責任都推給身爲隊長的我。
然後烏丸她…………
幾秒後,烏丸理所當然地走向門,把手放在門把上,想要離開房間。不是說了讓我們待在這裏嗎?
「不行!快逃啊,米迦勒!」
「啊,你這傢伙!」
「大家……按照計劃,執行E計劃」
我召集了還有些困惑的隊友們。大家似乎都和我有了同樣的想法,表情都一樣陰沉。
當然,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當然也準備了應對這種情況的對策。要毀滅的是你們……!
………………這不就是監禁嗎?
「『愚蓮努羅魂』隊的各位請移動~」
就這樣,我們移動到離其他隊伍稍遠的位置後,紅原老師小聲地嘀咕了些什麼。
「……咦?打不開」
在課題即將開始的這個時間點被監禁,而且只有我們。那麼,理由就不用想也知道。
當然,我們已經預想到作弊的事會暴露。但是,我們沒想到他們會突然採取如此強硬的手段。
難道是藏着王蟲?
這時,除了莎拉以外的我們所有人,都在暗自竊笑,打算陷害同伴,只讓自己得救。
爲了儘可能地獲取信息,我環顧着房間,就在這時,我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違和感。就好像理所當然應該在的東西,從這裏消失了。
當然,作弊被發現時的作戰計劃也已經分享完畢。在進行最低限度的確認後,我們各自散開,分散在房間裏。
硬要說的話,就是連一扇窗戶都沒有。所以,沒有任何線索能表明這裏是哪裏。
「「「「明白」」」」
那個片刻不離我左右的使魔,從房間裏消失了。
紅原老師用這種含糊的理由解釋後,就從唯一像是出入口的門離開了房間。
就像這樣,我的隊友們把別人的仇恨當成耳邊風,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可以毫無顧慮地面對課題。
「……誒?」
對此,烏丸背對着牆壁,做出像是在隱藏什麼的動作叫道。
……不,雖然很在意田中的事,但現在先放一邊。
我知道這個景象意味着什麼。以前在課堂上學過,這是轉移到不同地點——瞬間移動的前兆。
「沒想到……竟然會變成那樣」
那是啓動事先植入的異能的信號。紅原老師嘀咕的同時,原本空無一物的地面浮現出幾何圖案的複雜魔法陣。
……誒,不知道……那是什麼……好可怕……田中死了嗎?
「喂,詛咒女……你該不會……!」
但是,門似乎被鎖上了,烏丸沒能離開房間……原來如此。房間裏沒有窗戶之類的,唯一的出入口被鎖上了。
「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啦!」
所以,一開始在房間裏瀰漫的緊張感也完全消失了,現在大家各自在房間裏自由地度過。
那不就是生物武器嗎?不管怎麼說,都會觸犯國際條約。
「我光是手指被那傢伙擦到,就蹲在廁所兩個小時了!那已經是化學武器了!」
在剛纔的課題結束時,雖然排名沒有變化,但和冬二隊的差距幾乎消失了。
「你……!我不是說過要你好好處理掉那個毒物嗎!」
「作弊的事……可能被發現了」
「『打開』」
別在同一個房間裏大鬧啊。我本來就已經因爲擔心分散的使魔而變得神經質了。
「不是武器!這孩子也有生命!」
蛇冢用蠻力推開烏丸,只見在魔像課題時(在各種意義上)大顯神威的災厄泥人偶的一部分在蠕動着。
「……果然是詛咒田中的傢伙嗎?」
「嘶嘶」
「……!? 」
我們和紅原老師一起從原地消失了。
但是,三十分鐘後——
「快點。」
「……大家,集合。」
「喂……這下不妙了吧?」
當然,大家並沒有和和睦睦地聊天……房間裏只有咔嚓咔嚓,嘎吱嘎吱,沙沙沙沙之類的生活聲音。
可愛?那個長得像修格斯一樣的東西?
我向在房間角落裏做着可疑舉動的烏丸搭話,烏丸的肩膀猛地一顫。
「………………姆?」
「不管怎麼想,這都是幽禁吧。」
然後,我立刻就找到了這股違和感的來源。
「怎、怎麼辦……!? 」
「……咦?」
沒有人來對我們說教,也沒有人一個一個地被叫出去問話,我們只是被一直監禁在房間裏。
「可是!明明這麼可愛,要處理掉的話太可憐了……!」
具體來說,是哪件事暴露了呢,我有太多頭緒,沒法鎖定——
「讓開!」
「……!『跪下!』」
哦,是稀有掉落物。好耶。
E計劃——如果作弊被校方發現,無論被問到什麼問題,都裝作不知道,就是這麼簡單的作戰計劃。
「田中同學,他當時都快昏過去了」
不管誰來看,她的舉動都很可疑。最先對烏丸的舉動做出反應的是在冰箱裏翻找的蛇冢。
那是以前立花老師對烏丸演示過的,強制對方動作的咒語。看來她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學會了。不愧是B級。
紅原老師這麼說着,不顧我們陷入混亂,拉着我的手臂開始移動。雖然不痛,但從她手臂的力道來看,似乎有些焦急。
「我,我我我我,我什麼,都沒做……哦?」
「……你在做什麼,烏丸同學?」
「…………」
「因爲課題上好像出了點差錯,所以要進行調整~請大家暫時待在這裏~」
「那麼,大家站到這個魔法陣上吧~」
在隊長不知道的地方出現了受害者,感覺非常不妙。主要是責任問題。
我用放在房間裏的電腦開始玩遊戲,蛇冢在冰箱裏翻找,光華在修指甲,莎拉坐在椅子上優雅地喝着咖啡。
我們要在這個課題中躍升到首位!——就在我下定決心的時候,不知何時結束通話的紅原老師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
不只是我,蛇冢等隊友們也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感到困惑,紅原老師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哎呀哎呀,這麼受人矚目,真讓人害羞」
雖然感受到了奇妙的漂浮感,但除了屁股着地的烏丸以外,其他人都平安着陸了。
「喂,站住!」
圍繞着米迦勒的醜陋爭鬥仍在繼續,突然烏丸用命令的語氣說道,追着米迦勒的蛇冢以不自然的動作跪在地上。
我這句話,讓隊友們的緊張感更上一層。
蛇冢帶着可怕的表情逼近烏丸。
「這裏是……?」
……但是,我知道。
「……!? 」
「嗚嘎!」
「咦,不……那個…………」
只是,很難說她已經完美地掌握了——
「呀!? 」
「哇!? 」
就連附近的莎拉和光華都被強制跪在地上。光華對此非常生氣。
「別把我們捲入這種低水平的爭鬥!」
「啊!? 你說誰水平低!」
啊——啊——這下沒救了。光華也參戰了,場面一片混亂。
你們自己玩吧——我在心裏嘀咕着,戴上耳機,試圖完全隔絕外界的噪音。
但是,莎拉大喊「危險!」的聲音比我的動作快了一點,傳到了我的耳朵裏。
我回頭一看,一個黑色的物體從我臉旁掠過。
「喂!? 」
到底是什麼——我甚至不需要思考,那正是現在成爲爭鬥原因的米迦勒。
米迦勒的軌道再偏個幾毫米,我剛纔喫的咖喱就要全部吐出來了。
「喂!是誰把生物武器扔過來的!? 」
「是這傢伙!」
蛇冢說着指向烏丸,她現在正被光華用腕挫十字固固定着。
「求求你們了,別把我捲進去啊……」
我無視被無視投降信號而痛苦的烏丸,試圖重新開始遊戲。
但是,剛纔飛過來的米迦勒粘在了遊戲用的電腦屏幕上。而且,屏幕開始發出明顯不該發出的聲音。
喂!掉線可是要受罰的啊!
就算我聯繫老師商量,就算她相信了姆的存在,結果她看不見的話,就無從找起了。就算我自己去找,從旅館到課題會場也有段距離。
是啊。我反而想問你爲什麼覺得不是同罪啊,你可是元兇啊。
但遺憾的是,我沒有召喚那個惡魔的手段。因爲那傢伙已經被召喚出來,沒有和我簽訂契約。
「……隊長,雖然相處時間很短,但我還挺開心的」
然後在走廊的盡頭,有一座通往上方的螺旋樓梯。這座樓梯也沒有中途的樓層,只能一味地往上走。
「怎麼辦呢……」
「『約定之時已到 與吾締結的鋼鐵羈絆 今正履行 萬雷之夢 無盡願望 血染之慾 全皆爲吾等所有』——來吧!知曉孤獨的惡魔『姆』!」
這時,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某個人物——不,是惡魔的臉。
「髮色信號燈——!」
只是稍微奪走老師的意識,擅自離開,應該不至於退學。嗯,一定沒問——
可是,姆還是沒有出現。
於是,我馬上用掉在沙灘上的漂流木畫起了召喚魔法陣。
房間內鴉雀無聲,剛纔的喧鬧彷彿從未發生過。
「……誒?難道說我的同罪是確定的……?」
老師吩咐我待機,如果擅自行動的話肯定會捱罵的。雖然我現在就已經很擅自了。
「愚,愚蓮努羅魂佛血切離的意志,我們會繼承下去的……!」
久違地擺出『這纔是異能者』的架勢,我興奮地從丹田出了聲大喊。
「……果然不是啊」
只要我稍微移動到它視線夠不到的地方,它就會哭着緊緊粘着我,真是個怕寂寞的孩子。而我卻把它丟在了進行課題的森林裏。
之後我繼續往上走,終於到達了一個類似樓梯平臺的地方。
我比剛纔更用力地從丹田出了聲,抑揚頓挫地喊道。
那裏有一扇同樣簡單的門,打開門後,竟然是我們住宿的旅館一樓。
——紅原老師站着昏過去了。
我剛走出旅館門口就被叫住,以爲被老師發現了,頓時慌了手腳。
紅原(大概)曾經把人埋在後山,是個心理變態。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地注視着她接下來的舉動。但是——
一出房間,首先看到的是長長的走廊。走廊上沒有任何裝飾品,只有白色的牆壁,照亮房間的照明燈,由這些構成的無機質的走廊。
「啊……那邊的你,等一下。」
我移動到大廳,那裏聚集着許多大人,正在討論着什麼,其中也有熟悉的面孔——學園的教師。
「男人婆——!」
她似乎從懷裏拿出類似照片的東西,正在比對照片上的某人和我的臉。
構造過於簡單反而讓人覺得可怕……我剛纔所在的那個房間,到底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
要是有誰能看到姆的話……
說到底,如果除了我以外的人也能看到姆,就沒必要特地採取這種方法了。但現實不是如此。
大概是被我們吵到受不了,紅原老師過來找我們算賬。而米迦勒直接砸在了紅原老師的臉上。
我試着再次詠唱咒語。
只能等到不知何時纔會解除的待機指示解除後,再去尋找了嗎……可是,姆那傢伙現在肯定很慌張吧。
「啊,是。」
既然我不認識她,那應該是別班的學生吧。不過,她身上穿的不是學校指定的制服或運動服,而是便服,所以我沒法確定。但我想她應該是學校的相關人士……
奇怪了。我確認過好幾次魔法陣,應該沒有錯纔對…………嗯!
「……那個……」
雖然這麼說有點失禮,但她的外表就像是把「小太妹」這個詞彙直接具現化一樣。
「是熟悉的地方啊……」
少女從超近的距離仔細端詳我的臉,而且是從上下左右等各種角度徹底觀察。
我接下來要做的,是把已經締結契約的惡魔召喚到自己身邊。
我不管方向,用盡全力把抓在手裏的米迦勒扔了出去。
「喂~你們幾個,再怎麼吵也該有個限——噗!? 」
米迦勒的軟體在房間的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它一邊因爲柔軟而變形,一邊從房間的一端飛向另一端。
我特地來到這種地方的目的——當然是爲了找姆。
不,現在比起那種事,我更應該完成原本的目的。我轉換了思考,走向旅館附近的沙灘。
喂喂喂喂,我死定了。
「……咦?」
我一個人在沙灘上不知所措。現在的我面對着大海,在沙灘上畫着奇怪的魔法陣,大聲喊叫,完全就是個怪人。
「…………咦?」
「……………………啊」
我脫掉上衣,隔着衣服把米迦勒從屏幕上扯下來,以免直接碰到它。哎呀!就算隔着衣服,觸感也很噁心!
「不是的!我是去叫老師——!」
「能在和你一起度過的學園最後一天,瞭解你的事情,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是因爲惡魔沒法轉移,還是因爲它們總是飄在空中,沒有直接碰到魔法陣。總之,她現在肯定在哭着找我吧。
烏丸忍受不了這股氣氛,把米迦勒叫了過去,米迦勒終於離開了老師的臉上。於是,我們終於明白了——
我這時才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地下。
所以,我向那位教師搭話——並沒有,而是儘可能地消除氣息,不被發現地移動到旅館外面。
這是在『召喚魔術』課上學到的知識,處於契約狀態的惡魔,無論距離多遠,只要使用特殊的魔法陣,就能瞬間轉移到契約者身邊。
我姑且嘗試着只喊名字,但還是不行。不行啊。完全搞不懂。至少告訴我到底是失誤,BUG,還是本來就這樣啊。
姆沒有出現在我面前,魔法陣也沒有啓動的跡象……爲什麼?
所以,我只對隊伍成員說了句「你們誰去叫老師來」,就離開了房間。
我告訴隊伍成員的『去叫老師來』只是表面話。我本來就不打算叫老師來,從一開始我的目的就是離開這裏。
蛇冢和光華也吵了起來,場面越來越沒法收拾。
雖然對紅原老師很抱歉,但我要利用這個機會。
等着我,姆!我現在就叫你出來!
「好了,開始吧」
難道是詠唱的咒語太長了嗎? 可是久保田老師說過,只要喊出惡魔的名字就行了……
然而,那裏並沒有教師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年齡和我差不多的少女。
「嗯……嗯~~~~?」
……她到底是什麼人?
「沒想到我竟然會有希望「梅爾卡姆依」在的一天……」
唯一一個能看見姆,而且沒有社會地位,可以自由行動的惡魔的臉。
她那長度及膝的紅褐色雙馬尾相當引人注目,嘴裏叼着棒棒糖,穿着奇特的服裝——也就是所謂的龐克風格。
然而——
不管等多久,紅原老師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就算想從表情上讀取她的情緒,她的整張臉都被米迦勒蓋住了,根本無從判斷。
「…………」
「『時機已到 以吾爲糧 締結血之盟約 神明絢爛 翠嵐之儀 菊花之炎』——來吧,速速來到吾身邊!不可視的惡魔『姆』!」
就這樣過了三分鐘——
至於那位少女,她正歪着頭打量着我。
走廊的構造真的很簡單,沒有岔路,也沒有通往其他房間的門,我只是一直在走廊上走着。
「……咦?」
「別動。」
我之所以選擇沙灘作爲召喚地點,單純是因爲這裏容易畫魔法陣。我以前就想過總有一天會用到,所以已經把魔法陣拍成照片保存起來了。
然後,米迦勒飛向了房間的出入口。而且,就在這個時候,那扇打不開的門被推開了。
「米,米迦勒……!過來」
接下來,時間就像慢動作一樣流逝。
「不管怎麼想你們三個都是同罪吧!尤其是烏丸同學!」
「哈!? 詛咒女就算了,我可是有阻止過她們的!」
我因爲想到了好主意而興奮了一瞬間。
「啊?」
「…………咦?」
「對啊!停學女就算了,我可是受害者啊!」
少女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收起照片,對我說了句「可以了」,就走進了旅館。
順利畫完魔法陣的我,伸出右手宣告道。
喂,別以退學爲前提繼續這個話題啊。話說——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只有這幅超現實的景象。
結果又陷入了困境,正當我小聲抱怨的時候——
「……誒?」
——魔法陣開始發光。
魔法陣釋放出耀眼的光芒,魔力甚至讓空氣都爲之搖晃。
然後,當光芒和搖晃終於平息下來時,被稱爲最上級惡魔的惡魔之一,梅爾卡姆依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脖子以下的部分,都埋在了沙灘裏。

「…………」
「……你在做什麼?」
「那是我的臺詞,蠢蛋!」
在只有頭的狀態下,最上級惡魔大叫。
當然,那叫聲毫無威嚴,被海浪聲吞沒,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