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隊伍合宿第一天
《魔法與異能存在的世界,本該是路人卻在背後被當成黑幕的故事》 · 考える人 · 1.3萬 字
早上八點在學園集合——這是上週老師們再三交代過的話。然而,都過了八點半,我的隊友們卻一個都沒來。
該不會全都放我鴿子了吧?不,隊伍合宿是全員參加的特別活動,也關係到能否晉級,所以不太可能。既然如此……就是單純的遲到吧。其他隊伍當然早就集合完畢,也已經搭上前往集訓地的巴士了。
我鼓足幹勁迎接集訓第一天,卻馬上就被潑了冷水。那羣蠢蛋。
「啊,喂~渡谷雪春同學~」
我正不耐煩地等着,就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回頭一看,站在那裏的是『精神病愛子』紅原老師。
「紅原老師,怎麼了嗎?」
「蛇冢同學和烏丸同學,我記得~這兩個人是渡谷同學的隊友吧~?」
「啊,是的。是這樣沒錯……」
「我剛纔接到聯絡~說他們兩個現在在醫院~」
………………爲什麼?
「所以他們好像還要~再過一會兒才能過來~」
……雖然搞不太清楚,但十之八九是烏丸的錯吧。可是這樣一來,出發時間就會比他們來得更早。要跟他們在當地集合嗎……
「我明白了。那我就先去搭巴士了。」
「啊,這可不行哦~」
「咦?」
「規則上是說~隊伍成員沒有到齊~就不能出發~」
「可是老師!這樣的話——!」
「嗯,巴士已經要出發了~但『愚蓮努羅魂佛血切離』的各位要留下來~」
「……」
這到底是第幾次了?在這麼短的期間內,我已經不知道對隊友產生多少次殺意了。
「啊,隊長。上車前可以問一下嗎?」
「好~大家笑一個~要拍了哦~3、2、1。」
『喂——!你在幹嘛啊數矢!巴士馬上要開了!』
「蛇冢同學他呀~爲了救一個差點被卡車撞到的女孩,纔會變成這樣~」
「…………」
「…………爲什麼?」
……這樣算得救了嗎?我看着蛇冢的模樣,感到疑惑。
「怎麼了?光華同學」
「啊,不是,我不是指你剛纔的丟臉言行……」
「「「「………………」」」」
說完後,我們等了五分鐘。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輛黑色的六人座廂型車。車窗上貼着反光膜,完全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
證據就是,眼前的學生——陌生的男學生,正目不轉睛地盯着我。不行,他絕對會以爲我是個突然發飆的怪人。我明明已經確認過周圍的情況了……!
「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和會突擊我房間的冒牌大小姐大不相同。
算了,先不管這個。在被不認識的人莫名其妙地糾纏了幾分鐘後,載着學生的巴士出發前往目的地。無情地把我留在原地。
「開什麼玩笑!那個性愛象徵、髮色信號機和詛咒女!到底要給我添多少麻煩才甘心……!」
誰來否定一下啊。
坐上車的我,內心已經千瘡百孔。出發的同時,我就已經想回家了。現在的我,完全不認爲自己能和這些成員一起平靜地度過接下來的一週。
隊伍『愚蓮努羅魂佛血切離』——比預定時間晚了兩個小時出發。
「好了~快上車快上車~要出發了~」
在那之後過了三十分鐘,隊友還是沒有一個人來。
……剛纔那句話,他絕對聽到了吧?
紅原老師卻立刻就爆料了。
明明自己也遲到很久,直到剛纔纔到,但一變成責備別人的立場,蛇冢和烏丸立刻囂張起來。你們就是這樣才惹人厭。
男學生明顯露出困惑的樣子,還想對我說些什麼,但被巴士上疑似朋友的人叫住,於是閉上了嘴。
「沒什麼,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最好不要一直盯着女性看。被盯着的人其實都能感覺到的」
那聲音毫無疑問是男裝時的光華夏美的聲音。我們驚訝得合不攏嘴。
「要打扮成什麼樣子是我的自由吧。好了,快點拍照吧。因爲某人的緣故,只有我們隊伍遲到了。」
「好了~光華同學說得沒錯~快點排好隊~」
蛇冢發出疑問,但紅原老師毫不在意地開始準備相機。不過我也不禁出聲制止。
「是這樣沒錯……」
說完,光華就坐上了車。
老師,我想死。

開這輛車來的紅原老師,也從駕駛座上表示同意。
紅原老師離開後,我趁機跺着腳,大聲宣泄心中的不滿。
因爲全身是傷,還用三角巾吊着右手臂的蛇冢,就站在那裏。而蛇冢身旁,站着一臉過意不去的烏丸。她倒是毫髮無傷。
「不好意思,紅原老師,還沒全員到齊哦?」
說完,被叫作數矢的男學生就這樣搭上了巴士。我倒是不想再跟他說話了。真是的,爲什麼每個人都不懂連帽衫和耳機的好呢?
「真的假的,那個僞娘。這已經不是怠慢的程度了。別等那種傢伙,直接出發吧。」
「那個!這是——!」
一眼就能看出是凹凸組合的隊伍照片,就這樣完成了。之後用修圖軟件編輯一下吧……
他剛纔說了『丟臉』?
咔嚓。拍下的這張照片,不只是爲了紀念而留下的。作爲隊伍照片,也會向學園外公開,可以說是隊伍的門面。似乎也有人會看到照片後向隊伍提出委託。不只是在學期間,畢業後也會一直留下的重要照片……但是,
「爲什麼!? 」
「不,與其說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應該說全部都很奇怪……」
「這是前輩……立花老師的車~借來的時候車牌已經被拆掉了~絕對會被用在犯罪上吧~」
對於我的問題,烏丸不發一語,蛇冢則是咂嘴。這是要我別問理由嗎……
巴士一輛接一輛地減少,我只能一直看着最後一輛巴士逐漸遠去。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本來想坐巴士去的……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用了。
「欸,你剛纔——」
面無表情的我。
「……好」
「「「咦!? 」」」
「大家好,我是被遲到的紅綠燈和停學女罵得狗血淋頭的光華夏美~」
「……?你們在說什麼~?光華同學一直都在啊~」
我們三人還沒來得及處理驚訝,就被紅原老師催促着,以校門爲背景排好隊。
有點生氣的蛇冢。
再怎麼說也太晚了吧!不抱怨個幾句我可咽不下這口氣!——我這麼想着,正準備開口對兩人抱怨的瞬間,我不由得僵住了。
…………???咦,什麼,怎麼回事?我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打扮啊。衣服也是普通的制服。
不過她也沒搭上巴士,就表示她的隊友也還沒到吧。彼此都因爲隊友像大便而辛苦呢——我擅自對她產生了親近感。
「………………」
但我馬上冷靜下來,話說到一半就慌忙閉上嘴。
「咦……要坐這麼可疑的車嗎?」
不過比起這個,烏丸把蛇冢撞飛更讓我感到衝擊。她不只會用詛咒之類的間接攻擊,近身戰也行嗎?B級真不是蓋的。
還在校門前等待隊友到來的,只剩下我和另一名女學生。站在離我幾步遠的女學生有一頭及腰的長髮,從她的站姿隱約能感受到一股高雅的氣質。說不定是出身名門的大小姐。
「對吧~很可疑吧~」
「OK~那我去開車,你們等一下哦~」
「咦?……啊,真的耶。性感象徵還沒來。比發生事故的我們還晚到,會不會太扯了?時間管理也太差了吧。」
老師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某處,那裏站着剛纔那位像是大小姐的女學生……
「不過~當時好像有點衝過頭~整個人旋轉着飛了將近五十米,還從橋上掉到河裏~」
又等了三十分鐘後,蛇冢和烏丸兩人終於到了。
我們三人再次異口同聲。在全員都投以「騙人的吧!? 」的懷疑目光中,(推測是)光華拉起遮住腳踝的長裙,優雅地行了一禮。然後說:
實在太失禮了。難道是在找碴嗎?
「對吧?那你爲什麼要打扮成這樣?」
我們所有人都同意烏丸的這句話。
我忍不住發問。
笑容柔和的光華。
「你剛纔被叫渡谷雪春對吧?」
應該是同年級,而且會參加隊伍集訓的男學生,不知怎麼對我的名字有反應。
「到齊?」
「烏丸同學她呀~救了爲了保護女孩、差點代替她被撞的蛇冢同學~」
「…………」
「那個……你平常的——」
「……嘖。」
有沒有可能被卡車撞上反而還傷得輕一點?不,畢竟對手是卡車,轉生到異世界的概率更高吧。
與平時不同的外表,發出與平時相同的聲音。違和感好強。
在上車前,光華突然叫住了我。不知何時,她已經換回了平時的男裝。難道說,她只是爲了拍照才穿成那樣嗎?
「那麼既然全員都到齊了~來拍個合照吧~」
「…………」
「咦,那烏丸同學爲什麼會跟他在一起?」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現在好像沒時間了。之後再聊吧。」
因爲還沒搭上巴士的學生,就站在我眼前。
笑容僵硬的烏丸。
「「「……咦?」」」
「渡谷~怎麼了~?快點上車啊~」
◇◇◇
隊伍『愚蓮努羅魂佛血切離』出發後過了兩個小時。載着雪春他們的車停在了服務區,稍作休息。
一直開車的紅原也來到室外的吸菸區抽了一根菸,隨着煙霧吐出一口長氣。
「啊~……對了~前輩說過,抽菸會讓車裏有味道,所以別抽的~不過,反正已經抽了,也沒關係了吧~」
如果是以前,自己肯定會被前輩打得半死不活,但自從當了老師之後,前輩也變得穩重了許多,只要道歉應該就會原諒自己吧——紅原這麼想着,又吐了一口煙。就在這時,前輩的電話正好打到了紅原的手機上。
「說曹操曹操到~喂~喂~我是紅原~」
『我是立花。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目前沒有問題~我們準時出發了~」
『警備方面足夠嗎?』
「這方面也沒有問題~混在普通車輛中的護衛車裏,已經配備了對空部隊。理事長的惡魔也在遠處待機,而且爲了以防萬一,大小姐也跟在車裏。不過,大小姐昨晚似乎玩得太瘋,現在睡得很熟就是了~總之,警備態勢已經達到了國家元首的級別。戒備森嚴到讓人想笑呢~」
紅原一邊說着,一邊看向停車場。停在那裏的車輛,幾乎都是學園相關人員的車。
而且在這些車輛中待機的,都是紅原絕對不想與之爲敵的強者。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這幅光景,肯定會誤以爲接下來要發動戰爭吧。這幅過於異常的景象,讓紅原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話說回來,紅原,今天早上蛇冢他們被捲入的事故,是你安排的嗎?』
「不~其實不是我安排的~雖然我這邊也做了不少準備~但最後根本沒必要,他們還是遲到了~」
『……這樣啊。』
「有什麼讓你在意的事嗎~?」
『監視蛇冢和烏丸的人向我報告了。那個被蛇冢救下的女學生,在我們詢問情況之前就消失了。』
「嗯~?不是因爲害怕而逃走了嗎~?」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立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確信其中另有隱情。
「……難道說,你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化身成被拘束的學生「橋口數矢」,順利潛入。
「我記得你好像說過你詛咒了全班同學,但其實那好像是不可抗力……你有印象當時的情況嗎?」
想象着立花不高興的表情,結束通話的紅原收起了手機。而正好在這個時候,來叫紅原的學生來到了吸菸區。
…………咦?
出發前……啊,是『別一直偷瞄』那件事嗎?不好意思,我可不打算原諒那件事。因爲正值青春期的我,內心就是被傷得那麼深。
除了我以外的三個人似乎也這麼想,雖然露出嫌麻煩的表情,但沒有抱怨,開始走向山中小屋。
「不,實際上是我的責任。雖然不是因爲這樣,但剛纔那件事……可以請你考慮一下嗎?」
突然間怎麼了?就在我這麼想的同時,光華的手繞到我的背後,我的思考停止了。
「就算你說拜託我……」
但是她的眼眸深處,明顯對我抱持着敵意和警戒。而我也隱約理解了理由。
手與手因爲握手而相連。光華拉着那隻手,讓我的身體向前傾。
「其實——」
之後,所有人都換好運動服,立刻開始登山。雖然目前爲止一直遇到各種麻煩,但這次的登山進行得非常順利————當然不可能有這種事。
立花粗魯地這麼說完,便切斷了通話。
「哇~居然若無其事地做了這麼不得了的事。沒事吧~?」
「不行了——我一步也走不動了——」
「班上同學也都跟我保持距離……」
登山開始五分鐘,烏丸就累趴了。不過從她開始登山前的反應,我大概就猜到會這樣了……
「咦,要爬那個嗎……?」
糟糕,她完全進入負面思考模式了。
◇◇◇
但是聽到這句話,紅原自然地笑了。和平時的假笑不同,是發自內心的真心笑容。
於是光華的態度和剛纔截然不同,明顯軟化了。
合宿地點有學園擁有的私人海灘,自由時間可以隨意使用。雖然我也有想過「明明才六月,就來個泳裝篇,是想炒話題嗎?」,但我並不討厭這種安排。
「烏丸同學,你不能再努力一下嗎?如果你真的不行,我可以幫你拿行李……」
【追加報告】
烏丸似乎對自己的體力沒有自信,臉色變得蒼白。
「好~到了哦~大家下車吧~」
◇◇◇
這次的隊伍合宿,地點居然是海邊!
看到這幅像是要開始認真登山的景象,反應最大的是烏丸。
「啊~抱歉~我馬上過去~」
嗯~雖然很麻煩,但也沒辦法。既然如此,就算要硬捧她,也要想辦法讓她站起來。畢竟疲勞是源自於精神。
・完成了對被拘束學生的變化。
「抱歉,光華,可以打擾一下嗎?」
『嗯,我同行的那條路遭到了襲擊。雖然乍看之下像是事故,但那確實是人爲的。』
不過,突然就要爬山啊……算了,也只能當作是合宿的課題了。
「在開始爬之前,最好先在山中小屋換上運動服哦~因爲山頂上也有第一個課題~那我去停車,之後再跟上~加油哦~」
「……誤會?」
————?????
『……別用學生時代的外號叫我。』
被留下的學生,用誰也聽不到的聲音,一個人空虛地低聲自語。
「前輩害羞了,真可愛~」
「還有,出發前我說了那些挖苦的話,也請讓我道歉。」
我和光華交談了幾句,最後把某個東西交給光華。總之,我的準備工作暫時完成了。
「……老師,我想死。」
烏丸眼眶泛淚,跪倒在地上。距離山頂恐怕還很遠。這下該怎麼辦呢……
「不行了——……」
・偶然確認到本次作戰的保險「渡谷雪春」的身影。但由於其外貌與事前的報告有極大差異,預定實施追加調查。
「嗯,是啊~合宿地點在這座山的另一頭~」
「既然是前輩的請求,那我可不能拒絕呢~要是前輩過來的話,會明顯地被警戒呢~沒問題的~鋼血修羅的右臂紅原,就交給我吧~」
光華說着,伸出手來要求握手。
光華說出的話,是接受了我的提議。雖然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走到這一步,但這樣我和光華之間就不再有隔閡了。
光華聽到我的聲音後停下腳步,回頭看着我。她的態度沒有任何奇怪之處,是平常的光華。
「哎呀,不快點的話,他們兩個就要回來了。我們也得快點換衣服。」
……好了,這是個好機會。總之先在這裏把該做的事做完吧。我叫住正要走向山中小屋的其中一名隊友。
「這個嘛……雖然要看她的態度,但看在隊長的面子上,我會妥善處理的。」
「那……從海上坐船之類的……」
我抱着這種期待,載着我們隊伍的車抵達了目的地。然後,我立刻聽到了海浪的聲音。海潮的香氣撲鼻而來,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地平線。美麗的沙灘和蔚藍的大海,正歡迎着我們————纔怪,那裏是被綠色覆蓋的山中。
說完這句話後,紅原再次邁開步伐,留下僵在原地的學生。
不過,我也沒有能在休息時間一起到海邊玩的女性朋友就是了。
「那個,你之前也說過班上同學都跟你保持距離……該不會是有什麼不幸的誤會吧?」
『幸好有學生主動處理,沒有人受傷。』
如果簡單地說明現狀,就是外國人打招呼時會做的那種輕度擁抱的狀態。從旁人看來,也許會以爲是兩個男人在嬉鬧,但光華夏美是不折不扣的女生。那溫暖的體溫,以及與立花老師不同,女生特有的柔軟直接傳到我的身體。
「順便說一下~就算擁有能在空中飛行的異能,也不能飛哦~因爲超過一定高度就會被擊落~」
當然,合宿的目的在於提升隊伍合作能力,但不是一整天都得爲此而努力。行程表上沒有記載的時間,基本上都是自由時間。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感覺像永遠的時間,隨着光華的這句話宣告結束。這時的我,完全忘記了對光華的憤怒,拼命地壓抑着激烈跳動的心臟。
「啊,對了對了~渡谷同學,你剛剛一直偷瞄副駕駛座上我係安全帶的樣子,被看的人其實很容易發現,所以還是別這麼做比較好哦~」
紅原老師只說了這些,就開車離開了。
蛇冢!安靜!
「海上啊~在近海放養了巨牙鯊EX,所以沒法通航~」
可是!可是啊,因爲夏天的魔物(六月ver.)之類的,所以也不是沒有這種機會。
正因爲如此,我必須在這裏解開誤會。爲了今後肯定會到來的未來。
【??的定期報告】
紅原這麼說完,便將香菸的火捻熄,走向前來叫自己的學生。然後在移動到學生身邊時,紅原想起了某件事,告訴了身旁的學生。
不過,因爲我想在表面上建立良好的關係,所以還是回應了她的握手。但那終究只是表面上。這份怨恨我會好好地——啊,女生的手好柔軟——好好地記在心裏。
「那個,紅原老師,合宿不是在海邊嗎?」
「怎麼可能。」
正因爲如此,我沒能注意到。背對着我走開的光華,臉上浮現着彷彿計劃成功般的笑容。
「老師,時間差不多了。」
警備就像重要軍事據點一樣。雖然安全性很高是好事,但太過徹底反而讓人不安。難道會定期受到襲擊嗎?
那是什麼天然要塞啊。
「敵人也真是急性子呢~不過這樣一來,就很難認爲合宿期間不會發生任何事了呢~換句話說,直到合宿結束爲止都要保持警戒嗎~」
・在蟲溟的協助下,按照預定計劃,成功拘束了一名學生。
紅原老師這麼說着,指向一條經過最低限度整備的山路。而且因爲周圍被樹木包圍,所以看不見山頂。
……巨牙鯊EX?那個不會飛吧?
「隊長……抱歉,看來是我誤會你了。我還以爲你就是主謀……」
「我總是這樣……老是扯大家的後腿,像今天早上那樣,不管做什麼都適得其反,所以纔會沒有朋友……」
……被什麼?
立花的請求,是那種搞不好會危及性命的事,原本紅原是不會輕易答應的。
「很遺憾,就是那樣~合宿地點被海和山包圍,除了這裏以外沒有經過整備的道路~」
・在代號Y的引導下,與「現人神」綿谷冬二搭乘同一輛巴士。出發前往目的地。
『沒錯。這次的襲擊恐怕只是爲了偵查戰力而進行的試探。對方應該會在某個地方正式投入戰力。所以紅原……那邊就拜託你了。』
「那麼,包括隊伍合宿在內,今後也請多指教了。」
「嗯?……可以是可以,怎麼了,隊長?」
「嗯。就是,其實錯的不是烏丸同學,而是部分的班上同學……」
只要一點點就好。只要一點點就好。只要班上同學有一點點錯或問題,我就會大肆宣揚,讓烏丸打起精神。
「那個……好像是在換新班級之後第一次發生的事。班導要我們每個人輪流自我介紹,輪到我的時候……我緊張到陷入恐慌,心想既然這樣,就讓大家見識一下我的詛咒。結果不知不覺間,我竟然在自己也沒發現的情況下開始詠唱強力的詛咒,把全班同學都送進了醫院……」
「這樣啊…………」
不行。班上同學錯得離譜。我事先想好的「怎麼了?聽你這麼說,是班上同學的錯吧?那我們走吧」的計劃完全瓦解了。
「那個……我會盡可能幫助烏丸同學,也會盡量幫忙……你能不能站起來?」
「…………」
「咦,什麼?」
「……揹我。」
這傢伙臉皮真厚。
「感覺會被詛咒,我不要。」
「我不會詛咒你啦!」
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啊……隊長。不然我來背烏丸同學吧。」
在我們遲遲沒有進展的時候,光華如此提議。
「我跟烏丸同學都是女生,不需要顧慮太多,而且只要用魔力強化身體,揹她也不會太辛苦。烏丸同學看起來很輕。」
「可以嗎?」
「當然。不過我的行李可以交給你嗎?」
「好。我來拿。」
加上烏丸的行李,這樣就是三人份。老實說很重,但也不能交給撐着蛇冢的我。之後再找機會讓烏丸還我這個人情吧。
更重要的是,光華在最棒的時機提出這個建議。哎呀,真的是最棒的時機。
正因爲如此,光華察覺到了。自己完全被隊長玩弄於股掌之間。
◇◇◇
「有必要告訴你嗎?」
光華笑着把烏丸的頭髮塞進稻草人偶裏。要發動詛咒,就只剩下釘釘子這個步驟了。無論烏丸接下來要採取什麼手段,光華都比她更快把釘子釘上去。就算不這麼做,只要光華推開烏丸的身體,烏丸就會從樓梯上摔下去。
光華從烏丸身上搶走的是用來釘在稻草人偶上的釘子。而且不只一根。
然而,僅憑印象就產生的厭惡感是如此脆弱。面對溫柔地爲自己拍去手上塵土的光華,烏丸已經快要淪陷了。
總之,現在最優先的是解除詛咒。光華這麼想着,伸手去拿倒在地上時掉落的稻草人偶,但就在手差一點就要碰到的時候,有人撿起了那個稻草人偶。
「原來如此,是想僞裝成「賈魯比伊的惡作劇」嗎。不過當故事聽倒是挺有趣的……」
「喂,我們真的能到山頂嗎?」
「……咦?」
「嘎……!咕……!」
「就是這種地方惹人厭啊。」
最先說出這種不安的是,不知何時恢復意識的烏丸。順便一提,揹着烏丸的光華,運動服的領口不自然地溼亮。那是幹掉的口水。
「你從一開始……就全都發現了……!? 」
「因爲……我們對學校來說,不就是問題學生嗎?」
「爲、爲什麼……?」
但是,一直看不到終點,果然還是會對精神造成很大的壓力,我能清楚地感受到,除了我以外的三個人,也一邊爬山一邊越來越不安。
光華已經完全捨棄自己的形象,把釘子釘進稻草人偶裏。
光華朝烏丸伸出手,拔下一根頭髮。接着,她翻找烏丸的運動服口袋——
「你看,手都撐在地上了,都弄髒了。」
「不需要。」
「啊?那是什麼?」
「怎麼可能啊。莫名其妙。」
光華無視烏丸的叫囂,準備把釘子釘進稻草人偶裏。
烏丸的判斷很快。光華所說的,毫無疑問是要求她在隊伍申請書上簽名的那天。雖然語氣是疑問句,但光華特地直接詢問烏丸,可以認爲在她心中『犯人就是烏丸』的公式已經成立。那麼對烏丸來說,該採取的手段只有一個。就是出賣同伴。
「……我願意舔你的鞋子。」
雙方互相欺騙的結果,就是雪春站着俯視,光華則趴在地上。誰是贏家已經不言而喻。
「哈哈!這個想法真有趣。」
先不說這個,說到登山,從開始爬山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個小時,現在也還沒看到山頂。
對於一臉不安地提出這種突發奇想的烏丸,蛇冢感到傻眼,光華則一笑置之。當然,包括我在內,沒有人當真。
光華說着,從運動服的口袋裏拿出一個對烏丸來說非常眼熟的稻草人。
爲什麼詛咒會對自己發動?詛咒反彈?法術的風險?失敗?——各種各樣的理由閃過光華的腦海,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我在烏丸和光華看不見的角度,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
在附近看着他們模樣的少年,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我們的隊伍由光華負責搬運昏倒的烏丸,而我負責搬運兩人的行李,再加上還有蛇冢在,負擔相當大。
……們?
「怎麼可能……!爲什麼是我……?」
「話說回來,烏丸同學,其實我……不久前才受到詛咒的傷害。你有沒有什麼頭緒?是會讓人感到劇痛的詛咒。」
「哎呀,你不覺得這很過分嗎?隊長明明打算自己承擔隊友犯下的罪,那個隊友卻立刻出賣了隊長。」
「………………………………是隊長叫我做的。」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我明明一直都在警戒……!」
「烏丸同學,你還好嗎?」
『被擺了一道!』——就是這四個字。
烏丸和雪春誰是主謀,誰是實行犯,對光華來說根本無所謂。在仰慕自己的女學生們面前出醜,要洗刷這份屈辱,唯有對所有相關者施以制裁。
「我們以後還要一起組隊行動,所以不能欠你人情,大家都要受到報應纔行。那麼,我也一樣釘三根好了。你有什麼遺言嗎?」
「在山中小屋換衣服的時候,我已經確認過你把那個放進口袋了…………找到了。」
「嗯,我大概猜到會變成這樣,但確定是在擁抱的時候。以常識來想,不可能毫無理由就突然抱上來吧……不過冬二倒是經常被這樣對待。」
「那、那個……謝——!」
所以,必須在登山時頻繁地休息,如果沒有這個負擔,現在應該早就抵達山頂了。一定是的。
「怎麼了,光華同學?你看起來好像很~痛苦呢。」
對光華來說,雪春所說的手法實在有太多沒法理解的地方。他是什麼時候拿到光華的頭髮?又是怎麼把稻草人偶掉包的?說到底,如果雪春不知道光華把他的頭髮放進稻草人偶的時機,雪春也有可能自爆。
詛咒與被詛咒,互相傷害,我和光華圍繞着詛咒的(毫無意義的)戰鬥,以我解除詛咒作爲交換,暫時休戰的形式告一段落。
劇痛讓光華放開稻草人偶,當場蹲下。
「很簡單啊。一開始給光華同學的稻草人偶是假的。這是爲了以防萬一,避免我受到詛咒。之後再換成埋入光華同學頭髮的真稻草人偶。」
但是,除非知道『雪春和看不見的惡魔締結了契約』這個事實,否則這些疑問不可能得到解答。光華永遠沒法找到真相。
「什麼事?」
聽到這句話,烏丸對慈悲爲懷的隊長產生了深深的感謝之情——纔怪,烏丸腦中浮現的只有四個字。
此時此刻,烏丸的生殺大權毫無疑問掌握在光華手中。
這時浮現出一個疑問——光華真的只要報復烏丸一個人就滿足了嗎?
烏丸非常驚訝。沒想到光華會願意揹她。
「你們在搞什麼啊……」
「還能不能到,爬山的話,只要一直爬,總有一天會到山頂吧。」
「呵呵,你在我身上釘了三根不是嗎?」
但是,當然,這個休戰只是暫時的。光華只要一看到我的破綻,就會毫不猶豫地揍過來吧。問我爲什麼知道?因爲換作是我絕對會這麼做。必須隨時注意纔行。
面對完全的敗北,光華咬緊嘴脣,面對完全的勝利,雪春高聲大笑,烏丸則昏了過去。
沒錯,就是光華的腹部。
「肯定是這樣……把我們埋在山裏,然後對外宣稱是事故……!」
登山前,光華原諒雪春的態度只是虛張聲勢,只是爲了讓他放鬆戒心。而且光華還趁機抱了他,趁他動搖的時候拔下詛咒所需的頭髮。
「那、那個……」
雪春笑得若無其事,俯視着蹲在地上的光華。那副模樣,看在光華眼裏簡直就像惡魔。至少,他看起來完全不像在忍受劇痛。
「啊、啊、啊…………」
「然後他還這麼說:『雖然實行的人可能是烏丸同學,但沒能阻止她,全都是我的責任。所以希望你不要責怪烏丸同學』。」
光華現在能理解的,只有自己的想法全被雪春看穿,以及在互相欺騙中落敗的事實。
光華用看着垃圾的眼神鄙視烏丸。看到她的眼神,烏丸領悟到求饒也沒用。
◇◇◇
「可惡……!」
然而,被出賣的少年早就看穿烏丸會採取這種行動。
「這樣啊。是隊長叫你做的啊……其實在進山之前,我跟隊長稍微聊了一下。隊長確實說過『詛咒的事是我的責任』。」
烏丸瞬間發出慘叫,倒在地上。而且另一個人也感受到難以忍受的劇痛。
光華手上的稻草人偶裏,塞了兩人份的頭髮。其中一人當然是烏丸,另一人則是渡谷雪春。
「嗯、嗯。」
「還有,隊長把這個交給我,希望我轉交給烏丸同學。」
「……你這個性感女神!」
「去死吧啊啊啊!」
「可是……爲什麼……!? 」
「可是……已經爬了將近兩個小時,景色卻完全沒有變化,說不定……是學園設下的陷阱……」
「嗶嘎……!」
烏丸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光華夏美(百分之百的嫉妒)。看到她對自己露出溫柔的笑容,烏丸難掩動搖。
答案是否定的。
「只要把對方的頭髮放進裏面,再用釘子釘下去,就能讓對方感到劇痛。」
光華爲了配合跪在地上的烏丸的視線高度,也跟着蹲下身向她搭話。
「呵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哈!!!」
到底是誰?——光華忍着痛,拼命抬起頭,看到的是臉上掛着笑容的雪春。
「說不定是想把我們引誘到森林深處,然後把礙事的我們處理掉……」
「「賈魯比伊的惡作劇」……現在連小學生都不會信了」
……賈魯比伊?怎麼回事,好像在哪裏聽過……而且還是最近。呃,我記得是——
「……成體的賈魯比伊!」
對了!是在惡魔大全中被拿來和各種惡魔比較的謎之生物!
「怎麼了隊長,突然這麼大聲」
「啊,不……我只是在想那個「賈魯比伊」是什麼……」
「哈?你在說什麼——啊,對了,隊長是外部生啊。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蛇冢說着,不知怎麼露出了理解的表情。從蛇冢的發言來看,那是在異能社會中衆所周知的生物嗎?
「就是那個。所謂的「賈魯比伊的惡作劇」,就是指在空無一物的地方,人突然消失,或者東西壞掉的現象」
…………現象?
「雖然幾乎都是迷信。小孩子做惡作劇的時候,父母就會用「會被賈魯比伊惡作劇」來嚇唬孩子,就像這種套路」
「哦……順便問一下,賈魯比伊有成體和幼體嗎?」
「沒有。剛纔也說了,「賈魯比伊的惡作劇」只是這種現象的稱呼而已。根本不存在「賈魯比伊」這種生物」
咦?但是,我記得在惡魔大全中確實出現了好幾次賈魯比伊這個名字……是我記錯了嗎?
「回,回到正題……就算不是整個學校,也有可能是老師單獨犯案吧?」
「你還在說這個啊……」
「到了山頂,說不定會發現本該在後面的紅原老師在那裏等着我們……」
「紅原老師又不是立花老師,纔不會做這種事」
說得好像立花老師就會做一樣。
「但是紅原老師總是掛着同樣的笑容,不覺得有點精神異常嗎?」
「順便一提,如果你們能早點找到,我會給你們獎勵哦~畢竟有獎勵的話,大家也會更有幹勁嘛~」
……這支隊伍已經完蛋了。
「第一個課題是『尋寶』~正如字面所示,我要你們用鐵鏟挖洞~找出事先埋好的寶物~不過說是寶物,其實只是普通的球啦~」
怎麼樣?很有趣吧?——對於紅原老師彷彿這麼說的說明,我們各自說出自己的想法。
「咦……明明走了那麼久消耗了體力,還要做這種累人的事嗎……?」
蛇冢大聲叫道,我們不禁笑了起來。剛開始鬧內訌的時候我還擔心會怎麼樣,但一起克服了困難之後,感覺大家的關係也變好了。畢竟一開始連對話都基本沒有。
突然沉默了。不,雖然我心中也叫她精神異常。
當然,事情不可能順利進行。途中蛇冢和光華用鏟子互毆,光華髮現自己的運動服沾到口水,於是打算把烏丸埋起來,之後就沒人再合作,各自挖起不同的地方。隊伍的羈絆真是虛幻啊……
「這下沒救了吧……」
對此最開心的當然是烏丸。
「那我們不會被埋起來……?」
「不不,不用謝」
面對紅原老師充滿壓迫感的質問,除了烏丸以外的三人都不發一語地指向烏丸。啊,隊伍羈絆真是太美好了。
「…………」
紅原老師無視困惑的我們,無情地按下了計時器。
「好了,快點開始吧~已經開始了哦~」
在我發出信號的同時,爲了避免一起被幹掉,所有人都朝着不同的方向跑了起來。當然我們並沒有事先商量好。面對紅原老師這個強大的敵人,我們隊伍自然而然地團結一心。這是第一次讓我感受到隊伍羈絆的瞬間。
「我什麼都沒做」
「你們幾個,我真的會埋了你們哦~」
對於我們毫不客氣的意見,紅原老師面帶笑容釋放出可怕的壓迫感。烏丸昏倒了。霸○色是教師的必備技能嗎?
「不,你啊,總共也才走了不到十分鐘吧?雖然你一副「我做到了!」的表情,但幾乎都是我揹着你走的吧?」
都讓我們跪坐了還叫我們放輕鬆……
糟糕……!要是今天的事被立花老師知道,我肯定會被痛扁一頓!得趕緊找到纔行——想到這裏,我突然察覺到一個事實。
「算了~既然都來了,我就順便說明第一個課題吧~不過話說回來,第一個課題只是試水溫而已~明天才會開始計分,所以大家放輕鬆吧~」
儘管不情願,我們還是爲了迴避暴力,開始進行課題。
而且不知怎麼,地面就像學校的操場一樣被整平過,而且在地面的中央,本應跟在我們後面的紅原老師正拿着一把大鏟子站在那裏……
「「…………」」
不過,看到紅原老師悲傷的表情,我們心中對老師的瘋癲嫌疑稍微減輕了一些。
不過,面對老師我們根本不可能逃得掉,不到三十秒就全部被抓住,然後被並排跪在老師面前。
「我纔沒害羞呢你這男人婆!」
「誒嘿嘿……謝謝你光華」
「真的嗎?」
之後,我們花了兩個小時才總算找到寶物。不僅大幅超過三十分鐘,紅原老師還用憐憫的眼神看着我們說:『你們……真的覺得這樣好嗎?』
隊伍『愚蓮努羅魂佛血切離』——合宿第一天,因爲鴻溝加深而結束。
蛇冢一隻手撐在地上,烏丸昏倒了。能正常挖洞的成員,只剩下我和光華兩人。
我第一次對這個隊伍感到滿足,同時再次確認周圍的情況。這裏應該是山頂,由於沒有樹木遮擋陽光,所以是個非常明亮開闊的地方。
老師您可真清楚,難道說您有經驗嗎?
「蛇冢同學也是,謝謝你配合我的步調」
「隊長也是,謝謝你幫我拿行李」
「……是啊。」
「…………散!」
「我也不喜歡,感覺手上會磨出水泡。」
「是啊~只要在三十分鐘內找到,我就不會向立花老師告狀你們遲到和其他各種失誤的事~」
「真是的……」
「真是的~雖然不知道你們在想象什麼~但鐵鏟是課題要用的工具哦~」
「是烏丸同學說了多餘的話嗎~?」
不管怎麼說,課題是完成了。之後只要從這裏下山,移動到海邊的旅館就行了——然而,這時又發生了問題。
「啊,蛇冢同學害羞了」
「爲什麼要逃呢~?」
烏丸淚眼汪汪地瞪着我們表示抗議,但我們故意移開視線。
「什麼啊,這種無聊的課題。尋寶什麼的,我們可不是小孩子了。」
「關於這點我也同意隊長的看法,但就算說『沒辦法!』,老師也不會放過我們,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怎麼可能埋起來啊~而且如果要埋人,還有比這裏更適合的地方呢~」
「終於走完了啊啊啊」
「明明是你們自己要逃的!」
說不定,互相暴露了骯髒的內心意外地奏效了。是啊,我追求的就是這種關係。
在那之後,誰也沒能洗清紅原老師的瘋子嫌疑,我們默默地繼續走着。就這樣走了一段時間,上行的樓梯終於迎來了終點。
老師,那不是獎勵,是特赦。
「……某棒球漫畫裏也有類似的練習呢。」
從遲到開始,登山時的內訌,課題時間大幅超過。因爲這些延遲,現在太陽已經快要下山,晚上下山很危險,於是我們決定緊急在附近的山中小屋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