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打工畜的日子
《魔法與異能存在的世界,本該是路人卻在背後被當成黑幕的故事》 · 考える人 · 4080 字
・巴士劫持
「這輛巴士被我們劫持了!你們都給我當人質!」
嗯,我也覺得差不多是時候了。
我正好把摩托車送去維修,正搭巴士去打工。在車站時,三個體格壯碩的男人上車,從懷裏掏出槍,做出剛纔的劫持宣言。
在有異能存在的城市裏,只靠一把槍就想成功劫持巴士的劫持犯。你們纔是勇者吧。
「我們以你們爲人質,要求政府釋放被關在監獄裏的『賽拉斯』幹部。」
而且還是政治犯。要求比想象中還大。既然如此,就別挑這種只有我這種一般平民搭乘的巴士,去抓有影響力的人當人質啊。
由於計劃被打亂,我心中不滿爆發的那一刻,乘客之一,坐在我前面座位上,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少女站了起來。
那名金髮少女感覺有些高貴,勇敢地對劫持犯們說:
「你們是賽拉斯的成員嗎?」
「嗯,沒錯。」
少女毫不畏懼,直直地瞪着劫持犯們。從視覺上來看,這名少女就是這次的主角吧?
「『將世界歸還於神之手』——爲了如此崇高的目的而活動的你們,竟然把無辜的一般人當人質,真是不知羞恥」
說得好,再多說幾句!
「哼,這些一般人只是附帶的」
什麼?被當成附帶品當人質的乘客們,你們也替我們想想啊。
「我們的目標本來就是你一個人。喂,月之王國的公主殿下」
「!? 」
啊,是這種套路啊。我明白了。不管怎麼看,她的外表都不像是路人,而且氣場也很強,所以我想她應該不是村民A,原來是公主殿下啊。
「公主?不會吧,是真貨……!? 」
不,那個店長可能會叫我過去。話說別對我這麼溫柔,我會得傲嬌綜合徵的。我做夢也沒想到,人生中第一個傲嬌角色竟然是劫持犯。
「那是我還沒開這家店之前的事了……」
得知勇敢地面對劫持犯的少女是公主,巴士裏更吵鬧了。如果是去年的我,可能會和其他乘客做出同樣的反應,但現在我不會因爲公主這種程度而感到驚訝。我有自覺,自己的感覺越來越奇怪了。
「渡谷君?你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回事,劫持犯看我的眼神好像很溫柔。爲什麼?
被稱爲公主的少女雖然態度強硬,但言行舉止明顯透露出她的動搖。另一邊,劫持犯看到公主動搖的樣子,似乎非常滿意。
我敗給劫持犯的威壓,幾乎是無意識地回答。說實話,我內心非常緊張,不知道他到底要對我做什麼。
然後,上面寫着——
原來如此,被熟人看到自己打工的樣子,就是這種感覺啊。
之後,我被迫陪小孩子玩了將近一個小時。不過理事長請我喫了店裏最貴的芭菲,所以就算了吧。
「渡谷君,客人指名你了。去旁邊接待客人吧」
點個屁餐啊。
就是字面意思。實際上這個月的利潤幾乎都花在修理費上了。
……不,不對。我在想什麼啊。感覺麻痹過頭,思考都變得奇怪了。
然而這樣的日常,因爲熟人的到來而宣告結束。
「哦」
露說着,砰砰地拍着自己旁邊的椅子,催促我坐下。
……這些傢伙比想象中更認真地執行劫持行動。也許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恐怖分子。
「怎麼辦……?」
「不用了」
「……你好」
…………咦,我?
誒,我也要?
「不過那位客人真的是這家店的重要出資者。如果惹他不高興,導致他停止出資的話,那就麻煩了」
店長用我從未聽過的高音說道,然後準備離開。臨走前,他用只有我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說。
「我們利用賽拉斯的特殊情報網,得到了你微服私訪這個城市的資訊。於是我們制定了周密的計劃,決定實施這次的劫持行動。作爲親善大使來日本的公主被當成了人質,這可是個大新聞。不管怎麼掙扎,日本和月之王國之間都會產生隔閡。」
『渡谷同學 劫持完巴士後要來打工哦。店長』
「真是的!複雜的事情以後再說!小雪!坐我旁邊!」
「大哥!巴士的門縫裏夾着這種東西!」
雖然不明白,但我不想刺激劫持犯,於是老實地接過他遞來的紙條,瀏覽上面的內容。
「露,聽好了,我現在正在工作——」
…………這名字聽起來有點帥啊。難道是使用異能的特殊部隊嗎?可惡,雖然很不甘心,但我有點感興趣了。
另外,三十分鐘後,冬二颯爽地出現,逮捕了三名劫持犯,事件就此解決。事件解決後,冬二似乎認識公主殿下,兩人卿卿我我到令人難以置信的程度。
真是的……小孩子就是這樣。這種時候必須好好說教一番。
店長依然保持着鞠躬的姿勢,沒有抬頭。即使對方是客人,只要態度不好就會毫不留情地使出德式背摔的店長,竟然會如此謙卑,這幅光景對我來說難以置信。
「店長?你做了什麼嗎?」
「成,長……?」
哇,好吵。我第一次聽到店長這麼大聲。
之前遇到的強盜犯,都是些讓人懷疑是不是邊喝酒邊想出的粗糙計劃。對啊,這種程度的計劃就行了。
…………可惡。
「那麼客人,我先失陪了。請慢慢享受」
「啊,我好像在電視上見過……!」
「本來這家店的2號店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開張,多虧了那位客人的出資,現在看來能提前了」
「小雪穿圍裙的樣子,完全不合適呢!」
「呃,那個……打起精神來。」
經常出現在我房間的座敷童子,終於出現在我打工的地方了。
「什麼!? 難道是政府發來的信息……?不,再怎麼說,他們掌握劫持行動也太快了。」
這裏難道是牛郎俱樂部嗎?
「給我。我來確認。」
「啊,不用了不用了。今天只是作爲客人來的,正常招待就好」
「抱歉渡谷君,你至少也表現出一點興趣吧」
然而,劫持犯並沒有做出什麼大動作,只是把剛纔讀過的紙條遞給我。
「……您辛苦了」
這天是和往常一樣的打工日。打工開始一小時後店內爆發亂鬥,兩小時後催淚彈從窗戶扔進來,三小時後以店裏的錢爲目標的盜竊團伙蜂擁而至,我度過了這樣的一天。
爲什麼我會被劫持犯安慰啊。
「喲,雪春君。辛苦了」
「我以前曾隸屬於一個叫『暴徒鎮壓高度作戰異能北鎮部隊』的組織」
誰問你了。
理事長糾正了我的想法,向我說明了情況,但遺憾的是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小雪!」
「說白了,就是我期待這家店將來能成長,所以提供資金,如果事業成功了,我就能得到一些回報。也就是投資」
「爲什麼是以我做了什麼爲前提?」
不過,我理解店長爲什麼對他畢恭畢敬了。即使不屈服於暴力,面對財力也無能爲力。果然這個世界上還是錢最重要。
雖然被熟人看到也不會有什麼困擾,但可能是因爲立場和平時不同,總覺得很難應對。
・鎮鎮
「啊,是的。」
我體諒和公主殿下親熱的冬二,隱藏氣息去打工了。不知怎麼,只有這種時候我很快就能被釋放。理由是不想把事情鬧大,真是莫名其妙。
就是說啊。
「爲什麼……你們知道我在這裏?」
「如果客人想要私底下服務的話,你可以去哦」
「真是的,所以才說Z世代……好吧,那我就說些能讓你感興趣的事吧」
「……雖然不是爲了你,但我覺得和政府的交涉會拖很久,快的話也要到今天深夜。到時候已經是小孩子該去打工的時間了。雖然不是爲了你。」
陪完小孩子回到休息室後,店長正好在用電腦工作。
「你就是渡谷雪春嗎?」
「渡谷君也來!」
希望你回顧一下自己平時的所作所爲。
因爲我真的沒興趣啊……硬要說的話,我只覺得『你還要繼續增加不幸的人嗎?』……
他什麼時候和一國的公主建立了關係啊。我這邊倒是被家庭餐廳之王狂電。
「出資?」
「呃,這是……?」
劫持犯突然喊出我的名字,這謎一樣的發展讓我腦子跟不上。看到我露出連自己都察覺得到的奇怪表情,劫持犯走到我身邊。
都說了這裏不是那種店。
「請點餐」
我話還沒說完,店長就抓住了我的肩膀。
被稱爲大哥的男人說完,一把搶過紙條,瀏覽上面的內容。男人一開始還一臉嚴肅地看着紙條,但很快就露出傻乎乎的表情,最後變成憐憫的表情。
「喂!渡谷雪春在嗎!? 」
「……店長?」
「你好像在努力打工呢」
也許是心情變好了,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作戰計劃。這下子又立了一根旗。
「是給你的信。可以看。」
「小雪!」
呼叫按鈕響起,我去點餐,那裏是理事長和露。
我越來越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這樣啊。對了,店長,關於下個月的排班——」
不過,像理事長這種有錢人,也就是所謂的上流階級的人,也會來這種家庭餐廳啊……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店長不知何時來到了我身邊,以90度鞠躬的姿勢向理事長行禮。
「歡迎光臨!!!」
「那還不如賭單勝100倍的馬,這樣賺錢的可能性更高吧?」
「啊啊,雪春君。他並沒有做什麼。只是我爲他提供了資金。換句話說我是這家店的出資者」
正當我回想起何謂普通的時候,劫持犯中的一人突然大喊。他手裏握着一張紙。
「啊,渡谷君,辛苦了。抱歉啊,讓你做了奇怪的工作」
「簡稱鎮鎮」
好爛。我已經完全沒興趣了。這簡稱是從哪裏來的啊,可惡。接下來不管店長說什麼,都不可能超越『鎮鎮』的衝擊了。
「因爲有保密義務,所以我不能說得太詳細,但那個部隊每次執行任務都會流血,有時甚至會出現死者。我之所以加入那個部隊,是爲了讓許多人幸福,但每天過着奪人性命的日子,卻連保護他人都做不到,不知不覺間,我開始對自己的存在方式產生了疑問。我到底有沒有讓別人幸福呢?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有一天,我有機會爲部隊的同伴做飯。然後,就在那個時候——」
~十五分鐘後~
「——就是這樣,我纔會開這家店。怎麼樣?這間店承載了多少願望和思念,這樣你就能理解了吧?」
「…………」
「渡谷君?」
「咦?啊,是的!非常理解!」
我停下在桌子底下偷偷刷手遊的手,總之先大聲回答。不過,這也太長了吧……
「那麼,回到正題……」
咦?這還不是正題嗎?
「既然要開二號店,當然就得決定二號店的店長。」
這麼說來,他好像有提到二號店什麼的。我徹底忘了。
「這樣一來,按照年資來考慮,應該就是高柳先生或權田先生了……」
「嗯,是這樣沒錯。畢竟他們都是老員工了。」
「不過,我認爲這種事應該要憑實力來選擇。」
「哦。」
「所以,渡谷先生。雖然很突然,但我打算任命你爲二號店的店長。」
「咦!? 」
「從你至今的信賴和實績來看,我認爲你完全足以勝任店長。不!如果是你,應該能讓店裏的生意更興隆!」
「這種事就算了。」
我抬起頭,直視店長的眼睛說:
話雖如此,這也證明了店長對我的信任。實際上,我的工作內容也已經包括了管理營業額和補充武器。
既然如此,我也應該誠實回應這份信任。
「店長……」
……我在這裏工作才一個月多一點耶。這出人頭地的速度根本是虛構故事了吧。
我堅定地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