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港口邊站着十幾名貨船的船員，等待佐助他們的到來。

「事情我們已經從火影大人那邊聽說了。」

一名男子穿着比其他人更正式一點的服裝，看樣子似乎是船長。他走到佐助面前，說道：

「船的駕駛模式已經按照預定計畫設定好了。十分鐘後將會出航，以自動模式駕駛，直達水之國的港口。到抵達岸邊爲止都會全自動運行。」

「裏面沒有船員留下吧？」

「是的，這裏就是全部的船員了。」

「咦？那麼現在船裏就只有那些人嗎？」

慕留人在旁邊聽聞這番對話，驚訝地問道。

「是啊。要是讓船員捲進戰鬥會很危險，因此我請他們在出航前先全部下船。」

「接下來就是甕中捉鱉了呢。」

巳月抬頭看着大船，低聲說着。

看來佐助爲了今天的行動，早已在短短的期間內做好周到的準備。

根據船長表示，這艘船是最大噸位的貨船，全長八十公尺，重量高達一千六百噸。船後方有吊橋式的門，打開後可供小型船隻停泊。在水質調查或緊急情況下，也可以從那裏駛出兩臺水上機車。

船艙內分爲上下三層，要通往其他層，只能經由貫穿船隻前方的階梯和中央階梯。

「這裏只能靠階梯互通，要追捕敵人很容易，但想要入侵的話就相對麻煩，容易引人矚目。」

巳月皺着眉頭說道。

「只要從別的地方入侵就行了。」

佐助說完，指着船隻中段的部分。

仔細一看，船隻第二層的部分有一扇圓形窗戶。

出航後先潛伏於那扇窗戶附近，之後再伺機破壞窗戶，侵入內部──他似乎是這個打算。

對方總共有四人，圍在一個四角形機械周圍，似乎正在做些什麼。

然而，兩臺水上摩托車的距離並沒有縮短。因爲雙方摩托車的性能完全相同，對方也以油門全開的方式駕駛。

巳月將那名男人的頭用力砸至牆壁上。

虹膜上冒出紅光，浮現三道勾玉花紋。

「我去船內各處拆掉炸彈。」

佐助把一個護腕形狀的小型機械綁在紗羅妲的手腕上。機械上面有一個小小的發射孔。

巳月和慕留人互望了一眼。他們的表情半是不安，半是興奮；紗羅妲則是露出不太有自信的神情，困擾地垂下眼睛。

一名男人察覺異狀，連忙出聲，然而巳月的手已經碰到了機械。他抓住那個四角型的箱子，再一口氣把手縮回來，開始確認拿回來的物品。

「真的假的～～～」

「嘎……！」

巳月問完之後，佐助點了點頭，回答：「沒錯。」

「差不多要打破玻璃了嗎？」

轟！

「紗羅妲，你看起來有些不安啊。」

紗羅妲還是顯得相當不安，於是佐助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男人轉身後立刻向巳月舉槍，但雙方距離太近了。巳月空手抓住槍身，將槍口轉向空中。

「你沒問題的，試試看吧。」

「唔喔!? 」

佐助說完之後，全員都輕輕點了點頭。

「叔叔，你呢？」

巳月往前方看去。前面那名男人的摩托車上，也有同樣的按鈕。對方距離他約五公尺──用風遁的話可以輕易命中。

「１、０！」

「什麼嘛，原來還處於這個狀態啊。」

「可惡！快點放開！」

他的指尖勉強抓住了水上摩托車的後部。

把忍術封印在小型卷軸內，讓術者以外的人也能使用忍術的劃時代發明。這是木葉忍者村值得誇耀的產品，由科學忍具班開發出的最新銳忍具。

水上摩托車一口氣往前加速，激起一道道水花，猛然往前方那名逃跑的男人追去。

紗羅妲看着手錶，開始倒數計時。

「我把高密度壓縮的火遁熱量一口氣釋放到玻璃上，讓玻璃融化。」

那是一個空的壓克力箱子。他們還沒開始安裝炸彈。巳月把箱子扔到甲板上，再往地板一蹬。

「慕留人去第三層，紗羅妲去第二層，巳月前往甲板。不要跟敵人正面對決，想辦法偷襲他們，讓他們無法繼續戰鬥。另外，儘量不要破壞船身。」

「先解決一個人了……」

佐助腦海裏突然想起跟桃式等人戰鬥時的事。那時候，鳴人並未由自己使出最後一擊，而是讓慕留人發射螺旋丸。當時佐助有點疑惑，不明白他爲什麼要刻意讓還不成熟的慕留人出招。不過，他現在很能理解鳴人的心情了。因爲他想要讓自己的兒子累積實戰經驗。

很好。這樣一來，這兩個人就失去戰鬥力了。

「等出航之後，我們就進去裏面。」

巳月喫了一驚，跑到扶手旁探出身子，望向船的後方。一開始逃跑的兩人都搭上了水上摩托車，衝到船外。

──這是寶貴的實戰經驗，很適合訓練徒弟們，藉此成長。

爲了先瞭解敵人的位置，佐助正準備發動寫輪眼──卻突然停了下來。他轉頭望向紗羅妲，道：

語畢，佐助用手碰觸窗戶玻璃。

引擎發出了怒吼聲。座位底下的噴射幫浦高速運轉着，瞬間讓摩托車提升到最高速度。

朝那裏施放風遁，就能按下對方水上摩托車的點火裝置開關。這麼一來，他就能追上了。

巨大的引擎聲突然響起，傳遍了整個海上。

「……老實說，我有點擔心。莉莉的演唱會上，我和巳月正要抓到觀衆席的那兩個傢伙時，天花板的那個男人就毫不猶豫地殺掉了自己的夥伴，藉此封口……敵人抱持着如此堅定的決心，我一個人不知道能不能應付……」

「炸彈!? 」

科學忍具。

男人發出了短促的慘叫聲。巳月的指頭漸漸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壓迫他的頸動脈。

確認船隻離開港口後，慕留人朝着窗戶舉起拳頭。

「接下來要採取個別行動。」

「不，沒這個必要。」

紗羅妲抬頭看着佐助的大手，高興地喃喃說道。

巳月把暈倒的男人放倒在地，隨後握住龍頭，手往油門一轉。

轟！

四名男人之中，其中兩人舉起槍準備對付巳月，另外兩人則是準備逃進船艙內。

「意思是大家要分頭行動嗎？」

砰！

巳月爬上船壁，躲在扶手後面，窺視甲板上的動靜。

巳月十分焦急。這時，他突然看到龍頭右前方有個小小的按鈕。亮着橘光的四方型按鈕下方，寫着「Ignition」。

「嘎……」

巳月走上由木板鋪設的甲板，一邊靠遮蔽物掩飾身影。他發現有幾名男人蹲在堆成一疊的救生艇後方。

點火裝置開關……這是用於啓動引擎的按鈕。如果在行駛中按下這個按鈕，水上摩托車就會自動減速停車。

慕留人睜大眼睛叫道：「在哪裏？有多少個？」

下一瞬間，玻璃就像水一樣融化而掉落。

佐助輕笑一聲，繼續說道：「就我看來，那就是他們的極限了。因爲不珍惜同伴的傢伙，只是垃圾罷了。」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如果對方能再降低一點速度就好了……

佐助等人控制查克拉從船外攀爬上去，緊貼在窗戶邊。往內一看，可以看到陰暗的船室內有一張簡單的牀以及小桌子。似乎沒有紫月教徒的氣息。

即使會讓其中幾人逃掉，也應該先讓炸彈失效比較好。巳月藉着昏暗的天色掩護自身，緩緩靠近那羣男人。

「糟了！」

佐助突然想起這句話並脫口而出。從前老師曾對他說過這樣的話。儘管已經過一段歲月，卡卡西仍是佐助的老師。

這並非一艘客船，因此甲板面積狹窄，視野也不佳。儘管不見人影在上面晃動，但能斷斷續續地聽到說話的聲音。

佐助一邊跨過窗戶一邊回答。紗羅妲與巳月也跟在佐助後面進去了。

聽到佐助這麼說，三人都「咦？」了一聲，睜大了眼睛。

「這傢伙……！」

「到處都有，有很多個。」

「４、３、２……」

佐助閉上眼睛，悄悄發動了寫輪眼，確認紗羅妲掃描後的內容確實無誤。炸彈總共安裝在十八個地方。從形狀來看，並不是會對震動有反應的炸彈，而是定時炸彈。

巳月輕撫胸口，放鬆片刻。然而，狀況很快又轉變了。

男人往前倒去，巳月再以膝蓋往他的下齶踢去。男人翻起白眼，失去了意識。

「堅定的決心嗎？」

看來那個機械就是炸彈吧……

慕留人嚇了一跳，腳底一滑差點摔下去。佐助用腳鉤住他後，直接抬起膝蓋穿過玻璃消失的窗戶，順便把慕留人一併帶進船內。

巳月一口氣拉近距離，抓住右邊男人的脖子，將他的頭猛力撞到左邊男人的臉上。頭和臉劇烈碰撞，發出沉重的響聲。遭受頭擊的男人身體瞬間搖晃，隨即暈倒在地；至於以頭衝撞的男人還很有活力，試圖撥開巳月的手。

伴隨着清脆的爆裂聲，子彈朝着空中發射。巳月順勢搶過槍，用槍托毆打男人的後腦勺。

「好──然後，你也帶着這個去吧。」

佐助發覺自己用從前聽過的話語，以這種方式講給下一世代的孩子聽，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自己小時候從身邊大人獲得的東西，如今傳遞給他們，就像一代守護着一代──感覺相當奇妙，好似自己的壽命延長了。

逃跑的男人開始往左右大幅蛇行，想要把巳月甩下去。不僅如此，後方噴射而出的水流也全噴到了巳月身上，但他仍然沒放開手。巳月縮短右手臂並在水面上滑行，接着跳到了水上摩托車的後方。

「咦……可以。可是，不由爸爸來做，而是要由我來做嗎？這艘船很大，由爸爸來做比較好吧……」

砰！砰！

「嗯，我想我應該沒問題了。我會努力的，爸爸。」

「總共有三組人馬。甲板上有四人，第二層中央階梯後面有四人，第三層西側邊緣有一人。然後……船裏還裝了炸彈。」

「別露出那種表情。我不會讓敵人殺害自己的的夥伴。」

他伸長手臂，在男人們的影子掩護下，把手伸到中央的機械。

然而──巳月握着龍頭，開始思考。

「爸爸，這是……」

如果風遁的力道太強，最壞的情況下可能會致使水上摩托車爆炸。

佐助出聲向她這麼說後，紗羅妲略帶遲疑地坦白說道：

「紗羅妲，你有辦法用寫輪眼掃描船艙內部嗎？」

紗羅妲閉上眼睛，然後再次睜開，發動了寫輪眼。

男人的臉變成了藍黑色，嘴巴冒出泡泡。他的手不斷掙扎，想拉開巳月的手。過了整整七秒，他的手便無力地垂下。巳月一放開手，失去意識的男人隨即癱倒在地上。

巳月跨過甲板上的扶手，跳向二十公尺下的海面。在碰到水面前，他往船體踢了一下，靠反作用力朝橫向跳去，並使勁往前面騎着水上摩托車的男人伸出手臂。

「喂！這是什麼!? 」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時間五點整。「叭──」汽笛發出低沉的聲響，船隻緩緩地離岸。

「好厲害啊～！叔叔，你剛纔是怎麼辦到的!? 」

出航預定時刻是清晨五點。他們靜靜地潛藏於拂曉前黯淡的光線之下，等待出航時刻的到來。

兩聲槍響傳出，但子彈甚至沒擦過巳月的身體。

經過一瞬間的猶豫後，巳月下定了決心。

沒問題的。一定辦得到。水上摩托車的按鈕沒有方糖那麼脆弱。

這時，突然一個稍微大的浪頭打來，車身輕輕浮到空中。

──就是現在！

巳月雙腳夾緊車身，注意不讓倒在腳邊的那名男人掉下去，用力踏緊其胸口。接着放開雙手，瞄準那個跟糖果差不多大小的按鈕，放出風遁。

巳月射出的強風發出轟然巨響，瞄準橘色的光芒蜿蜒而去。

他無法親眼確認強風是否有命中那個啓動開關。

砰！

載着巳月浮到半空中的水上摩托車，伴隨着衝擊降落到海面。他於落至海面的前一刻，再次用力轉動油門。

轟！

巳月的摩托車闖過水柱正中央，繼續往前衝去。前面那臺摩托車也一樣猛然往前衝，但速度明顯放慢了。

按鈕上的橘色光芒消失。

命中了嗎──巳月舔了一下乾燥的嘴脣。

前方疾馳的男人察覺異狀，隨即握緊油門，然而速度還是繼續變慢。巳月與男人的距離愈來愈近。

手臂差不多可以碰得到了……！

巳月往前伸出右手。與此同時，男人轉過身來，露出驚愕不已的表情。

男人似乎因爲慌亂而操作失誤，下一個瞬間──

水上摩托車突然大幅往前傾。

轟！

男人的身體猛然高高拋起。水上摩托車直接摔到海面，轉了三圈之後，冒出黑煙爆炸了。

「……痛！」

紗羅妲這麼說道，舉起苦無示意。雖然感覺得出來那並不是什麼重傷，慕留人還是點了點頭，舉起手臂準備脫下上衣。正當此時──

男人的身體像一把弓一樣彎曲，槍口改而朝上。

「這是……」

「咦!? 爲什麼!? 」

兩人在爭吵時，突然一道雷遁穿過他們之間。

明明已經手下留情了，爲什麼還會把貨櫃刮飛？慕留人瞬間疑惑了一下，但馬上就想到了。他原以爲那些貨櫃裝滿了貨物，但實際上都是空的，所以無法承受螺旋丸從極近距離通過時的風壓。

慕留人還來不及反省，一顆子彈便射到了他的腳邊。他從地板木頭掀起的角度掌握了狙擊者的位置，隨即往階梯口的右側衝去。

鋪滿木板的船艙中，裝滿了高度約兩公尺的巨大貨櫃，阻礙了慕留人的視線。但反過來說，這也代表有許多適合躲藏的地方。

慕留人迅速往後跳。不過從結果來看，他並不需要這麼做。因爲紗羅妲緊接着射出了手裏劍，將對方舉着的手槍槍管砍成兩半。

慕留人瞄準男人的背後，悄悄從貨櫃後方走出，射出螺旋丸。爲了不打死對方，他調整了查克拉的威力，施放出超級手下留情的螺旋丸。

「……該不會是哪裏故障了？」

「應該沒錯。」

慕留人想通之際，發現眼前突然有一個特別大的貨櫃碎片，正往男人的頭上墜落而去。

「抱歉抱歉。我發射了螺旋丸，結果力道有點太強了……」

「交給我吧！」

「咦？」

車身開始震動。光是這種震動，就讓身體感受到衝擊了。萬一在這種速度下翻車的話……他若只是獨自脫逃並沒有問題，但要一起救出倒在腳邊的兩名男人就非常困難了。

巳月將剛暈厥的男人放到一開始擊倒的男人的另一側腳邊，再度握緊龍頭。

他原本打算無聲無息地射出螺旋丸、打昏男人……螺旋丸卻發出巨響往前衝去，刮飛了左右兩側的十幾個貨櫃。男人受到螺旋丸直擊，倒在地上。無數的貨櫃殘骸紛紛朝他落下。

跟演唱會那時候一樣。

「咦？」

躲在牆壁後面的男人喫了一驚，反射性地扣下扳機。砰！子彈還沒瞄準就發射出去，將慕留人後方遠處的貨櫃轟出了一個洞。

砰！

慕留人與紗羅妲跑到甲板中央，聽到了衣物摩擦的聲音，於是同時飛撲而上。

「四個！發出雷遁的傢伙躲在門後！」

紗羅妲趕到了右肩負傷的慕留人身邊。

然而，速度絲毫沒有減緩。

沒辦法了。如果能讓那兩個男人保持在可以說話的狀態活下來，在最壞的情況下自己就算怎麼樣了，其他人也能幫忙解決後續的事情。

慕留人壓低身體，往男人衝去。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紗羅妲鼓起氣勢大吼，逼近敵人身邊，往男人的臉上揮出一記右直拳。對方的身體被打飛，落在疊起的橡膠艇上。在那之後，男人就再也沒站起來了。

水上摩托車速度不斷降低，緩緩越過一次較高的波浪後，便慢慢停了下來。

男人像睡着般立刻昏厥了。紗羅妲將其放倒在地後，見慕留人往前跑去，便追上他並排奔跑。

巳月往摩托車座椅一蹬，躍上空中。手臂如鞭子似地揮出，抓住了那個被拋到空中的男人。男人不停嘶吼着「放開我！」、「殺了我吧！」，巳月隨即在空中轉變姿勢，舉起手刀往他脖子一敲，讓他徹底失去意識，纔再次跳回水上摩托車。

兩人從中央階梯往上跑，登上了甲板。

啪哩啪哩──聽起來像是某種東西結晶化的聲音。

巳月準備面對衝擊，並做好起跳的準備。下一瞬間──

直到剛纔都一直保持最高速度的摩托車，竟然逐漸加快。

「還是止血一下比較好。我先撕破你的衣服喔。」

慕留人內心暗叫不妙，他的身體已經被控制了。他的手臂不聽使喚地舉起，強硬地搶下紗羅妲手上的苦無。

剛纔有引擎聲傳來，應該有人在用水上摩托車。在這種狀況下，理應不會有人蠢到逃往下層。

慕留人連忙趕往倒成大字型的男人身邊，替他擋開貨櫃。隨後他掀開蓋住男人下半張臉的紫布，將耳朵湊近，聽到男人的呼吸聲後才放下心。

回頭一看，一道冰橋從遠方的船頭延伸過來。

「有多少人？」

「唔呃……！」

儘管如此，水上摩托車不但沒有停止，還以最高速度猛然往前駛去。

慕留人在第三層中段，發現了蹲在貨櫃前的男人身影。看樣子紗羅妲用寫輪眼確認的結果無誤，他確實是單獨行動。

是落到水面時的衝擊導致的嗎？

「你真的太粗心了……」

剛纔那是第四人。這樣一來，應該就解決掉所有人了。

「慕留人，你肩膀在流血……」

男人槍口往下，集中精神瞄準慕留人。

另外，慕留人與男人的直線距離之間，左右還有貨櫃的邊角突出。必須慎重找出一條軌道，螺旋丸纔不會被沉重的貨櫃擋住。

慕留人把查克拉集中在腳底，往正上方跳去。沒有瞄準鏡的槍械最難瞄準的，就是垂直運動的目標。正如慕留人所料，對方無法判斷距離，槍口不斷搖晃。於是他一腳往救生艇後面的槍口踩了下去，接着往狙擊手的臉部奮力一踢，讓對方腦震盪而暈了過去。

兩人眼神交會了一下，慕留人便從貨櫃後方跳了出來，衝到階梯入口附近，一腳把門踢飛。在飛散的木片之中，一道雷遁攻擊朝着慕留人襲來。

傳來了類似火花爆裂的聲音，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慕留人一口氣拉近雙方的距離，扭住對方握着槍枝的手腕。

慕留人擺出防禦架勢，迅速使出水遁造出一道牆，試圖擋下攻擊。若不是純水，導電性就很高。雷遁理所當然地貫穿了水牆。

又來了。這種無法控制身體的感覺……

「該不會是……佐助？」

再這樣下去，失去平衡也只是早晚的問題了。

「請你說明一下，這種狀況哪來的『太好了』啊！」

啪嘰！

「啊！真是的……！」

「你在做什麼啊，笨蛋！雷遁當然可以穿過水遁啊!? 」

「那些傢伙跑哪去了……？」

天花板被轟出一個大洞，紗羅妲從洞口探出頭來。

防禦！

巳月一把拉起腳邊的兩名男人，抱在兩側腋下。過不久浪頭就會撲來，整臺摩托車將翻覆。他準備在那瞬間抱着男人們跳起來，將自己作爲緩衝墊，以背部朝下的方式落水。他想賭一把，看自己能不能抱着兩人游回船上。

慕留人躲在貨櫃後面，於掌中蓄積查克拉。敵人只有一個的話，只要用螺旋丸把他打暈就行了。只不過，爲了僅將他打暈，必須手下留情。

「在救生艇後面！」

慕留人闖入最下方的第三層，躲在暗處窺伺着周圍的狀況。

巳月喘了一口氣，準備降低速度，於是放鬆油門。

根據紗羅妲表示，只有一名男人躲在第三層，單獨在貨櫃附近繞來繞去，或許在觀察有沒有東西可偷，也或許是在尋找能安裝炸彈的地方。

「還剩下兩個人對吧？」

「看我的厲害──！」

「唔喔！太好了！」

一股燒燙感在手臂上流竄，慕留人不禁踉蹌了幾步，使用雷遁的男子逼近而來。正當慕留人心中暗叫不妙時，對方突然兩眼翻白、癱倒在地。原來是紗羅妲繞到了他的背後，往他腦門重重敲了一擊。

──在他思考這件事的時候，突然一個大浪迫近他的眼前。

砰！

下一瞬間，慕留人的右肩突然傳來炙熱的疼痛。他用眼角餘光瞥到肩膀噴出了鮮血，一邊往左後方跳去，一邊回頭看。只見一名男人躲在門後，槍口正筆直地瞄準他。

啪嘰啪嘰！

「這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吧！我都已經快抓到敵人了，卻因爲你引發爆炸，害敵人逃跑了！」

下一刻，有人開槍了。兩人無法掌握開槍者的位置，因此紗羅妲立即發動了寫輪眼。

一道類似結晶碎裂的聲音傳來，摩托車的速度陡然下降。

這時，紗羅妲趁隙繞到他的身後，一腳往男人的背部踢去。

「這也沒辦法啊。我沒想到貨櫃竟然是空的。」

摩托車周邊的海面，都結成了冰塊。

慕留人往地板蹬了一下，跳出洞口後登上第二層。

「我知道啦！」

「紗羅妲，離我遠一點！」

紗羅妲和慕留人迅速往左右跳去，各自躲在貨櫃後方。

慕留人從喉嚨深處擠出了吶喊。

糟了！

啪哩。

明明是在海上，卻有一股冰涼的空氣籠罩着四周。巳月吐出白色的氣息，以難以置信的眼神環視周遭。

對方承受不住疼痛，放開了槍枝。紗羅妲從後方抱住他，緩緩地勒住他的脖子。

甲板上沒有照明設施，但在近距離下還是能看得清楚。

沒錯，他其實知道。然而，剛纔他腦海裏想到佐助跟他提過的純水之牆……所以忍不住施展出水遁。

「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次他試着按了點火裝置開關。

「這……這下糟了……」

──真是的。這樣一來，我的任務就結束了。

「看我的厲害──！」

紗羅妲迅速往後跳去。

「慕留人!? 你怎麼了!? 」

「跟上次一樣……我的身體……」

說到這裏，話聲就停了。如今連臉上的肌肉，都無法隨他的意思牽動。

腳自己動了起來，往地面一蹬。

他的手不受控制，揮舞着苦無砍向紗羅妲。

一擊、兩擊。紗羅妲扭開身體躲過攻擊，但心知肚明自己無法撐太久。空無一物的甲板上，沒什麼障礙物可以遮掩，對於要逃跑的人來說相當不利。

「紗羅妲！用力打我的臉，把我打昏！」

「～～如果這樣就能解除控制當然好！可是，你也可能變得像殭屍一樣，即使失去意識仍繼續受到操控啊！」

紗羅妲自暴自棄地喊完，「嘿！」地一聲把救生圈踢了起來。塑膠救生圈的側面命中了慕留人的正臉。慕留人的臉上一陣麻痹、腦袋暈眩，險些昏過去。儘管如此，身體卻跟他的意識無關，仍然靈活地行動。

鼻血流了下來，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也沒辦法伸手擦拭。

──可惡，該怎麼辦纔好……

慕留人拼命思考。

上次陷入相同狀況時，佐助靠水遁製造出純水，讓他脫離了敵人的控制。

現在也只能用同樣的方法了。

──如果能像叔叔之前那樣製造出純水的水牆，應該就能突破困境。

「是誰在哪裏操控他!? 別躲了，快點滾出來！」

紗羅妲一邊掃視周遭，一邊大喊。

慕留人試着在身體周遭凝聚查克拉。

然而無法如願，他的身體依然不受控制。

然而，結果完全相同。手裏劍在途中大幅轉彎，朝着莉莉的左手飛去，彷佛被吸過去般。

伴隨着一道凜然的吶喊聲傳來，紗羅妲使出膝蓋攻擊，往莉莉的側腹撞去。

這時，突然傳出了「喀鏘！喀鏘！」的清脆聲響，手裏劍被彈了開來。紗羅妲在一旁進行掩護射擊，將手裏劍打了下來。慕留人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莉莉的身體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了。

「唔哇!? 」

喀嚓。

「慕留人那麼相信你，你卻……我不會再放過你了！」

一道類似齒輪咬合般的輕微聲響響起。

慕留人愕然地低語出聲。

紗羅妲同樣被淋成了落湯雞，露出得意的微笑。那是準備分頭行動時，父親給她的科學忍具。裏面放着純水的水遁，用來讓人擺脫生物電流的控制。

慕留人靠着毅力舉起顫抖的右手，抓住了莉莉的手腕。

他與紗羅妲背對着背，試圖減少死角，向全方位集中注意力。兩人緊張地觀察狀況，但在接下來的數分鐘之內，敵人都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他的左手從懷中摸出手裏劍，往紗羅妲射去。

莉莉沒有反抗，直接放開了手。

兩人喫了一驚，往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下一瞬間，原本擺在那裏的長椅爆炸了。

是莉莉。

慕留人眼冒金星，身體劇烈顫動。全身肌肉痙攣，內臟震到好似快翻過來。

咦？

鮮血從筆直的傷口中滲出，紗羅妲隨即皺起臉。

慕留人受到控制，緊握着苦無用力往下揮，深深刺到甲板上。碎裂的木片飛散，刺進了自己的臉頰。

儘管兩人都警戒地擺出應戰架勢，腦海裏卻閃過這個推測。

他大口喘氣並擦拭着汗水。

慕留人正在沮喪的時候，沒有握着苦無的左手擅自伸進懷裏。

利用電流在左手製造出磁場，靠磁力吸引金屬製的手裏劍及苦無，以避免要害遭到狙擊。如果她是這麼做的話──就無法用手裏劍進行遠距離攻擊，對她造成大傷害了。這簡直就是捨身戰法。

「既然你的身體被純水所覆蓋……那隻要把電流發射到你體內就行了吧。」

莉莉的拇指塞進他的口中，他用力一口咬下，莉莉卻絲毫不退縮，甚至輕輕露出微笑。

紗羅妲射出的手裏劍，朝着莉莉飛了過去。

沒有時間猶豫了。只能動手了──

──這樣無法集中精神啊……說起來，我從來沒有試過，突然要在這種狀況下製造出純水，是不可能辦到的吧……

苦無揮出了銳利的一閃。

「既然如此，就打近身戰吧！」

……逃跑了嗎？

螺旋丸──然而，他手掌的肌肉不停顫抖，沒辦法拿捏力道。如果在如此極近的距離之下，遭到全力使出的螺旋丸命中，莉莉不可能平安無事。

從卷軸中噴出的是──水遁。

發射的衝擊震動着他的指骨。子彈朝着正上方飛去，漸漸消失在空中。

先暫時忘記自己的狀況吧。忘記紗羅妲，忘記擅自行動的身體，忘記右肩的疼痛，忘記一切。把自己的意識關在腦海裏，想像着冷水充滿腦袋的畫面。沒有不純物，純粹由氫元素與氧元素構成的──

慕留人的身體失去平衡，不斷揮舞手腳。

慕留人露出疑惑的表情，紗羅妲則在他眼前打開綁在手腕上的科學忍具開關。她緊緊握住從科學忍具中射出的卷軸，手臂往上方舉起。

「快點躲開，紗羅妲！」

手裏劍猛烈旋轉、劃過空中，割傷了紗羅妲的右肩。

「看我的厲害──！！」

原本已經蓄積好的螺旋丸，發出「咻……」的聲音，漸漸消失了。

「唔哇!? 」

砰！砰！

「痛痛痛……」他想站起身，這時才發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能自由行動了。

莉莉沒有躲開，而是將五指併攏，伸出左手擋在身前，身體一動也不動。

莉莉在極近距離下舉起手槍對準他，他則是一把抓住槍口往上拉。

慕留人立刻大喊。

他仔細盯着溼透的掌心。

「咻！」地一聲風切聲響起。

莉莉表情冷漠，明顯透露着敵意。她舉着手槍，槍口筆直地瞄準着慕留人。那一襲紫衣，清楚地表明瞭她是紫月教團的一員。

「……唔……」

慕留人的背骨發出摩擦聲，痛得往後彎折，令他不禁呻吟出聲。

慕留人猛然朝着莉莉衝了過去。

慕留人全身進入戒備狀態。敵人應該是位於能夠看見他們兩人的位置，藉由射出微弱電流操控他的身體。對方現在很可能仍在附近觀察他們的狀況。

他的腦袋一片空白，意識有些模糊。儘管如此，他依然拼命想保持清醒。他不能在這裏昏過去，否則就會失去二對一的優勢了。

然而，原本瞄準胸口、直線前進的手裏劍，在快要接近她時卻突然拐了一個大彎。手裏劍在空中劃出一道不自然的彎曲弧度，往莉莉舉起的左手掌心刺去。

慕留人從電擊中解脫，身體癱跪在甲板上。

「……！」

紗羅妲大爲震驚，仍然繼續射出第二、第三發手裏劍。

「呼……呼……呼……」

這麼說來，這些水是──

「痛！」

慕留人迅速轉身奔向後方。當他看清站在那裏的人的面孔後，表情頓時一僵。

莉莉的手指離開慕留人的嘴巴，偶像纖瘦的身體瞬間被撞飛，在甲板上滾了一圈。

慕留人屏住呼吸。

紗羅妲喃喃說着，皺起眉頭。

這時莉莉趁機伸出一隻手，按住了慕留人的下巴。指甲留長的拇指硬是塞進了慕留人的口中。

「抱歉了，慕留人。」

「……咦!? 」

紗羅妲在千鈞一髮之際往正後方跳去，躲過了攻擊。但刀尖還是掃到了她的頭髮，割下了一束髮絲。紗羅妲的姿勢失去平衡，慕留人則是舉着苦無向她發動襲擊。

純水──沒有摻雜任何不純物質，氫元素與氧元素的結合體。慕留人心想，他要用身體記住這個感覺。雖然剛纔沒能成功，但下次一定要用自己的力量製造出相同的東西。

「嘎……！」

「是純水。爸爸製造的。」

這時，他遭到控制的身體舉起了苦無，使出一記橫劈。紗羅妲靠絕佳的反射神經避過攻擊，卻導致慕留人身體失去平衡，撲倒在地板上。他沒能使用護身倒法，臉直接撞到地面，甚至沒有時間感受到疼痛，馬上就被迫站了起來。

慕留人一口氣站了起來。

慕留人的手臂用力拉扯，想直接把手槍搶過來。

左手同時蓄積起查克拉。

一發子彈掠過了慕留人的大腿，第二發子彈掠過了他的側腹。

「無法瞄準她的要害……？」

慕留人趁隙往甲板一蹬，舉起苦無朝紗羅妲衝去。

慕留人做好被其中幾把刺中的心理準備，壓低身子保護要害。

忍者怎麼能在戰鬥中輸給一個偶像呢……！

慕留人難以相信眼前所見，整個人呆立當場。紗羅妲則率先反應過來，往前踏出一步。

慕留人臉色蒼白，聲音顫抖：「你……果然是壞人嗎!? 」

燒灼般的猛烈麻痹感瞬間傳遍慕留人的全身。

「慕留人，你可別躲開喔。」

莉莉一口氣拔起刺在掌心的四把手裏劍，朝着慕留人射了出去。手裏劍從四面而來，迫近慕留人，甚至包含了慕留人的死角。

「『壞人』？對你們來說，或許是這樣吧。」

沉重的水壓從頭上潑灑而下。慕留人往前一摔，倒在了甲板上。

「爲什麼你會……」

莉莉舉起的手掌附近，電漿正發出啪哩啪哩的爆裂聲。看樣子，她將電流裹在自己的手掌表面。也就是說──

「慕留人，你沒事吧!? 」

紗羅妲大喊一聲，射出了手裏劍。

「嗯，我還能動……」

慕留人與紗羅妲避開四散的木片，往後跳開。慕留人往右後方，紗羅妲則是往左後方。爆炸的規模並不大，但足以讓兩人產生破綻。

慕留人拼命吶喊，紗羅妲凝視着他的臉──露出了微笑。

大量的水如間歇泉般湧出，降落至四周。

砰！砰！

──糟了！

「那傢伙……難道是將電流集中於左手，製造出磁場嗎……」

正當慕留人準備射出螺旋丸的剎那──

「紗羅妲！小心手裏劍！」

「紗羅妲，快逃啊！」

他重新整理紊亂的意識，再次集中精神凝聚查克拉。慕留人讓心靈冷靜下來，腦海中浮現出水的畫面。

沒辦法全部躲開嗎……！

紗羅妲這傢伙，還真是毫不留情啊……如果雙方都是女的，就不用顧慮了。

然而，他們能放鬆的時間相當短暫。

慕留人站起身後，上衣的胸口突然膨脹起來。

「……咦？」

原本放在懷中的苦無，劃破了上衣飛了出來。

「不好！」

慕留人伸出手，卻只有指尖稍微掠過苦無而已。

在苦無被吸引過去的前方，莉莉正筆直地舉起左手。她的左手已然鮮血淋漓，苦無淺淺地刺在上頭。莉莉輕笑一聲，猛地拔起苦無。

苦無的刀鋒瞄準的──並不是慕留人他們，而是莉莉自己的喉嚨。

與其被捕，不如先自殺。這是其他紫月教徒也會採取的共通行動。

「莉莉！住手啊！」

慕留人朝莉莉衝了過去。

不行，來不及了……！

下一瞬間，一道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突然出現在莉莉身後。

手刀揮落而下，迅速敲擊莉莉的手腕，將她手上的苦無打掉。佐助把掉在地上的苦無一腳踢進海中，低聲說道：

「你從軟禁的地方逃跑了嗎？」

莉莉的身體僵住了。

佐助的口吻相當平常，卻有一種讓人不禁爲之震顫的力量。

莉莉在面對慕留人與紗羅妲時，勉強可以戰成平手。然而佐助登場之後，戰力差距已經大到無法逆轉局勢了。

儘管如此，莉莉還是頑強地轉過身，用力瞪着佐助。

「自爆!? 那傢伙帶着炸彈嗎!? 」

轟──！

問題在於，男人引發爆炸的地點，就在船隻的側邊。

「不要過去！慕留人！」

慕留人顫抖着聲音道：「爲什麼……」

當他赫然驚覺時，那道身影已經抵達他碰不到的距離。莉莉毫不猶豫地往逐漸崩裂的甲板隙縫中跳去。

慕留人心中湧上一股難以釋懷的情緒。

這時，突然有道紅色的身影從慕留人眼前掠過。

「不要慌張。這種尺寸的船，只要讓海面凍結，就不會沉下去。」

「船要沉了！」

「什麼……又是自殺!? 」

「莉莉……」

紗羅妲驚叫出聲，佐助冷靜地對她說：

這時，船首附近傳來一道聲音。

船身發出啪哩啪哩的巨響，衆人眼睜睜地看着船體裂成兩半。

慕留人喫了一驚抬起頭來，只見原本躺在救生艇上的男人，不知何時恢復了意識，朝着他們舉起斷掉的手槍。

他直接張開雙手，以後仰的方式掉入海中。

在腦袋思考之前，他的身體就率先行動了。

慕留人朝着男人衝了過去。對方發現自己偷襲失敗，知道已經沒機會取勝，便一把扔掉槍枝，爬上船緣。

慕留人正打算趕過去，佐助卻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攔下。下一刻──

「那、那傢伙……醒來了嗎！」

「莉莉！」

她教了自己許許多多有關偶像的知識，還以爲是個了不起的人……原來那些都是演出來的嗎!?

「不，他恐怕是在海中全力使出雷遁。」

慕留人追着莉莉，縱身跳進漸漸毀壞的船身內部。

巨大的水柱揚起，船身劇烈晃動。

「啊!? 爸爸，你連這種事都辦得到嗎!? 」

莉莉以挑釁的口吻說道。然而，如今的她顯然連自殺都辦不到了。她不僅失去所有武器，在被實力強悍的宇智波佐助抓住的情況下，根本毫無勝算。

莉莉一語不發，只是皺起臉，低頭看向地面。慕留人緊緊握住掌心，強忍住懊悔憤恨的情緒。

「與其被你們活捉，我不如死了還比較好。」

船隻由於構造因素，側邊的防禦力很弱。巨大的船體出現一大條縱向裂痕。船隻被浪頭打得左右搖晃，再加上本身的重量，致使裂痕愈發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