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與劍聖的御前比試
《被黑心魔道具師公會掃地出門的我,被招攬成了王宮魔術師 ~在優渥的宮廷職場中展開幸福的新生活!~》 · 葉月秋水 · 1.4萬 字
王室主辦的御前比試。
王立騎士團跟王宮魔術師團的精銳需要進行五場比賽,在大王宮內是最受矚目的活動之一。
國王陛下親自到場觀賞,結果也會影響到組織的地位和名譽。
對兩方陣營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比賽。
「爲、爲什麼要找我參加那麼重要的比賽……」
「聽說是第一王子殿下的推薦。」
「可是,明明有很多比我還優秀的魔法師。」
「階級越高越想以自己的研究爲優先的人也很多。還有,部分原因是,太強在御前比試出手會很危險。」
「啊,原來如此……」
我想起在犯罪組織基地看到的高文先生和路克的魔法。
的確,要讓那些人在國王陛下面前戰鬥,舉辦方也會感到害怕吧。
「還有,妳要出場的比賽實際上像是懲罰遊戲,所以大家都不想參加。」
「爲什麼?」
「決定勝敗的主將戰。而且對手是《無敗的劍聖》拉什福德大人。」
我知道那位騎士的名字。
應該說王國的人都知道。
王立騎士團排名第一。
個人戰鬥七百戰無敗。
與聖寶級魔術師同樣算進最強戰力之一,是王國史上最強的騎士。
我會自稱對壞小孩戰四百戰無敗,也是因爲憧憬這個人的不敗紀錄。
「換前輩參加啦!前輩的階級是比我高的黃金級對吧!」
「嗯。出身那個什麼都沒有的西部邊境又是平民。生於分類爲底層的貧窮單親家庭對吧?加上又是女性,身高也跟小孩一樣矮。甚至會對妳『真的能使用魔法嗎?』感到不安。雖然妳似乎很活躍,但又會擔心『讓妳在王室主辦的御前比試上場真的好嗎?』呢。可是,考慮到妳跟對手的實力差距,我覺得讓妳上場也沒關係。」
「抱歉,我沒能阻止。」
結果,御前比試上被公開處刑這件事就此決定。
「這樣很好不是嗎?這是特例喔,入團第一年的人被選爲御前比試的參加者。只是妳有點特殊,從我的角度來說也有感到不安。」
「你以爲我會選什麼樣的方針?」
房間裏安靜到有如坐在湖底。
第一王子對諾艾爾•斯普林菲爾德的實力和將來的發展評價很高,覺得該在最適合其成長的環境下培養她。
路克聳肩後繼續說:
前輩露出微笑後,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我不會做那種事。我最大的期望就是諾艾爾的幸福。」
所以關於那天早上進行的第一王子米凱爾•亞登菲爾德和第三隊隊長高文•史塔克的會議,也有掌握到某種程度的內情。
(動作比預想得還快。)
對我的評價好像真的很高。
「擄走她逃到天涯海角之類的。」
「這樣啊。」
實力差距太大,絕對算不上是比賽……
高文露出微笑。
由於是感覺高不可攀,無法說上話的存在,所以我完全沒有現實感。
「我想打贏御前比試。來幫我。」
「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管對方是誰都絕對不讓。
「畢竟對手是那位劍聖。既然聖寶級的人們不參加,那很明顯稱不上是比賽。貴族出身的人慘敗的模樣會讓人感到不太愉快。就這點而言,平民出身的妳就算慘敗也沒人會感到困擾。」
路克說。
「畢竟你看起來很讓人不放心啊。」
一旦定案,跟隸屬王宮魔術師團的路克的搭檔關係也得解除。
點完頭後路克發現到自己說的謊話。
聽完報告的路克在房間內深深嘆氣。
是大概啊。
「諾艾爾小姐,上面說要進行御前比試的討論。」
調往王家直屬的特殊部隊——王之盾的人事異動。
魔法學院時期,身爲少數平民之一的我,曾被貴族階級的人們講過令人不悅的話。
這麼說來,那傢伙也有這樣說過我呢。
「這是一輩子的請求!爲了大家去死吧!」
擔憂的情況。
「我也不想死啊!」
比其他一切都還更重要的唯一。
大王宮的一個房間。
「妳就是傳聞中的新人王宮魔術師嗎?王子殿下好像十分中意妳呢。也有傳出打算要讓妳加入王之盾(King9;s Guard)。」
現身的是氣質高雅的年長男性。
他眯起眼睛繼續說下去。
失去她的話,不管是什麼形式都會感到後悔。
我被叫到豪奢的接待室參與討論。
「雖然很遺憾,但她要去王之盾已經是既定事實。這是王子殿下的意思。不是區區的魔法師可以推翻的狀況。」
「只是,好像有人不喜歡我這種想法。」
「即使如此,你還是不會放棄吧。」
「抱歉啊。我跟馬瑟斯家的當家聊得太起勁了。」
「啊,這樣啊。太好了,我還以爲會被殺掉。」
很清楚根本無可取代。
「御前比試。只要透過我的協助,展現出超越王子殿下預測的戰鬥,就能逆轉這個狀況。有這種可能性。」
正因如此,要使出全力。
「是啊。我覺得應該還是有辦法。」
「辦不到啦!根本比不起來吧!」
「沒問題,不會死啦。大概。」
「因應要將諾艾爾•斯普林菲爾德選進王之盾,已經有不少人展開行動。大概在御前比試之後,一個月以內就會有內部公告。」
「你打算做什麼?」
貴族說。
◇ ◇ ◇
「比賽,請您一定要看喔。」
『誰是區區平民啊!我是媽媽獨力拚命工作才能夠讀這所學校!我對這件事很自豪,我纔不管你是公爵家還是什麼!看是要幾百幾千次我都會打得你落花流水!』
以瘦鳥爲設計概念的燭臺燃起橙色的火光。
「可是,我這次打算按照吩咐爲自己的幸福而行動。爲了能待在她身旁,就算對方是王子殿下我也絕對不會退讓。」
討論結束後,我一直線前往路克的辦公室。
我抱着忐忑的心情究竟等了多久呢。
「你就放手去做吧。別後悔喔。」
我打開門,跟正在喝紅茶的那個人說:
(好,該從哪裏着手呢?)
「我會這麼做並不是爲了你。她是年輕又備受矚目的平民出身魔法師,保守派的貴族裏,不少人會對她有意見。要是變成隸屬王之盾,她就得在近距離面對那些貴族的情況下工作。對入團第一年的她還太早了,就只是這樣。」
他似乎是去叫負責舉辦御前比試的貴族。
純白沙發配上大理石桌子。
「我不要!我家裏還有貓在等我!我不能死!」
管家用美麗動作鞠躬後,宛如聰明的貓似地無聲離開房間。
即使是對王國貴族社會不甚瞭解的我,也直覺地理解到那個人的地位很高。
有可能會死啊。
「沒問題。舉辦方也知道實力有差距,所以有加上讓步條件。」
蔓延於王國貴族社會的不公不義和勾結——他握有這些把柄,將貴族們當作自己的幫手使喚。
「大家都知道妳根本不是對手。妳只要站在場上就好了。沒問題。」
「雖然是撐過五分鐘就算妳贏的特別規則。」
「原來如此。還是很正當的方針,我放心了。」
重點大致上可以分爲三個。
結束會議後的高文說。
那是無論怎麼努力,靠成就感和滿足感都絕對無法彌補的事情。
「…………」
要怎樣在這種絕望的狀況下生存。
「我纔不要!」
他的話語勾起我過去的回憶。
「不,感謝你的關心。」
「謝、謝謝。」
高文繼續說:
所以我直接回嘴。
我拚命思考,但什麼都想不到,只有時間在流逝。
他瞧了路克一眼後又說:
「……那個,我覺得只是忘記講,也有限制劍聖能力方面的讓步條件吧?」
路克•華德斯坦在王宮內擁有獨自的情報網。
另外還抱持一種想法,考慮到她的將來,認爲不是王宮魔術師團而是讓她在王之盾累積經驗比較好。
「特殊……是嗎?」
當然,我已經成爲大人了,不會像以前那樣找人吵架。
「請在這裏稍候一下。」
「從王子殿下的動向來推測,他的期望是提供最適合的成長環境給諾艾爾。既然如此,向他展示那正是我的身邊就行了。」
選出隸屬第三隊的白銀級魔術師,諾艾爾•斯普林菲爾德當御前比試的參加者。
雖然我表現出堅定拒絕的態度,但是事實上是……區區一介魔法師,並沒有辦法推翻王子殿下的推薦。
『妳做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呢……!區區平民居然贏過我……!』
我說出口的就只有這句。
她大概正因爲御前比試已經敲定而感到不安。
對手是人稱王國史上最強的騎士,力量差距顯而易見。
等級差距太過巨大。
在戰鬥前氣勢上就輸了是很自然的事情。
但是這樣一來,根本都不用比。
無法戰鬥。
問題在於怎麼跨越那道高牆。
辦公室的門就在這時候被打開。
走進來的她告訴路克。
「我想打贏御前比試。來幫我。」
認真的眼神。意料之外的發言令他稍微喫驚。
(真是的,妳真的……)
他忍住差點露出的笑容。
把拿着的紅茶放到桌上,做出回答。
「交給我吧。」
眼前是高到不行的牆壁。
沒有人認爲她會贏,路克本身也理解這會是場嚴峻的戰鬥。
即使如此,他還是完全沒有要放棄。
絕對不能讓步,比其他一切都還更重要的唯一。
爲了能待在她身旁。
「只有我……」
「接下來我會模擬正式上場痛扁妳,妳要努力撐過五分鐘。」
◇ ◇ ◇
身爲天才卻其實比任何人都付出更多努力和準備,這個人在構思對策方面,在王國的魔界中大概也是首屈一指。
原本就足以留名王國史的天才路克,在魔力減半的狀態下以他爲對手,到底要怎麼戰鬥。
前一份工作一直被當作廢物。
調查對手後徹底攻擊弱點,讓其發揮不了力量拿下完封勝利。
身爲朋友,我打算接受這樣的路克。
相信着我。
一有什麼事馬上用魔法戰鬥來競爭。
「你沒跟她說嗎?萬一輸了,跟你的搭檔關係也就到此爲止。」
『那是我要說的!我會讓妳體會我們之間的力量差距!』
然後我們迎接御前比試的來臨。
「劍聖是跟聖寶級魔術師並列的王國最強戰力,個人戰鬥七百戰無敗,留名王國史的最強騎士。」
劍聖。
路克說得理所當然。
之後,路克真的痛扁我。
代表王國的英雄之一。
我雖然知道他是能幹的人,重新深切體會到他有多厲害。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該說我無論如何就只有不想輸給路克嗎?」
看到在辦公室裏堆積如山的資料,我只能目瞪口呆。
「我們要贏,路克。」
許多有名的劍客和武人都在挑戰他後落敗。
那有多令人感激。
總之,接下來的日子開始針對御前比試做特訓。
「讓裝備者的魔力減半的二級遺物——《封魔手環》。我希望諾艾爾妳戴着這個訓練。」
這句話帶給我勇氣和力量。
首次的體驗讓我心情雀躍。
「不算是輸啦。畢竟有加上限制條件。」
「爲了在限制魔力的狀況下,有效地使用魔法的練習法!這個我之前就想試了!」
『欸欸,這個要怎麼解啊?』
「邊拉開距離,徹底地持續忍受攻擊。這次的御前比試,規則是隻要撐過五分鐘就是諾艾爾贏。只能專心逃跑,以拖過時間的勝利爲目標。」
「妳真的毫不留情呢……」
「嗯。贏下比賽吧。」
近年作爲高負荷訓練之一引進的這種練習法,我私下很嚮往。
兩個人待在一起,就覺得有稍微變回那些日子的我們。
所有人都不覺得我能越過,超乎想像的高牆。
在圖書館一起唸書——
路克說。
不過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喜好。
……咦?
成爲大人後還這樣,或許有點奇怪。
這是讓你意識到絕對沒有獲勝希望的壓倒性武力。
那已經稱不上戰鬥,而是單方面的蹂躪。
可是現在,眼前面對的不是段考那種輕鬆的東西。
不管是劍聖,還是王子,擋在面前就只要迎擊。
「對手可是劍聖,不這樣做就連站上起跑線都辦不到。」
一開始我什麼都做不到,但逐漸掌握到該怎麼做纔好。
路克說。
「爲了對應劍聖的攻擊,來練習如何應付比自己強的對手吧。」
回想起來就會浮現笑容的青春歲月。
「所以,要戴着這個做什麼樣的練習?」
「因爲一直輸會不爽啊。」
該不會他有這種興趣吧。
心情非常爽快。
「我怎麼做纔好?」
我無論如何都感到不滿的是,感覺很像是輸給路克。
「我沒有說。」
即使如此,我卻莫名地一點都不害怕。
『我生氣了!給我到外面來。我今天一定要痛扁你!』
不過,要跟正常打也贏不了的對手戰鬥,沒有比他還可靠的搭檔。
若要用性格惡劣的戰法,無人能出其右的腹黑傢伙。
當目的和手段確定下來後,發揮的專注力跟常人完全是不同水準。
因爲那時候的我們總是說着「能飛上天喔」、「無敵喔」。
「在這個前提下,重要的是習得能夠承受劍聖攻擊的對應能力。尤其是最初的一擊,只要想辦法撐過去,乍看是絕望的這場戰鬥也會產生可能性。妳一定辦得到。我是這麼認爲,也相信着妳。」
生於名門華德斯坦公爵家,自幼就累積超乎想像的練習量,努力型的天才。
路克•華德斯坦的眼神中毫無迷惘。
王國史上最強的騎士。
限制魔力的魔道具稀少又高價,我還想說買不起,沒想到會有能體驗的一天。
然後我開始跟路克研究御前比試的對策。
『自己想啦。真是的。首先把這個公式……』
只有一件事。
路克沉默了一會兒才說:
我也不知道被這傢伙的壞心戰法折磨了多少次。
他說他看完了所有目前留存的劍聖戰鬥紀錄。
「不過,路克就能找到方法,對吧?」
「在一對一的戰鬥中,力量和經驗都遠遠凌駕於諾艾爾。一般的看法全是妳什麼都做不了就會被秒殺。我覺得如果不做任何準備就上場,肯定會變成那樣。」
「喔!魔力真的變一半了!」
「既然是這樣,那倒也不錯呢。」
他說我辦得到。
明明單方面被痛扁?
第一次做高負荷訓練,先從簡單的部分循序漸進——
「那當然。」
震、震驚的事實……!
「……這些資料你全部讀完了?」
面對力量有差距的對手,把他當作專心逃跑撐過去的練習,我覺得的確算是相當有效果。
「見識到我的力量了吧!哇哈哈!」
路克拿出的是散發獨特光澤的手環。
我好一陣子說不出話來,之後才擠出回應。
我想起一開始時我超討厭他的。
兩人合作解決課題的時間,跟魔法學院時期的那段日子很類似。
因爲很不爽,所以練習的最後我要路克戴上手環,痛扁了他一頓。
「對啊,我也是這麼想。」
◇ ◇ ◇
首先果然是基本的訓練嗎?
「…………咦?」
路克回答萊蒂西亞的問題。
「我希望她別去想些有的沒的,專心戰鬥。」
「你真的……」
萊蒂西亞嘆了口氣。
可是同時也覺得很像他的作風。
純粹與算計。
溫柔與偏執。
在相反的兩種性質中搖擺不定,非常有人性的他。
等着他的或許是悲劇的結局。
主子殿下與劍聖。
擋在前方的牆壁太過巨大。
比其他一切都還更重要的唯一,正要從他身旁遠去。
即使挺身對抗也想必沒有勝算,他卻完全沒有要放棄。
真的是愚蠢到無可救藥。
所以才無法放着不管,令人無法安心的後輩。
「會是場艱難的戰鬥喔。」
「我明白。」
他點了頭。
正因爲他看過能拿到的所有資料,並構思面對劍聖的對策。
肯定比任何人都還理解其壓倒性的強大。
在會決定結果的狀況下進行主將戰,壓力實在太大,我絕對不想打。
要是沒有路克的對策和訓練,肯定會一擊就讓我連意識都失去。
「妳不用在乎是主將戰。我們在妳的比賽前,就會解決這個問題。」
這樣就好。
飛舞的粉塵和沙土。
「諾艾爾拜託妳!一切都看妳了!請妳要贏!」
我踏着輕輕躍起的步伐,做出能反應攻擊的姿勢。
◇ ◇ ◇
我的身體撞飛牆壁的一部分,好像直到陷進其中才停下來。
普通騎士、普通騎士、普通騎士。
然而,對那個踏步我卻連反應都辦不到。
御前比試是由王宮魔術師團和王立騎士團的精銳,進行五場比賽。
要是做錯什麼要怎麼辦……
路克要我在那一瞬間以最大限度的警戒來面對。
但是,對峙的那個人卻遠遠超越我的想像。
我吐出在口中造成粗糙感的砂礫,深深吐出一口氣。
可是我現在完全不當一回事。
我要是輸了,那就確定在御前比試是王宮魔術師團敗北。
從觀衆席集中在我身上的無數視線。
除了我以外,還有四位前輩被選爲參賽者。
「沒問題啦。沒有任何人對妳有所期待。就算被秒殺也不會拉低王宮魔術師團的評價。那是當然的結果,就只是這樣。」
我沒看見。
御前比試當天。
國王陛下也在看,帶來的影響力非常巨大。
劍聖最初的攻擊。
要是在這場主將戰輸得很悽慘,甚至可能會給魔法師在王國的立場帶來不好的影響。
不過正因如此,能夠跨越肯定會是爽快到不行。
要舉行比賽的王立騎士團第一演習場,擠滿來觀戰的貴族和雙方陣營的相關人士。
我還有點期待他會鼓勵我。
這樣我就可以專注在自己的事情上。
牆壁無比高聳,抬頭仰望連天空都看不到。
我一面藏身於沙塵中,嘴角微微上揚。
跟我說話的是路克。
我在心中覆誦。
想像以上的矚目度讓我感到胃痛。
我因爲壓在身上的壓力感到頭暈,照着引導前往選手入口。
御前比試是會影響到王宮魔術師團地位的重要比賽。
我胸懷決心,注視站在眼前的驚人高牆。
強烈衝擊彷彿令人產生脊椎是不是折斷的錯覺。
果然性格爛透了!
「唔唔唔……」
太好了。
很清楚對方很厲害。
路克說:
我被打飛到演習場外緣的石牆上。
希望能把我覺得是帥氣前輩的心情還來。
他突然說出這句話。
精神集中,也沒有給自己太大壓力。
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彷彿讓我感覺連想跟對方戰鬥這件事本身就是自不量力,壓倒性的絕對強大。
一開始啓動的《固有時間加速》很完美,狀態也感覺比平常好。甚至順利到過頭的比賽剛開場不久。
如果不是聖寶級——或者是能與之匹敵的魔法師,就根本不用打的對手。
路克•華德斯坦繼續說下去:
王國史上最強的騎士。
『劍聖的攻擊恐怕比妳至今對峙過的任何人都還快。大半的對戰都連最初的一擊都無法反應就落敗。妳要集中精神,做好把一切賭在那一瞬間的打算。』
「喂!會不會太過分!? 也許是那樣沒錯啦!」
他是真貨。
悸動。
『然後最重要的是,不要在最初的攻擊就捱到關鍵一擊。』
明知如此。
『不要將對手看得過於巨大。隨處可見,稍微有點強的普通騎士,妳要抱持這種認知。』
前輩們搖着翻着白眼的我的肩膀。
王國史上最強的騎士。
在工作人員的催促下,我登上要舉行比賽的場地。
真是的。這個人超會哄騙別人。
不是注視着一點而是刻意模糊地看着整體,避免身體變僵硬。
「不要!我不想被當成戰犯!諾艾爾小姐救救我!」
我喫下胃藥,喝着茶緊盯前輩們的比賽。
事到如今才體會到御前比試是大王宮的一大活動。
我體會到等級的不同。
「妳很緊張吧。」
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人……
「不過,這次陪那傢伙特訓有讓我發現一件事。」
七百戰無敗。
這個壞心眼的傢伙一點都沒變!
「發現到一件事?」
我用回覆魔法恢復失去的體力。
我要讓他們跌破眼鏡。
在耳旁響起的破裂聲。
結果是兩勝兩敗。
「她大概——蘊藏着深不見底的某種東西。」
「前輩……!」
「沒問題啦。別那麼緊張。」
「大部分的貴族都完全不瞭解魔法。大家都認爲妳會以令人慘不忍睹、徹底地被打垮的形式,一瞬間就不留痕跡地被打飛。」
我繃緊所有神經。
「那是當然。因爲有很多人在看。我也沒想到要在兩勝兩敗的情況下打主將戰。」
比賽開始的喊聲響起。
「怎樣?有沒有興奮起來了?」
我一邊受到溫暖的話語感動,一邊目送那巨大的背影。
我應該是做了能做到的最好準備。
「她在限制魔力狀態下的戰鬥,適應速度很異常。一般的魔法師需要花上一個月以上的事情,她只花了幾天。這理應是不可能的事情。」
沒有任何人期待我也沒關係。
路克教會了我跟他對峙時需要注意的事情。
絕對不允許失敗。
心跳加速。
我無法接受現實,視線飄向了遠方。
「————!? 」
劍聖——艾瑞克•拉什福德。
鼓勵我的是同樣要參加御前比試的前輩們。
「不過,如果妳沒被秒殺那又會怎麼發展?畢竟對手是那位劍聖。光這樣就會讓整個會場有多驚訝。我們就是爲此做好了準備。」
「辦得到喔。妳的話絕對辦得到。」
沒有人覺得我會贏。
那樣很好。
我要讓他們看到王國史上最大的以下犯上。
好,挑戰開始了。
◆ ◆ ◆
「結束了嗎?」
當作御前比試會場的王立騎士團第一演習場。
在替國王陛下準備的特別觀衆席區,舉辦的總負責人海菲爾德卿鬆了一口氣。
應該是毫無問題地達成了負責人的職務。
進行的五場比賽,全部都展現出及格以上的熱鬧場面。
要是露出破綻,不知道會被誰踹下去的宮廷貴族社會。
重要的是不要發生之後會困擾的差錯。
在這層意義上,這次的御前比試雖然不能說是超級成功,但也不是失敗。
對他而言,可說是正是期望的理想形式。
唯一擔憂的平民出身女性魔法師,看來也拿出符合期待的表現。
『大家都知道妳根本不是對手。妳只要站在場上就好了。沒問題。』
這句是他的真心話。
這次的主將戰是劍聖的個人舞臺。
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平民出身的魔法師什麼都做不了就被粉碎。
一如預料。
所有人都猜測到的劇情。
在鄉下小鎮的魔道具師公會被當成廢物。
原因——恐怕是預備動作。
可是,我成功閃過了剛纔的一擊。
專精於不讓對手能反應而磨練出來的動作。
我回想狀況進行驗證。
我啓動的魔法式裏,一定塞滿了至今的一切。
達到瘋狂境界的反覆琢磨。
是因爲看不見嗎?
而且我偷偷在周圍設下看不見的風之防壁。
以萬全的對策迎擊,居然還是被逼近到這種地步。
光速的一閃。
然而爲什麼我會有消失的錯覺。
一瞬間就拉近距離。
《風刃的櫻吹雪(Air Raid Storm)》
沒問題。
利劍掠過鼻頭,犀利度重新震懾了我。
◇ ◇ ◇
理解跟不上。
「似乎還沒有結束喔。」
但是劍聖的動作全部都是調整爲最適合斬殺眼前的對手。
即使如此,劍聖還是略勝一籌。
確實地達到了。
毫無妥協經過洗練的神域揮擊。
高速展開的無數魔法式。
『把問題切開來思考。腳踏實地一個一個從懂的地方去整理。這樣一來,不管是什麼樣的難題都能夠接近正確答案。』
劍聖沒有解除架式。
眼前的對手,強到不覺得同樣是人類——
我的魔法連對劍聖都有效果。
目睹無法置信的光景,海菲爾德卿眼神裏閃着驚訝。
(這就是魔法……)
就連細微的一舉一動,全都調整成最適合斬殺對峙的對手。
那麼,別讓他在完美的狀態揮劍就好。
啓動速度讓海菲爾德卿說不出話來。
兩個身影交錯。
可是,擔任裁判的騎士沒有宣佈比賽結束,而是目光驚訝地遊移。
不可能。
(這是什麼……)
疾馳的無數花瓣刀刃。
怎麼會有這種事。
(這到底是……)
加速的世界中。
有效果。
(什麼都沒發生就結束,真是太好了。)
開口的人是國王陛下。
拋下一切的異常速度。
因爲沒有能反應的時間點。
次數非比尋常的反覆琢磨。
未曾鬆懈的洗練。
「————」
單純的速度我應該也沒輸。
塵土中出現的是不可能的景象。
單純的以速度來說的話,小小魔法師並沒有輸。
在限制魔力的狀態下跟路克戰鬥,速度差距應該更大才對。
無法反應的預備動作。
不管是再怎麼優秀的劍士,站不穩便無法發揮百分之百的力量。
不過比剛纔慢了一些。
想說是不是沒有才能。
一閃而過的攻防。
我將細節一個個切開整理,思考對策。
(難道說撐過了那次攻擊……?)
沮喪地想說我是不是辦不到的那段時期。
這是我得出的假設。
但是,下一瞬間他發現到一項事實。
「那麼,我要去主辦總部。」
祭出雙重的對策。
在漫天麈土散去的同時,我啓動魔法式。
正當海菲爾德卿站起身來的那一刻。
有達到。
脫離常軌的加速。
去吧,我最喜歡的魔法。
多虧在前一份工作持續努力完成規定工作量,如果要比較使用了《固有時間加速》的速度,我有自信不會輸給聖寶級魔術師高文先生。
沒辦法掌握這句話的意義。
我躲在飛揚的麈土中,腦中重現剛纔劍聖的攻擊。
他否定腦中閃過的可能性,搖了搖頭。
高速展開的魔法陣。
沒有輸。
劍聖的動作跟平常人從根本上就不一樣。
◆ ◆ ◆
我忍不住笑出來。
揮了一劍就將櫻吹雪吹散,朝着現身的我衝來。
爲什麼我會無法做出反應。
遭到開除,沒有地方工作。
「不——」
但是,即使如此仍無法阻止劍聖。
揮下的劍技——我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
那肯定不是現在的我有辦法應付的等級。
因爲花瓣風刃切碎了場地的地面。
再加上爲了準備這場比賽而進行的特訓。
根本不是辦不到。
危險的極近距離。
怎麼想都不覺得那種外表像是小孩的魔法師辦得到這種事。
可是,劍聖連表情都不爲所動。
不穩定的地面。
透過身體實現的動作,精確度遠超過常人能到達的領域。
那種模樣即使是沒有劍術素養的海菲爾德卿也看得出來,明顯跟自己之前看過的劍聖有所不同。
(至今的比賽都沒有拿出真本事嗎……?)
他不禁察覺到。
七百戰無敗。
看起來壓倒性的那些戰鬥模樣,對劍聖來說不過是兒戲。
(究竟是到何種程度……)
超越自身理解的那種力量使他全身顫抖。
站在那裏的是將自己的所有生涯全部灌注在劍上,有如神般的存在。
劍的化身。
不管小小魔法師再怎麼快,也不是能抗衡的對手。
但是他的這種預測再度失準。
場上是小小魔法師就算面對拿出真本事的劍聖,也一步都不退讓,繼續戰鬥的身影。
到底……正在發生什麼事……?
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只能茫然地看着戰鬥。
就連要呼吸都忘了。
◆ ◆ ◆
用眼睛追不上的速度交錯的兩個身影。
異次元的攻防。
強烈的衝擊波直擊用來保護觀衆席的特製魔法障壁(Magic Barrier)。
路克在爲了打倒劍聖的特訓中提到。
「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贏。對上劍聖還能戰到某種程度就行了。這場戰鬥的目的是要展示她有能被選進王之盾的實力。」
歷代最快、最年輕晉升爲聖金級,一般來說是將來比她更受期待的天才。
「不過很不巧,我跟她都不會易放棄。」
「你發現她的能力了啊。」
他所準備的高負荷訓練肯定有很大的貢獻。
傳達完最後的作戰計劃後他繼續說:
高文說:
消耗體力與魔力,被壓着打。
每個動作都令人看到入迷,不小心還會忘記呼吸。
劍聖的猛攻逼得我後退。
所以纔會如此美麗。
有王國史上最強的騎士之稱的劍聖。
比之前還更不穩定,難以維持平衡的地面。
(也得感謝路克•華德斯坦呢。要是沒有他在,也無法承受劍聖的攻擊到這種地步。)
路克說:
米凱爾•亞登菲爾德擁有卓越的頭腦,能夠預測各種事物,甚至傳出他擁有透視未來的能力。
(又來了。跟至今不同。)
『不過是測試新人的力量。撐過去就合格了,妳卻變得想贏,主動要打倒他對吧。』
在驚異的速度下互換的攻防中,究竟有多少人能發現那個差別。
果然是真貨,我感到很開心。
每個人都稱讚其傑出的才能,可是他心中有的是絕對無法滿足的無聊。
「不過我也沒料到她對上劍聖能跟到這種地步。難怪王子殿下會給出高評價。再過十年搞不好就有勝算。」
『如果是諾艾爾的話能贏。我們兩個一起獲得勝利吧。』
在現階段要勝利的可能性低到絕望。
◇ ◇ ◇
「要是我跟現在的劍聖在那種距離交手,也無法預測會怎麼發展。那種異常的對應能力,也不可能撐過完勝利條件的五分鐘。」
考量到這點才用上《封魔手環》——高負荷訓練,但是對手實在太過難纏。
跟高文先生的交手。
這點路克•華德斯坦也在戰鬥前就很清楚。
以前是水火不容的關係,彼此都是「最討厭那傢伙!」的感覺,想到這裏我感觸很深。
只能屏息注視的觀衆們。
狀況讓人想起我剛開始在王宮魔術師團工作的那天。
這個人一定是把自己的一切獻給劍。
「況且,五分鐘這個時間設定就有問題。那種超快步調不可能維持下去。時間越久對魔法師就越不利。」
引誘劍聖踏進的是他一開始把我打飛,導致崩毀的場地外圍區。
可是劍聖的攻擊毫無任何落差。
我不是一個人。
看起來壓倒性的那種力量,居然還能更強也很令人驚訝;但對方一步也不退讓跟上的模樣,根本已經到達瘋狂的境界。
『我來製造機會。我希望妳把一切賭在那一瞬間,全力拿下勝利。』
『或許是不知天高地厚。但是要戰鬥的話,不管對手比自己強多少,全力取勝是該有的志氣吧。』
地面掀起,崩塌的部分牆壁倒在地上。
一切都無法超出自己預測的日子。
聽到這句話,高文的嘴角上揚。
受到這麼誇張的攻擊,仍毫髮無傷地發揮功能的魔術障壁讓人感激。
搖晃的王立騎士團第一演習場。
恐怕只有極少數人。
「既然不能寄望拖時間獲勝,只有從正面打倒對方拿下勝利。最大限度活用我跟她擁有的力量,將一切賭在唯有一次的機會上。」
「不太樂觀呢。」
乍看之下平分秋色的攻防。
這是演出來的。
劍聖的動作從戰鬥開始時,隨着時間經過越來越犀利。
「血腥六十秒」。
『咦?』
隨着時間經過,劍聖的攻擊更爲犀利。
快到看不見的攻防。
「接下來纔是真正的挑戰。」
◇ ◇ ◇
我想要接近他。
強到可怕的軀體。
光靠自己的力量比不上的對手,兩個人的話一定能夠超越。
路克•華德斯坦在觀衆席緊盯着兩人的戰鬥。
(大可感到驕傲。你們真的很努力戰鬥了。)
配合對手,急速地受到洗練的模樣,讓米凱爾金色的雙眼發亮。
沒有任何妥協,經過徹底鍛鍊的肉體。
呢喃的是坐在隔壁的高文•史塔克。
在戰鬥中改變的動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超越常軌的戰鬥吸引時,第一王子米凱爾•亞登菲爾德在看的是諾艾爾•斯普林菲爾德的些微變化。
多虧如此我才能什麼都不用思考,盡情使出魔法。
魔法師跟騎士相比,在持久戰很容易落入不利處境。
(又改變了。)
沒錯。
路克•華德斯坦說:
唔……真是年輕氣盛……
米凱爾•亞登菲爾德心想。
而且,也只有這些人在真正的意義上發現她具備的異常性。
對他而言,諾艾爾•斯普林菲爾德是非常令人感興趣的存在。
(太棒了……連我的想像都能超越嗎?諾艾爾•斯普林菲爾德……!)
消耗相同體力的情況,魔法師會多消耗魔力,比起戰鬥開始時,會在力量更受到限制的狀態下戰鬥。
我回想起來邊移開視線邊回答。
「最先跟她交手的是我。」
『可以啊。那樣很好。』
就算身體跟得上,失去的魔力這項差距也無法彌補。
還無法估計全貌,無窮的才能和未來性。
路克告訴驚訝的我:
那是微小的變化。
「你有什麼策略是吧。」
極限逐漸逼近。
但是,些微的精確度差異作爲無法彌補的力量差距隔開了兩人。
「奮戰之後輸掉,是王子殿下準備的理想劇本嗎?」
(但是,現在的她比不上劍聖。)
居然會被那個路克這麼說。
將聲音拋諸腦後的交錯攻防。
那對他來說是極爲稀少的貴重經驗。
照那樣下去,要撐過限制時間幾乎不可能。
「就是如此。七百戰無敗的牆壁實在太高。正常來想,顯然是不會贏。」
想要追逐他。
我也想變成這樣。
成爲純粹埋首於自己最喜歡的東西,厲害到能夠讓某個人感動的魔法師。
我在鄉下魔道具師公會被當成廢物,對我而言這或許是種奢求的願望,即使如此——
《疾風(Wind)》
風屬性的下級魔法。
往上吹的強風沒有能稱爲攻擊的力量。
不過路克的目的是遮蔽對方的視野。
颳起崩塌場地的粉麈,遮住劍聖的視野。
連續啓動的魔法式。
《重力風(Gravity Storm)》
上級魔法。
往下吹將一切壓扁的風。
普通人連站着都沒辦法的強風將劍聖的身體砸向地面。
「————」
但是劍聖的身體紋風不動。
早就知道了。
不過崩塌場地的地面就另當別論。
身體下沉。
劍聖的雙腳被釘在地面上。
「快阻止!儘快阻止戰鬥!」
我喫了很多,度過快樂的時光。
「不可能……這可是王之盾的精銳所準備的特製魔法障壁喔……」
《烈風炮》
我沒想到會有人這樣說我,嚇了一跳。
劍聖已經超過高不可攀,是遙遠彼方的存在。
自己現在能使出的最強魔法。
「妳、妳還要喫嗎……」
路克會拒絕我的邀請,仔細一想感覺是很少見的事情。
有人要請喫昂貴的肉,我內心充滿幸福。
明明是平手,氣氛卻熱烈到簡直像是贏了。
「算是答謝妳讓我不用當戰犯。我請客,妳要喫什麼都行。」
「喂,魔法障壁產生龜裂……!」
「真的嗎?」
真的是在說我嗎?我心中有個無法置信的自己。
我如此相信——把目前爲止的一切都塞進那一瞬間。
雖然沒有根據,但我有那種感覺。
我的魔法在這個強力的魔法障壁上製造出龜裂……?
一定會追上。
但是兩個人就能超越。
『大家都知道妳根本不是對手。妳只要站在場上就好了。沒問題。』
但是,在這場戰鬥中我已經看過好幾次那一劍。
想起來我還是無法置信,甚至會懷疑是不是在做夢。
要是在那時候沒被提拔,就無法產生這種心情吧。
繞到他身後,啓動魔法式。
工作人員一片譁然。
但御前比試上出現近年難得一見、令人印象深刻的熱鬧場面,似乎頗受好評。
——我閃得掉。
捲起粉碎的石板。
前輩帶我去的是在王都以牛排聞名的店家。
魔力所剩無幾。
一個人實在無法贏過的對手。
前輩繼續說:
雖然好像受到不少傷害,但處於還能戰鬥狀態的時間點,勝負就已經分曉。
將能使用的所有魔力都灌注進去。
我意識到輸了,深深地嘆氣。
閃光染白視野,衝擊波毆打身體。
難得有人要請客的機會,真是浪費。
其中也有那位擔任負責人的貴族,我不禁笑出來。
我抱着無法置信的心情,佇立在原地。
「妳更加認同自己也沒關係吧?起碼我覺得妳是很厲害的傢伙喔。」
不久,粉麈的另一頭出現的是巨大的坑洞。
意料之外的狀況引發觀衆席一陣轟動。
雖然沒能獲勝。
我現在能使出的最大火力。
要跟劍聖戰鬥是絕望的殘餘量。
我將一切灌注在那瞬間,主動上前。
「…………」
……不,這會不會反而真的是夢。
「妳幫了大忙!這樣就不用被當成戰犯了!」
更讓我臉上洋溢笑容的是自己的魔法對劍聖也有效的事實。
我本能地理解只能趁現在。
比至今的斬擊都還更快的一劍。
打從心底覺得能進入王宮魔術師團真是太好了。
啊,紅肉上有雪花般散開的霜降!
真的嗎?
得感謝提拔我的那傢伙。
這意味着現在還太早了。
這是我們兩個人贏得的平手吧,我這樣邀了很多次,路克卻好像有事不能來。
得到稱讚的機會增加,但我還沒習慣。
就算跟最強的參謀兩人合力,沒能追上是理所當然。
在灌注了一切的千載難逄的制勝時機,沒能獲勝。
這也表示對手是劍聖卻沒有輸,是沒人預測到的巨大戰果吧。
不過,總有一天會追上。
在幸福的時間裏,我忽然感到疑惑。
我感覺煎到軟嫩的肉滲進消耗掉精力的身體。
他對從背後來的一擊做出反應,使出神速的揮擊對撞抵銷。
我覺得這是能抬頭挺胸這麼說的成果。
疊加的強化魔法是七層。
我想起現在不在場的那個人。
「——精彩。」
我躲掉掃過鼻頭的揮擊。
打倒王國史上最強的騎士,千載難逄的勝機。
但是,正因此才很高興。
當我說出這件事,前輩就無奈地笑着回應我。
處於腳被釘在地面的狀態,但是劍聖的攻擊快到遠超過我的想像。
「妳很奇妙地對自己的評價有很低的一面呢。」
「謝啦!真的是謝啦!」
「從練習的時候我就覺得妳是很行的傢伙,但妳今天真的很厲害。對手是劍聖,妳一步都沒退讓,最後還以勝利爲目標上前戰鬥。我也是將大部分人生獻給魔法的人之一,所以我很清楚妳到底把多少時間灌注在魔法上。」
但是在粉麈消失的前方——劍聖站在巨大凹洞的正中央。
即使是絕對無法對應的一擊,在這個狀況下就能反應。
因爲在我來到王宮魔術師團之前,一直都被說沒用、沒有才能之類的。
這麼說來,他到底是有什麼事?
慌張奔走的工作人員映入我的眼簾。
爲什麼會這麼好喫!
瞬間,響起的是悲鳴和歡呼聲。
「麻煩再追加!」
不過,至今應該也沒有以《無敗的劍聖》爲對手卻沒有輸的人。
炸裂的是巨大的風炮。
「咦?我纔剛喫到四分飽左右。」
神速的一閃。
「幹得好!幹得好啊諾艾爾!」
雖然因爲我在演習場的魔法障壁上製造出龜裂,好像讓工作人員們疲於奔命。
咦?
仔細想想也是當然。
沒能打中嗎……
從小就認識,王國史上留名的偉大騎士。
比賽結束後,前輩們朝我一擁而上。
路克替我製造的勝機。
看來多少有嚇到他了。
我還是剛加入第一年的新人王宮魔術師。
◇ ◇ ◇
同一時間。
路克•華德斯坦換上正裝,在鏡子前整理衣領。
以像要上戰場的表情前往的是大王宮。
走在庭園中,想起和她跳過舞的事情。
感覺世界上只有兩個人的那個夜晚。
小小的手。
興奮的聲音。
呼吸的節奏。
溫暖的體溫。
那是無可取代的幸福時光。
如果能待在她身旁,什麼事都願意做。
令人發自內心這麼想的重要存在。
即使自己也發覺到其中蘊含的「危險性」,但我不知道其他的心情。
所以,絕對不允許失敗。
「恭候多時了,路克大人。」
恭敬鞠躬的總管。
舞臺是我自己所準備。
請內應的貴族幫忙安排,對外並不存在的會談。
準備工作比預料的還更順利。
原本預測會碰上困難而準備的次佳方案全都沒用上就結束了。
害怕的只有不能再待在她身旁。
第一王子殿下——米凱爾•亞登菲爾德。
所以魯莽跟勇氣我都是從妳那裏得到的。
符合期望的狀況。
理解到我的意圖,還要正面跟我對談嗎?
會談開始。
自己本來的性格是現實主義和服從權威。
並非一介魔法師可以與之抗衡的強大存在。
大概這也是對方期望的發展。
那一定是因爲我一直從旁看着某人毫不畏懼地面對比自己強的對手。
若是爲了待在身旁,不管是任何對手都要反抗。
可是,他有發現到其中有人爲介入。
「那麼就開始吧。」
但是我完全不覺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