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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紅薔薇舞會

《被黑心魔道具師公會掃地出門的我,被招攬成了王宮魔術師 ~在優渥的宮廷職場中展開幸福的新生活!~》 · 葉月秋水 · 2.2萬 字

王宮魔術師團是王國的最高機關之一。

其活動相當多樣,工作內容根據分發到的部門也會大幅改變。

大致上來說,第一隊是王國魔法界總括,擔任行政的文官工作,第二隊是魔法關係的法務,第三隊是王都及王宮的警備,第四隊是醫療魔法相關的業務以及救護工作,第五隊是魔法藥相關的業務,第六隊是魔道具相關的業務,部門是以這樣來區分。

我分發到的是跟路克相同的第三隊。

跟王立騎士團合作,保護王宮和王都安全的重要工作。

開始工作過了幾天。

新的職場要記的東西很多,我以爲會像前一份工作一樣,會是忙到頭昏眼花的日子,卻意外地完全沒有那種事。

現在似乎是分類成淡季的時期,魔物的活動沉靜化。聽說第三隊的人有很多會去支援其他部門。

因此,我首先要做的工作是王宮的警備,和遇上緊急狀況時的訓練與學習。

我最喜歡魔法的練習和學習,能夠邊領錢邊做這些事的環境真的很讓人感激。

再加上工作地點的王宮也很驚人。

據稱看到的人都會因其壯麗外觀而說不出話來的「赤色宮殿」,光走在裏面就令人不禁陶醉的美妙空間。

天花板挑高的走廊。反射光線的水晶吊燈。黃金雕刻的燭臺閃爍着橙色燈火,吹拂的風夾雜着紅薔薇和黃水仙的香味。

在王國最富麗堂皇的王宮工作,或許是理所當然,我過着每天都看到入迷,心裏想着「好驚人、真美麗」的日子。

要是不小心弄壞什麼東西得賠償的話,肯定會落入地獄的欠債生活,所以我絕對不能去觸碰。

路克都輕笑着看每次一靠近美麗的傢俱就全力退開保持距離的我。

對我來說是根本配不上的美好職場環境。

不過,正因爲如此,我有點感到不安。

我可以在這裏工作嗎?

因爲我是連在鄉下的魔道具師公會也做不好工作,被當成累贅的說。

搞不好還是王國最快的境界。

讓她這種人大感困惑的就是第三隊第三把交椅的路克•華德斯坦帶來的新人魔法師。

當我無奈地聳肩時,路克突然跟我說:

「嗯?你說了什麼嗎?」

年輕魔術師們要花時間處理的大量雜務,她一個人就輕鬆做完。

被迫要以數小時爲單位,持續使用高難度輔助魔法的世界。

「……爲什麼仰慕的不是離妳最近的我,而是那種意料之外的方向啊。」

『八小時那次我真的快死掉。平常只要用五小時左右大致上就能完成工作量,但現場主任發現有忘記傳達的工作,接着陷入一片慌亂……最後一小時我完全不記得做了些什麼。』

「我當然知道。那很有名啊。」

一開始仰慕的是外表,但瞭解之後也越來越喜歡內在。

給人的感覺是能幹的成熟女性。

這句話不知道有多溫暖了我的內心。

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得緊抓這個良心的職場不放!

「妳整備了哪個裝置?」

如我所料……!

應該說,我覺得在王國出生長大的人沒有人不知道。

率先處理任何人都能做的雜務博取同情,導致很難開除我的聰明作戰。

覺得那是如果稍微有點魔法知識和良知的人,絕對不會要求的練習量和嚴格程度。

「……不,這些就是全部,所以不用了。」

真是的,媽媽什麼都不懂。

然後他看着我的眼睛繼續說:

然而,等待萊蒂西亞的卻是意想不到的狀況。

前輩用認真的表情確認箱子裏的裝置。

在前職場從來沒人跟我道謝過。

多麼善良的人。

我知道那個舞會。

跟前一份工作比起來,太過舒適的職場令人欣喜。

結果卻得到離譜的回答。

她的速度看起來甚至稍微超越身爲聖寶級魔術師的高文。

◇ ◇ ◇

魔力和魔法戰鬥好像有能派上用場的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一定是很慘烈的水準。

「沒事。」

「謝謝妳。妳幫了大忙。」

可是,該害怕的是加速倍率和持續時間。

不管是製作一見鍾情藥還是讓對方喝下,都是犯罪行爲。

「咦?」

『一開始的極限是五分鐘,但因爲不用就做不完,所以我每天都重複使用好幾次。然後從失去意識大概七次後,能使用的時間越來越長。』

「真失禮。我以前也是會做夢的女孩子好吧。」

「第一眼看到她時,我就覺得『好帥!真想成爲這種人!』果然我的眼光是正確的。居然是那麼棒又溫柔的人。」

『沒想到妳會這麼沒有用,明天起不用來了。』

在鄉下的魔道具師公會也派不上用場的我,做的工作在王宮魔術師的眼裏,肯定也不是值得稱讚的成果。

「然後啊!萊蒂西亞小姐非常溫柔,我明明是做普通的事情,她卻對我說『諾艾爾小姐真了不起~』這樣誇讚我耶。」

這孩子不是單純的新人。

我充滿幹勁,致力於做雜務。

(也要跟隊長報告纔行。得看着她別讓她太勉強。)

有人認真做出那種要求,而且這孩子還克服了……

即使在王宮魔術師團中,優秀的能力也廣受好評。

只要認定是正確的,不管對方是誰都會以堅定意志主張的正經個性。

已經具備主力魔法師所需要的資質和力量。

「哦,真令人意外。諾艾爾居然對這種事情有興趣。」

(從民間進到王宮,要適應王宮魔術師的高水準環境會很辛苦。或許得花些時間,但就用長遠的眼光來守候吧。)

「話說回來,妳知道下週有王室主辦的舞會嗎?叫做『紅薔薇舞會』。」

很好,就照這樣拿出更多表現,成爲衆人需要的人才!

我告訴母親。

『工作很順利喔!還能練習魔法,我非常開心。』

雖然有些看起來少根筋的部分,大概是後遺症吧。

光看速度的話,無庸置疑是頂尖水準。

前輩看向堆在箱子裏的通訊用魔道具裝置。

萊蒂西亞出生於代代都是魔法師的家族,本身也在嚴格教育下長大,因此心裏很清楚。

新人——諾艾爾•斯普林菲爾德。

萊蒂西亞馬上對她產生好感。

(得溫柔對待她纔行。置身於那麼異常的環境,她的內心一定已經耗損到殘破不堪。能夠沒壞掉而待在這裏就是種奇蹟。)

工作的休息時間。

王宮魔術師都是精挑細選的菁英,從他們的角度來看肯定是慘不忍睹。

這句話讓我在心中握拳!

『好棒……!帥氣的成熟女性……!』

乍看之下像個小孩子的她,是認真又努力的人。

變成那樣也太討厭了!

更重要的是,即使擁有這麼強的力量,仍舊擁有體貼和謙虛的性格,願意主動處理沒人願意做的雜務。

萊蒂西亞•利傑塔史東在第三隊擔任副隊長。

◇ ◇ ◇

(搞不好女性首位聖寶級魔術師就是像這種人。)

「我弄好了,前輩!」

路克對着熱情訴說的我嘆氣。

她工作速度太快。

我在跟路克聊仰慕的前輩。

即使如此,她還是溫柔地跟我說話。

「欸,有沒有人可以整備一下這個通訊用魔道具。」

路克說着,不滿地望向窗外。

她輔佐高文,在實務方面撐起第三隊。

她到底是跨越了多少痛苦才待在這裏。

可是,正因如此,聽到感謝的話語我真的很高興。

「已經持續百年以上,具有歷史和傳統的舞會。歷代王國的王太子都是在這個舞會上與將來的王妃邂逅對吧。所有女孩子都有過憧憬這個舞會的少女時代。」

再加上《固有時間加速》連身爲聖金級魔術師的萊蒂西亞要連續使用,都以十分鐘爲限,她卻說最長曾經連續使用八小時。

『那樣是很好,但更重要的是跟那個人結婚,飛上枝頭變鳳凰!對了。妳在學院不是研究魔法藥嗎?做個一見鍾情藥讓他喝下吧!完美的作戰!』

以女性來說是第三位聖金級魔術師,同時也是擔任隊長的高文•史塔克的搭檔,擁有《鐵娘子》的稱號。

令人不寒而慄的故事。

我不要!

(難道是古老大賢者的弟子……?有可能。畢竟這種練習量再怎麼說都太激烈。)

萊蒂西亞清楚地記得,初次見面時用閃閃發光的眼神仰望自己的她。

打掃隊舍、補充消耗品、幫植物澆水、交換開始閃爍的魔法燈。

到底是身處於多麼嚴苛的環境。

我預測到會這樣,事先在空閒時間整備好了……!

爲此,我着手進行的是雜務大作戰。

萊蒂西亞看到新人在沒人的地方致力處理雜務的背影,心裏想着。

實在不覺得是人類能生存的環境。

看着他的側臉,我想起昨天母親的吩咐。

萊蒂西亞也理解那種工作速度,很大部分來自《固有時間加速》這個輔助魔法。

沉默一會兒後開口。

大家都累得要命,內心沒有餘力,所以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箱子裏的全部都是。其他還有的話,我也會處理。」

「我以爲比起公主,妳是更想當大魔法師的類型。」

「啊,當然那是第一志願,公主是排第二吧。」

生性節儉的媽媽從來不買玩具給我。

我想起我如果借了朋友的羅曼史小說,都會看到入迷。

那時家長會買給小孩的東西我總是沒有,也曾經爲此感到落寞。

不過,那樣存起來的珍貴金錢,媽媽全部都用在說「想讀魔法學院」的我身上。

我對她的感謝是那種落寞的好幾千倍。

母親是鄉下出生鄉下長大,所以「女生就該結婚走入家庭」那種老舊的觀念根深蒂固,這方面我感到有點困擾。

「不過,這樣啊。原來『紅薔薇舞會』是在王宮裏舉辦啊。」

我重新體認到自己待在很不得了的地方。

以前憧憬的王國最大規模舞會居然要在眼前舉辦。

話雖如此,由於是或許會決定將來王妃的重要活動,能出席的人在王國中也是極少數。

跟王太子殿下結婚也不會發生問題的家世——不是最頂端的貴族或是鄰國的公主,大概連進入會場都不準。

所以才更成爲女孩子們的憧憬。

對身爲庶民的我來說夢幻世界。那是相當優雅又美妙的舞會。

原來真的會辦,當我正感動地想說真驚人啊,路克對我說:

「所以妳身爲我的搭檔也要出席。」

我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大約愣住一分鐘後我纔回答:

「…………咦?」

「我對地位和名譽並沒有那麼大的興趣。不過,有個我絕對想拿到手的重要東西。」

而且路克果然很會教人。

六年嗎?那剛好是跟我感情開始變好的時期呢。

「咦?我覺得是最優雅又華麗的舞蹈姿勢耶。」

「咦?不過要參加那種超上流階級的舞會,不是得學會禮儀或舞蹈之類的嗎?」

「有很多國家內部持續在權力鬥爭,不知何時會出什麼事。最好是要做好萬全準備。何況這在某種意義上對我來說是機會。」

他一點都沒變呢,我感到很懷念而露出微笑。

「……妳那動作是什麼,活像被打上岸的魚。」

所以就算不會也不用半途而廢。

「不,從學院時代開始,已經六年左右了吧。」

「我沒在稱讚妳。好好學習吧,諾艾爾同學。」

我不是跳得很完美嗎?我在巨大鏡子前看着鏡中的自己,帶來的衝擊大到我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什麼……這樣纔不是我……」

「以我來說是很努力了喔。可是,該說是怎樣都提不起興趣嗎?」

「大致上的東西都能弄到手吧。不過,人生這種東西設計得很巧妙。有個真正重要的東西,只要有那個東西其他什麼都不需要,重要到甚至可以爲此失去一切。然而卻只有那個東西不會成爲我的。就是那種東西。」

「我要參加那妳這個搭檔出席也不奇怪吧。妳破壞了牆壁,還在那個『血腥六十秒』中合格。王宮魔術師團中妳已經是有名人了。」

「機會?」

「但是一扯上魔法,就能拿到跟被當成神童的我比肩的優秀分數。」

「妳想知道嗎?」

「我投降!告訴我。」

「你等着。我會猜出來。」

忍着不斷重複就自然地變成做得到。

路克微笑着回答這麼說的我:

有不在王國當上第一就無法拿到的傳說魔法劍那種東西嗎?

貴族的暗中活躍真可怕。

「嗯,我在報導上看到勉強撿回一命,想說真是太好了。」

大概是因爲在魔道具公會致力於討厭和不擅長的事情。

我腦中妄想,臉上洋溢着笑意,突然察覺到一個問題。

「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傳說中最強的魔法劍之類的?」

「嗯、嗯……」

的確,走在王宮內我都感覺到有視線在看着我。

「這個人真是喔……」

「紅薔薇舞會」是由王室主辦,所以爲了防止賓客有個萬一,是必須以最高級別的警戒體制來面對的活動。

好像有那麼厲害的東西。

「將舞會的襲擊事件防範於未然,並逮捕犯人的話,不就朝最年輕的聖寶級邁進一大步嗎?」

這樣的話,我是很想要猜中……嗯~是什麼……?對路克來說那麼重要的東西……?

小時候憧憬的王宮舞會!

「還是不要好了。聽了之後我可能會不小心說溜嘴。」

「……你做了什麼?」

「我到處痛扁欺負人的孩子,還以『西邊最可怕的女生』受人畏懼喔。」

路克嘆了口氣。

其中一點是想盡量減少威武的護衛騎士,以免破壞舞會氣氛。

我一說,路克眯起藍寶石色的眼睛,微笑着回答我。

人生不知道什麼事會派上用場。

就像對我來說的魔法,那種絕對不想放棄的重要東西。

「……原來如此。」

「可是,我還是白瓷級……」

首先進行的是確認目前能力的測試。

我反覆書寫閱讀,灌輸進腦袋裏。

到底是什麼啊?

我在舞會中的禮儀常識考試中拿下慘烈分數,路克不禁嘆氣。

「我知道。很像妳會有的故事真是太好了。」

因爲一直待在一起,我應該很瞭解路克纔對。

接着由路克老師主導,爲了參加舞會的特訓就此展開。

「絕對想拿到手的重要東西?」

搞不好跟童話故事一樣,某國的王子會對我一見鍾情。

不管我錯幾次,他都沒有露出不悅的表情,願意陪着我。

「沒辦法啊!這種東西在庶民的世界沒人會教我。」

「妳果然是那種人呢。」

「我覺得那樣比較好。聽完妳就回不到原本的生活了。」

「那還用說,當然啊。」

比其他一切都還更重要的唯一。

不過,那麼重要又獨一無二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妳在鏡子前面跳吧。」

路克重重地嘆了口氣,對別開視線的我說:

另一方面,因爲有很多來自外部和別國的人士出席,警備更加困難。

「這點老實說也有很多反對意見。反正我用了不少手段讓這個提議能夠通過。」

「欸嘿嘿,再多稱讚我一些。」

路克壞心眼又工於心計,本性卻意外地純真呢。

「雖然女性從事魔法工作變得很普遍,但爬到聖金級附近的人還很少。在會議上提到想要更多扮女性賓客的王宮魔術師,於是我就推薦了妳。」

「來練習吧。」

「嗯。還有那是沒當上王國第一的魔法師就無法獲得。若想不顧家世和周圍的想法硬要達成,就需要那種程度的力量。」

「這些是在學院也學過的範圍。」

跟單純的我不同,路克他真的很擅長想這類的策略。

記住沒興趣的事情很辛苦,但一去做就發覺有個比學生時代更能努力的我。

我自信滿滿地想說會精準猜中,傷腦筋的是腦中想不到類似的答案。

「諾艾爾妳真的對沒興趣的事情完全不會呢。妳在學院跟魔法無關的一般通識課程也拿了令教師們無言的分數。」

「……好的。」

「可是,我只是鄉下城鎮出身的平民喔。參加貴族裏也只有部分受邀之人才能參加的舞會,這樣真的好嗎?」

「很遺憾地就是妳。」

「不過真讓人意外。路克你做事很機靈又有技巧,看起來什麼東西都能簡單拿到手。」

「可以我對禮儀跟舞蹈都一竅不通。」

「你就那麼渴求地位和名譽?我覺得那樣對心理健康不太好喔。」

「騙人,從以前我就算是擅長運動的人。爬樹和跟壞小孩打架我可是四百戰全勝。」

路克嘆了口氣。

就像這樣知識方面勉強達到最低限度,問題是在跳舞。

「感、感覺很厲害。」

「我不會告訴妳。」

爲了解決這些問題,「紅薔薇舞會」會從王立騎士團和王宮魔術師之中挑選精銳暗中混進參加者,以防萬一。

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

我老實地想說真是很棒的故事。

路克先生你是在說什麼啊。

沒想到我這個庶民居然有能夠參加的一天!

路克面帶微笑。

「真、真的假的……」

「我早就猜到會這樣。」

雖然謎團多了一個,但總之我好像要出席「紅薔薇舞會」。

現在的我很清楚這件事。

「該不會是畢業後才遇見的東西?」

「但是,我認爲這次的舞會需要諾艾爾的力量,甚至讓我不擇手段也想把妳配置在會場內。妳知道前陣子在別國的紀念儀式上發生王太子殿下的暗殺未遂事件吧?」

我嘆了口氣。

好可怕。

「妳真的是個很特別的人呢。」

路克無奈地聳肩說。

「真要說的話,問題在音感和藝術品味上吧?諾艾爾妳很不擅長這方面吧。」

「啊~」

音樂、繪畫、歌曲這些藝術類是我的罩門。

因爲我不會想去做沒興趣的事情。

不會做覺得很無聊就會更不想做。

「反正交給我吧。我早有準備要把妳教到起碼會跳最低限度的舞。」

「很會教人的路克對毫無跳舞天分的我」之戰就此展始。

路克他非常努力,但我技術爛到自己也傻眼。

結果即使到了舞會前一天的下班時間,我的華爾滋仍無法達到目標水準。

「我要留下來練習。路克你可以先回去。」

「不行,妳也要回家。明天就是正式上場,不要帶着疲勞更重要。」

「可是這樣我說不定會跳錯舞步。」

「跳錯也沒關係。我會幫忙掩飾。」

「也許會犯下無法掩飾的失誤喔。可能會害你丟臉。」

「沒關係。就算是天大的失敗,跟諾艾爾的話就是美好的回憶。」

路克微笑着說。

「好,快回家吧。去跟妳媽一起喫飯。」

在工作中路克也很呵護我。

真的也有王女殿下出席。

雖然他說得一點都沒錯。

我是鄉下長大的單純庶民,待在這種地方真的可以嗎……

「這還真是困難呢。」

唔唔唔,真是失禮!

太過沒現實感的景象令我感到茫然。

「妳不用承擔一切。這是妳第一份重大工作。我把妳安排在就算失誤也能彌補的位置。不管發生什麼事,責任都在把妳放在那個位置的我身上。不要害怕,發揮全力就好。責任全部由我來扛。」

「由我來做,所以沒關係。我並沒有在這方面期待諾艾爾。」

高文隊長也很期待我,我得做好護衛的工作纔行。

跟前職場的冰冷侮辱不同,溫暖又帶給人力量的話語。

在王宮工作的侍女長用認真的表情幫我化妝。

「聽好了。護衛的對象不只是出席舞會的人們。重視他們,等着他們回去人的心情也要加上去。千萬切記這件事。要帶着自負和覺悟行動,有聽清楚吧?」

配合舞會時程,那天我是下午才上班。

當然會想以性感又充滿魅力的成熟女性姿態參加!

我沒看到他在工作中和休息時間做那些事。

「我想說要穿禮服大一點比較好!所以我疊了更多層胸墊!」

我在夜晚街道的角落練習跳舞。

「我要在外面練習一下。」

胸墊不容反駁地被拿掉。

看好了,我真正的模樣!

「這、這是誰……」

一邊觀察誰在跟誰講話,推斷該以什麼順序去打招呼,好像也有這類盤算,但這是身爲庶民的我完全不瞭解的世界。

聽着唱名的聲音,我重新體會到來到了個驚人的地方。

到處都有貴族們親密地在交談。

「請包在我身上。路克大人吩咐要把您『打扮得比任何人都還要漂亮』。」

放眼望去,亞登菲爾德王室的人們在樓層深處的王座那裏暢談着……

王子殿下從我身旁走過。

「很漂亮喔。可是,我比較喜歡平常的妳。」

周圍的人全都鞠躬行禮。

他都爲我做到這種地步,我卻什麼都不做是不對的。

有個非常漂亮的美人。

跟前一份工作完全不同,容易工作的職場環境,這點是很令人感激。

比對尺寸的侍女長注意到我的胸口,露出訝異的表情。

我在鏡子前面感到困惑。

我一臉得意地展示,路克卻說:

我在會議上聽高文先生的指示。

希望我在明天跳出的華爾滋能回報路克的努力。

雖然我無法否定自己對那方面毫無興趣。

他給出這樣的回答。

我很開心自己變得漂亮,在鏡子前面轉着圈圈檢查細部。

路克不在的時候,我不小心看到他帶來的舞蹈教科書。

那就是精心佈置的王宮場地,美到令人說不出話來。

「紅薔薇舞會」就此展開。

不過,即使是我也有明白的事情。

我是腦袋有九成被魔法佔據,衣服跟化妝都很隨便的女生,根本不可能對身經百戰的侍女長有意見。

他爲了我努力地準備。

這句話有多麼令我開心。

管家們排成一列端上料理和裝好酒的酒杯,王室專屬的管弦樂團在二樓的一角奏出優美的音色。

「……這是什麼?」

高文先生雙手交叉說:

王宮的化妝技術好厲害……

我擔心胸前會不會很空,可是侍女長選禮服的眼光很精準,打造出比想像中更漂亮、穿着禮服的我。

「我很期待妳喔,諾艾爾•斯普林菲爾德。」

「接下來就穿上禮服吧。」

「不知道何時會發生什麼事。各位要隨時做好萬全準備。」

我慢了一拍也連忙鞠躬。

我胸懷決心,前往會場。

唉,這個人真的沒有眼光呢。

舞會是從傍晚辦到晚上。

我跟前輩們一起回應語重心長的叮嚀。

我挺着比平常更大的胸部回答,侍女長用不帶感情的聲音回應我。

「……好的。」

「紅薔薇舞會」同時也是鄰近諸國的王族和有力貴族的社交場合。

在沒有月亮的夜晚,我獨自練習舞步。

但是同時我有發現。

喫完飯後,我回答叫住我的媽媽。

這個空間是什麼……

「別說了請快點拿下來。」

寫滿爲了教得淺顯易懂的筆記。

他嘴角上揚,拍了一下我的背。

在隨從的指引下,王子殿下經過附近。

紅薔薇盛開的庭園前方,享譽世界的美麗大王宮「赤色宮殿」。

這樣不行。

「向各位介紹蒞臨現場的王女殿下。布蘭塔爾公國的雪兒王女。克拉雷斯教國的丹妮麗絲王女。諾因玆拉皇國的——」

好厲害!簡直像是別人!

在銀水晶的吊燈下,或是裝飾鮮豔紅薔薇的花瓶旁。

雕刻着黃金女神像的燭臺,配上色彩豔麗的酒紅色地毯。

「妳要去哪裏?」

可是,心生懷疑就覺得任何人看起來都很可疑,也能反過來說看起來全都不可疑……

難得要參加王國最盛大的舞會!

我充滿幹勁想說「好,上吧!」高文先生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侍女長微笑着對看着鏡子不發一語的我說:

我對站在身旁的路克這麼說。

既然是公爵家的人,對所謂的美更感興趣比較好喔,我一這樣說,他就表情認真地回答:「我纔不想被妳說。」

「咦,可是我要走性感的成熟路線。」

我在催促下進入穿禮服的階段。

我拿出幹勁環顧周圍有沒有可疑人物。

上面貼了大量的便條紙。

從各隊找來幫手,包含路克和萊蒂西亞小姐在內的聖金級魔術師有五位參加外,據說聖寶級魔術師高文先生本人也會參加。

「請拿下來。」

我現在是在工作。

舞會的警備似乎是在第三隊的主導下進行。

記得明天是滿月,所以我稍微期待可以看到美麗的月亮,但是天空被整片雲覆蓋住。

大概是回去以後在家裏準備吧。

我得努力回應他的期待。

「各人員請照這個板子上寫的就位。」

「米凱爾殿下。請往這邊。」

路克他一定會嚇一大跳。

跟要參加舞會的王宮魔術師們,一起在隊舍請人幫忙打扮。

這、這是我嗎……?

我睡到快中午恢復體力後,喫過飯來到王宮。

因爲感到不悅,我決定絕對要比路克先找到可疑的人。

身爲王宮魔術師的工作表現也不能輸給路克。

我如果在此找出混進人羣的壞人加以逮捕。

『不愧是諾艾爾!居然馬上就拿出成果。妳是最可靠的部下!比路克還好兩億倍!』

高文隊長會稱讚我。

『諾艾爾真厲害。妳立了大功喔。諾艾爾的實力在第三隊是第一名吧。路克?他也很優秀,但諾艾爾厲害五十億倍吧。』

萊蒂西亞小姐和隊上的前輩也會吹捧我。

『怎、怎麼會,我徹底輸了……我是勁敵?不不,沒那回事。我實在無法跟最強的妳競爭,妳比我厲害九千億倍。』

路克會承認敗給我,低頭認輸。

然後世界上所有人會在我面前俯首稱臣,唱着讚美我的歌,我則在歌聲中像個魔王搖晃着酒杯。

「妳又在做奇怪的妄想吧。」

路克用無奈的表情說。

「因爲路克是好友,所以我特別把一半的世界分給你。要感謝我喔。」

我一這麼回答,他就回道:

「好啦好啦。」

得到他厭煩的反應。

真是的,路克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我的世界征服計劃正在進行呢。

那麼,就先來迅速地找出壞人吧。

然後過了三十分鐘。

我抱着累到暈眩的頭,腳步站都站不穩。

想到這裏我頓時驚覺。

不過,那樣也行。

從裏面往地上倒的是白鬍子的老管家。

說希望我能幫忙的好友。

唔唔,好難跑。

這個味道是使用了香檸檬的魔法藥香味。

那樣的我的第一份重大工作。

不顧反對也要推薦我。

我想到的是非常愚蠢的方法。

儲物櫃的門打開。

「——諾艾爾,上面!」

這也是爲了對新人又沒有任何成績的我寄予厚望的前輩——

我在加速的時間中跳躍。

管家服……可惡,數量太多……!

路克表情認真地點頭後進到女廁裏,檢查使用過變身藥的廁間。

我在催促下離開會場後,小聲地詢問路克:

將雙角獸的角磨成的粉末、魔女草、曼德拉草的根、魔晶石和香檸檬的果實調合,製作出來的藥是變身藥。

在哪裏,人在哪裏……?

「啊,那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因爲能遞酒給客人。只要在裏面摻進遲效性的毒……」

燒灼視野的閃光。

有沒有什麼方法——

現在不是在意外觀的時候。

「啊?不,我是男子。」

柑橘類的強烈香味。

不,不對呢。

爬樓梯會來不及。

我在透過《固有時間加速》延展的時間中奔跑。

看來只是被迷昏。

他說的話太過正確,我完全無法反駁。

「說要換班。因爲舞會開始之後我們得跳舞對吧。所以纔來找我們。」

學生時代,我有一段時期因爲想變成成熟大姐姐的體型,瘋狂研究這種藥。

看不出來……

有人在這裏使用了變身藥。

我很瞭解這種藥。

太好了,他還有氣息。

《固有時間加速》

「如果不是沒人用的地方,舉止恐怕會露出馬腳。」

「他說在那之前我們可以休息一下。」

壓縮過的空氣炸開。

《烈風炮(Wind Blast)》

「因爲妳去做不熟練的事啊。」

「就能更安全地暗殺目標。」

要是失敗可能會受重傷。

「恐怕是在會場的某個人吧。」

在加速的世界中鑽過人羣的縫隙。

「知道了。諾艾爾,我們走吧。」

絕對會有傷心到一蹶不振的人在。

場地的上層,位於最深處的觀衆席。

「路克,你來一下。」

所以我絕對不會讓暗殺發生。

我立刻用《魔法障壁》包圍四周,封鎖衝擊的去向。

儲物櫃的鎖被炸飛。

高文先生也說過,在這個會場裏面的人,背後有着重視他們的人。

我急忙查看深處的廁間。

請讓我趕上——

說我是廢物而被拋棄,原本感到心灰意冷。

「瞭解。」

「在王宮內深受信賴的老練管家之一呢。」

「嗚……」

礙事。

「還沒過太久呢。」

《放電(Lightning)》

還有——

打扮美麗的參加者們看到我紛紛驚訝地瞪大眼睛,但我沒空去管那種事。

完全分辨不出誰可疑誰不可疑……

由於我們沒辦法監視周圍,所以好像要由其他人分擔。

正當我在往來的人羣中拚命尋找的時候。

路克環視周圍,在上鎖的儲物櫃前啓動魔法。

突然有一位前輩靠近,在路克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事關人命。

嗆鼻的強烈味道。

我衝進會場裏。

「爲什麼要選這麼遠的化妝室。」

我看到遞出酒杯的老管家。

「喂,路克!? 」

我尋找跟被迷昏的管家相同外表的犯人。

遠方傳來路克的聲音,引導我抬起頭來。

「啊,原來如此。」

將使出渾身解數的魔法朝自己腳邊施放。

「這裏有使用過變身藥的痕跡。」

我脫掉高跟鞋,撕開禮服的裙襬讓自己比較好跑步。

不過,到底爲什麼在這種地方會有變身藥的味道——

風之大炮炸裂。

「不過,爲什麼要變身成管家。」

『我認爲這次的舞會需要諾艾爾的力量,甚至讓我不擇手段也想把妳配置在會場內。』

不會錯的。

我們互看對方一眼。

路克嘆氣。

拜託。

「我也是這麼想。問題在於變身成什麼。」

『我很期待妳喔,諾艾爾•斯普林菲爾德。』

我朝着會場奔馳。

我在他的帶路下前往離場地有段距離的化妝室。

「是什麼事?」

「諾艾爾,西側拜託妳。」

不需要更多話語。

爛到要是說出來一定會被大家取笑,但是因爲沒有時間思考,所以我把自己的一切都賭在上面。

「要是變身的對象有所行動就前功盡棄了。所以被囚禁在附近的可能性很高。」

香檸檬?

雖然因爲很難爲情,所以不能大聲張揚。

我邊跟不習慣的長禮服奮鬥邊上完廁所後,在鏡子前確認有沒有奇怪的部分時,忽然聞到懷念的味道。

無處可去的空氣推動我的身體。

往上吹的強風。

輕飄飄地飛舞的長裙。

瞬間,我停在空中。

周圍的景象彷彿靜止般,變得很緩慢。

會場裏的人們目瞪口呆地仰望着半空中,我從他們上方乘着強烈的風,在空中奔馳。

視線的前方,我看見接下酒杯的女性正用慢動作要將紅酒湊到嘴邊。

可惡,來不及——

「不可以喝!!」

我全力從喉嚨深處吶喊。

女性的身體驚訝地抖動,一瞬間僵住。

猛衝過去的我順勢將酒杯撞飛。

響起的碎裂聲和四散的飛沫。

像在保護被犯人盯上的女性,我用風魔法調整姿勢着地。

我向茫然佇立在周圍的人士大喊:

「那個人是用了變身藥的暗殺者!」

面對突然撲過來的我,待在附近的騎士們瞪大眼睛愣住了一陣子,不久他們重新握好劍,眼神認真地說:

「妳這傢伙!竟敢對安達盧希亞殿下做出這種事!」

對啊!

說更多點!

身穿禮服的少女撞飛他遞過去下了毒的紅酒,還看穿自己靠變身藥的擬態。

無限再生的影子們,攻勢越來越激烈。

在前仆後繼的影子面前,少女肯定會束手無策地遭到蹂躪,躺在地板上吧。

我被誤會了。

可是,下一瞬間他體驗到從未經歷過的衝擊。

畢竟數量實在太多。

我拚命維持好不容易製造出來的均衡。

面對以壓倒性數量蜂擁而上的影子,少女以驚人的速度使出範圍攻擊,不讓對手靠近。

雖然好像是厲害的魔法師,但在這個戒指面前也無能爲力。

他一瞬間拉近距離。

《風刃閃(Air Slash)》

而且對手還得跟永無止境出現的無限影子戰鬥。

到底要擁有多強的力量才辦得到這種事。

(這……這究竟是怎樣……)

「唔!」

飄動的長裙。

「不、不,不是的!我是王宮魔術師——」

對沒有具備魔法專門知識的他來說,少女的力量已經達到連推測都不可能的領域。

煩惱的我看見老管家外貌的犯人在視野角落從懷裏拿出匕首。

我一口氣突破騎士間的縫隙,用身體去撞老管家外貌的犯人。

大概在暗殺者裏也是佼佼者。

不過,速度的話我也——

我立刻使出風魔法進行追擊。

男人作爲一流的暗殺者,在黑社會是頗有名氣的人物。

我明明抱持這個念頭,卻逐漸落居下風。

眼前出現的是勢均力敵。

這些騎士們是陪同這位女性的外國騎士,所以並不知道王宮魔術師有參加舞會。

從未失手,也從未敗北。

得到可靠的夥伴,原本鬆了一口氣的我突然發現。

「妳這傢伙!竟敢對安達盧希亞殿下做出這種事!」

我看到那充滿皺紋的眼皮因爲驚訝而瞪大。

看起來全都跟身爲高強暗殺者的持有人具備同等實力。

(————!? )

瞬間就與要暗殺的女性之間縮短了距離。

雖然勉強閃過追擊,但是那種速度連經驗豐富的他都覺得是未知的領域。

我明白極限逐漸逼近。

我邊踏着像在轉圈的舞步,邊從影子的攻擊中保護目標的女性。

「咦?爲什麼是我?」

他原本這麼想。

最多同時能召喚出七十道。

《造影戒指》

眼前出現大好機會。

——特級遺物。

(到底是何方神聖……)

◆ ◆ ◆

影子們同時發動襲擊。

出現的漆黑影子有數十道以上。

那在具有強大力量的迷宮遺物中,也是更高一個級別的存在。

老管家後退閃避我的攻擊。

然後直接旋轉施放魔法。

不相上下的戰況開始倒向敵方。

跟老管家相同體格的黑影同時出現,包圍了我們。

再加上每一道都是擁有驚人的個人能力的主力對手。

不管擊破多少都會再生並衝上來的影子們。

他的判斷很快。

對他來說,突然衝過來的嬌小少女完全就是出乎意料的異常情況。

光憑那個動作,我就明白眼前的敵人並非泛泛之輩。

雖然淨是些搞不清楚的事情,不過也有很明確的部分。

《風刃的櫻吹雪(Air Raid Storm)》

踏出的步伐變得較小,我立刻迎擊右翼的四道影子。

我的魔力和專注力都有極限,而迷宮遺物不會有消耗。

就算遭到擊破也能無限召喚新影子的這個魔道具,在對個人的戰鬥中擁有壓倒性的力量。

他們手上握的劍,劍鋒是朝向我。

「你說誰是小不點!」

風之刃飛舞。

對方大概沒想到一擊就能解決那種數量的影子吧。

不行。

他啓動爲了應對緊急狀況,事先準備的王牌。

跟過着普通生活的我所知道的魔道具完全不同,那東西恐怕是——迷宮遺物。

召喚出漆黑影子的戒指,影子具備跟持有人相同的力量。

從變身藥所打造的穩重外表完全無法想像的步伐。

那就是眼前的她是超越自身常識的存在。

這是大家期待我,交給我的工作。

七十對一。

(怎麼可能……對手可是特級遺物……)

「少騙人了!像妳這種小不點哪可能是王宮魔術師!」

男人的脖子流下從未經驗過的冷汗。

——休想得逞。

(只能用那個了。)

《造影戒指(Shadow Maker)》

開始被拉近的距離。

幸運的是,附近的護衛騎士把劍朝向她。

光要跟上就耗盡全力。

◇ ◇ ◇

在迷宮深處有極低機率可以找到擁有強大力量的魔道具。

絕對不能讓對方靠近。

「妳問爲什麼?妳先對安達盧希亞殿下做出了失禮舉動。」

可是,決定性的差別在於疲勞的有無。

以範圍攻擊擊破正面的七道影子。

疲勞不斷累積。

少女的步伐比他的還快。

一瞬間產生對方消失的錯覺。

這時我終於發現。

交易價格能買下一個都市甚至一個國家,超出常規的遺物。

不可能迴避的必殺間距。

跟蜂擁而至的影子之間的戰鬥非常激烈。

——絕對不會讓你通過這裏。

《固有時間加速》

他在重整姿勢後,從懷裏拿出某個東西並加以啓動。

世界的暗處,在那裏的前線磨練,達到異能領域的戰鬥技術。

得撐住……我明明非得撐住不可……

但是,世界殘酷地把無法阻止影子們的現實展現給我看。

不行,撐不住了——!

影子從背後衝上來。

我立刻轉身使出風刃。

雖然打倒了兩道,但其他的完全來不及處理。

飛撲上來的影子們,手上的兇刀朝着目標女性揮下——

《奔馳的閃光與轟雷(Lightning Blitz)》

瞬間,炸裂的是燒灼視野的閃光。

疾馳的閃電。

撼動大地的雷轟。

空氣中混雜着燒焦的味道。

影子們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從氣氛感覺到那種壓倒性的速度和火力讓敵人畏懼。

有人站到我的身後。

我沒必要把視線移過去。

不用看也知道。

因爲我一直在身旁看着站在那裏的傢伙。

——路克•華德斯坦。

我比誰都還清楚他有多優秀。

「做得漂亮。這下立了大功。」

在夜晚的巨大庭園裏兩人獨處。

據說我救的人是鄰國諾因玆拉皇國的皇妃。

「我只是覺得在半夜沒有人的巨大庭園裏跳舞,好像很不錯。」

要是有收謝禮就好了……

「幹得好。表現得好極了,諾艾爾•斯普林菲爾德。」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便開口。

「怎麼這麼突然?」

由於是事件的相關人士,我們接受王立騎士團的偵訊。

穩重的舉止,和令人忍不住看到入迷的美麗動作。

不過,唯一遺憾的是沒能跳一段練好的舞蹈。

但是路克在沉默一會兒後,用認真的表情回答。

「好啊。如果妳想跳的話。」

不過能使用最愛的魔法的工作,加上親切對待我的前輩們和好友。

不過,那種難爲情的事情我絕對不會說出口。

兩人背對着背,面對包圍的影子。

轉眼間將影子們蒸發,拉近敵我雙方距離的高文先生——

我拿到了這麼多的東西。

影子們連維持距離都沒辦法,只能後退。

太過令人惶恐的發言令我差點昏倒。

然後,在舞會上擊敗暗殺者的數小時後。

我抱著有點遺憾的心情,在夜晚的庭圓中漫步。

我很不爽,所以揍了他的肩膀一拳。

還有,他第一個趕到讓我有點開心。

我跟路克都爭取了這麼多的時間。

瞬間炸裂的是橫掃的業火。

我還偷偷練習,準備要嚇路克一跳。

「妳明明可以要求謝禮。王宮魔術師的規定中並沒有說不可以收禮。」

太過高貴,感覺連靈魂的水準都完全不一樣。

管家外表的犯人跟影子一起轉身,打算逃往外面。

《奔馳的閃光與轟雷》

還有以冷靜的側臉追擊的萊蒂西亞小姐。

「抱歉,我來遲了。」

曾經只是學生的我們,如今以王宮魔術師身分活躍。

「幸好有妳在。」

不一樣……

雖然我絞盡腦汁,但起碼有做出不會丟王宮魔術師臉的言行吧?

——不管黑影有幾道,我們兩個都更強。

對方已經連靠近都辦不到。

「情調?」

我跑到草皮上,轉頭看向路克。

學院時代一直互相競爭的好友。

總、總之,我得想辦法不失禮地撐過這個場面。

周圍都沒有人,王宮安靜到彷彿陷入沉睡。

我一使眼色,路克就點頭也輕輕跟我擊掌。

「嗯?你說了什麼嗎?」

「瞭解。另一邊就交給你。」

大家都大力稱讚我保護了鄰國的皇妃。

雖然不用讓路克丟臉是很好。

我心裏滿是「辦到了!」的心情。

「妳幫了大忙。謝謝,多虧有妳。」

「妳沒有所謂情調的概念嗎?」

「真的很謝謝妳。妳救了我,我不知道該如何感謝妳。」

不過我也得到很多其他的東西。

路克露出微笑。

不過路克之後跟我說的話,導致我徹底對自己的言行感到後悔。

簡直像世界只有我們。

「萊蒂西亞小姐真的好帥。她好棒呢。」

不、不是我能夠交談的對象……

大概是判斷已經沒有勝算。

收下一年份的美味霜降肉就好了……

「路克。」

那一定是小到只有我們聽得見,正因此纔有好友的感覺,總覺得非常棒。

「……」

「沒事。」

「沒關係。有趕上所以原諒你。」

炸裂的暴風與雷轟。

想要更多肯定就太貪心了呢。

在喧鬧中響起清脆的擊掌聲。

「背後交給妳了。掩護我。」

那種事希望能先跟我說啊,壞心眼。

兩人一起完成的第一份重大工作。

「……到底爲什麼不是稱讚一起做了很多事的我而是她,我真的很想問。」

自己心中產生的確信,讓我的嘴角自然上揚。

但是既然都練了,還真想跳看看。

我呆滯地注視對方感謝我的模樣。

雖然路克說的話還是有聽不太懂的部分。

發生那種重大事件後,舞會似乎無法繼續舉辦,紅薔薇舞會直接中止。

互相配合的聯手攻擊。

「很好,就這麼決定!」

其實是相當開心。

看到垂頭喪氣的我,路克在旁邊偷笑。

迷宮遺物遭到排除,看到被逮捕的犯人,我鬆了一口氣。

「好,來吧!」

「我願意做任何事答謝妳。妳是我的救命恩人。」

「欸,要不要來跳一下舞?」

背靠背戰鬥的充實感。

「不。我只是盡到亞登菲爾德王宮魔術師該做的本分。」

背對背站着的身影,真的令人感到可靠。

小小皇太子殿下也這麼說。

我就只有舉起手掌。

我以爲他會傻眼地回說我是在說什麼鬼話。

「大姐姐,妳好帥!」

施放的兩種魔法壓過影子的無限再生速度。

《風刃的櫻吹雪》

能聽到最喜歡的萊蒂西亞小姐這麼說,我心裏滿是幸福。

我做出想到的回答中,看起來最像樣的回應。

回家時間拖得很晚,現在已經是半夜了。

身穿禮服帶着護衛騎士的女性。

接下來,優秀的前輩們會想辦法搞定。

沒有花多少時間就分出勝負。

可是,我很清楚。

「沒有對吧。抱歉,我早就知道了。」

路克露出苦笑。

「唯有這點是懷抱期待的我錯了。」

他在嘆了口氣後露出微笑。

「來跳吧。」

面對面手牽手,跳起只有兩人的華爾滋。

我完美地跳出昨晚練習的舞步後。

「咦,妳進步了。」

藍寶石色的雙眼閃爍,我臉上洋溢着笑意。

光被路克拉着前進會很不甘心。

我要站在他身旁,說「我纔不會輸!」跟他競爭。

我想盡可能當那樣的我。

在無人知曉的夜晚庭園中跳着華爾滋。

金色的月亮在頭上綻放光芒。

《被黑心魔道具師公會掃地出門的我,被招攬成了王宮魔術師 ~在優渥的宮廷職場中展開幸福的新生活!~》1 第3章 紅薔薇舞會插圖(1)
《被黑心魔道具師公會掃地出門的我,被招攬成了王宮魔術師 ~在優渥的宮廷職場中展開幸福的新生活!~》 · 1 · 第3章 紅薔薇舞會 · 第1張插圖

◇ ◇ ◇

沒有當上第一你就沒有活着的價值。

父親總是對我這麼說。

我想大概是在我懂事前開始。

那句話總是跟着我。

如影隨形黏着我不放。

沒有當上第一,就得不到父親的認同。

『雖然也會有難受的事情,打起精神來。我們一起努力吧,路克•華德斯坦。』

我是公爵家的嫡子。

那是老套又無聊的故事。

光待在一起就感到幸福。

可是在第一次的定期測驗,我經歷到人生最有衝擊性的事情。

我只是累積了數量龐大的準備和努力。

『怎麼突然說這個。』

我做出否定,心想哪可能有這種事。

『我會照這個步調全部考贏你,下次會是完全勝利!你就洗好脖子等着吧!』

季節流逝。

『看你平常一副輕鬆寫意的模樣,其實還挺努力的呢。』

我得贏。

能輕易當上第一的理想自己。

我恐怕是火上加油。

『妳做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呢……!區區平民居然贏過我……!』

努力到這個地步卻換來這種空虛,那活着還有意義嗎?

可是平民女子卻接着說:

周圍的那些評價,多少撫慰着我的心靈。

況且我是公爵家的人,而她是平民。

甚至有不少次,有過半數的科目輸給她。

就算兩情相悅,最後也會迎接別離的時刻。

憤怒和恐懼讓我眼前變得一片空白。

可是,我很不甘心,絕對不想被她發現,所以我裝作沒意識到這件事。

然後不知爲何,平民女子開始會靠近我。

覺得自己能得到嚴格父親的認同,一定是特別的存在。

被稱爲神童,算是個知名人物,也很常有人羨慕我。

光聽她拍着肩膀說「嗨,你好嗎?」就感到很高興。

當時的我一直害怕那件事。

可是,某一天發生了一起事件。

在魔法式構造學基礎的考試中,我首次沒拿到第一。

對她的憤怒外,我更不能原諒輸了的自己。

我全力準備考試。

父親所期望的自己。

『我認爲那樣的你很棒。要當勁敵互相競爭的話,有在努力的人當然比較好。我也會得到非做不可的勇氣。』

因爲,不是第一的我毫無任何價值。

過了三年,我依然沒在全科目同時拿下第一過。

我以第一爲目標,彷彿是受到某種東西追趕。

『路克真的很厲害呢。有着得天獨厚的才能。』

『哼哼!看到了嗎,自大的少爺!』

甚至覺得這世上我會不會是最不幸的人。

我現在已經完全不記得是在想什麼纔會說出那種話。

正當我陷入這種憂鬱的時候。

父親的外遇曝光,家裏陷入風暴。

那個平民女子並不是會屈服於公爵家名號的對象。

但是我並不知道。

『哎呀,因爲你的教法中有透露出來啊。你很理解不懂的人,你不是一開始就懂,而是弄到懂的那種人。』

結婚不可能得到認可,所以即使向她傳達心意,最後等着的也只是悲傷的結局。

然而,我的這種預測卻又遭到背叛。

『那真是抱歉呢,我很笨拙。』

我覺得是在否定無法變成這樣的我。

非常平凡隨處可見的故事。

在那之後的事情,老實說我並不想談。

到今天前我不惜消耗自己,拚命努力。

怎麼可以輸給那個討人厭的平民女子……!

所以絕對不能輸。

我打從心底鄙視害母親哭泣,卻還持續找一堆理由將自己的行爲正當化的父親。

話雖如此,我也不是會膽怯的人。

論基礎實力,我肯定是佔上風。

卻無法這麼想。

因爲很麻煩,我隨便敷衍她。

必須比任何人都還優秀才行。

『我也好想變得像你那樣。』

很好。

只不過是偶然贏了一次。

但是,其實並非如此。

但是卻完全得不到滿足。

或許是盤算着身爲華德斯坦家族人的我出言威脅,平民女子就會心生畏懼;或者是沒有任何算計,將衝動原封不動地說出口。

因爲也沒理由拒絕,所以我教了她。

父親的稱讚令我很開心。

原來我是爲了得到這種人的認同才努力的嗎?

在下一場考試中,我在兩個科目上輸給她。

在這種日子中,平民女子突然跟我說:

我把那句話當成否定。

『家世優秀,長相也英俊。更重要的是魔法的才能超越人類智慧。』

黃昏的夕陽射進教室。

『誰是區區平民啊!我是媽媽獨力拚命工作才能夠讀這所學校!我對這件事很自豪,我纔不管你是公爵家還是什麼!看是要幾百幾千次我都會打得你落花流水!』

這樣一想,我看世界的觀點徹底改變。

這就是我跟那個奇怪平民女子的相遇。

一帆風順。

等到發覺時,我的生活已經以她爲中心在運轉。

回過神來,發現有個自己在用眼睛追著有事就找我的平民女子。

不,因爲是心機很重的我,大概多少有意識到前者吧。

「從沒看過這種年紀就如此優秀的學生」老師們全都目瞪口呆,但我心中有的只是飢渴。

人們稱呼我爲天才。

爲什麼我會對那種平民女子……我打算這麼想。

那我就從正面徹底擊潰妳。

察覺之後,我已經愛她愛到無法自拔。

絕對非贏不可。

『沒錯,就是這樣。』

我總是保持第一。

『抱歉,雖然我絕對不想請教你,但是有個怎樣都搞不懂的地方。』

當不了第一我就沒有活着的價值。

她那眯起眼睛的笑容,不知爲何我至今仍記得很清楚。

我氣到全身都快沸騰。

任何人都會羨慕的完美人生。

此時我完全忘記身爲公爵家嫡子以及無可挑剔的完美資優生該有的言行,撂出這句話。

我以榜首考上王都的名門魔法學園。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讓我的任性傷害到她。

我希望她過得幸福。

這點對我而言比我的願望還重要。

我必須放棄。

明明很清楚這點。

——結果卻做到這種地步,我其實很愚蠢呢。

最快升上聖金級,在反對聲浪中強行把她帶進王宮當搭檔。

製造一起度過的時間,抱着淡淡期待,想說她會不會發現。

如果發生奇蹟,她願意接受我,爲了那種時候我還做了讓衆人認同結婚的準備。

更重要的是,我雖然做了這麼多——

心裏卻覺得她要是沒發現而能夠繼續當個朋友待在我身邊,那一生維持這樣也很幸福。

真的是無可救藥的蠢貨。

我不得不打從心底這麼想。

(沒辦法啊。不管是什麼形式都好,我都想要待在她身旁。)

絕對不想放棄的唯一。

「好,來吧!」

我接到一點情調都沒有的邀請,在夜晚的庭園與她共舞。

她也只把我當成朋友。

因爲至今都是如此,或許早就已經過了會被看成戀愛對象的時機。

所以,這個戀情搞不好絕對不會有結果。

「在這個前提下,我希望你告訴我無論如何都能遵守的交貨日期。會是什麼時候?」

「咦?」

怒吼聲在屋內裏迴盪。

那一天,副會長和公會長一同參與跟侯爵的商務會談。

在商務會談的歸途中,兩人語帶興奮地交談。

◆ ◆ ◆

「那你說看看是誰的責任。」

「你不願正視自己的無能,還指責是我的錯嗎?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蠢材!光說做不到連小孩都會!想方設法、絞盡腦汁,把東西做出來就是你的工作吧!你連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都不能理解嗎?」

「這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問題!你到底在做什麼!連水晶球都做不好!我們僱用你這種沒用的傢伙,你多少也站在我們的立場想一想!沒想到居然有比那個女騙子更無能的人!」

「你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只有做好這些!」

「順利談成了呢。」

奧斯瓦爾德商會以「只跟一流的對象做生意」而聞名。

因爲眼前的景象愣住了一陣子後,副會長用力拍桌。

副會長瞪大眼睛氣憤難平。

插嘴的是現場主管。

「開、開除!我要開除你!」

「因此,我想立刻訂購我們商會要販賣的製品。數量大概是這個程度,交貨日期大概會是什麼時候?」

畢竟今天的商務會談,據說連立於王國貴族社會頂點的人——亞瑟•奧斯瓦爾德大公殿下都會出席。

「請容我說一句,我認爲那個人並沒有責任。」

連做夢都想不到生涯中會有接點的大貴族。

「誰知道。不過你絕對不要深入追問喔。光是攀上關係,在王國裏不知道就有多少優勢。就算被說想要把商務會談當作沒發生過,也要沉穩地帶着微笑接受。最優先事項是不要讓關係惡化。」

他深呼吸讓心情平復下來後,跟公會長提到在意的事情。

原本大公殿下並沒有預定會出席這場商務會談。

就算這次做不成生意,奧斯瓦爾德商會曾有過興趣,這是事實。

「我們沒有妥協而是致力於現場的效率化。平常都是製造這種數量。」

「因爲說出來你纔會懂。完全不理解現場的你們,害這個工房變得烏煙瘴氣!」

「對不起……」

絕對不允許失敗。

「我們商會以信用爲第一。高品質和優良服務。其中包含在期限內一定會把商品送達,絕對不允許延遲。我希望你們帶着這種念頭行動。爲了嚴守這個原則,我想要以寬裕的交貨日期委託工匠們。我不覺得強迫他們趕工,能夠做出好的魔道具。」

即使如此,我還是無法不去期待。

「兩星期後沒有問題。」

「我明白。」

在閒話家常後,侯爵說出的一句話讓副會長的心臟差點跳出來。

「不過,交貨日期沒問題嗎?沒跟魔道具師們商量過就決定。」

(絕對得讓這場商務會談成功……!)

「第一筆生意在今後繼續培養關係的情況下容易留下印象。能快速交貨當然是最好。」

現場主管從懷裏拿出的是辭呈。

「這個量的話沒有問題。有兩個星期就能出貨。」

希望那天會到來。

「看看這水晶球!爛透了!這是誰做的!把負責的人帶來見我!」

「這些是完成第三程序的部分。更裏面的是能夠出貨的製品。」

魔道具師們看起來比以往還疲憊。

「我可以跟您斷言,在我們的公會,絕對不可能來不及做出那種數量。」

至今不管多麼壓榨他們,從來都沒有變成這樣過。

「就是這麼回事。」

「雖然正式決定要由奧斯瓦爾德商會販售……」

商務會談開始。

眼睛有厚重的黑眼圈,每個動作都很遲鈍。

光有這個事實,對公會製品的評價就肯定會大幅上升。

(真的能成爲王國首屈一指的魔道具師公會……!營收可不只會翻倍……!)

那是副會長首次體驗到部下充滿魄力的斥責。

在會客室等待的兩人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響而站起來,隨即對進入房間的人深深鞠躬。

「你這傢伙還真敢說……!沒錯,就是你沒有好好管理纔會搞成這樣吧!你要怎麼負起責任!」

「是我這個現場的負責人。還有管理工房人事的兩位。」

跟公會長分開後,副會長前往工房。

奧斯瓦爾德大公再三強調。

副會長志在必得。

公會長點頭。

奧斯瓦爾德大公點頭後接着說:

對方是大貴族,擁有王國第一的大商會。

可是,下一瞬間響起的是更大聲的怒吼聲。

聽完報告後,副會長非常困惑地說:

總有一天,妳也會想着我。

「對不起。可是,不光是侯爵,居然連奧斯瓦爾德大公都要出席。」

「我們旗下的商人都異口同聲稱讚你們製作的水晶球真的很精美。開會決定要提前開始交易。」

這句話對西部邊境的魔道具師公會有多麼重大。

我愛着妳。

「喂,你們有好好工作嗎?」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雖然抱着一絲不安,副會長還是跟現場主管確認作業進度。

不過,要是惹對方不高興,也不知道會蒙受多大的損害。

「去傳達給現場。聽懂了吧。」

大公聽到公會長的回答,眼神閃爍了一下。

「只有這些……?」

被現場主管叫到名字,一位魔道具師前來。

「冷靜點。是在怕什麼,你這膽小鬼。」

「你說什麼……?」

他發出不成聲的聲音。

「好的,我明白了。」

在這個時間點就等同成功近在眼前。

「好啊,請便。反正我原本就是這麼打算。」

公會長以自信滿滿的表情回答:

「我承認我有部分責任。可是,我在說您也同樣有責任。」

「不,千萬別那麼說。真的很感謝兩位願意抽空跟我們談。」

「你、你!你怎麼這樣對上司說話!」

我在滿月之下與妳共舞。

怒罵聲響起。

「謝謝……!真的很感謝您……!!」

「我在說因爲你什麼都不懂,纔會造成這種無計可施的狀況啊!!」

「洽談生意是我們的工作。趕上期限是那些人的工作吧。而且那個數量的話沒問題。連那個沒用的女人也幾天就能做出那種程度的數量。」

如果得到賞識,甚至有人生一瞬間翻轉的可能性。

他去了好幾次化妝室,在鏡子前仔細確認儀容。

(是縮減太多人手了嗎?)

「是的。令人意想不到的結果。沒想到能夠馬上開始交易。」

副會長用憤怒到顫抖的聲音說。

「真的沒問題嗎?我想兩個星期要做出這種量並不簡單。」

然而在前一天卻突然決定要出席。

只是有興趣。

「不過,爲什麼連奧斯瓦爾德大公都會要出席?」

而且還不是一、兩封。

整疊的辭呈是在公會工作的魔道具師全員的份。

「這、這些是什麼?」

「我說要辭職。原本其實是打算更快這麼做。不過那孩子實在太努力了。」

「那孩子?」

「你說她沒用就開除的那位小小魔道具師。她率先扛起進度落後的工作,甚至使用輔助魔法和回覆魔法讓東西來得及交貨。我們不是怕你們才服從,是因爲看到她的努力,於心不忍才留下來的。」

副會長無法理解現場主管說的話。

那個沒用的女騙子居然做了那麼多工作……

怎麼可能……不該是那樣……

可是,他沒有時間思考。

堆積如山的龐大工作量。

那些商品的交貨期限在爭吵中也確實在逼近。

(幾乎沒準備好要交付給侯爵和奧斯瓦爾德商會的水晶球……絕對不能讓他們現在辭職……!)

被逼上絕路的副會長第一次對部下道歉。

「抱、抱歉。我承認我們也有部分責任。所以,拜託各位,起碼完成現在剩下的工作再……」

「別擔心,沒問題的啦。你不是一直說我們無能嗎?優秀的兩位即使不借助我們的力量也不會有問題的,對吧。」

魔道具師滿臉笑容地和現場主管說。

「一直以來受你照顧了。再見。」

事情變得很不得了。

沒能慰留魔道具師們的副會長跑到公會長的家。

副會長點頭。

兩人拚命工作。

假如遠高過其他公會的生產效率和利潤都是由她的力量所帶來。

(奇怪。做一個就要花這麼多時間。到底要如何才能一天做出那麼多的數量……)

可是,他感覺目前身處的狀況全都指向同一點。

「對。那是不值一聽的蠢話。」

「……」

「了、瞭解。」

副會長用顫抖的聲音說。

「現在過了幾分鐘?」

「通知其他魔道具師公會,要他們派多餘人員來。總之先召集必要人手。只要會做,就算沒經驗也不要緊。」

公會長一臉厭煩地應門。

「不過,實際上如果不使用那類魔法,我不覺得能完成這種數量的工作。記得那個小女生說她是畢業於王都的名門魔法學院。」

公會長大概也同樣地感到疑惑。

「輔助魔法和回覆魔法……她的確提過這種事呢。」

「兩小時。」

「對不起。可是製作起來比預想的還困難……」

可是,作業比想像中還更不順利。

太陽西下,兩人的工作即使到了半夜還是沒結束。

副會長後退好幾步,癱坐在地。

「是的。甚至聽說她還去幫忙其他進度落後的人。」

「兩小時……!? 花那麼久只做出這些?」

手上的酒杯掉到地上。

「請開門!大事不妙了!」

「那個小女生真的每天都一個人做出那種數量嗎?」

「怎麼辦……這樣下去,交貨日期會……」

公會長激動地拍桌,大喊:

「對啊。雖然不覺得邊境的底層魔道具師會用那種高水準的魔法。」

公會長沉默不語。

可是,因爲業績良好不思進取,還在鄰近的公會面前逞威風。

「真的是一個人嗎?沒有讓其他人幫忙?」

「不過是工匠,居然敢忤逆我……!真可恨……!」

「公會長您做了幾個?」

副會長想起現場主管的發言,向他轉述。

可是,明明已經習慣,工作卻完全沒有進展。

「不要被發現就好。就算對方要中止跟我們的交易也總會有辦法。只要有奧斯瓦爾德大公和侯爵給的工作……」

「你說、什麼……」

「說得也是。只要水晶球由我們親手來做就行了。」

『她率先扛起進度落後的工作,甚至使用輔助魔法和回覆魔法讓東西來得及交貨——』

「別睡,睡着我會殺了你。絕對非得趕上不可。」

使得願意接受請求的公會一直沒出現。

「快找出她!用什麼手段都行!把那小女生給我帶回來!」

我們是不是犯了天大的錯誤。

「連那種廢物都做得出來。我們不可能辦不到。」

「可是這樣會出問題吧?」

「……不要問繼續做下去。」

「怎麼了,吵死人。」

「哪可能……」

兩人開始進行作業。

這是一時之間令人難以置信、平常的他們會一口咬定根本不可能的可能性。

假如就像魔道具師所言,她一個人撐起現場。

「要怎麼辦呢……這樣下去業務會無法進行……」

他聽完報告——

「應該沒錯。負責人只有她一個。」

「我明白。要是沒趕上,後果會有多不堪設想。」

「但是,萬一那是事實。」

副會長低着頭回答。

「自私的工匠們辭職了,我們希望能得到一些援助。」

「從其他公會進貨完成品。單純改標籤挪用來矇混過去。」

副會長透過管道聯絡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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