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话 浓雾的彼方
《从青梅竹马未婚妻解除婚约宣言引发的崩坏喜剧》 · 尾裂狐さん · 2053 字
「呐呐,吉娜。」
「是,什么事?」
我,吉娜,停下在桌前动着的手,将脸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视线所及之处,与这空寂的房间一般,主人缺席的床榻上坐着我的同僚,她怀抱枕头,双脚啪嗒啪嗒地晃动着。
「我一直很在意,为什么我们什么都不做呢?」
「……我这不是正在写信吗?」
我拿起一张已经写完、放在旁边墨水已干的信纸,在她面前晃了晃。
「不是说那个!」
「那是什么?」
「韦恩大人明明被那么过分地对待了,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是吗?」
莉拉如此说着,满面不悦之色,取出钉头锤在手中挥舞,与摆动的双足形成奇异的律动。
我回想起克劳迪娅大人她们脸色大变地回来的那天。
我也绝非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一切。
那时,我也和莉拉以及一部分骑士们一起,马上想要冲出去,却被达莉娅大人和雷克斯大人阻止了。
「你忘了达莉娅大人她们的说明了吗?」
「呃——,首先,是代理的问题来着?」
莉拉停下了脚和手,认真地听起话来。
「是的。韦恩大人的现任代理,是受到指名的克劳迪娅大人。虽然是实质上的未婚妻,但终究只是口头约定。而且,在正式结婚之前,她不过是伯爵家的千金而已。若是先代大人或艾蕾因大人还罢了,以克劳迪娅大人的身份,事态扩大只会在他家眼中留下不利印象。」
「就算有达莉娅大人和雷克斯大人辅佐也不行吗?」
「不行。达莉娅大人是平民,雷克斯大人也只是一介骑士,无法成为后盾。」
「那,去食堂吗?」
「唔……」
我目送着迫不及待离开的莉拉,独自一人留在房间。
我自己说着,却因这番轻视韦恩大人性命的发言而胸中郁结。
我感到浓雾彼方之物的轮廓渐渐清晰,不禁浑身颤抖。
我想起那快要失控的同伴的脸,心想自己必须阻止她,于是我再次向自己,向韦恩大人,向女神大人,向塞拉菲娜大人起誓。
雷克斯大人说着,背着手挥了挥,脸颊微红地匆匆离去了。
我放开按着她额头的手指,轻轻张开双臂,她便向我靠了过来,我便轻轻地抱住了她。
我应了声「请进」,门便打开了,站在那里的是骑士雷克斯大人。他看了看桌上摊开的信和墨水,又看了看我们的脸,挠了挠头,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
「首先,韦恩大人和前代大人都不希望国家动乱。若是分裂国家,即便我们能赢,国家也会荒废。而且,再怎么说,对方是王家,我们是掌管国家防卫的边境伯家。若是边境伯家在韦恩大人平安无事的情况下还企图分裂国家,现在对我们友好的贵族家会站在哪边也未可知。作为大义名分,这件事太弱了。」
或许……
虽然因为有贵族特有的措辞,我不清楚这些背后的真意,但我想应该是某种疏通关系的工作。
「唔——。为什么要妨碍我。」
我如此说着,露出琳斯大人认可的特别笑容,同时用肘子轻推莉拉。心领神会的莉拉也学我绽放出格外灿烂的笑颜。
背离王子,公开表示追随韦恩大人的塞拉菲娜大人。
说完这些,我再次呼出了一口气。
至今仍未被承认立太子的第一王子。
韦恩大人和塞拉菲娜大人的深谋远虑,非我所能测度。
「是的,真的很厉害。」
她又稍稍低头,脸上浮现出不满,双脚又开始啪嗒啪嗒地晃动起来,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谢谢您。要是有什么事,我会去找看起来最可靠的雷克斯大人商量的。」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将胸中那令人不快的东西吐出些许,继续说道。
「啊……,凯伦来的时候顺便送了些烤点心,要不要去食堂休息一下?……还有,有什么事就和我……不,跟达莉娅商量吧?」
但是,还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说到底,很可能是为了不让这次的事闹大,韦恩大人才特意指名克劳迪娅大人做为代理,所以,我们遵从韦恩大人的意思,安分地等待他回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从阿蕾因大人和韦达琳娜大人那里听到的,『爷爷』的故事。
「不行。」
我按住想要站起来的莉拉的额头,阻止她站起来。
只是,或许……
「我也不是不懊悔。但是,我们不能将韦恩大人建立起来的东西、守护着的东西毁于一旦。现在请您忍耐。」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
「唔哦……。那、那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你们也别太勉强了。」
「你们原来在这里啊。」
我们这样相互传递着体温,莉拉恢复了平静,我也感觉自己心中的芥蒂一点点地融化了。
既然对雷克斯大人的练习很成功,那对韦恩大人本人也应该可以期待,我便安心了。
因为数量繁多,我接受了代笔书信的任务。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能赢的。有我们,有骑士团,还有凯伦小姐——」
眼前的同僚,随着我所说的话,眼角渐渐积起了泪水。
在那场派对上,对王子毫不退让的韦恩大人。
「我要收拾一下墨水什么的再过去,您先去吧。」
她掰着手指逐一列举实力派的名字,我一边按着她的额头阻止,一边轻叹。
「但是啊,但是啊。明明是作为客人邀请的,却被袭击受伤了吧?稍微报复一下也没关系吧?」
「若是贸然冲去报复,搞不好会引发分裂国家的内战。」
「琳丝大人亲传的,很厉害吧?」
还有,那一日,前往王宫的韦恩大人究竟是受谁邀请……
他虽然是个经常和韦恩大人互相揶揄、被揶揄的奇怪的人,但我很清楚,他是来看我们情况,关心我们的。
想到那时的事,就更不可能因为我们轻率的行为而让这个国家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