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奧爾貝特·馬什的愉悅

毫無生氣的白色頭髮輕輕搖晃着。

冰冷的藍色瞳孔透露出目中無人的感覺。

慘白的嘴角微微揚起。

從他的外表來看，在十歲左右。

黑色外套搭配着白色襯衫。

衣領處佩戴着類似舊貴族穿的那種皺巴巴的領結，領結中心鑲嵌着一顆與瞳色相同的寶石，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此外，還能從外套的縫隙中，還能看到脖子周圍裝飾其他五顏六色的寶石。

看起來還略顯稚嫩的他，卻抱着一個少女。

少女看起來十二三歲的樣子，比少年的體型還要大上幾分。他卻毫不在意的用左手摟住女孩的腰，把她託了起來。

被托起的少女微微仰起身體，睜大眼睛茫然地凝視着虛空，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失去血色的嘴脣止不住地顫抖，一味地重複着求饒的話語。

少年愉悅地俯視着少女的樣子。

少年在她耳邊嘟囔了什麼後，少女露出驚恐的眼神。想要大聲呼救卻發不出聲音。

即使想要逃跑，卻似乎被看不見的枷鎖固定住，連稍微動一下都做不到。

少女的眼神漸漸充滿絕望，嘴巴毫無意義地開合着。

少年握起她的左手，將其慢慢靠近自己的嘴邊，輕輕吻了上去。

然後他慢慢握緊少女的手。

骨頭髮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少女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張着「不要」的口型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之後，房間內不停地響起類似踩斷小樹枝發出的沉悶聲響。

他鬆開少女的手臂，用右手抓住她的額頭。

「是的，我是來傳達羅道夫大人的意思。」

少女的身體因前所未有的劇痛和恐懼而痙攣，逐漸變的僵硬。

少年坐回椅子，胳膊撐在扶手上。

悲慘的哭喊無法傳出，只有無聲的吶喊縈繞在耳畔。

奧爾貝特既沒有回頭，女人也還是靜靜得低着頭。

少年饒有興趣地觀察着少女的表情，嘴角更加扭曲了。

少女的瞳孔因恐懼而更加劇烈的收縮。

「味道也不咋地…看來是材料太差了…，這種粗俗的鄉下女孩也就這樣吧。」

比名爲奧爾貝特的少年看起來年長許多。

全身包裹在純黑的管家服下，梳理整齊的銀色髮絲在光線的照射下散發出淡淡的紫光。

嘴裏仍然舔舐着剛纔的血塊。

「十分抱歉在用餐的時間打擾您了，還請您諒解。」

看起來十七八歲。

咬斷喉嚨，砸碎腦袋，啃食着裏面的東西。

「實在是令人慚愧，十分感謝奧爾貝特大人的寬宏大量。」

奧爾貝特將之前還在嘴裏玩弄的東西狠狠咬碎。

原本奄奄一息的少女，被野獸們活活吞噬，用於滿足它們殘忍的慾望。

指甲深深嵌入少女額頭，拉着腦袋漏出脖子。

銀髮管家的身後，與他同樣悄無聲息出現的女人。

禮服的裙襬和絲帶都點綴着黑色，整體不顯單調。

她的容貌已經成年，美麗卻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露出肩膀，胸口也毫不吝惜地敞開着，溢出大片肌膚。

撕扯下大腿上的肉露出裏面的骨頭。

少年動了動嘴巴，從舌頭上取出指尖大小的血塊。

淚流滿面的少女試圖大聲呼喊，從喉嚨深處湧出的卻只有空氣而已。

「嘖，那麼，有何貴幹？你這條只會任人擺佈的母老鼠，克拉裏蒙德！」

不久後少女的身體失去了血色，變得如蠟一般蒼白。

彷彿是在品嚐一顆新鮮的水果……。

在少年椅子背後的陰影中，走出來一位年輕男子。

少年的瞳孔逐漸從冰冷的藍色變爲如同鮮血般的紅色，閃耀着怪異的光芒。

禮服從腰部往下的裙子，爲了使腰顯瘦，過渡線越來越細。裙襬上層層疊疊的蕾絲輕輕搖擺，既擋住了腳，也顯得腰部更加纖細了。

包裹她的禮服，顏色比鮮血還要深沉。

「真是的。太不像話了。不過已經結束了，就原諒你吧。」

「即使再難喫，也不能浪費食材。」

「廢話！你還能幹什麼！你除此之外還能幹什麼！？正因爲如此我才討厭這些個發情癡呆女！我問的是有什麼事情！」

咔嚓！輕聲過後，少女的手臂朝着不可能的方向彎曲。

少年鬆開嘴巴，身體就像剛喝完的飲料罐，被隨意扔了出去。

少年緩緩咬向少女的喉嚨。

從天藍色的瞳孔流露深思遠慮的沉穩。

似乎就是在等這句話，從陰影中跳出什麼東西，撲向女孩的身體。

少年的指甲猶如食肉動物般尖銳。

無法發出聲音讓少女感到更加痛苦。

低頭行禮前，能看見他那細長，與少年有着相同藍色的眼睛。

「嗯—，色澤一般，雜質也不少。」

「好的，非常抱歉。羅道夫大人希望讓王都騎士團的伊洛西奧遠征有所延誤。」

少女張大嘴巴，身體顫抖着想要發出尖叫，卻只是比剛纔呼出更多空氣罷了。

頂着鱷魚腦袋的既不是人也不像獸的生物，瘋狂撕咬着少女的身體。

少女口中斷斷續續的悲鳴，不過是從肺裏擠壓出來的空氣罷了。

最終，眼睛也失去了高光，身體的力氣也隨之消散，失去了生機。

少年握住少女的手，緩緩將她的手臂扭向關節後面。

能做的只有睜大眼睛不停流淚，瞳孔不停收縮。

房間陰暗的角落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那淡金色的長髮優雅地從中間分開，流落在胸前。隨着走出陰影，而愈發閃耀。

放回嘴裏，像是含着糖果在口中玩弄。

那東西雖然有着類似人類的身體，臉卻很長。嘴裏長滿了鋒利的牙齒。

撕咬胳膊連同骨頭一起咬碎。

「奧爾貝特大人，有客人來拜訪。」

冷白色的皮膚，如同乾涸的血液一般的紅脣。

感受到少女的理智不斷流失，愉快的少年加深了笑容。

用牙齒撕開腹部，拖出裏面的內臟狼吞虎嚥地喫掉。

女子安靜地低下頭，爲突然來訪而道歉。

「哎，算了，放着不管反正也很快死掉，趕緊處理掉。」

面對奧爾貝特的侮辱還是面不改色，稱爲克拉裏蒙德的女人平靜地傳達完消息。

「跟那羣肌肉腦袋打交道，不是你們該考慮的事情嗎？！」

「哈爾巴特大人現在正在大森林裏準備計劃……。」

「嘖，那讓他們在那邊直接迎擊不就好了？！」

「那樣的話會讓計劃延誤，因此希望能夠得到奧爾貝特大人的協助，特地前來拜訪。」

「嘖！真會使喚人啊！那啥？要我做什麼？！」

「遠征隊在進入大森林深處之前，肯定需要尋找嚮導，所以會在最熟悉大森林的村子中，進行人員調整並做好準備。」

「嘿誒……你說的村子，是我想的那個嗎？」

一直撐着胳膊，緊鎖眉頭滿臉不高興的奧爾貝特。也表現出饒有興趣，眯起了眼睛。

「是的，正是那個村子。希望奧爾貝特大人您親自走一趟，讓村子無法做好接待遠征隊的準備。」

「也就是說，就算摧毀那個村子也無所謂？」

「那部分完全交由奧爾貝特大人親自定奪。」

「哎……，挺好的嘛，記得以前也去那個村子玩過。活潑的小孩也挺多的，其中還有一個挺極品的素材呢。……結果最後被羅道夫給搶去用掉了！如果說是爲了補償那時候的話……嗯！還算有點腦子啊。」

「非常抱歉。」

「好吧！我知道了！」

「非常感謝，陛下也會十分高興吧。」

奧爾貝特張開手臂高興地宣佈，而克拉裏蒙德則是平靜地回答着。

「什麼？！陛下也知道這件事嗎？從最開始我就沒有拒絕的權利吧！……算了，也無所謂了！」

「非常抱歉還要打擾您，能請您告訴我，打算什麼時候發出嗎？」

「也對，不過我纔剛從伊洛西奧回來。雖然對跑來跑去的哈爾巴特表示同情……不，我對那個戀屍癖沒有任何同情。不過，我纔剛在這邊安頓下來。秋末吧，找個時間再抽空去一趟。」

「哼！真看不順眼啊……村子警衛隊的那幫傢伙。算了，也不失爲多一份樂趣。」

「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我會如實轉告給羅道夫大人的。」

「好的！奧爾貝特大人，那同行的人都選誰呢？」

「不過是出去玩一趟罷了，誰都……不，我帶達格和伊萊扎去吧。看他們狩獵也有點意思。」

「十分感謝您的關心，希望您能順利完成任務。……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克拉裏蒙德機械式地道別，深深鞠躬行禮後，便消失在了陰影中。

「哼！向人類搖着屁股發情的母老鼠！」

「艾哈布！給我出來！滿屋子都是那母老鼠下賤的發情臭味，讓人窒息！！給我打掃乾淨！」

「哦，拜託你了。話說回來，要你侍奉人類還真是辛苦你了？啊，我記得你好像也挺樂在其中來着？哈哈！總之，好好工作吧！！」

奧爾貝特露出扭曲的笑容，身體漸漸融入陰影中消失了。

「好的，我馬上就去準備。」

滿臉不屑地看着克拉裏蒙德消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