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王牌
《這就是魔法師的王牌》 · 羊太郎 · 6987 字
坎貝爾街的郊外。
在異界化結界的邊界附近。
「嘖……」
達爾文聽說發生異變,急忙趕來,爲了突破邊界入侵異界當中,把手放在結界的障壁上,展開各式各樣的魔法。
儘管已經稍微突破,看來還得再花費一段時間。
「……我這個蠢貨。」
達爾文焦躁地輸入更多魔力。
「別急,達爾文。學生們平常受到你斯巴達的鍛鍊。
區區混沌之獸可以應付得來。」
輔佐他的克勞福德安撫達爾文。
「哼。依然愚昧又遲鈍的菜鳥新生們也在裏面。
而且從狀況推測,『祈禱派』的高階成員肯定會行動。
儘管理由尚未明朗,從戈頓的記憶當中,釐清了那個成員盯上了詩乃•懷特奈特。
現在詩乃•懷特奈特肯定遭受『祈禱派』的襲擊了。
恐怕慢一步了……有我在,卻還是這種下場。」
「莫可奈何啊。與完全隱匿的組織『祈禱派』戰鬥,一直以來只能被動出擊……而且……或許出乎意料地有辦法也說不定呢。」
「什麼意思?」
克勞福德的說法令達爾文蹙眉。
「裏克斯•弗雷斯塔特也在與詩乃•懷特奈特一起拿到外出許可的成員當中。他很有可能和詩乃同學一起行動。」
「那個連史菲亞也沒有開啓的一般人蠢貨,到底能有何作爲?」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喔。只不過那個開啓的史菲亞並非朝外展開,而是整個在自己的內心世界……在內側閉鎖着,完全在體內自我運行,發展了。
因此『艾歌』不過是區區一般人。絕對無法成爲魔術師。」
「爲什麼……爲什麼?魔術師的身體強化與遠遠凌駕史菲亞的高階存在的魔法防禦……爲什麼被輕易突破了?
因此傷害會回饋到召喚者身上。
「……『黎明的劍士』。」
「哼,無聊透頂。」
「好啦好啦,瞭解。啊──有夠麻煩……」
並非魔術師,分明是一般人類……卻只用一般的劍就打倒史上最強大又邪惡的『霄暗魔王』,超乎常理的人……」
透過祈禱魔法召喚的「白麪天使」是安娜的外在側面。
雖然只是心懷希望……對他抱持一些期待也無妨吧?」
達爾文持續結界突破的程序,如此問道。
然後收拾『祈禱派』。讓那些人嚐嚐做出超越人類能力範疇行爲的報應。
「白麪天使」躲開,自在操控共六把長槍。
沒錯,這就是問題所在。
「白麪天使」受到的傷害,同時也讓安娜受到傷害──
啪!
天使展開翅膀,爆發性地加速,繞到裏克斯背後。
「……我……看見……什麼了……?」
「白麪天使」的胸部被砍傷──安娜再次從胸部噴出血沫。
而且……並非魔法也毫無魔力……只是一般的劍!
霎時,與天使負傷的位置相同,安娜右手臂斷裂,鮮血四濺。
六把長槍朝裏克斯揮下,想貫穿他的心臟。
猶如黃昏一般的金色劍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麪天使」承受不住,胡亂來回揮舞長槍。
況且裏克斯的劍早已一分爲二。以武器來說品質低劣。
以神速揮劍。
歷史上的確有這種人吧?
裏克斯十分精準地邊架開長槍邊後退。
安娜放聲吼叫。
迎面而來的是──「光」的劍閃。
裏克斯的劍只是普通的劍。
速度已經快到人類無法應付了。
────
安娜按壓被鮮血染紅的側腹,痛苦喘氣。
小狐狸鳴叫了。
「……什麼意思?」
問題在於──正在戰鬥一事。
天使的側腹被砍出深深一道傷口──
以魔速揮劍一閃。
「裏克斯同學打贏用劍絕對贏不了的對象……戈頓同學了。
砍了絕不可能斬斷的對手。
裏克斯那帶着光芒的劍閃,瞄準天使的右手臂──砍斷了。
倘若沒有耗盡,憑詩乃現在附咒的魔力水準,也無法傷害高階存在的天使一絲一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關於這件事……我認爲裏克斯同學的史菲亞早就打開了。」
「這種事情無所謂!無所謂啦!」
裏克斯往前一踏,用劍架開長槍,一躍讓彼此的距離歸零──
也就是說無須寄託於希望。」
裏克斯悉數將那些攻擊迴避、閃躲、用劍擋下、打落──
一個紅色果實。
「白麪天使」按照安娜的意志戰鬥自然不成問題。
裏克斯的身影再次來到天使的背後。
裏克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折斷的劍砍向「白麪天使」。
「嗚嗚嗚嗚嗚!」
令人無法置信。
「不過那又如何?既然史菲亞無法對外展開,結果就不能用魔法。
三個小小果實。
終於打開入侵結界內部的入口了。
「…………」
因此,安娜可憑藉自身的意志,宛若把「白麪天使」當成自己的手腳般操控,自由自在地施展其龐大的魔法之力。
聽見達爾文回答,克勞福德浮現感嘆的表情點頭。
魔術師在自身的史菲亞內的世界當中得以全能,『艾歌』則只特化本身的全能性。
「白麪天使」猛然朝裏克斯刺出長槍。
雕蟲小技的劍技、超乎常理的身體能力都不重要!
「嘎啊!啊嗚!」
咚啪!
得以對我的天使,高階存在的……『巨碩存在』造成傷害啦!」
歷史上……偶爾會出現具有這種特異史菲亞的人吧。」
於是達爾文與克勞福德便朝着結界內部踏出腳步──
「……你是指『艾歌』嗎?」
因此,無魔法式,也無關乎世界的法則和真理,僅僅作爲表露自己的內在世界與內心形象的存在方式,從而在這個世界領悟『招式』。
眼前的景象令安娜瞠目結舌。
其劍尖再次湧現「光」。
剎那間,裏克斯的身影從視野中消失了。
與安娜表裏一體的存在──可視爲安娜的外在側面。
連五感也與「白麪天使」共享。
其劍尖──湧現了「光」。
「走了。把結界內的混沌之獸一一討伐,幫助居民與學生們。
最後看準空檔,往右繞到「白麪天使」身旁,以看不清每一道步伐的速度持續進行移動──
人體無法展現的速度。
從上方如閃電般落下,往左右颳起旋風揮舞,從腳下朝天空突擊,使出目不暇給的連續攻擊。
安娜召喚的高階存在「白麪天使」正在戰鬥。
爲什麼啦?爲什麼……一般的『劍』!
然而──
「什麼啊……什麼啊,什麼啊!
兩個圓形果實。
在我們深愛的安德亞多森林。
此時,達爾文破壞異界化結界障壁的一角。
聽見達爾文的回話,克勞福德點頭。
「沒錯。但是不同於把感官延展到世界的魔術師,在自己的小世界中自給自足的『艾歌』,得以領悟性質不明的奇妙『招式』。
剎那間接近「白麪天使」──
那道『光』是什麼?那道『光』到底是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詩乃附咒的魔力早就消耗殆盡了。
意即另一個安娜本人。
「是啊。」
把自己的史菲亞當作附體召喚的「白麪天使」,已然是安娜的另一個自己。
「…………」
沒有回答。
裏克斯僅是沉默地,平淡地,如一陣風一般逼近天使。
湧現──「光」的劍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使不斷被無情地砍傷,令安娜慘叫出聲。
「裏克斯……好、好強喔……」
蘭迪錯愕地望着把天使打得體無完膚的裏克斯。
「嗯……」
亞妮也茫然地望着不斷砍傷天使的裏克斯。
「這就是裏克斯的力量嗎……!嗯唔,餘沒有看走眼……!
太出色了!裏克斯果真是在餘的霸道上不可或缺的男人啊!」
賽雷菲娜看着以高速移動前後左右砍傷天使的裏克斯,如此確信。
儘管確信……
「……可是爲什麼……?那到底是什麼……?」
賽雷菲娜看見了「光」。

在裏克斯揮舞的劍尖上凝聚的「光」。
宛如在寂寥的荒野上,孤獨地凝視黃昏般的金「光」。
分明耀眼到令人目眩……卻絕非燦爛的金色。
沒錯,那道「光」……
這纔是「祈禱魔法」。
呼應咒文,黑暗不斷凝集於天使的頭上。
怎麼能如此被看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過去……唯一打倒我這個『宵暗魔王』的人類喔。
「……『黎明的劍士』。」
是更加快速、更強大、神聖、目眩、美麗、給予見證的人希望,宛如黎明般「燦爛的銀色」。
賽雷菲娜硬擠出這句話。
毫無一絲知性,也不是魔法,不過是不成器的『招式』!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正因如此,主所差遣的吾,不驅使安寧溫和的黑焰,爲這個世界帶來死亡與靜寂的救贖』。」
見狀的蘭迪、賽雷菲娜、亞妮因恐懼渾身戰鬥。
「『啊啊,黑暗造訪此終末,深沉的黑暗,昏沉的黑暗』。」
在那道『光』面前,過去的我所精通的『祈禱魔法』最高奧義──深淵最高階七十二柱『巨碩存在』等,都顯得如此無力。」
就在此時。
「【最後的底牌】。」
「別開玩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碰!
「啊哈、啊哈哈哈!已經夠了!夠了!
「……什麼……?」
「真、真的假的……?」
一眼就明白了。
高階存在「巨碩存在」──它們知識的行使,體現了它們神祕與神話的重現──這正是「祈禱魔法」的本質。
原本──「黎明的劍士」所揮舞的「光」並非這種光。
「明白的只有……那並非魔法,只是一般人類的『招式』。
安娜開始詠唱咒文。
得以劈開各式各樣的魔法,得以突破各式各樣魔法防護的『光』。
事已至此,就用『祈禱魔法』燒盡一切……!
有如回應安娜的叫喊。
令人認爲至今爲止不過只是區區蟲子,驚異而暴力般的魔力與存在感。
「如此……虛幻……」
『那個男人』──『黎明的劍士』揮舞的劍尖……也凝聚了那種『光』。
「……我不曉得。」
「…………」
挺身抵抗我這個人類史上最強大、最邪惡的魔術師……即如此可怕的鬼牌的,人類最後的希望,王牌──」
「『御使被允許身穿閃焰黑色光輝,純潔的火焰之衣』。」
用與現世的的真理截然不同的原理在熊熊燃燒,星幽界的火焰。
「『此黑色無暇的火焰,乃信徒們的祈禱,正確的途徑』──」
將一切燃燒殆盡!連同這種無聊透頂的城鎮!全都燒得一乾二淨吧……!」
「就算裏克斯也擋不住那個……嗚,到此爲止了嗎……?」
比深淵更灰暗深沉的暗色火焰,化爲奔流襲向裏克斯──
對此,裏克斯雙手握劍高高舉起,從容地擺好架式。
詩乃搖頭。
並非這種……光是看見就感到胸口疼痛,宛如孤獨地面對暗夜,黃昏般的「黯淡的金色」。
安娜解放魔力。
當它解放的瞬間,這個城鎮就完蛋了。
詩乃如此說明的當下。
「『此時,伴隨第三笛音,御使宣告』。」
「『主啊恩賜憐憫,恩賜慰藉,賜予拯救迷途羔羊之手』。」
持有完全閉鎖於自身內在世界的史菲亞的人類──『艾歌』。
安娜大喊。
最後──面向逼近的黑色火焰踏出一步。
裏克斯隨着神速的步伐,把高高舉起的劍──揮下。
一看見裏克斯的那道『光』,不知爲何淚水無法止住……」
「那道『光』到、到底是什麼?」
「我明白……不知爲何……覺得裏克斯同學彷彿即將消失……」
「詩乃?」
此時。
「『虛無正是救贖,伸出來自巨碩深淵的救贖之手』。」
天使──解放頭上的暴力。
「去死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
「過去……我把殺害我的那道光之劍閃如此命名。
裏克斯這個模樣,令詩乃懷念地凝視說道:
然而,裏克斯與「黎明的劍士」用劍的本質一模一樣。
那天使的黑色火焰,正是破滅本身。
賭上魔術師的驕傲,可不能忍氣吞聲啊……!
天使全身散發驚人的魔力。
天使已經被砍得遍體鱗傷──同時,安娜全身上下血跡斑斑。
那黑色火球──往天使的頭上彙集,變得愈來愈大──
「沒問題的,大家。相信裏克斯吧。」
將一切直到靈魂,直到根源都燃燒殆盡──帶來如此絕望的火焰。
其內心形象內側表露的結果。
以及而──與其用『砍』說明,更像是『打開』一事。」
恐怕裏克斯與「黎明的劍士」,作爲劍士的熟練度有着精神上的差異吧。
這種不安,令賽雷菲娜與亞妮眼眶泛淚。
詩乃忽然如此呢喃。
至今爲止,因爲不想傷害詩乃同學,我才手下留情!
然而!然而!然而!像你那種下賤的劍!平凡的劍!
但是──詩乃開口安撫三人。
其黑暗爲──黑色火焰。
甚至得以超越瞬間的光速,神速的劍閃。
「『祈禱魔法』十分出色!是這個世界上最接近真理──是倘若並非我這種被選上的人,就無法精通的──崇高魔法!
「光」在世界迸射。
燦爛的光之劍閃,將逼近的黑暗火焰從正中間一分爲二劈開──
──也直接劈開了天使。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娜大聲地慘叫。
天使逐漸消滅。
這場絕望的戰鬥,如此簡單地拉下布幕──
────
一切結束以後。
「成功……了嗎……?」
沒有人回答蘭迪的呢喃。
「……啊……嘎……啊……」
看來安娜還剩一口氣。
渾身鮮血淋漓,呈大字型倒地。
另一個自己的天使也被破壞。
已經再也不能起身戰鬥了。
「…………」
裏克斯面對安娜的方向。
背對蘭迪等人,無言地駐足。
「欸、欸……裏克斯……?」
衆人渾身戰慄。
詩乃如此大喊,宛如被人從背後一推。
夥伴們一同再次攀住裏克斯。
────
亞妮攀住裏克斯的腰。
「可惡!裏克斯!別開玩笑了!不需要做到那種地步吧!」
詩乃來到裏克斯的正面,如支架般靠住他。
但是不可以!求求你回神!不要繼續打了──……!」
思考,思考,思考。
宛如沒有被任何人攀住,裏克斯一如往常走向安娜。三人被拖着前進。
裏克斯朝倒地的安娜開始行走……手中拿着劍。
裏克斯朝着致命的最後一刻,平靜地行走……
在如此有限的短暫時間當中──詩乃竭力思考。
唔……該怎麼說,雖然有各種不同方法……
「…………」
挺直腰桿。
完全恢復理智了。
那將否定自己的人格。
深深地吻着裏克斯。
「等、等一下啦!話、話說回來我受的傷非常嚴重,現在也快沒命了,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思考。
詩乃雙手環胸,哼了一聲轉過臉。
然後現在大概沉得比戈頓那個時候還要深!
裏克斯的動作……停下來了。
「……我也用盡底牌了。」
裏克斯輕聲呢喃。
明明開着,卻沒有察覺,無法操控,即最惡劣的狀態!
「裏克斯同學!你救了大家喔!
最後詩乃輕輕推開裏克斯的胸口,離開他。
蘭迪、亞妮、賽雷菲娜。
不過她不滿的表情滿臉通紅,眼眶泛淚。
在這種狀況下,能最快速實行的方法……就是……」
「哼。所以才說你很噁心啊……白癡。」
「欸,已經夠了吧?你真的想變回人偶嗎?你不是想變成人類嗎?不是想得到幸福嗎?聽見了嗎?」
「嗚喔!」
原因是「人偶」將機械性執行且不具自我意志的命令,加以「完成」──
唰……
只要再過幾秒,就會抵達安娜身邊──無情地一劍砍下她的腦袋。
「裏克斯同學!」
詩乃……親吻了裏克斯。
三人合力想阻止裏克斯,把他拉回來。
然而──絲毫沒有反應。
詩乃思考。
「……不需要解釋得這麼難懂吧。」
然後害臊又尷尬地抓了抓頭。
就在蘭迪朝裏克斯搭話時。
宛如時間停止般的寂靜蔓延在這一帶。
原因是──
「裏克斯!」
假如裏克斯和「那個男人」同樣都是「艾歌」……
沒有聽見。裏克斯聽不進去。
裏克斯已經來到安娜面前。
接着。
裏克斯的自我將再也無法復原──唯獨抱持這種致命的確信。
思考。
在言語作爲言靈具有力量,誓約具有強制力的魔術師的世界,那種行爲覆水難收。
「不可以讓他下手!不然再也變不回來了!」
倘若現在讓裏克斯殺人,裏克斯將整個壞掉。
就算亞妮嘗試使用【沉睡】的魔法。
「殺了安娜」──倘若達成那道自我的命令。
快思考!我可是「霄暗魔王」耶!)
賽雷菲娜握住裏克斯拿劍的手臂。
「欸!裏克斯,快停下來!快恢復理智!快點!」
統統雙眼圓睜,愣在原地。
爲了把呈現『艾歌』狀態的你從下沉的自我拉回來……就算是暫時性的,也必須破壞你那種閉鎖的自體運行性。
「讓人那麼擔心!」
「裏克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
因此爲了破壞你那樣的自我完結性,最單純的方法是……『將他人的一部分容納於自己的體內』。
憑直覺瞭解。裏克斯現在到底想做什麼。
當然毫無反應。絲毫不妨礙裏克斯行走。
「不可以以以以以以以以!」
蘭迪從裏克斯背後環住他。
因爲那是自己身爲「人偶」的最佳證明。
宛如面對心愛的情人,手臂環住裏克斯的脖子。
一如往常,言詞如冰一般冰冷犀利。十分鋒利。
(……我在做什麼啊?怎麼像個普通女生大吼大叫!
已經沒時間了。
因此唯有透過暗示讓自我深深沉入自身內在世界的史菲亞底部,讓提前設定自動執行命令內容的「人偶」狀態出現,才能使出光之劍閃……到目前爲止的推測應該沒錯!
無論使出什麼方法,裏克斯都沒有停下腳步。
「根據魔法理論……你的自我深深地沉入你的內在世界閉鎖的史菲亞深處。
那麼該怎麼做,才能把深深沉入閉鎖的史菲亞底部的自我拉回來?要怎麼做……到底該怎麼辦……?)
(如果真的想幫助他,就用魔術師的思維思考!別放棄思考!
「快住手!聽我說!快住手!叫你住手!別胡鬧了,笨蛋!」
如此一來,我就能透過自己的史菲亞把你的自我拉上來。
「『人偶被女生親吻後化爲人類』……這樣說明不就好了。」
你的史菲亞明明開着,卻不對外在世界展開,而是在內在世界閉鎖着,即十分罕見且特殊的狀態。
只不過,詩乃浮現致命的預感。
再也──變不回人類。
就算蘭迪一拳打向裏克斯。
詩乃大叫。
蘭迪、賽雷菲娜、亞妮跑了過去。
恐怕裏克斯無法控制自己閉鎖的史菲亞!
被夥伴們包夾的裏克斯慘叫出聲。
在總是面無表情的詩乃,也沒有人問她卻加快語速如此說明的時候……
然後──時間無情地流逝了。
「裏克斯!住手!已經結束了!都結束了!無須繼續下手了!裏克斯!聽得見嗎?」
此時,詩乃因自己的呼喊聲回神。
於是「祈禱派」引發的異變騷動,終於拉下布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