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學院的生活
《這就是魔法師的王牌》 · 羊太郎 · 1.2萬 字
──如此這般。
儘管前途多災多難,裏克斯開始了在艾斯特利亞魔法學院的學生生活。
今天的第一堂課是「身體強化魔法」的課程。
裏克斯等人的「白色班級」聚集在學院校舍後方的魔法修練場──用魔法的結界障壁包圍的廣大橢圓形泥土地。
艾斯特利亞魔法學院的課程,基本上是由各班級負責個別科目的導師──老師的監督下進行。
負責課程的老師們,個個都持有「艾斯特利亞公認二級」以上的證照,所有人都是一流的魔術師──
「啊……好睏……好累……好麻煩……連呼吸都覺得麻煩……
世界可不可以滅亡啊……」
在「白色班級」的學生們面前出現一個十分無精打采的男人。
年齡大概二十五歲到三十歲之間。身材是如豆芽菜般單薄的高個子,一頭亂翹的灰色頭髮,眼神有如死去腐爛的魚,黑色長袍皺巴巴的,似乎很老舊。
眼睛底下有重重的黑眼圈。鬍子沒刮乾淨。叼了根菸。
宛如把邋遢、沒有幹勁、睏倦、無精打采等形容套在身上行走的男人。
「嗯……我是克勞福德•洛克威爾,
儘管麻煩得要命,基本上是擁有『艾斯特利亞公認二級』的導師。請多指教。
好了,雖然很麻煩,開始上課吧……畢竟是工作……」
克勞福德老師吸了口煙,朝着天空吐出之後宣佈。
上課的鐘聲正好傳遍學院境內。
這個男人沒問題吧……?學生們在不安之下,開始上課了。
「我想想,要幹嘛?啊──我負責的是『身體強化魔法』吧……
唉,就是那樣。就是基礎喔,魔術師的基礎。所有魔法的基礎。
雖然麻煩,你們都上前。」
學生們驚訝的聲音傳入阿爾弗雷德的耳內。
「話說在前頭。史菲亞未開放的一般人,面對史菲亞已開放的魔術師,在體能層面上是絕對贏不了的。
賽雷菲娜也提出批評的意見。
「哼!我拒絕!」
「沒錯、沒錯!該怎麼說……實在太可憐了!讓人不忍直視啊!」
蘭迪抱頭大喊。
若你們感受到一般人與魔術師之間明確不過的『差距』,在日後這堂麻煩的課程上也能更加投入吧。
「騙、騙人的吧?」
這種『身體強化魔法』作爲可用一輩子的技巧,與一般人之間將有多大的差距……接下來你們就親眼見證吧。
「史菲亞已開放,操控熟練的阿爾弗雷德同學。
「就是這樣。雖然麻煩,兩人就定位~~好了,開始……」
「……因爲很麻煩,你們可以快一點開始嗎?」
這就是『身體強化魔法』。一切魔法的基礎。
要說原因,因爲熟練的魔術師能輕鬆使出『身體強化魔法』。
總之,今天要讓大家明白『身體強化魔法』到底是什麼樣的現象……正好有個合適的比較對象呢。」
在自己的史菲亞領域內,最能自由自在支配、操控的是什麼?
阿爾弗雷德恐怕已經在老家累積大量修行的經驗吧。
哼!而且還是連史菲亞都無法開啓的廢物!」
以及史菲亞未開放的裏克斯同學。
儘管克勞福德提問,但或許覺得點名很麻煩,便自顧自地回答了。
你們倆。雖然很麻煩,朝着那邊的杆子比賽賽跑。
「咦?我嗎?」
你只是想把「麻煩」掛在嘴邊吧?學生們開始思索。
「……哼!」
喜悅、憤怒、悲哀、恐懼……諸如此類各式各樣麻煩的情感,以及生活中麻煩的生命活動的結果所產生,超級麻煩的根源性生命能量。
魔術師在自己的史菲亞領域內全能……也就是說,當然可掌握這種名爲魔力的麻煩能量,儘管需要訓練也很麻煩,不過也能輕而易舉地操控這種流動。
克勞福德憂鬱地吐出一口煙。
首先,在自己的史菲亞領域內是全能的,這一點大家都知道吧?
「啊,我完全沒有問題喔?盡全力跑到那邊的杆子就好了吧?
嗯──大概有兩百公尺左右吧……?」
「明明才認識沒多久,你們的友情已經這麼深厚啦。
「餘也提出進言,老師。這種丟人現眼般的行爲,難以保證當事人的名譽!」
魔術師把這種現象稱爲『魔力』。很麻煩的。」
裏克斯悠哉地伸展身體做準備。
沒有錯喔,就是自己本身。回答得好~~給一百分。」
那麼──接下來要問你們這些學生。知道的人就舉手喔?
「啊啊,沒錯!魔法原本是我們崇高的貴族才擁有的特權!
不過,你們是史菲亞已開放的魔術師。
隨着克勞福德毫無幹勁的號令,並排的裏克斯與阿爾弗雷德同時往前衝。
「嗯唔!阿爾弗雷德喔!汝也別配合這種愚蠢的比賽了!」
蘭迪、亞妮、賽雷菲娜同時大聲吐槽。
「不是啦!」
阿爾弗雷德的身體爆發性地加速推進,就像支射出的箭矢朝着終點的杆子奔馳而去──
「你們大家的史菲亞都開啓了吧?啊……好像還有人沒開啓吧?」
自信滿滿舉手的賽雷菲娜、阿爾弗雷德、亞妮等幾名學生皆滿臉通紅,尷尬又沮喪地放下手。
接着阿爾弗雷德朝裏克斯投以憎惡的目光。
就像運動員鍛鍊基礎體力一樣。
在吵嚷的學生們面前,克勞福德說明。
「丟人現眼……確實如此,你們有這種感受也無可奈何,真麻煩。」
「並沒有!」
「我要擊潰你,裏克斯。
就像這樣,蘭迪與賽雷菲娜想盡可能地阻止比賽。
不需要放水。彼此都要拿出全力跑步。」
「原來如此,也就是嘴炮的魔術師嗎……你很會比喻耶!」
平民服用那種下賤的藥施展魔法已然令人不悅,像你這種不知打哪來的平民竟然是特別生?
「沒錯、沒錯!這、這麼做不太好吧?」
「請、請等一下!克勞福德老師!」
「不對啦!」
「快、快住手啊,阿爾弗雷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名學生狐疑要做什麼,來到其它學生面前。
然而反射神經、動態視力都強化得十分完美,即使在這種速度下,身體也沒有失去控制。
阿爾弗雷德不屑地嘲笑。
阿爾弗雷德浮現淺笑,在衆人面前堂堂宣言。
能感知領域內的一切現象,能自由自在地支配領域內的現象。
克勞福德不斷吸着煙。
「哈哈哈哈哈!裏克斯,你明明沒有成爲魔術師的才華,拈花惹草的才華倒是挺出衆的啊。成爲詐欺師不是比較好嗎?」
「不對,不是這樣!真的不是喔!」
「哈哈哈哈!你們的友情還真令人動容!」
就這麼不想讓裏克斯在衆人前丟人現眼嗎?」
賽雷菲娜也忍住快溢出的眼淚。
不要繼續說下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欸、欸?裏克斯!就說等一下了!」
克勞福德瞥了裏克斯與詩乃一眼。
裏克斯同學,抱歉讓你做這種不討喜的事情……你願意做嗎?」
「那是他的真本事嗎?」
「唉,算了,太麻煩了,我一起說明。
就在衆人面前展示你我實力上的天壤之別吧。給我做好心理準備。」
(身體有如羽毛輕盈……是近期最佳的魔力狀況!)
「不過啊……再怎麼麻煩,也是百聞不如一見。
如此一來,在史菲亞的中心讓自己本身的魔力流動,強化身體能力,使動態視力及反射神經更敏銳,提升自己的治癒能力……就連這些現象也變得可行喔。
「可以請老師中止這場比賽嗎?」
魔力的流動十分順暢,宛如典範的「身體能力強化」。
唉,雖然有夠麻煩的,但假如想成爲魔術師,就拚命跟上課程吧。」
更麻煩的是,同時也會澈底進行魔力的增強,史菲亞的擴大及強化等,這類靈性能力的鍛鍊。
歸根究柢,這就是所謂的魔法。
「話說在前頭,裏克斯……我從一開始就看你不順眼。」
亞妮與蘭迪紛紛叫喊。
有着恰好的起頭,領先一步的是──阿爾弗雷德。
接着克勞福德心虛地抓了抓頭。
接着克勞福德點名了幾個學生。
霎時間,阿爾弗雷德透過自己的史菲亞讓魔力流遍全身,尤其針對腳力重點性強化了身體能力。
如果不把這種魔法練到一定的水準,就無法開始。啊──真麻煩。」
「史菲亞未開放的一般人,不明白這種魔力即靈性能力的感覺。
阿爾弗雷德思索着這種事情,視野有如激流往後方流逝。
儘管麻煩,這堂課就要一直做這種基礎『身體強化魔法』的鍛鍊喔。
「人類有所謂的磁場,這種十分麻煩的靈性能力。
「我就直說了,你們在這堂課上要做的事情很單純。
就在這個時候。
所謂魔法,就是把這種麻煩的魔力當作能量,在史菲亞內使其驅動,麻煩得不得了的超自然現象。
一邊流動魔力一邊操縱身體,或者在冥想時操控史菲亞……唉,配合每個人的能力,之後我會擬定課表。雖然很麻煩啦。
克勞福德這麼說,以睏倦的雙眼環視衆人。
「普通人和魔術師──差距竟然這麼大嗎?」
聽見學生們的聲音,阿爾弗雷德浮現賊笑。
他沒有放水,進一步毫不留情地加速。
阿爾弗雷德有如疾風般抵達終點──
──比早已抵達終點的裏克斯,還要慢上許多。
「嗚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唰唰唰唰──!在杆子旁調整呼吸的裏克斯的面前,阿爾弗雷德摔了一大交。
「這是一場好比賽呢,阿爾弗雷德。有機會再來比吧!」
裏克斯開朗又爽快地朝阿爾弗雷德伸手。
「啊?咦咦咦咦咦咦?哈啊啊啊啊?剛剛發生什麼事情了?
爲什麼你先抵達終點了啊?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阿爾弗雷德趴在地面上仰望裏克斯,一片混亂。
「兩人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怎麼回事啊……?」
「咦?沒打開史菲亞的是阿爾弗雷德同學嗎……?」
學生們越來越困惑了。
「我不是說了嗎……」
「爲勇氣十足的英靈合掌。」
「啊、啊哈哈……」
蘭迪、賽雷菲娜、亞妮都浮現「節哀順變」的表情嘆氣了。
賽雷菲娜如此補充,裏克斯便爽朗地盯着自己的手掌說道:
自由自在施展魔法的指標就是真理的碎片。知識。法則與真理。
那時候能量的流動呢?組成這個世界的元素的動向呢?把靈性能量的魔力轉換成物理性能量的熱的方法呢?功率呢?
「第一次嘗試使用『身體強化魔法』……該說比起身體,心靈更累嗎……還是說精神上的疲憊呢……?」
似乎聽見了,艾露卡咳了一聲後開始說話。
前半段是任何新生都第一個學習的,最爲簡單的起火魔法【火礫】。
高高紮起的紫發,血紅色的眼珠。毫無血色,有如蠟一般的白皙肌膚。
如此交代後,艾露卡在黑板上描繪五芒星的幾何學圖形,在其各處寫上算式與命令文。
艾露卡不理會吵鬧的學生們,繼續說下去。
「來,那麼各位同學。趕緊移動到魔法修練場吧。
「是啊。艾露卡老師的講課,讓人淺顯易懂地瞭解我完全不明白這件事了。老師真的好厲害……」
好一陣子,一邊吐煙,一邊陷入沉思。
「放心吧,每個人一開始都是這樣。」
「原、原來如此……」
「我是艾露卡•克勞迪亞。『艾斯特利亞公認一級』的大導師。」
「是說你真的是人類嗎?我愈來愈懷疑了。」
所謂起火,原本到底是什麼現象?
深深感嘆的賽雷菲娜令亞妮睜大眼。
一開始,學生們絲毫無法理解魔法式的意義,不過艾露卡老師細心地逐一解說魔法式的意義。
「嗯……總覺得『史菲亞疲勞』的形容很貼切呢……」
────
綜合這個世界的簡圖,與發生現象背後所運作的力量流動,其現象根源的法則,操控現象的魔力函數及輸出運算等該圖式,似乎就是魔法式。
不可思議的是看似妖豔成熟的美女,又像青春活潑的少女,也像稚嫩的女童。
「各位同學在自己的史菲亞領域內確實是『全能』的。
蘭迪如此斷言。
「艾露卡老師明明在講很艱澀的知識,卻很好懂耶!」
蘭迪對打從心底感動的裏克斯投以冷淡的眼神。
「不過……那個老師到底幾歲了啊?」
剎那間,學生們內心的想法同步了。
她果然身穿導師證明的黑色長袍。
聽完說明,學生們的呢喃從四處傳出。
亞妮苦笑着同意蘭迪的感想。
「『黑耀賢者』的名聲並非虛有其表……」
遵循這種知識本質的魔法式,透過在全能的史菲亞內讓自己的魔力流動,首次達成魔法的豐功偉業。」
彷彿沒有發生任何事情,自然地如此說道。
於是艾露卡老師開始上課了。
艾露卡沒有莫名地高高在上、妄自尊大,而是用人人都能理解的話語,平易近人又簡單地說明艱澀的理論。
艾露卡的解說,使得教室內各處都發出感嘆的聲音。
「啊──好累……」
「今天的課程分爲前半段與後半段兩個部分。
並非用道理,而是用靈魂理解了──
「接下來開始『黑魔法』的課程。」
裏克斯的呢喃,讓一旁的蘭迪低聲地咬耳朵。
魔法的初學者會在哪裏遇到挫折,是連這一點都理解的完美解說。
「所謂黑魔法,是熱及能量、物體的運動、聲音、電與磁力、元素與其性質、光與波動、重力、時間與空間……等等,探究這個世界物理層面、化學層面真理的魔法。
精通這個世界根源性的法則,以邁向全知全能──真理。
站在講臺上的艾露卡,以沉穩的態度開始自我介紹。
有許多人聽過艾露卡的名字吧。
「咳咳。」
「…………哼。」
抵達那種『全知』的道路……是這個世界真理『全知全能』的碎片。
「你這個人啊……」
這個世界上「起火」的現象,本質是如何運作的。
年齡不明的美女走了進來。
「意思是我是這個世界上最高級別的魔術師之一。具有充分的資格教導你們這些菜鳥魔術師,請放心吧。」
「不愧是艾露卡老師……」
然而並非『全知』。
就是這樣,你們也趕緊開始做『身體強化魔法』的實行吧。準備好了嗎?」
「……呼。嗯──……」
唯獨詩乃一臉無趣地手撐臉頰,眺望着窗外。
後半段則移動到外面的魔法修練場,請各位同學實際施展【火礫】。沒問題吧?」
用史菲亞,與自身──完美認知內在世界的『身體強化魔法』截然不同,以自身的『全能』操控干涉外在世界的現象,非得是『全知』不可。
那正是各位同學要在接下來三年裏學習的『魔法式』。
「嗯──火焰魔法可是餘最擅長的領域,不過重新感受到自己還太無知了。」
因此黑魔法的魔法式的根基,存在着縝密、纖細且合理的科學。
爲什麼起火?爲什麼出現閃電?時間及空間在何種真理下成立?……各位同學都完全不明白。正是無知的『愚者』。
最後。
爲什麼?因爲各位同學不曉得『生火的方法』。」
而在課程前半結束時,學生們理解了。
「唉,就像這樣,一般人與魔術師之間具有懸殊的『差距』。
各位同學都聽好了。請一定要重視『理解』。死背在施展魔法上毫無任何意義。」
第一節「身體強化魔法」的課程結束後。
先排除一部分已經進展到下一個階段的人們,各位同學在自己全能的史菲亞領域內,甚至無法好好生火吧?
「你的那種情況和我們的情況絕對不一樣。」
自己不明白的知識,無法理解的法則及道理,當然無法支配。
「不可能。」
「對啊。只要踏實地繼續修行,很快就能追上我喔。」
「我、我連那一點也做不到……以後沒問題嗎?」
((((啊,這個人覺得麻煩了……))))
我會教導大家那個魔法式。
「不曉得耶。根據傳聞,似乎比真正的吸血鬼還多活了好幾百年耶。」
「連賽雷菲娜同學都這麼說……」
「各位同學,史菲亞開放,接觸身體強化魔法,便自我陶醉自己已經接近魔法的精髓了嗎?但並不是這樣。
就在談天說地之中,隨着上課開始的鐘聲敲響,第二節課的老師走進教室內。
接着蘭迪也頗爲興奮地向身旁的裏克斯搭話。
克勞福德把裏克斯與阿爾弗雷德比賽的流程看在眼裏。
「那就是消耗魔力的感覺。一開始會覺得很困惑。」
因艾露卡的講課而感動無比的學生們當中。
「不過也練習了一個半小時,我只是變得能跑得快一點而已。」
在預計上第二節課程的教室內,蘭迪的呢喃迴響。
接下來要親自實踐我所教導的【火礫】魔法。」
「竟然能成爲她的學生」或「我實在太幸運了」,四處都傳出這種竊竊私語聲。
「原來如此……就是這個,就是這種感覺嗎?這種流下舒爽汗水的感覺……」
「不可能。」
「不可能啦。」
────
「──『吾創之,炎之礫』!」
學生們的叫喊聲響徹魔法修練場。
無數個圓形的標靶並排設置在修練場內。
學生們站在距離標靶有段距離的地方,展開史菲亞。
隨着叫喊聲,遵循先前理解的魔法式,讓魔力在史菲亞內流動。
接着──
「嗚哇?」
從學生們的手中產生小小的火礫,飛了出來。
火礫命中標靶,燒焦了標靶。
「好厲害!出現了!我也做到了嗎?」
蘭迪像是無法相信自己般睜大雙眼。
其他學生們也接連首次成功施展魔法。
「現在各位同學所呼喊的『咒文』,是把施展的魔法式的內容,簡化成要點的言語。」
在學生們實踐的空隙,艾露卡也把握時間說明。
「言語爲力量,亦爲言靈,一發聲便對自己的內在世界深深地造成作用。
藉由詠唱咒文,魔力變得容易遵循魔法式流動。
然而,不需要拘泥於既有的定型咒文。倘若魔力變得容易流動,用什麼言語都無所謂。
然後最後──……」
艾露卡突然彈響了指頭。
在「哦哦哦哦哦哦!」叫嚷的學生們面前,艾露卡不帶傲氣地說明。
砰!
負責『白魔法』課程的導師。請大家多多指教。」
「太精采了。」
「啊?請、請等一下,老師!雖然您當然會生氣!」
現場隨即充斥令人厭惡的氣氛。
學生們隨即喫驚地大叫。
「啊哈哈哈哈!你白癡啊?那種東西怎麼可能點火──」
「老師。我覺得那種常識不可以打破喔。」
(難不成……?)
阿爾弗雷德輕視地笑了。
────
「嘖,所以我才討厭帥哥……」
「艾露卡老師的話果然沒有錯呢。」
轉眼間就做了十幾把。
「倘若黑魔法是對於這個世界的物理性法則及能量──外在世界造成干涉,那白魔法則是鑽研內在世界──肉體、精神、生命的神祕、生物的存在本身的學問。
轉動身體,盡全力把那些火把丟向標靶。
「哎呀。不愧是世界最高強的魔術師艾露卡老師呢。」
白魔法具有的危險,和黑魔法位於不同的光譜上。
來到白魔法的上課時間。
「總有一天,我們也要抵達那種境界……你不這麼想嗎,裏克斯?」
「阿爾弗雷德。魔術師真正所需的資質,是懷疑既有常識、既定觀念的彈性思維。
「點燃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露卡平板的表情不帶一絲情緒,搖晃地走向裏克斯。
也就是說,來,裏克斯。做做看吧。
啪嘰!
「待會兒餘會好好叨唸他,請老師網開一面!」
看不下去的艾露卡告誡阿爾弗雷德,就在這個時候。
「他是個大蠢貨!該怎麼說,就只是個無可救藥的大蠢貨!」
以罕見的柔和表情,把手放在裏克斯的肩膀上。
接着。
你已經對我誇下海口了。可別讓人失望嘍。」
「裏克斯。我明白你的史菲亞還沒有開啓。這樣的你要如何使出我剛纔的技巧……身爲魔術師,我單純有興趣。」
一頭飄逸的頭髮,知性且穩重的眼神,精巧又端正的五官,令人讚歎的美青年出現的當下,女學生紛紛發出尖叫聲。
(莫非……?)
「好的,請交給我,老師。不過請稍等一下──……」
「唔嗯,實在精彩。同樣爲無詠唱,倘若把艾露卡的火焰比喻爲『凍結的冰塊』,餘的火焰就像『溫水』。遠遠不及那股威力與精準度……」
今天的「黑魔法」課程就此結束。
亞妮、蘭迪、賽雷菲娜焦急地想說情,但已經太遲了。
火把各自正確無比地朝向標靶飛去──
或許有所想法,阿爾弗雷德朝裏克斯搭話。
「不會,那也不見得喔。那點小事,現在的我大概也能做到喔。」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方法呢。多虧了你,我活到這把年紀,還能打破一個自己的常識與既定觀念。我要向你道謝。」
學生們驚訝地闔不攏嘴。
蘭迪、亞妮、賽雷菲娜早早浮現不好的預感。
艾露卡站在裏克斯的面前,緩緩舉起手……
在這羣人之中,只有裏克斯帶着完成工作的燦爛笑容說道。
艾露卡也雙眼圓睜。
裏克斯留下這句話,以驚人的速度朝向魔法修練場外的森林裏衝去……
同時把每一個標靶破壞了。
在衆人面前,裏克斯開始行動了。
「「「「好的~~!老師♥」」」」
學生們吵成一片。
有時治癒受傷的肉體,有時讓肉體產生變化、變質,有時迷惑他人的心,使人看見幻覺,有時詛咒他人的存在本身。
「……裏克斯同學。」
「老、老師!請不要聽這個人的妄想!」
最後手中抱着大量的樹枝回來了。
蘭迪爲此做了總結。
「言語是力量,即爲言靈。」
無須贅述,艾露卡高強的身手令學生們瞠目結舌。
而且和學生們施展的【火礫】,能量與火勢的威力截然不同。
雷伊沉穩一笑,讓亞妮、賽雷菲娜、詩乃以外幾乎所有女學生把手放在胸前,一臉陶醉地回答。
「『吾!創之!炎之!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透過這種做法,裏克斯接二連三讓樹枝生火,製作許多火把。
裏克斯雙手拿好那些火把,站在並排的標靶面前……
「各位同學午安。我是雷伊•德克託利斯。
「不是那樣。絕對不是。」
阿爾弗雷德喫驚到眼球都快掉出來了。
「『無詠唱』。加深對於魔法式的理解,予以熟練,化爲自身認知中無可撼動的真理。
唰唰唰唰唰唰!木頭與木頭大力摩擦的聲音響徹這一帶。
阿爾弗雷德看不慣裏克斯的從容態度,緊咬着不放。
儘管不詠唱咒文,不浪費魔力,也能順暢地遵循魔法式讓魔力流動……那纔是各位同學的目標。」
在蘭迪早就當成義務吐槽的時候。
「…………」
裏克斯露出可怕的表情大叫,雙手抱着枯樹枝,旋轉摩擦起放置地面的木頭。
「「「「什麼?」」」」
「『吾創之,炎之礫』!『吾創之,炎之礫』啊啊啊啊啊──!」
「沒有錯,蘭迪!沒道理啊?帥哥都應該死!」
「欸,你……只是隨口說說吧?」
艾露卡興致盎然地望着裏克斯。
賽雷菲娜也自嘆不如。
「「「「……………………」」」」
(難道……?)
「有意思。你做做看。」
「『吾創之,炎之礫』啊啊啊啊啊啊──!」
艾露卡單純被引起興趣,催促他開始。
一名金髮碧眼的男人,出現在於教室裏等待的「白色班級」學生們面前。
接着,艾露卡頭上產生十幾個火礫,朝着前方並排的標靶各自飛去──全都正確無比地命中,無數標靶同時劇烈燃燒。
「那位同學,不要多嘴。你想被扣分嗎?」
希望各位同學別用來做壞事喔。」
「……喔?」
「啊啊──對耶,抱歉抱歉,你辦不到吧?因爲你沒有史菲亞。是抵達那種境界以前的問題呢……呵呵呵……」
「不對不對,我做得到喔。還挺簡單的喔。唉……但是與艾露卡老師相比,還挺費時的……」
阿爾弗雷德與艾露卡老師狐疑地睜大眼睛。
裏克斯開口了。
接着,對於不改大膽無謂態度的裏克斯。
「連史菲亞都沒有的你,要如何達到那種創舉?再怎麼樣都對老師太沒禮貌了吧!」
「啊啊,說得沒錯!……唯有這點和你的看法一致的自己令人憎恨。」
沒有理會這兩個笨蛋,雷伊開始講課了。
雷伊在這次的課堂上介紹的是【睡眠】的魔法式。
似乎是強制讓他人進入睡眠狀態,精神支配魔法的基礎。
雷伊的課程也和艾露卡不惶多讓,淺顯易懂,不過雷伊的舉手投足都讓女同學們興奮地叫出聲,因此男學生們的怒火與壓力也都非同小可。
「那麼來實踐吧。和身邊的人互相交換,嘗試施展上課教的【睡眠】魔法。」
對於男學生們有如地獄般的時間經過,終於來到實踐的階段。
「沒事的。睡着的學生,我馬上會用魔法叫醒。」
「「「「啊──!我們想被雷伊老師溫柔地叫醒~~♥」」」」
「「「「嘖!嘖!嘖嘖嘖嘖嘖──!」」」」
就在這種愛恨情仇的漩渦當中,開始魔法的實踐了。
「『賜予汝安眠,闔上眼瞼吧』!……怎麼樣?有效嗎?」
「嗯……?抱歉喔,蘭迪同學。沒什麼變化呢……」
「是、是喔……可惡,好難喔。亞妮對我施展魔法時,我明明馬上就睡着了……」
「唔唔唔……餘不擅長白魔法……亞妮,教一教餘祕訣啦……」
剛學會的魔法讓學生們埋頭苦戰。
除了亞妮,似乎還沒有學生施展成功。
「各位同學請不要着急。儘管是同樣位階的魔法,基本上白魔法比起黑魔法的難度高出許多。原因在於黑魔法面對的是無意志的外在世界,白魔法面對的則是若有意願也可抵抗的個人。」
雷伊環顧學生們,安撫大家。
就在這時。
「你也聽了講課……不挑戰看看課題怎麼可以。
桌上擺着各自點的料理,正在用午餐。
在賽雷菲娜大受打擊,淚眼汪汪地大叫時。
「啊──嗯,是啦……?」
儘管裏克斯神色自若地回答,但蘭迪似乎覺得尷尬。
下一刻,裏克斯的身體不禁倒地……馬上就要倒下了,就在這個時候。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裏是裏克斯等人習慣坐的長桌角落的位置。
「沒有,沒什麼,大概是我多心了。啊──該怎麼辦啦──?如果以後史菲亞都無法開啓的話……」
任何事情都憑藉驚異的體能,透過物理方式全力以赴解決。
驚人的睡魔纏上裏克斯,意識遠離。
「我絕對不要。」
因此才和那邊的普通人裏克斯當朋友吧?」
「沒錯。」
仔細地切開烤牛肉的賽雷菲娜一問,享用鯡魚夾心派的亞妮便難以啓齒似的回話。
「唉,從平民身分往上爬的魔術師就是這種德性。對於學習魔法一事不具備任何理念和信念。只把魔法當作實現自我與出頭天的道具。
蘭迪傷腦筋地抱頭,裏克斯一臉正經地問道:
阿爾弗雷德在內心奸笑。
「你說什麼……?」
「哼……還是一如往常在互舔傷口,大家真是辛苦了。」
轉眼之間。
霎時,阿爾弗雷德便失去意識了。
「爲什麼啦,蘭迪?對於老師交代的課題,我都有好好地拿出成果喔。」
「是、是嗎……我們和你們到底哪裏不一樣了……?就連我也不用那麼辛苦啊……」
「這就是【睡眠】魔法嗎?原來如此,雷伊老師確實說得有理,是嚴禁亂用的危險力量啊……得小心點纔行。」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啦?」
亞妮想轉移話題,如此說道。
裏克斯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把匕首,深深刺入自己的大腿。
「不過……安娜老師是個好老師呢。」
裏克斯含糊地回應亞妮。
(哼,白癡。白魔法可是我最擅長的領域之一。我的【睡眠】和亞妮那種人的水準截然不同喔。歸根究柢,沒有史菲亞的你根本沒有獲勝的機會。)
裏克斯仰望躺在地板上翻白眼,口吐白沫的阿爾弗雷德,如此訓誡自己。
「『賜予汝安眠,闔上眼瞼吧』喔喔喔喔喔喔──!」
轉頭一看,阿爾弗雷德就站在一旁。
────
「視線才離開一會兒,就發生了這種事……」
「比賽嗎?好,我懂了,來比吧。」
既然如此,餘就特別僱用汝擔任傭兵吧!怎麼樣?」
「好老師?」
「就沒有不使用魔法,也能成爲魔術師的方法嗎?」
「那麼由我開始。我要上了!『賜予汝安眠,闔上眼瞼吧』!」
想當然耳,猛然噴出鮮血,情況慘烈。
「怎麼了?汝莫名欲言又止耶。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怎麼可能忘記啊。只要不操作大腦、竄改記憶,就不可能忘記啦。」
幾天後。
「因爲她爲了裏克斯同學和詩乃同學,每天不辭辛勞認真地指導……安娜老師明明也有講課和研究要做,我覺得很少有老師能做到喔?」
自從認識裏克斯以後,已經不曉得是第幾次嘆氣。蘭迪如此吐槽,賽雷菲娜也同意。
裏克斯大口咬着黑麥麪包,蘭迪嘆了口氣,喝了一口馬鈴薯湯。
「啊、啊哈哈……」
「唔……只要史菲亞不開啓,就無法挽回了嗎……!
在某個午休,學院校舍內的豪華學生餐廳。
「幹什麼?我沒說錯啊?
就是這麼回事。
真是的,你們這些平民的膚淺得實在令人傻眼啊。」
「我和詩乃都一頭霧水!史菲亞完全沒有打開的跡象!」
隨着叫喊聲,裏克斯以猛烈的力道絞緊阿爾弗雷德的脖子。
雷伊老師慌張地開始對兩人施展魔法治療,蘭迪半眯眼睛嘆氣,亞妮則是苦笑。
「無須擔憂。縱使無法成爲魔術師,憑汝的體能,將來不怕找不到工作。譬如傭兵。
「話說關鍵的史菲亞開放的進度如何?你和詩乃的確在每天放學以後,接受安娜老師的指導吧?」
但是。
阿爾弗雷德沒有得到教訓,跑來找裏克斯麻煩。
而且……你其實很開心吧?有人幫自己『墊底』。
「也對。技能課程沒過,只靠理論課程的話,所需的學分一定不夠啊。」
「雖然遺憾,我覺得有難度……」
「學期末取得學分的考試,是不可避免魔法實際演練的……我覺得不會有老師接受裏克斯同學那種做法……」
「秒答?汝就這麼討厭餘嗎?」
蘭迪用叉子把番茄燉碗豆放入嘴內,開口問道。
「沒錯,你辦到了。雖然辦到了,你的情況從根本上來看截然不同啊……」
來比賽誰能讓對方深深睡着。你該不會想逃吧?」
裏克斯爽朗地開口,蘭迪一如既往地吐槽。
揚起嘴角浮現無懼笑容的裏克斯,讓阿爾弗雷德十分錯愕。
倘若裏克斯答應,就毫不留情地打倒他。倘若不答應,便向周圍的人吹噓他逃跑了……想在衆人讓裏克斯蒙羞的意圖顯而易見。
微微轉動視線,詩乃在距離這裏有段距離的地方孤伶伶地用餐。
阿爾弗雷德的指頭釋放的【睡眠】魔力隨即吞噬了裏克斯。
「不對,不是那樣。絕對不是那樣。」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實際上又怎麼樣?這樣下去,裏克斯能成爲魔術師嗎?」
阿爾弗雷德沒有退讓,反瞪蘭迪。
「等等──你做什麼?你是白癡嗎?一般會做到這種地步嗎?」
「不愧是阿爾弗雷德……不過我忍住嘍。」
裏克斯乾脆地接受挑戰了。
如此一來,退學只是遲早的問題……!大家別忘了……名爲裏克斯•弗雷斯塔特的男人曾經待在這所學院……!」
那個模樣和操縱這個世界的纖細法則、真理的魔法之道,以及魔術師的存在方式可以說是南轅北轍。
等阿爾弗雷德回過神,裏克斯已在電光火石間來到阿爾弗雷德的背後,用手臂纏繞他的脖子。
「我原本還在擔心課業,總算沒有落後!」
「咿?你、你到底要做什麼──?」
突然有道冷淡的話語朝裏克斯等人傳來。
「欸,裏克斯。來試試看對彼此施展【睡眠】。」
唰唰!噗咻!
蘭迪聽不下去,站起身瞪向阿爾弗雷德。
教室內隨即陷入一片混亂。
「──!」
因恐懼而後退的阿爾弗雷德面前,裏克斯的身影忽地消失無蹤。
裏克斯的學院生活,遇到任何狀況都如此度過。
「呼……好。這樣就保持清醒了。」
「──什麼?」
「既然要比賽,我就不會放水。這次輪到我了……!」
「啥啊?這番話可不能當作沒聽見啊,可惡!」
阿爾弗雷德不理會怒火中燒的蘭迪,望向裏克斯。
「裏克斯……我聽說了喔。你似乎是個挺了不起的『劍士』吧。
身手高強到只用一般的劍就擊退海魔了。」
「…………」
「我就稱讚你吧,真是出色。老實說很厲害。了不起。
不用魔法就能擊退海魔的人,找遍整個世界也沒多少吧。
不過──真是遺憾。『劍士絕對贏不了魔術師』。」
阿爾弗雷德藐視人的話語,令蘭迪與亞妮恍然大悟地屏息。
「哼,你們那種反應……看來了解魔法的程度已經到能夠理解我的意思了。
正是如此。
儘管劍士再怎麼精通劍技,頂多只能打贏最低階的魔術師。
一般劍士能夠做到的事情,頂多就是殺人,或者砍殺下賤的魔物……那是這個世界無可動搖的真相。
儘管至今爲止的課堂課題能用那種破天荒的身體能力矇混過去,假如我拿出真本事和你進行魔法戰……你肯定打不過我。
實際上,你連那邊的蘭迪和亞妮也很難打贏纔對。
魔法戰鬥訓練的課程很快就要開始了……我很期待那個時候喔,裏克斯。」
阿爾弗雷德相信自己的勝利,居高臨下地浮現笑容。
「呼嚕……」
裏克斯咬着麪包,睡得十分香甜。
「別在這種情況睡着啦!你還是一樣令人不爽啊!」
(「劍士絕對贏不了魔術師」嗎……)
不過裏克斯察覺,阿爾弗雷德「劍士絕對贏不了魔術師」這句話,沒有人予以否定。
裏克斯咬着麪包,漫不經心地繼續思索。
蘭迪、賽雷菲娜不悅地說道,目送他的背影。
「唔嗯。骨子裏整個扭曲了。」
「真是的……惹人厭的傢伙。」
阿爾弗雷德大叫,揪住裏克斯的領子用力前後搖晃,把裏克斯叫醒。
亞妮顧慮裏克斯,如此說道。
「不要放在心上喔,裏克斯同學……你的史菲亞總有一天也能開啓的。」
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真、真是不好意思……你的話太長了……」
『劍士絕對贏不了魔術師』……我會讓你徹頭徹尾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阿爾弗雷德單方面說完想說的話,便離開了。
「哼、哼!算了。你就洗好脖子等待魔法戰鬥訓練來臨吧。
最後,宣告午休結束的鐘聲響徹整間學院校舍──
你悽慘地倒在地面上的模樣已經浮現在眼前了。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