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力量不足
《不死男孩与公主》 · 田口仙年堂 · 2.9万 字
「健太郎先生、文吉先生,早安。」
纱厉与圆圆坐在朝霭朦胧的运动公园长椅上,也就是那张昨天他们帮圆圆擦屁股的长椅。
他们并没有约好在这里碰面,而是这里本就是上学的捷径。
「早啊。」
「早安……」
现在还是一大早,两人都显得有些慵懒。而且昨晚因为纱厉的命令,他们直到半夜都被缠着,所以格外地疲倦。
文吉则站起身来查看健太郎的状况。额头至后脑勺的伤口中,冒出了缕缕黑烟。
「随机杀人狂……!」
「不过健太郎,下次要靠自己去考试喔。」
「荒宫他……现在状况非常危急。」
「圆圆的监护人很用心地养育她,所以没问题的。」
文吉低下头。今早,张飞虽然只说他状况危急,但恐怕早已得知他的死讯,只是为了不让学生不安而撒谎吧。
「阿、吉……!」
「荒宫真厉害啊!」
「人家也想去学校!」
文吉慌张地环顾四周,发现女生们都在交头接耳着。「讨厌,堀川同学是萝莉控呢……」「本以为是个帅气的人,头脑好的人果然都有奇怪的癖好呢……」
如今四下无人,也没有人走过来的气息。
「阿吉,不要这么排斥嘛~我有想试一试的事情啦——」
「对不起——」
「呼——她终于走了。」
「没问题的啦。我可以担保,马上就会恢复原样的。」
恐怕——是超脱这世界常理的存在。
「荒宫,我有事想问你。」
一阵困惑之后,纱厉打开手机。
「你干什么啊,死猴子!哇啊!挖出来了!」
纱厉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那家伙要自己去吗!?」
「因为纱厉小姐打电话给你才熬夜吧?她也打给我了。」
荒宫似乎听到声音,开始四处张望,最后视线与健太郎对上。
健太郎心中只有这个念头。他握紧双拳,全力逼进随机杀人狂。
教室里鸦无声。
纱厉的嗓音冷然。
如今的健太郎孱弱到,会被这么小的孩子担心。
「必须要小心亚弓啊——没想到会因为这样差点曝光。」
历经一场暴风雨似的洗礼(这也是每天的例行公事)后,终于可以吃便当了。文吉吃的不是饭团,而是妈妈做的便当。因为一直放在书包里,导致内容物有些偏移,但他毫不介意。
「亚弓!阿吉现在就叫救护车来!」
然后,画在纸上的犯人长相是——
他们本来就是邻居,双方父母还是学生时代的朋友,是典型的青梅竹马。
接着,嘴中啾啾啾地发出鸟的叫声。
「话说回来,健太郎,你为什么都推荐我看萝莉的啊?」
七点至八点。
因为无所事事,所以来玩的吗?
表现出极度震惊模样的是那名警察。
杀人的冲动,追本溯源必来自于食欲。
真是可惜了。
健太郎心想既然拥有公主守护者这么帅气的称号,就要办到更多事情。
就只是不死而已。
「上车……不好意思,这里是哪里呢?」
满脸笑容的亚弓真恐怖。
给我站起来,站起来用你那强韧的拳头反击啊。
文吉口中冒出问了也不会有答案的低喃。
不只健太郎,连文吉的理智线也断裂了。
调侃健太郎的笑声舒缓了班上的紧张气氛,之后大家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继续考试。
「小文也早安啊!」
虽说如此,亚弓也会努力帮腔。
「早——你们快给我回到座位上。」
这样的理念尽管伟大,他却不了解保护生命是怎么一回事。
「小健,早安啊!」
「……呃,那个……」
既然如此——由公主守护者阻止对方犯案就好了。
举例而言,彼此交换耳朵的话,便能取代电话;放在其他地方的话,还可以当作接收周遭声音的收信机。
「对不起……!」
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没用。
「嗯……」
「你们为什么没救她!?你们两个都在现场吧!?竟然毫发无伤地回来了!你们这两个怕死的懦夫!」
总觉得只要亚弓在他身边,健太郎就会看起来比较成熟。他似乎会刻意耍帅。看样子,被充电的人不只是亚弓。
「我还记得犯人的脸。借我一下纸笔。」
啊,照这种出血速度,马上就会死了吧。
文吉并不打算追究鹤的责任,于是思考起纱厉的事。那名死神虽然对自己和健太郎薄情寡义,却并非对圆圆没有责任感。
班上的男生这么骂道,但怒吼的人也呈现半放弃状态。
与此同时,健太郎的左眼窝里有着文吉的眼球。
「对了,银河铁道也是这种感觉吧。」
文吉与健太郎都老实地道歉,他们知道这是违反自然法则的行为。
「话说回来,迹部,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圆圆……你是死神公主对吧?」
喉咙之后是肩膀,接着是左手、胸口、眼珠,最后脖子又被刺了一刀。
纱厉解释了刚才的现象。
文吉思索着他的话语,并用手指推了推眼镜,重重地叹气。
自己根本是比猴子还差劲的胆小鬼。
「小健,你眼睛受伤了吗?」
「单轨电车……?」
「照理而言,两位连和我说话都算高攀僭越。像您们这样的普通小孩,就请不要强出头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立刻解除契约,寻找真正适合成为公主守护者的优秀人才。」
「那他为什么要杀亚弓?」
而且更亲切的是,魔法棒上贴的贴纸,画着角色高喊绝招的场景。
圆圆咔咔咔地转着魔法棒,却没有任何反应。她知道只要动到某个机关,魔法棒便会有所反应,却不知道应该弄哪里才好。
文吉出声辩解,但女生们都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脸彷佛了然于心的模样。看样子再多说什么,她们也听不进去。
手指毫不犹豫地插进去,挖出了眼珠。
他很清楚。
注:《龙龙与忠狗》为日本著名悲剧动画,主角叫龙龙,所养的狗叫阿忠。动画最后描写龙龙与阿忠死后,由阿忠拉着手拉车载龙龙上天堂。
「你好歹也打起精神来啊。荒宫的事情虽然让人很火大,我也知道你希望他快点好起来,但就算你无精打采的,又有什么用。」
「等等!这是误会啊!」
「你去日光note抢观光客的便当回来吧,混帐东西!」
「喂,堀川。」
「老师!荒宫他还好吗!?」
像昨天的高中生一样的强者。
「闭嘴,迹部,我不是说不要叫我小鹤吗!我就用这个菠萝面包和你交换吧。」
不过,用日本刀可以办到的话,将小刀改造后或许也能做到。健太郎想不到个中原理。
或许是为了消除负面的情绪,健太郎语气爽朗地说道。
云的下方能看到一辆电车。
明明是自己太弱,却把气出在圆圆身上。
想吃强大的人类来满足这个食欲。
「……是什么?」
「呣——」
「……就在昨天,荒宫被人刺伤了。」
在纱厉回答以前,店员便擅作主张地替她办卡了。今天似乎是点数双倍的日子。
我的愿望似乎被听见了,猎物从对面走来。
身体倏地变得沉重。
今天面对拥有催眠师称号的现代国文老师嗓音,也不足以构成威胁。因为成为不死之身后,虽然并非没有睡意,但身体不像以前容易想睡。不过,文吉背后依然传来健太郎的鼾声。
而众人之所以称呼他为张飞,是因为他的个性与体格所致。
站务员动怒了。虽然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从他举起拳头的姿势,大概可以理解他此时的情绪。
他不想和文吉待在一起。
尽管两人视力有差距,但如此一来便能共享视野。
如果是亚弓的话,一定会说到做到,非常值得依靠。
「原来如此……!」
健太郎一看到她充满朝气的笑脸,阴郁的心情便抛到九霄云外了。他立刻抱起圆圆,开怀地笑着。不过,文吉无法这么极端地转换心情,只能望着两人苦笑。
想做的话,他也能做到吧。
「刚才托你的福,成功作弊——不对,这不是重点。我不是说过不要来学校吗?要和纱厉小姐一起玩啊。」
穿着西装的刑警苦笑道。
不知从哪传来一阵字正腔圆的女性广播声与发车铃声。为什么连这种细节都和日本车站那么像啊?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一到午休时间,健太郎便走到文吉的座位旁。
「说是便当,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料理,只是饭团而已。」
萤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间不到两分钟。
「住、住手!」
明明应该没有痛觉了,他却能清楚感受到明太子强烈的辣味。
「…………」
身体部位即使被切断,神经仍然连结着,因此手就算被切断也依旧可以握合。黑雾或许取代了神经的作用吧。
文吉咒骂似地狠瞪健太郎,他却无动于衷。
注:日本著名的漫画家。
此时,他忽然感受到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不可以吗?」
请荒宫画犯人的肖像画时,他们不是乐观地以为之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受伤了吗?
张飞高声大喊,听起来却有几分空虚。
「切断身体部位也并非那么简单的事呢。」
拥有这个勇猛绰号的张飞,今天罕见地一脸阴沉。
「……什么嘛,可恶。」
——必须躲开!
语毕,健太郎将手插进自己的左眼内。
先下手为强。
「……嗯。」
文吉昨天因为健太郎濒死而感到焦虑,今早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住口啊,阿吉。不要哭啊。
「这表示是其他犯人吗?」
——跳起来啊!
在为他的死感到悲伤的同时,他的心中竟有一种自己不会变得跟他一样的优越感。
令人悲伤的是,健太郎相当冷静。从昨天起,纱厉便不断让他们见识到超乎现实的场景,所以他的头脑能快速理解眼前的异常状况。
在响了十声之后,对方接了起来。
「那我们要去上学了。」
右臂在夜空之中划出一道弧线。
我刺杀那个染了金发、穿满耳环的国中生,以及身材高大的高中生,也是在这个时候。
「呃,1、1、9……」
「健太郎、吉吉,你们要去哪里?」
亚弓忽然盯着健太郎的脸。
因为我想和更强的对手战斗。
「那么限时三十分钟。虽然这次考试不会影响到期中考的成绩,但会影响期末总评,所以大家要认真作答喔。考试开始!」
可不是说挖就挖的东西。
即使知道了犯人的长相体型,告诉警方他们也不会相信。「我们在杀人事件后,询问了被杀害的受害者」——有谁会相信这番证词呢?
「在我们放学前,你就和纱厉小姐一起玩吧。」
考试结束后,到了休息时间,健太郎志得意满地走了过来。
「在等待简讯回覆的期间,我调查了很多事情,借此打发时间。」
这么弱的自己,即使是文吉也不想让他看见。捂着脸哭泣的文吉宛如一面镜子,映照出自己的情感,令他坐立难安。
「那家伙都会认真出席班上的活动,一起聊天的时候也觉得满有趣的,不是一个阴沉的人……不过,好像没什么和他一起玩的回忆。」
「啊,喂、喂喂,救护车——!」
「不,我们并没有操弄的意思。」
不只眼睛,这也可以活用在各式各样的地方。
健太郎的伤口立刻愈合,事情便在此告一段落。
站在两人背后看着画像的纱厉这么低喃道。
本文来自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早啊。」
「这是我刚听说的啦——」
上课钟声一响起,张飞便打开教室的门走了进来。他是一名操着类似二十年前小混混口吻、打扮成类似二十年前小混混模样的壮硕大叔。
健太郎试图移动身体,打算帮助文吉。
虽然积极主动的都是亚弓,但不知道为什么首当其冲的总是健太郎。
——绝对要宰了这个拿刀的浑蛋。
不过,健太郎的表情相当严肃。
「圆圆!我去去就回!」
他因为没有话题而困窘地搔着头。
他们对死亡相当无知又天真。
老先生的嗓音中充满遗憾之情。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文吉听完健太郎的报告后,这么说道。
如此一来,用菜刀处理活着的鱼呢?
健太郎脑中的亚弓行为模式,与眼前状况完全一致。
「喔,是这样啊……」
「可恶……我绝不原谅随机杀人狂……!」
文吉虽然没有什么食欲,但或许就像健太郎说的,肚子塞点东西得到饱足感后,心情就会好转吧。
「……松屋同学出乎意料地是个好人呢。」
好几人跟着赞同,班上立刻热闹起来。
「……健太郎?」
因此,也无法体会已死的荒宫的心情。
「阿吉,你昨天看了那个吗?」
「就算身体不会死,大脑还是和一般人类相同,这点必须多加注意。简而言之,或许抵挡不了欲望,也可能受不了饥饿。」
「什么嘛……亚弓,你……」
「送给你!」
他一抬起头,便发现这里是连路灯照明都没有的住宅区小巷。
文吉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是说不要乱丢东西吗!喂,你们这些家伙不要丢食物啊!这是什么,竹轮吗!?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竹轮!喂!你!不要趁乱丢哑铃啊!」
「……我知道了。」
鹤接过健太郎递出的饭团后,喜上眉梢地吃了起来。
「……事情变得不对劲?」
「亚弓!」
「你好!」
在那附近的长椅上,有几人并排坐着。
「……这、这样啊。」
事实上,文吉也稍微尝试过了。虽然没有到切断的程度,但他用美工刀割伤自己后,发现过了几秒便能恢复原样。
亚弓插入两人的对话之中,说道:
「唔……明明是只黑猩猩,却会说人话。」
即使被刺伤也不会留下伤口,并不会觉得受伤是一件危险的事。
一到休息时间,众人就会聊荒宫的事情。但随着时间经过,沉重的气氛也逐渐缓解。
「我昨天一直在实验,做出割手指之类的行为。因为还有肉和骨头,所以很难割开,但就算切断了,也能轻易接回去喔。」
文吉脑中不断重复着「被刺伤」这句话。
『呃……』
健太郎这么一说,文吉就想起来了。他的确讲过这件事呢。
他的口中自然而然地讲出这句话语。
纱厉讲过很多次,圆圆很难照自己的想法操作生命,健太郎他们之所以会成为公主守护者,也是基于偶然。
她最后找到了那个魔法少女的动画,但有好几部作品,似乎照年代有好几个系列。不知道哪一部才有那根魔法棒的主人。
便如字面所述地跳了起来,大吃一惊。然后他往后退了几步,朝两人低下头。
从手拉车变成铁道,现在又改成单轨电车,再过一阵子或许会进化成磁浮列车或太空梭呢。
「啊,呃……是那朵云看起来像单轨电车啦!」
「亚弓已经不是太太了,是妈妈吧。」
「小健,我喂你——」
两人的位子相当远,亚弓却特地跑来健太郎旁边的座位,接着就像紧抱着树干的无尾熊一样放闪。这两人站在一起,身高恰好相同。
从古至今,人们都是为了吃而战。
被看到了。
「就算你说谎我也能知道喔。小健,看你的脸就晓得了。」
意即,健太郎的左眼看得到文吉的右眼所见的景色——也就是能清楚看到考试的答案。
「两位到底能做什么呢?」
「……我知道,我知道啦。」
「…………」
想吞噬猎物——
「嗯!小鹤也来坐这里!」
『……不会,拜拜。』
「……你的头挡到了……」
「怎、怎么办,这种时候要是小健,不对,比起找小健,还不如叫救护车——手机、手机。」
——这样啊,原来不只我觉得沮丧。
「……你是认真的吗?」
圆圆站然而事实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真幸运呢。」
道具与武器的差别只有一处。
「亚弓,别搞第二次啊,你以前就曾因为这样弄坏过窗户。」
「我认为什么都办不到和什么都不做,是不一样的。」
如果文吉站在和他相同的立场,或许即使用强抢的方式也想拿回性命,但荒宫毫无那样的意愿。
她的手小到彷佛被人用力一握便会捏碎。
「喔喔,你是指有卡帕涅拉这个角色的作品,而不是梅德尔的那部作品啊。」note
要杀了她吗?
「……!?」
亚弓拉了一张附近的椅子过来。她因为和健太郎待在一起,电力十足。
「圆圆!」
「纱厉——人家肚肚饿了——」
「讲到简讯我就想到,我昨天熬夜,但完全不觉得累唉。」
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于是两人回头一看。
他想起了昨天被纱厉刺伤眼睛的健太郎。健太郎拥有不死之身,因此即使被贯穿眼珠也不会身亡;遭圆圆用光束射穿头部也不会死。
话说回来,他就是这样的人。平常并不多话,嗓音也低沉平稳。
健太郎恍然大悟道。如他所说,若是拥有近似神仙心理素质的人,应该能超越大多数的困境。
「这样啊。」
这是指我们无法从圆圆身上夺取性命的意思吧,必须由她自愿给予才行。
「你脑子在各种意义上都腐败了呢,你这猴子。」
文吉低喃道。
眼球本身保持着原样,但毛细血管中飘出了黑雾,而不是流出血液。黑雾有如绳子般地与健太郎的眼窝连在一起。
文吉不经意地说出口。
这一瞬间,我将小刀刺进他的侧腰之中。
「没错。犯人恐怕属于严谨地追求力量的类型,并非限于格斗家,而是不论哪种力量都好,只想追求纯粹的强大吧。」
纱厉将手机放回袍子里。
荒宫遇害的时候,他什么都做不到。
荒宫似乎也理解了两人的想法。
我这么孱弱,就算先下手为强也不为过吧。
每靠进一步,她倒在暗处的身影便愈发鲜明。
然而,没有什么人为此感到悲伤。
文吉等人就读的锦北高中校规并不严格,服装仪容方面相当自由。只不过,穿得过于奇葩的学生,往往会被张飞等凶狠的老师找去约谈。
坐在窗边的健太郎慌张地找借口。看来他也向圆圆她们挥手了。
「然后啊,我切断手指后,发现就算不让它接回去,也可以黏在其他地方唉,像是头顶之类的。」
——太迟了。
一认清那名持刀者是随机杀人狂后,健太郎便立刻冲过去。他一点也不担心文吉。
健太郎一跑过去,鞋底便踩到了什么。
「…………」
健太郎在短时间内寻思着。
「……那么。」
站务员姿态相当低,与方才截然不同。
「啊,老爷爷,昨天真是谢谢您了!」
「阿吉——我想要你!」
好想找人依靠——健太郎紧紧抱住了圆圆。
「别这样,他们没有错。」
「你为什么要逃啊!」
「荒宫你该不会没发现自己已经死了吧?」
「你为什么不说话!快告诉我啊!」
「…………」
是昨天被刺伤的荒宫双六。
放学后,健太郎与文吉并肩走在同一条路上。
不对,死神之王的女儿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稀奇。
之后便开始上课,无聊的时间就此展开。
因为害怕激烈的动作可能伤害到韧带。
公主守护者并没有人数限制。因此,在找到归还健太郎与文吉性命的方法之前,不解除契约也没问题。不过,需要新的公主守护者。必须是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类,而非普通的高中生。
翻倒的脚踏车,以及躺在附近的健壮男子。
然后手就这样伸入了眼睛内部。
「亚、弓——」
荒宫约一百八十公分,与健太郎的身高有一段很大的差距。两人看起来就像大人带着小孩。
「……稍微等等,我要有心理准备。」
「…………」
女高中生拿出了手机。
他很快便写完考卷,然后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呃……嗯,我马上就回来了!」
此时,健太郎看见了。
「…………」
这位公主似乎老是觉得肚子饿,应该是为了补充昨天纱厉所说的生命能量吧。虽然她吃东西的模样很可爱,但不禁令人担心她会不会因此发福。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文吉抬起头。向他搭话的人是松屋鹤,只见她单手拿着面包。
纱厉从空中降落至地面。
健太郎以脸部着地的方式,跌在柏油路面上。
「早——亚弓。」
从未接触过生死的话,便无法护卫死神公主。
普通的高中生就算拥有不死之身,也无法打倒随机杀人狂。
尽管不会死,但有谁会被人要求挖眼珠便轻易答应啊?文吉看着健太郎实际演练过一次,所以知道这是可能的,却没有心理准备这么做。
女人——女高中生。
「圆圆,拜拜。」
再说,亚弓的外表十分可爱,头脑又好,虽然个性有点问题,但基本上相当温柔,而且还深藏不露地拥有好身材。
绝不会忘记那个随机杀人狂的长相。
健太郎毫不犹豫地询问纱厉。
宛如——喽啰一般的僵尸。
「抱歉,一看到荒宫就不由自主地……」
「哇……好恶喔。」
「你可不可以把我的朋友还给我?」
「真是有趣。」
接着,逐渐听见交谈声,最终又变回平常吵闹的教室。
「——我再问一次。」
「迹部,去死吧!」
一名拿着魔法棒的娇小女童,正朝着这边跑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沉闷忧郁的心情让两人垂头丧气。
那个球体回到文吉两人身上的话,他们不就能死而复生吗?
「然后,下一个受害者是高中生。他也不是会招人怨恨的孩子,所以推估是犯人偶然碰到而犯案吧。犯人应该是觉得他身高很高,体格也不错,才决定下手。」
「可恶啊啊啊啊啊啊!」
而在警方如无头苍蝇乱窜时,恐怕又会出现下一位受害者。
文吉这次没有阻止健太郎做有勇无谋的蠢事。
骑着脚踏车的年轻人与我擦肩而过。
这么一说完,张飞便飞也似地离开了教室。他声音颤抖、眼睛湿润,谁也无法提醒他弄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意思了。
「嗯,我要抓住犯人。」
绕去运动公园后,文吉与健太郎一如往常地去上学,并向亚弓打了招呼。
我手中的刀并非道具,而是武器。
身体马上便痊愈了,但心底仍有着无法抹灭的伤痕。
「因为你素行不良啊。」
「这是因为这里超脱了现实的常理。」
文吉一眼视力模糊,一眼却相当清晰。
「健太郎……?」
「这个人类还在这附近喔。」
事情已经发生。
文吉拿着手机的右手,被人砍断。
在玩具店交谈时,稍微瞭解了他这个人。他是一名亲切又温柔的男人。如果再多聊一点的话,或许能更瞭解他,但恐怕已经没有机会了。
然后,便见到疑似圆圆的娇小人影用力地挥手回应,接着她便与纱厉一起飞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过,公主殿下,明明没有教您魔法,您却已经会自己使用了。正常来说,要经过百年修行才能施展,这么看来,不久的未来您或许就能学会返程的魔法了呢。」
不过,自己却无法与荒宫一样。
闻言,荒宫立刻否定。
背后传来一道嗓音,两人回头一看。
「小健!便当给你!」
「迹部同学,你该不会在作弊吧?」
即使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也只会觉得「与圆圆有关」并接受。应该说不这么想的话,便无法解释这一切了。
「真是卓越的技术呢,恐怕历经过再三的练习吧。」
「咦?你不是萝莉控吗?」
无论如何,他们不用害怕失败,有一试的价值。
「昨天好像发生了可怕的事呢。」
仅凭这样,就足以瞭解一切了。
「喔喔。」
圆圆一定知道自己无法消除健太郎的悲伤,感到难过不已。
圆圆拿出昨晚两人买给她的魔法棒。
「狗狗!」
站务员气得火冒三丈。
一听到媲美专家的技术,健太郎便握紧手臂。
然后,倒在那人附近的是——
「对不起……对不起!」
站务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的错吗!」
「喔、嗯。」
在漫画或动画中,时常看到拥有不死之身的主角。然而,他们都有着超能力或钢铁般的肉体,强到可以两三下便解决敌人。
那便构成凶杀,菜刀就成为了武器。
「啊,没有,没什么事!」
文吉拿着书包,向纱厉点头致意。
「我不是在开玩笑,你看。」
圆圆挥舞着魔法棒,它的尖端发出了光芒。
「送他千羽鹤note是不是比较好?」
「虽然是不死之身,但好像也有能消灭我们的方法呢。」
果然没有看错。
此时,附近的女生们便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堀川同学刚刚说了内裤对吧?」「小鹤她家是开童装店的,果然……!」继续保持沉默的话,似乎真的会被当作萝莉控。
等圆圆觉得腻了的时候,已然太阳西沉,夕阳在地面上映照出影子。
「我只是搞不太清楚很多事……像是为什么堀川和迹部会在这里。」
站务员闻言——
「然后,嗯?要喊『魔法美少女,最终旋律光剑!』喔。」
「而且这里是医院,大吵大闹的话会造成别人困扰的,还有其他在动手术的医生啊。」
「可恶……」
会引起骚动也是当然的。毕竟若是随机杀人犯的话,在他出没范围内的所有人,都可能成为其攻击的对象。
即便如此,健太郎和文吉依旧无法对鹤说什么安慰的话。
「……哼,是喔!」
「……是叫我吗?」
「算了,现在讲这些也没用,只能让他搭明天的车,所以今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圆圆歪着小脑袋,露出彷佛在期待什么的笑容,递出球体。
不应该是这样。
他没有被霸凌,也并非以独行侠自居,但散发出一股随处可见的同班同学这样的氛围。
「……!」
虽然很微妙,但因为荒宫遇害而显得消沉的班级气氛因此彻底恢复原样了。
健太郎也没有死。可悲的是,全身被肢解依然可以说话这点,令他实际感受到自己活着。
亚弓到底做错了什么?荒宫为人怎样他不敢肯定,但亚弓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她最讨厌卑鄙无耻的事情,一直专情地守在健太郎身边。
「两位没有听到说明吗?这是将死者的灵魂带往冥界的列车喔,大家都是像这样到死后世界去的。」
下一秒,从尖端射出光束,贯穿了健太郎的脸。
如果可以的话,不太想这么做。
夜晚的公园里响起掌声。
或是往前翻个肋斗,狠踩随机杀人狂也可以。这是化危机为转机的时刻。
文吉一一吐槽着健太郎莫名其妙的胡言乱语。
「健太郎也有感觉吗?我好像变得神清气爽的。」
僵尸并不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身体。
然而,随机杀人狂动作更快,狩猎刀插入了健太郎的左胸之中。
「啊,那发生在这附近吗!」
「啊,小鸟!」
「荒宫你是被随机杀人狂刺伤的对吧?」
文吉急忙掩饰过去,健太郎也清楚看到一样的东西。
文吉也关心了一下老先生。
「这也没办法。堀川不用介意。」
健太郎不断喊着这个名字,仍然无人应声。
「对啊。」
张飞是级任导师的绰号。
「给你!」
圆圆似乎知道自己被骂了,低头道歉。
「你们怎么了?这里没有单轨电车啊。」
「魔法美少女,最终旋律,嘿!」
一道黑影飘浮在遮掩月亮的云上。
这么一想,心情便稍微舒坦了一些。
「喂,荒宫!喂——!」
荒宫悠哉地点点头后,离开排队队伍走了过来。
——找到了。
「……我和健太郎不一样,很不会打架,虽说健太郎也不是很强——但是……」
健太郎加以反驳,但因为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所以语气很弱。
「可以给我收据吗?」
一到夜晚,我便跃跃欲试。
「你们也要小心啊。现在这个社会,不知道危险的人都躲在哪个角落呢。」
两人从昨天开始便已经习惯遇到超自然现象了。
「毕竟不靠自己的力量去解题就没意义了啊,未来会很麻烦的,特别是亚弓。」
因为,文吉拥有不死之身。
随机杀人狂瞄准站着的健太郎的腿。
文吉知道自己无计可施。
「我、我知道了!阿吉!」
不知他是否因为没见到圆圆而有所怀疑。
圆圆一见到两人的身影,便猛地冲了过去。
文吉沉默了一会儿。
「哇——!谢谢!」
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外观看起来很恶心。
「这样啊——」
纱厉牢牢记住点数两倍的日子是星期几后,离开了影视行。
「受害者愈来愈强了……?」
「您去了又要干嘛呢?」
「唷,迹部。喂,堀川,快点帮我宰了这家伙。」
白云为了不让阳光晒伤人们似地挡着天空。
「健太郎!」
太阳依然高挂在天空上,阳光逐渐增强而炎热。如今只是接近夏季,却热到令人有种现在已进入夏天的错觉。
那似乎是她的谢礼——一颗微微发光的球体。
「小鹤,你要吃饭团吗?」
骷髅爽朗地说明道。
文吉察觉健太郎想做什么了。
「……亚、亚弓!亚弓!」
她这时候应该是在委员会结束后和朋友闲聊完,买完东西,刚好经过这条路——
文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接受这个荒谬的现实。
「我们是公主守护者。或许是因为这样,才看得到这个车站。」
「嗯。最后是今天的大学生,他在要去空手道道场的路上被刺了一刀。这么一看,受害者随着中、高、大逐渐升级,而且最后一人有学空手道。」
在空中行驶的单轨电车,停在运动公园广场角落有饮水机的地方。饮水机已经损坏,春天时还会有大量毛毛虫出没,所以没有人会靠近。
「你的话根本牛头不对马嘴啊!」
纱厉手上拿着一本记事本。
「荒宫,你不想复活吗?」
两人很快就想到,他应该是纱厉的同类吧。现在这种程度已经不会让他们感到惊讶了。
这么说来,亚弓从小就和健太郎黏在一起,甚至还能公开宣称她记得健太郎身上所有痣的位置,自然能注意到他的些微变化。
「呀啊!」
音原亚弓对健太郎的爱情专一无暇,而且相当单纯。总之她最喜欢健太郎,就算只有一点时间也好,都希望能和他腻在一起。个性羞怯胆小的她只要待在健太郎身旁,便会精神百倍,她并没有抱持什么病态的偏执情感,而是相当率真纯粹的爱意。
「呃,我们其实是……」
一般而言,都会心想明天或许就轮到我了——
文吉默不作声地挂掉电话。
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对老人家而言,见到比自己年轻的生命遭逢不幸而丧生,似乎会感到难过不舍。无论死因是随机杀人狂,还是交通意外,都是相同的。
「嗯……」
我、不能输。
文吉也做了一些同样的事。
却没有丝毫回应。
「那么基本而言,就是痛觉和疲惫感消失了呢。」
健太郎忽然询问起相当敏感的问题。
语毕,鹤拉开文吉附近的椅子坐下。
然而,我无论如何都想试试。
坐在长椅上的人们等单轨电车的车门打开后,便鱼贯进入里面。
不过,那颗球体是——
话说回来,他好像很擅长什么,在班上曾成为话题。那是什么呢——
打起来的话,应该很强吧。
此时,荒宫将手放在嘴边,用力地吸气。
文吉只抛下这一句话,便全力跑了出去。
「这、这、这还真是失礼了!难怪您们可以到这里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他们也会谅解的!」
「喂,等等,我不是萝莉控——」
「快一点~!画画~!」
荒宫摸了摸圆圆的头。
「谢谢。话说回来,你的妹妹呢?」
荒宫并无惊讶或讪笑,全盘接受了文吉的解说。正因为众人位于这种地方,他才能相信这么荒诞无稽的事情吧。
文吉随口敷衍过去。
文吉与健太郎都说不出话来。
「嗯,不过……」
荒宫用手遮着嘴巴所以看不清楚,但声音似乎全是利用他的声带所发出。即使问他怎么办到的,感觉也无法理解。
在昏暗夜色中骑着脚踏车。
「等我变成小健的太太之后,不管他薪水多低,我都会成为一个超会省钱的主妇达人!不过你不可以当尼特族喔!要好好认真工作喔,小健!」
路上还有很多回家的人,是一个不适合杀人的时间。
「来来来,两位也快点上车吧。」
()
「等等,不可以这样!」
文吉的手臂碰咚一声,掉落而下。
「住手啊,你在干嘛啦!白痴,快塞回去!」
健太郎满脸通红地抗议道。
尽管如此,这双小小的手却努力地想要安慰健太郎。
『……有什么事吗?』
这不是零食附赠的玩具,而是花了几千圆买的魔法棒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会知道。
「反倒是我觉得累啊……」
「他就是昨天圆圆尿裤子时,给我湿纸巾的人。」
健太郎先爬了起来。
注:日本习俗,由一束一千只纸鹤串连而成。多用于祝福、慰问灾区、祈祷疾病康复等。
真是窝囊。
「你干嘛突然说这种话,好恶喔。话说,『出乎意料』是怎样啦!」
健太郎咬紧牙根。
「好厉害!」
圆圆恐怕不知道那是什么。那张画着以猫咪为原型的妖精,与健太郎他们同年代的小孩都知道,是主要给女孩看的动画作品中的角色。很久以前在电视上播过。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健太郎蜷曲着身体,闪避投掷物与亚弓的饭团。坐在旁边的文吉也差点被丢到,赶紧用便当盒防御。
他出声呼喊着女孩的名字。
因为是单轨电车,没有响起汽笛与车轮运转的声响,只见站务员探出窗户挥手。他应该兼任站务员与车掌吧。最后,单轨电车消失于夕阳余晖之中。
昨晚健太郎透过简讯告诉文吉的,是所谓的色情动画网站。
因为被拍打的冲击,眼珠直接掉了出来。对无法下定决心的文吉而言,算是帮了大忙,但如果自己不是公主守护者的话,该怎么办啊。
而且是单轨电车。虽然早轨电车本来就是会在高处行驶的电车note,但也不可能行驶在没有轨道的空中。
文吉苦笑着,从健太郎手中接过圆圆。三岁左右的孩子已经有着沉甸甸的重量。
「太好了、太好了,之后如果你还要儿童用的内裤,再来我们家吧。」
「我总是随侍在公主殿下左右。」
「不行不行,圆圆要再大一点才能上学呢——」
健太郎态度友善,竭尽可能地拜托着对方。
平常总是人如其名、一副刚毅不拔的老师,现在却宛如害怕的孩子似地蜷缩着。
应该对站务员怎么说明呢?
结果是,痛觉似乎完全消失了。
「啊,抱歉,因为你外表像太妹,却似乎很替小孩子着想。」
「不过,就算对方是普通人类,那些公主守护者也无法打赢吧。」
来,比赛开始。
所以,他想尝试看看更多可能性。
「昨天妈妈不小心饭煮太多了,所以才捏饭团给我和小健,这不是我做的唷?」
而荒宫则从刚才开始,便一对一地陪着圆圆玩。
可是,他们不会因此重伤。
健太郎转过身。
「……谢、谢谢。」
他昨天突然跑到对方家的店里,之后还用电话询问有关小孩的饮食问题。在那之后,因为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许多事情,所以忘记向她道谢了。
「……不,不用了。」
等圆圆觉得腻了的时候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着女孩的名字。
「为什么您要去呢?那又不是公主守护者的工作。」
荒宫不明所以地打算收下。
刑警困扰地搔着头。他是一名年轻的刑警,大约二十七、八岁。大概是经手过各式各样案件的缘故,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不过他体格瘦小、头发偏长,还戴着眼镜,是一名宅男型刑警。
单轨电车从空中朝地上驶来,滑行降落到运动公园的附近。
「啊,讲错了。我想要你的眼珠。」
「荒宫,能不能告诉我们犯人的特征。」
鹤揉着充血的眼睛,再度瞪了两人一眼后跑进厕所里。
从第一次杀人之后,我就变得对周遭视线很敏感。
「亚……弓……」
这不像平常的他。以前即使健太郎独自行动后失败,或是两人一起搞砸事情,文吉都只会嘴巴不干净地骂说「你看看你」。
「想请教一下,动画的DVD区在哪里呢?」
因为他们拥有不死之身。像这样对他人有所贡献也不坏,虽然说健太郎应该是梦想着自己可以当上英雄。
「啊,那是我们的性命的话,也就是说……」
健太郎望向文吉,用眼神传达「由你说明」的讯息。
然而,正常的人类是会死的。
「不过,竟然偶然碰到自己朋友被杀的现场,真不走运啊。」
「你觉得那是什么?」
『各位久等了,开往冥界的列车即将发车。』
荒宫也留在原地。
这句话刺进文吉的心中。
「那人是我们的同班同学呢。」
接着,等到太阳完全下山,看不到手影后,健太郎与文吉都拍起手。
他无法掌握自己的身体到底处于什么状况。没有痛觉,身体自然无法传递紧急讯号。
刑警宛如真正的宅男般,口沫横飞地说着。
「而且只是候补。」
「不过,我知道我已经死了。被刺杀而死。」
「那么,这辆列车要出发了。那位乘客可以搭下一班车。」
「学校啊,我们每天都必须去上学。」
「这样喔。」
当健太郎正打算询问之际——
还真想多享受一会儿。
「我也实验过了。肌肉都能正常运作,就算做运动也不会累,身体功能好像也不会衰退,经过锻炼的话也能练出肌肉。」
「有、有没有人啊!好痛……!」
「……大概是吧。因为我并不认识对方。那人就是随机杀人狂吗?」
健太郎与文吉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解地歪着脑袋。
「我瞭解她的心情,但也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文吉的手无论如何都无法伸得更深,这是基于人类的本能。
「那家伙现在在哪里!?」
在文吉的印象中,他便是沉默寡言的高个儿。
「……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到。」
「也就是说,我没有什么好施舍给因一场错误而结下契约的普通人类。」
如果那两个公主守护者派不上用场,就必须寻找新的候补。这么一来,她们势必会离开这座小镇,移动到远方去。
文吉询问道。
圆圆见到健太郎露出苦笑,便蹬蹬蹬地走了过来。或许是担心他而来吧。
「你要去哪里?」
「不妙?」
但是,这个年轻人虽然想站起来,却无法办到。
「拜、拜托……救、救护车……」
「的确,如果可以黏在身体以外的东西上,感觉可以应用。」
却没有人能对他们伸出援手。
这辆列车是用来载运死者的。
「可恶……!」
「必须早点做好寻找下一个公主守护者的准备呢。」
「不行就是不行!话说回来,你们到底是谁!?明明不是死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圆圆或许是惧怕表情狰狞的健太郎,逃开他的身边并往后退下。健太郎的身体就这么滑落而下,他磕头似地趴跪在地。
这与他一开始问的「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同义。
「健太郎!」
这一声声的道歉究竟是对谁而说呢?
然而,在杀人行为急遽减少的现代,像这样的异常存在便很显眼。
「……老、老实说就是这么回事啦,因为阿吉说有推荐的色情网站。」
「呼——」
荒宫在地面的影子上用手比出了小狗的造型。
「就像龙龙与阿忠坐的手拉车啊。」note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两位什么都办不到。」
健太郎握紧拳头。
晚到一步的文吉也大声喊道。
「为什么?」
「喔,谢啦!」
「滥用魔法的话,会让人类觉得害怕的,要是交不到朋友怎么办?」
荒宫也会复活吗?
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就被一脚踢飞出去。
「……你到底有没有听懂啊。」
「这世界上存在着书本里没讲的事情吧!?科学家也是透过不断实验才瞭解许多真相吧!?」
「好的。另外,请问您有我们店的集点卡吗?」
「要抢走别人的性命活下去的话,我宁愿死掉,这样还比较好。」
健太郎不经大脑地依循着自己的情绪和正义感行动。文吉一直追在这样的猴子背后,同时独自审慎思考是非对错。
他应该并非不想复活。
「……想、想说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以前练习过。」
由文吉画的话,五官总会偏移至神秘的位置;健太郎则连直线都画不好。两人一同发出赞叹之声。
健太郎抱起朝自己笔直奔来的圆圆。圆圆被一把抱起后,又朝着文吉伸出手。
「要帮您办吗?」
「……你们之所以会在这里,表示你们也死了吗?尽管如此,却还留有性命——这是怎么回事?」
「公主殿下,不可以!」
至于上面写着什么,两人大概猜得到。
一听到「随机杀人狂」这个字眼,班上便掀起一阵骚动。
这应该是大学生吧。恐帕不是练体肓的,而是练格斗的。篮子里的运动包可能放着道服。
亚弓手上垂下的布包里,确实放着几颗圆圆的饭团。
不用几分钟,健太郎和文吉就变得四分五裂了。
荒宫淡定地说道。
「……你、你好。」
「但感觉有可能啊——」
文吉也被分到一个饭团,作为回报提供出自己便当中的配菜。
「好啊,来庆祝吧!」
「还有谁啊!你过来一下!」
「我不会再拜托你了!你走着瞧吧,骷髅,我不会再让随机杀人狂杀人!」
「抱歉……对不起啊,圆圆。」
他们昨天才在车站大楼的玩具卖场遇见荒宫。当时的他还活蹦乱跳的,也没有和人争执过的迹象。
他终于挤出一丝声音。
教室中的人全都在谈论着有关荒宫的话题。
而之所以感觉到它停在饮水机附近,是因为那里浮现出了看板。一块如同电车车站中所见的那种长方形站牌。
「喔,差点忘记要做什么了。」
「犯人至今为止都只杀害强大的男人,今天却杀了女孩子。以结果而言,犯人或许会逐渐丧失理智。如果他想说『之前也杀过女孩子,再多杀一个也无所谓』,那就完蛋了,最后会变成无差别杀人。」
健太郎回想零食外盒上写的说明,让魔法棒发出光芒。文吉则对最近零食附赠玩具的进化程度,感到由衷地赞叹。
「可是……」
教室响起一阵噪音。
「……荒宫康复的话,我们帮他庆祝吧!」
正当文吉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时——
「那个随机杀人狂至今为止都只挑受害者落单时犯案,但这次你们和音原亚弓同学都受害,这和过去的模式并不一样。」
见状,刑警似乎有所误会,慌张地挥手道:
不过,身为一名格斗家,必须时时警戒是否会遭到攻击。他懈怠了,才会被我杀死。无论是何种战斗,哪一方只要轻忽大意就会失败。
「绝对不要!我不是常说不要逼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吗!」
健太郎松了一口气,拍着荒宫的背。
而且是在太阳下山之后、夜晚正要展开的时候最好。
健太郎的脑中一片空白。
听见老先生的话,健太郎用力地点点头。
「荒宫同学……」
「喔,你挖出来了啊,阿吉!」
他照着健太郎的要求,绘制出犯人的画像。原本健太郎想说将犯人的特征条列出来即可,荒宫却具体地画出了相当写实的犯人肖像画。
文吉紧握着手机大喊。
「阿吉!!」
随机杀人狂丢垃圾似地抛出健太郎被砍断的手。
「他在这之后,似乎会继续夺走人命呢。」
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是的……但是怎么说呢……这样好像不对。」
「拜托你……我什么都会做的!」
「小、健……」
「喔喔,感恩我吧、赞叹我吧。所以,已经没问题了吗?」
「我们……什么都做不到……!」
更何况,对他们而言毫无丧命的风险存在。
一低头,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下。健太郎为了不让人看见,一路狂奔。他不顾一切地持续奔跑,想去往没有任何人的地方。
「等、等等!不要乱丢东西——!」
耳边传来警笛的声响,掩盖了文吉的声音。
闻言,骷髅站员不解地歪着脑袋,道:
「我也是。像是割伤身体之类的。不过,果然不会痛,而且立刻就痊愈了。」
「我为了陪公主殿下玩耍而来到公园,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尽量和朋友一起回家!要是看到可疑人物,就先逃走!就算你们是像漫画角色那样的格斗专家,也都先逃再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就是在说,无论对方拥有多么厉害的策略,逃走的话就不会中计!记得一定要逃走喔!」
「……算了,我已经习惯了。」
「那个人会死掉的……救救他……」
不过,杀死女人并非强者应做的事情。
可是,这次或许还来得及。
一名女生突然这么低喃出声。
虽说如此,昨天才说过话的人不久便被刺伤这一件事实,的确令人害怕。
「那就用这个力量把我的朋友还给我啊。那是我重要的人,我不希望她消失啊!圆圆,拜托你了!」
「……嗯。」
它们都仅是料理的道具而已。
健太郎吼叫的喉咙,也被小刀贯穿。
尽管不会死,却无法轻忽大意。
理所当然的,文吉还活着。
圆圆手上拿着的并不是昨晚两人买给她的魔法棒。形状虽然相同,这把却大上不少。
文吉撞向打算再度挥下刀子的随机杀人狂。
全身窜起一股搔痒难耐的感觉,身体呐喊着想快点战斗。
两人同时倒下。
「她们这是在干嘛啊……」
不过,女人——
健太郎将一脸担忧的圆圆抱给荒宫后,便跑了出去。
纱厉默不作声地俯看着健太郎。
「随机杀人狂……我们安全吗?」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荒宫抽象地说明道。
「唔……既然我心爱的小健都这么说了,那我不会跳的。」
「啊,真的吗?」
「……!」
「你今早有和小文聊色色的网站的事吧,你看了一个晚上吗?」
「你们好烦啊!要放闪的话,给我去外面啦,浑蛋!」
那个死神知道他们不会累,便不断打电话或传简讯,对他们疲劳轰炸到早上。
这些都是普通的料理。菜刀虽然是刀子,却并非武器。
耳边传来熟悉的细弱嗓音。
「……你看。」
传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你看。」
健太郎在这一点上并没有明说,他也从未公开宣布亚弓是自己的女朋友,但是也不会疏远嫌弃她。以健太郎而言,算是很少有这种微妙复杂的情感。
文吉再度看向右手。
「在那边喔。」
健太郎边防御,边努力抗议着。
纱厉走进影视行的自动门后,找上离她最近的店员。
「小健,谢谢你昨天打电话给我!」
「阿吉,快点!」
大家都对同学的事故感到痛心,也抱持着明天或许就会轮到自己的恐惧,不只有文吉感到烦恼。
文吉扶着眼镜,望向天空。
健太郎笔直地挥出直拳。
健太郎在毫无人烟的楼梯间这么说道。
「老爷爷你自己也要当心喔。」
老先生也一起望向天空,但他似乎看不见那辆电车。
然而,健太郎无法肯定地喊出这个名字。
就算被刺中也不会痛。
店员所指的架子上陈列着动画的DVD。
「因为即便身体不会死,内心却依旧渴求着。我们或许可以不吃不喝,熬过一个月——但会觉得很讨厌吧?」
少女蜷缩着身体,害怕不已——能看到她不住颤抖的双唇。
「没关系啦,只有一个人没上车,就算搭下一班车晚去也没问题嘛。」
恰到好处地,上半身与下半身都有着适度的肌肉。
怎么了,给我站起来啊。
健太郎羞耻万分,甚至无法直视她的脸。
他的眼珠就躺在掌心之中。
「吃我一拳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亏健太郎能挖得出来啊。
健太郎原本打算靠平常的相声模式来打马虎眼,结果到下一堂课开始前,都被亚弓骂得狗血淋头。不过,总算是瞒过眼睛的事了。
「就快要出发了!必须载走规定的人员!」
「喔——圆圆,早安!你有好好睡觉吗?」
公主守护者的能力意外地相当灵活自在。
「在哪里!?」
——住口啊,不要说不像你的话。
「亚弓!」
「亚弓,我带之前提过的DVD来了喔。」
「挖出来了……我挖出来了喔。然后呢?这要干嘛用?」
文吉微微挥了挥手,小心不让任何人发现。
「救、救护车……」
「你在干嘛呢?」
纱厉有礼地道谢后,开始在架上寻找专门摆放儿童动画的区域。她想找买给圆圆的那只魔法棒其来源的那部魔法少女动画。
「咦?真的假的!?」
「不要……!」
健太郎不具备这些能力。
「啊,是这样啊……」
「啊,松屋同学,昨天真是不好意思。」
能让我证明自己有多强的强大人类。
文吉调查的事还不只这样。
气氛和缓的午餐时间结束后,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时光。虽然只有短短数分钟,但对高中生而言相当宝贵。常言道「时间便是金钱」,但对穷人来说,金钱与时间一样重要。
这么一来,会发生什么事呢?文吉的视野一分为二,他原本的左眼看到的,是从健太郎的眼里望出去的景色。
传来吸鼻子的声响。
「废话!当然是要去救人啊!」
「所以说,我想让阿吉也试着挖出眼珠。」
「谢、谢谢。」
「两位让死者的灵魂留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最近有很多不负责任的父母,所以我也很担心啊。」
从额头穿至后脑勺的光束,焚毁了健太郎背后的行道树。
虽然不喜欢变成僵尸,但为了避开文吉最害怕的世俗眼光,他必须掌握自己身体的状况。
注:日光市,日本枥木县内的国际观光城市。一九九一年时由间中敏雄创办猴戏表演团体「日光猿军团」,于二〇一三停止营运。
他们不发一语地盯着纸看了半晌。
「您们这样擅作主张,让人很困扰啊。两位毕竟都是公主守护者,而且还只是获得暂时资格的人类,并没有操弄死者灵魂的权利。」
圆圆靠了过来,摸着健太郎的背。
「嗯嗯,内裤和吃饭的事都解决了。你真的帮了大忙。」
如今的她,与昨天那个稍微大声和她讲话便会像小动物一样躲起来的女孩,简直截然不同。两种性格相加再除以二的话,便刚好是一个正常的好女孩了。
他用嘶哑的嗓音呐喊着。
当然,他并非会招人刺伤的个性。
到这种程度的话根本是表演艺术了。两手空空的人,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可恶!」
「你们为什么没救她!?你们两个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做得真不错啊。」
健太郎仍旧朝犯人突击而去、挥出拳头,却因被刀子刺中,肌肉无法随心所欲地活动。于是他放弃用拳头殴打,直接飞身后猛力一撞。
如果他们像荒宫那样展现才艺的话,就能复活吗?
「小文,不要紧的。」
那么,若是拿应该是道具的菜刀来杀人,又会变得怎么样呢?
「受害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能挖得出来啊。
「那么,你有没有看到犯人的脸?」
什么猴子啊。
作为死亡象征的这具躯体相当温暖,彷佛包覆住健太郎一样。
这点文吉倒是不知道,原来那些黑雾有黏性啊。话说回来,没想到健太郎能发现这件事。一般而言,人会受到拇指应该在拇指的位置这样的固定观念所束缚,但健太郎懂得变通的思考逻辑,偶尔会像这样引发奇迹。
她为什么会倒在这里?
「阿吉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体变成怎样了吗?」
「你说什么……!」
纱厉忽视健太郎,大力夸奖圆圆。
荒宫歪着头道:
要是让她逃了——会通报警察吧。
『那是主角的魔法棒,所以从第一集就有出现了。』
「谢谢。」
即使是健太郎,也知道依据刀身形状与人类臂力来看,这是不可能的。只有在电影或动画中才有可能——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这不是更恶心吗!你干嘛突然说这种话啊!」
——那可是荒宫啊。
「……那是什么?」
文吉还没叫救护车吗?
健太郎简单地做出结论。会以列车形式出现,大概也是因应时代进步而科技化吧。
你打算爬着逃走吗?
随着健太郎往后退的动作,亚弓一步步地将脸逼进。她用一种快要吻上的速度靠近,伸手摸了摸健太郎的左脸后,歪着脑袋问:
有一种洗澡冲掉汗水的清爽感。
「拜、拜托,快、快、快叫救护……车。」
虽说如此,他们确实也无法依赖警方。
「亚弓!」
荒宫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向他搭话的人是松屋鹤,只见她单手拿着面包。
荒宫思考了一会儿后,画了一个小东西并交给圆圆。
文吉的手放在膝上,握紧拳头。
因为焦虑与不安,下腹部缓缓升起某种感觉。
文吉低喃道:
就算被刀子刺中也不会死。
「只是有点模糊而已,并不是完全看不见啊!而且不是精准度的问题,是知道办得到就算是进步了!眼睛可以的话,还有其他很多可能性啊!」
她在圆圆睡着后,也询问了人界生活的相关问题,幸好都是文吉能回答出来的。
「这全都只是我的推测啦。不过,受害者的年龄与体格愈来愈大的确是事实。曾一度打破自己订下的规则的犯人会采取超乎常理的行动,这也是在犯罪统计上的事实……嗯。」
我转过头去。
能冷静使用刀子的人,拥有杀人的觉悟。
吃便是一场决定生死的战斗。
「是文吉先生吗?我是纱厉。」
也就是说,这里是类似三途川的地方。
「亚弓,一起吃午饭吧。」
「那倒也是。」
「双六!不好意思,拜托你陪圆圆了!」
他的脑中这么想着。
荒宫接过健太郎递给他的笔与纸,用长椅当桌子,开始迅速地画着什么。
「这和那又没关系!有人要被杀死了唉!」
「不,不是这样的。」
「……哈哈,你是在担心我吗?」
「啊……对不起。」
因为无法转动头部,他完全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不过,我没关系的,那是迹部和堀川的命吧。」
「你这个王八蛋啊啊啊啊啊啊啊!」
事发时间在八点左右,恰好就是他们和荒宫分开后不久。他是在回家路上遭到攻击吗?
身为一名站务员,果然在个性上会对准时与遵守规定相当严苛。
「健太郎,这个!你看、你看!」
这是理所当然的,弱小无力的人类不可能赢过拥有异常力量的杀人狂。
在逻辑上,文吉可以不断安慰自己。荒宫与自己毫无关系,而且他也不见得会死,一周后或许便会活蹦乱跳地来上学。
即使用手指抓住眼球,他也不会感到疼痛。
「原来如此。所以纱厉小姐之前才会说,挑威名远播的魔法师比较好啊——」
此时,圆圆朝他递出了某样东西。
「不死之身怎么了啊?应该不会累,却觉得累了吗?」
「荒宫……」
「应该只是因为犯案时被目击的缘故。然后,关于这点很不妙。」
因此,健太郎心中不幸地有余裕去接受眼前的事实为真。
另外,要是给荒宫的话——
——无法保护她。
这里是闹区中的一条小巷。
「可恶……可恶……!可恶!!」
他对此心知肚明。
健太郎赶到现场时,首先闻到的是血腥味。
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警察,温柔地安慰着他们。除了他之外,还有一名穿着西装的男子,可能是刑警吧。
健太郎站起身,跑出医院。
在声音传递至文吉那里前,文吉也和他一样遭到肢解。这次肢解的手法并不像对待健太郎时那么随便,他先是脖子被切断,倒下之后又被砍断四肢。
「好久没和小健讲这么久的电话,我开心得差点从窗户跳去你家了!」
刑警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不再分析。
「对不起……!」
这是本人吗?
他们或许错失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是被逮捕的话,就无法再战斗了。
亚弓正倒卧其中。
「健太郎,你痛痛吗?」
听见文吉的问题,刑警认真地回答:
「啊!喂,你!」
健太郎站起身,询问道。张飞闻言,沉默了一段时间。
「…………」
还是其实他眼花了?不对,他戴的眼镜还没差到会把乌鸦之类的,看成是坐着镰刀、飞在空中的骷髅。
「那么年轻的孩子,竟然这么简单就死了……现在的社会真是太奇怪了。」
「你负责管理性命吧?可以让银河铁道运作吧?」
明明对方就在附近而已,健太郎却扯开嗓子大声嚷嚷。
「……啊。」
荒宫默默地低喃道。
文吉也看到那个人了。要搭乘银河铁道的多为老人家,但排在最后的却是一名高中男生。
好似拔出锯子的小刀触感从脖颈处传来。
医院的走廊悄然无声。
健太郎忽然指着某人大喊。
「喂,健太郎,你还活着吗?」
应该杀人灭口吗?
健太郎一早便显得无精打采。
话说回来,公主守护者并非人类,也并非僵尸。
就是战斗。
「啊、好的。」
「逃……快逃,阿、吉!」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
「嗯,真幸运呢。」
此时,纱厉的嗓音从背后幽幽响起。
「……我们并非普通僵尸的意思吗?」
文吉见健太郎向对方一鞠躬,不知是否是熟人。
文吉下定决心,低下头来。
「这样啊,谢谢您。」
然而,必须注意砍断阿吉右手的小刀。
「体格?」
对方逃了吗?
「像这样等身体习惯之后,连心理也会被污染的。到时就会彻底沦为圆圆的仆人,变成什么都无法思考的僵尸。喂,不要再靠近了,不要把洗脑传染给我。」
「咦!公主守护者!?」
没有不同。
不用健太郎吩咐,文吉已经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啊,呃——我昨天念书,所以睡眠不足啦。」
圆圆盯着他的动作看,缓缓地探出身子,眼睛追着荒宫的笔。最后,她整个人爬到了长椅上,完全覆盖住活页纸。
「对不起……」
「阿吉,怎样啊?很酷对吧!」
「你看、你看!」
刑警再度这么说道。
那看起来像是纱厉与圆圆坐在镰刀上飞。
他们最清楚自己不是犯人,衣服也是倒下时沾到亚弓的血而已。
不到一分钟内,健太郎的身体便被肢解了。
她熟悉地按下已输入的号码。
「不过是个好人呢。」
不过,记得之后又能干嘛。
注:前者为日本作家宫泽贤治的著名童话作品《银河铁道之夜》中的角色,卡帕涅拉为主角挚友;后者为日本漫画家松本零士的漫画作品《银河铁道999》,梅德尔为女主角。
健太郎恶狠狠地瞪了刑警一眼。
「再来!再来!」
「不,一开始遇害的是隔壁市的国中生。那名国中生就是所谓的小混混,专挑弱小的人恐吓取财,是个惯犯。尽管如此,应该没被人怨恨到会遭刺几十刀的程度,而且还用那种媲美专家的技术。」
健太郎打算阻止他,却发不出声音。
此时,他不经意地望向窗外,忽然发现有东西飞在空中。
「哇!救、救……救命啊!」
「文吉先生。」
「健太郎,没事吧?」
女生们纷纷避开文吉的视线,看来已经毫无辩解的余地了。
「好厉害!超像的唉!」
圆圆双手紧紧握拳,出声催促着,于是荒宫再度模仿动物的叫声。即使不买玩具,只要有荒宫在就足够了吧?
在找到之前,我一步步走着。
健太郎得到来自同班同学温暖人心的早安问候,也已经是每天的例行公事了。原因就出自于与健太郎黏在一起坐着的亚弓。
「堀川你这家伙,不要以为染金发的都是太妹好吗?虽然我也不是混血儿啦。还有你很不会称赞人吧?」
健太郎和文吉都吓了一跳。
「不要因为这样就挖出来啊!如果没办法恢复原样的话怎么办!」
文吉也挥了挥手道别。
这家伙在这种时候,依然会为别人操心。
而且,她们还对着这边挥手,似乎从这么远的距离就能看见文吉他们所在的教室——也或许是纱厉事先调查而得知的缘故。明明都叫她们不要来了。
文吉并非不对随机杀人狂感到生气。
正当健太郎打算解释那并不是自己的妹妹时——
「……健太郎。」
凭一把小刀不可能办到这种事情。那把小刀简直宛如武士刀。
就算他已是拥有不死之躯的僵尸,也还没腐败到那种程度。
受到健太郎的称赞,荒宫有些害臊。
纱厉也拍着手,加入了两人的行列。
随机杀人狂的刀子砍断了他的右脚。
健太郎昨晚用美工刀尝试过切断手指或手,却无法简单切断比这些更粗的部位。
「好强!荒宫超强的!」
没想到她也打给健太郎了。
「恶……」
「不,抱歉,眼镜上有一只小虫。」
健太郎将拳头揍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上。他从以前便最讨厌卑鄙无耻的事情,常常满腔怒火无处可发。
「……嗯嗯,这点子确实很厉害,真亏你能想得到。虽然因为视力差而失败了。」
——为什么?
随机杀人狂也注意到健太郎。
「什么嘛……什么嘛!」
不对,比起叫救护车,不如他们亲自快点将两人送往医院?亚弓还可以,但那个男人身形高大,搬运上应该很困难。况且,他还活着吗?
「…………」
自己马上便能痊愈的脚,竟然看得比亚弓只有一条的性命还要重要。
警察从背后架住鹤,将她拖走。
当然,奇迹有时候也会歪到奇怪的方向去。
「那不是我们的命吗!圆圆,不可以给他!」
举例而言,他们能用手拿着自己的眼珠,偷看平常无法看到的地方;或将眼睛集中在健太郎或文吉身上,同时看到前后左右的视角;还可以装上四只手臂——虽然看起来很恶心,但感觉可以派上用场。
能轻易肢解人体的人类。
也就是说,他已经——
为了瞭解身体的构造,或许必须历经超越人体极限的实验。
全班的注意力都往那里集中,但下一瞬间,又回到自己原本的话题。
「哇……!」
被人看到我杀人了。
亚弓则声音愈来愈细弱地回道:「他、他不蠢啦……虽然是猴子没错。」她一离开健太郎身边,便立刻打回原形。
「什、什么、好、好痛……!」
文吉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健太郎都会自然地营造出这种气氛,借此保护亚弓,所以亚弓的行为也逐渐变本加厉。
「什……」
「请、请问发生什么……事了?意外!?怎、怎么会……那、那个。」
一名穿着站务员制服的——骷髅站在那里。
公主守护者这么了不起啊,明明只是死神公主的护卫而已。
身体无法照自己所想地活动——不对,是他没有动。
「喔,你们好。」
一开始血的味道令人作呕,但现在我已经习惯了。
文吉忽然用手肘戳他。
「那么,请问两位是?该不会不是死者吧?」
他年轻时曾混过暴走族并引以为傲,但某天看完横山光辉note所画的《三国志》全套后,便深深为之着迷,并进一步开始认真求学,最终成为了一名历史老师。
文吉打算追已经不见人影的健太郎。
「呼……」
随着老师一声令下,众人翻开试卷。
「我到底在讲什么傻话呢——」
再度传来吸鼻子的声响。
圆圆似乎瞭解如何操作了,接过了魔法棒。
在这时候不说我们去报警吧,的确很有健太郎的作风。今早导师时间时,他也扬言「绝不原谅随机杀人狂」。
「亚弓!」
文吉的这种「达观」心态,正是他与健太郎的不同之处。
健太郎也察觉到了。
「最近的玩具做得真不错啊。」
在遭遇那样的事情之后,会变成这样也是无可奈何的。
警察这么询问道,但并非这样,犯人与上次一样。
荒宫并没有错。
文吉清楚感受到自己成为了异于常人的存在。昨晚,他轻轻割伤手指的时候,还是半带着玩心,现在却感到后悔不已。
小巷内一片死寂。
「太好了,荒宫!你差点就要去死后世界了!」
「迹部,你果然还是去死吧!」
公主守护者不会死。
但是,如果那两个高中生——
亚弓垂头丧气地说道,同时勾着健太郎的手。
发现异状的老师站了起来。
「荒宫,你好厉害啊!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会这种特技唉!」
平常,无论张飞怎么怒吼都不会安静下来的教室,如今却陷入沉默之中。
「……嗯嗯,很痛。」
坐在她旁边的男生也想起什么地抬起头。
「听好了,我要讲比较正经的事情,大家安静地听。」
健太郎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忽然啪地拍了一下文吉的背。
「咳……!」
文吉再次体会到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感觉。
「等你们冷静下来,希望能告诉我案发经过。今天你们先回去休息比较好,要不要开车送你们?」
「我们的性命被圆圆吃掉了,透过那个仪式,成为一种叫做公主守护者的存在。简单来说,我们就像是死神的仆人。」
即使不具不死之身,健太郎也会朝犯人跑去。
健太郎咬紧牙根。
「你还会手影啊!荒宫真是灵敏呢!」
荒宫有些害羞,连忙继续画着另一张画。
她瞭解健太郎身上每一个细节,健太郎也深知她的一切。即使她穿着锦北高中的制服掩盖了身形,他也不会错认亚弓娇小的身躯,毕竟每天都看到甚至会觉得厌烦的地步。
「闭嘴,你这只发情的黑猩猩!你们怎样放闪我们都还能接受,但无法原谅爱妻便当!你们到底有多恩爱啊!」
「我说过要两位谨言慎行吧?您们并非彻底成为了公主守护者,区区仆人到底能做什么呢?」
「还有,长时间交换眼睛很累啊,而且很恶心。」
「没有。」
现在,文吉的左眼窝里放着健太郎的眼球。
脚踏车翻倒了。
「应该是这样,然后再转一下……你看,发光了。」
「太好了,有人买给你了呢。纱厉小姐呢?」
虽然没有铁轨,但的确有电车在跑。
大家似乎可以接受这个说法,开始回收刚才丢出的水壶盖子。
圆圆比着影子笑着。
「哇啊!」
文吉说出不太想讲出口的「公主守护者」这个词,谦恭地说明道。
可是,能够一刀砍断手吗?
「原来如此,帮大忙了。」
「我知道!已经叫了!」
「亚弓,早安。」
「怎么了,迹部?」
健太郎与亚弓的双口相声并非刻意,却让文吉的心情舒缓下来,班上也恢复往常的气氛,负面的磁场瞬间烟消云散。
「会恢复原样啦,因为我试了好几次。所以,想看文吉把眼睛挖出来。」
「欢迎光临——」
健太郎与亚弓住在隔壁,文吉的家也位于只要走十分钟就能到的地方。两人国小也相同,班级却不一样,因此升上国中后关系才变得亲密。
「怎、怎么了,亚弓?」
他用美工刀切手指,看看严重程度不同的伤口,需要花上多少时间痊愈。确认是否全身都感受不到痛觉,痛觉与其他感觉有什么变化。
「抱、抱歉……老实说我和荒宫同学并不熟。可是……他不是坏人,应该说是个好人!」
他伸出的右手被抓住,同样遭人砍断。
「怎么会这样!」
她的嗓音之中夹杂着哭声。
她打算打给谁呢?
然而,荒宫却愁眉苦脸。
「早安——!」
「我有个问题,是有关前几天拿到的魔法棒的那部动画,那是出现在哪一部魔法少女中呢?」
因此,她的粉丝们私下都会悲叹道:「要是充电器像样一点就好了……!」
「健太郎……你该不会是……」
健太郎挥拳揍向另一手的掌心。
有时还会想,他们难道是一对双胞胎姊妹?
「他存在感很薄弱啊……」
健太郎的脚无法动弹。
「……太惨了。」
班上男生见亚弓跑着过来,便朝健太郎投掷水壶的盖子。
两人边聊天,边在十字路口转弯时,一名老先生从对面走来。
竟然能俐落地肢解奋力抵抗的人。
文吉只花五分钟便完成小考,于是决定用剩下的时间思考这具身体的用途。
站务员急忙钻进单轨电车内。
这里距离运动公园并不远,荒宫原来是在这么近的地方遇害啊。
文吉忧虑过重,常会显得负面悲观。健太郎总是觉得,因为他头脑聪明才会这样,明明只要多想一些正向的事情就好了。
「我、我、我才没有呢!话说回来,为什么不怀疑阿吉呢!?」
不过这可是眼球啊。
文吉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抱持怎样的情绪。
会这么想的自己,真是令人羞耻。
听同学们这么说,便能知道荒宫双六这个人的风评——「是个好人,但没有存在感」。文吉也持相同意见。
只要是不死之身,就不会被杀死。
「对不起……!」
毕竟状况不同了。
「…………」
虽然不会流血,眼泪却要落下了。
纱厉冷言冷语地说。
——电车?
「我昨天被纱厉小姐用镰刀刺了眼睛,好像从那时候开始就很容易挖出来了。果然很容易对吧?」
健太郎为了救人而行动。
『……喂。』
然而,文吉无法抱持那么正向的想法。看到张飞的表情,便知道荒宫状况危殆,是健太郎过于乐观了。
「我……想要赶快恢复原样。」
「可恶,因为视力不一样,很难看清楚在写什么……!」
「不是的,抱歉,我并不是在怀疑你们。因为现场找不到凶器,你们衣服上的血要说是被喷到的也很奇怪。」
浏览那种网站是个人自由,但为什么要一大早特地确认啊——这当然是有理由的,为了确认性欲的有无。
鹤毫无恶意的话语盖过了文吉的发言。
圆圆站在一片黑暗之中。
「会发光喔!」
这印象一直持续到昨天为止。
文吉稍微抬起头。
从班上某处传来近乎惨叫的声音。
这或许是徒劳无功,或许力有未逮。
纱厉在一旁画蛇添足地补充道。荒宫似乎理解了文吉这番话。
这道深深的伤痕,或许永远无法痊愈了。
「这样啊,那就好了。」
「为什么会提到亚弓啊!」
「阿吉——你还一脸苦瓜样喔。」
纱厉怀抱着自己也不甚瞭解的情绪,拿着几片DVD走向柜台。
「犯人主要出没于锦町一带。我想你们自己也清楚,要多小心安全啊。」
圆圆知道自己被拒绝了,气呼呼地鼓着双颊。健太郎摸了摸圆圆的头,望向她身后。
一道异常的声音传来。
——因为太弱了。
健太郎竖起一根手指。
「真是的,就算阻止他也没用吧!可恶!」
文吉问了一个基本的问题。
「我什么都做不到,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别人,说不会再让人死,却搞成这副模样。亚弓就在面前流血,我却什么都无法做……!」
「哇啊!」
文吉的声音低沉。
「啊,我懂。」
她打给警察了啊。
然而,很难避开随机杀人狂。随机杀人事件就像是一种运气不好时发生的意外。对受害者而言,无论加害者是人还是车,都是相似的。
零食玩具盒子上写着什么呢?不对,或许那根魔法棒是在后半段才出现的。
穿着制服的骷髅——应该就是银河铁道的站员吧——咔嚓咔嚓地按着剪票钳。看样子,去死后世界似乎需要车票。
他给人的感觉,就像动画之类的作品里面常有的幽灵列车车掌。骷髅咔咔地咬合着牙齿,静静地站在那里。
老先生穿着连帽衫与运动裤,附近有运动公园,所以应该是在慢跑吧。他见到健太郎和文吉后,便小跑步过来。
是凝固后变得黏糊糊的血液。
『……抱歉。』
毕竟,每个人理所当然地都有无法对人诉说的烦恼。
死神就坐在刚才荒宫坐的长椅上。她每一次的登场都很突兀。接着,纱厉用镰刀长柄敲打地面,怒声说道:
文吉撞到书桌使其晃了一下后,连忙故作镇定。
这点反而令人觉得恶心。
正当那名男同学一脸半信半疑地打算回答文吉时——
文吉感到气氛不对劲,询问了坐在附近的男生。
「……奇怪了。」
「这家伙总是会立刻想到这种鬼点子呢……」
「……谢谢。」
「吃完饭或许就会变得有精神了!快吃吧、快吃吧!」
「抱歉……我太习惯骂猴子了。」
「抱歉、抱歉,这不是现在该说的话呢。啊——那个,你们朋友真的很遗憾,但你们活下来真是太好了。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我们只是被牵连的……」
「集点卡是免费的,我先给您。这次您总共消费了四千圆以上,所以先帮您盖二十个印章。」
「……好像是呢。」
「你干嘛啦,要更开心一点啊!」
死神眺望着被救护车尾灯照亮的劣等公主守护者们。她无视物理法则飘浮于空中的身影,令人感受到一种神秘的美感,而非毛骨悚然的恐惧。
『那大概是最新作,叫做星光魔法美少女。』
混杂着泪水的声音传来。
——有什么好笑的。
既然如此,就不需要集点卡了。
路灯下微弱地反射出一道光。
「唔……!又没什么关系!」
「喔,对对对,我想起另一件事了。」
见到圆圆有礼貌地打招呼,荒宫显得颇为慌张。
「两位虽然没有保护公主殿下的力量,但为了守护生命而战斗的精神还是值得赞叹,您们要觉得骄傲。」
他可是在极力忍着。
见鹤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害他身陷窘境,文吉不禁露出苦笑。
「健太郎,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圆圆,拜拜啰!」
但他和文吉,跟那些僵尸不一样。
手摸向左眼。
「哎呀,就是那个啊,高中生在这附近被刺伤的事。」
第五堂课开始后,文吉立刻领悟到健太郎这么做的真正用意。
注:单轨相比普通铁路有较强的爬坡能力,适合起伏较多的地形。
女童的身形甚至不及健太郎的一半。
常言道下手为强。下次战斗时,也这么做吧。
什么事都难逃死神的法眼,连谁会夺走谁的性命这种未来的预定事项也是。
那是连文吉都听说过的有名网站,是一个可以观看各式各样类型的色情动画天堂。
文吉感受到眼球的触感,同时实际体会到自己彻头彻尾地成为公主守护者了。黑雾缠绕在手上,却没有触感与味道。
教室的门关上后,依然一片寂静。
随机杀人狂维持倒卧在地的姿势,不断挥舞小刀。
第一刀似乎刺到了要害,内脏流出鲜血。他和昨天的高中生一样,在柏油路上流出一片血海。
有没有呢?
「我当然想知道……但是……」
文吉因健太郎的猴头猴脑发想的小聪明而露出苦笑,却也实际感到他这想法的厉害之处。
「事情发生在昨晚八点左右。依警方的看法,恐怕是随机杀人狂犯案的。」
不知道是基于何种契机,偶尔会有能发挥超越人类能力的人。这不仅限于人类,也可能是人类所创造出的物体。在战争频仍的时代,像这样不可思议的东西随处可见。
可是,他无法遮掩有两人飞在空中的事实。要是被人看见,她们打算怎么办啊?
仅一刀便被砍断的那条手臂。
「——!」
我还不想被警察抓到。
「根据犯人的犯案手法,应该就是昨天那名——砍死男高中生的随机杀人狂。不过,事情变得不太对劲啊。」
「拜拜,吉吉!」
只要比刀子更快跳起来,再往后退就好了。
「阿吉,我怎么觉得好像怪怪的。」
「刚才是公主殿下一时兴起,您们想夺回是无论如何都办不到的。即使两位想要取回性命,只要公主殿下不打算给予,便无法复活。公主殿下只是还不知道如何给予性命而已。」
然而,手脚却无法动弹。
高中生虽然身体已有相当程度的发育,精神层面却尚未成熟。再加上这个国家非常和平,极少有与死亡比邻的机会。
「咦……!」
「不负责任吗……」
两人在昏暗的巷弄之中不断互相道歉。
她在无人的地方戴上手套、太阳眼镜和口罩。
「这样啊,那我想我们还会见面,到时请多指教了。」
健太郎拍了一下手,从书包中拿出活页纸。
「混帐东西……!!」
不知为何,文吉涌起一股懊悔与歉疚之情。
「健太郎,你开始适应僵尸这个身份了啊。」
「你们听好了!绝对不要接近可疑人物啊!」
附近的座位传来这样的牢骚,文吉对此无动于衷。
「你在迹部身旁的时候真的很嗨唉,不会累吗?」
荒宫结结巴巴地道。
其中必定蕴含着特殊的力量。
现在充满朝气地向文吉打招呼的人,是他昨天见过面的小动物型女孩——音原亚弓。只要健太郎在她身边,她便会像充饱电似地活力十足,根本判若两人。她现在就有如肉食性动物般,身手敏捷。
健太郎的身体失去平衡。
那是小刀。是一种被称为狩猎刀、刀身较宽的小刀。磨利的话,恐怕就能轻易刺杀人。
松屋鹤赶到医院后,一听完事发经过,便揪住了健太郎与文吉。健太郎被人揪住领子激烈摇晃,却只是低着头,无法辩解。
「你、你、你、你还、还好吗……?讨厌,流这么多血……!怎、怎么办!」
真是一场堪称艺术的解体秀。
「堀川同学,你怎么了?」
「……你在健太郎身边还真有精神啊。」
『…………』
健太郎一想到他打算让这么小的孩子背负人的生死,便满怀歉疚。
再陪她玩一会儿也可以,但上学总不能迟到。文吉与健太郎决定快步离开运动公园。
『什么事?』
圆圆尚未学会能与人完整沟通的词语,但似乎听得懂健太郎说不可以,于是她遗憾地吞回球体。
但是……对于挖出自己眼珠的行为,他还是感到有些抗拒。
「你的左眼好像怪怪的?」
尽管如此,文吉的心情仍旧沉重。
当全班都坐到位置上后,张飞简短问候几句后便这么说道。
面对无法打赢的对手,能做什么?
健太郎与文吉拒绝被送回家后,刑警与警察便一同离开了。
凭自己操弄生命,是多么不自量力的事啊。
「不会啊!在小健附近的时候就会很有精神啊!」
与平常温度不同的风吹抚着健太郎的脸颊。
「这是我的错吗!」
因为他的喉咙被刺穿了。
「荒宫,真的被刺伤了啊……那不是谣言吗?」
「这、这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东西。」
「我们好弱啊……!」
听不见随机杀人狂的脚步声。
健太郎本以为看错了,看向地面一次后,再度仰望天空。
或者,用日本刀切菜呢?
「这里是此岸与彼岸的交界处。就算拥有肉体,灵魂也无法感受得到它。毕竟灵魂不会生病与受伤,当然也不会感到不适。」
「健太……郎……」
亚弓听到女同学的呼唤声,便走了过去。接着,女性朋友苦笑着说「你又去黏那个蠢猴了啊」的声音传来。
纱厉一边思考着,一边从钱包中拿出钞票。
随机杀人狂翻身覆在倒下的健太郎身上。
圆圆似乎很喜欢这个玩具。看样子,他们可以暂且安心了。
不死之身又怎样。
他的背部遭人刺了一刀。
视线从空中回到地面,车站依然存在着。
他冷静到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健太郎询问从后方跟上的文吉。
「早啊,迹部,你快去死吧。」
文吉听闻张飞这番话,感到难以置信而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