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都市·柏林 1937 第一章『疾风逡巡』
《都市系列》 · 川上稔 · 9161 字
1937·12/20·09-00~09-38
放走的人与追赶的人相同。
只有逃走的人感觉不同。
是为何呢?
德意志北部的大都市。寒冷,被云给覆盖的气候是接连一整年,不过是否因为洋流,气候是安定着。
被认为成立于十二世纪,作为大都市来发展则是从十七世纪开始。
于月下两人回归大地
「叫作贝尔加……先生的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放弃了一般仰望上方之后,修拜札吐出像是疲倦了的气息。
车子的声音,而且是大型的。载着重物的车体的摇晃的铁声,与要停下车子的刹车声来长长地回响之后,停了下来。
「改变一下话题」
「办不到。因为有约定」
猫往窗户走了起来。走在,堆积在地上的书本上,往窗户靠近。
「遗憾的是丹麦警察看了那个反省文之后,把你的名字放到了通缉犯帐簿的顶点」
「那个─,是道格·贝尔加先生? 有您的信,可是……」
可是,修拜札,停下动作。回答了刚才贝尔加的疑问。
「不好意思。不过,比起那堆在中央邮局的保管库里的丧失邮件(Verlusten Brief)要好多了」
「我这里也是事出突然,情报还不确定。医院因为火灾而烧毁,几乎没有留下资料。紧急逼问了抓到的反独队的人,才到达这里……嗯?」
一切踏上一切的归途
※大蒂尔加滕公园,与原文クロイネティーアガルテン有出入,不确定正确。下面详述。
他与一个敬礼一起,从背着的袋子取出两封邮件,
「马尔修,把『司王的第九节』送到你这里?」
接着,忽然从远处,又听见了警笛的声音。? 他用这样的表情来环视周遭,用发生了什么事啊的表情来歪头,
「……原来如此。请多保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周围的空气稍微变得僵硬的时候,站在中央的人告知了。
修拜札,注意到贝尔加的视线朝着自己的义腕。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柏林的早晨会冷。
六人。是中年的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站在中央的男人,用低沉的声音从上面来告知了。
颜色不一样的只有皮肤,与太阳眼镜后头的蓝色眼睛,与挂在胸前的红色女性用的项坠,还有,作为言语来从口中被吐出来的白色气息。
「没有回答到那种地步的义务」
盖在可说是大街的底端转角的建筑物,被挂歪着"旧书店"的看板的老旧二楼房子就是。在被设置有石阶的毛玻璃的门的前面,有一台脚踏车,与坐着的人影。
「G机关空军(Geheimnis Luftwaffe)所属,"音速裁断师(Zerstörer Schall-Mauer)"的赫拉德·修拜札吗。那个事件以来,隔了两年吧。现在是少尉吗?」
「在国外的老鼠们已经闻到计画名了」
朗读之后,贝尔加小小地笑了。
沉默接连地持续,贝尔玛尔克再度踩下油门,车子走在架在分叉成两条来流动的史普雷河(Spree)的桥来北上。渡过桥并进到超车道之后,贝尔玛尔克询问了。
「外头的骚动果然是那种事吗。然后? 猎物是黑洁儿·米利尔多尔夫吗?」
「可是这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住……,算了,给我看看」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以为终于找到了马尔修做出来的"救世主"的去向,没想到当天那个就逃走,吗。叫什么机甲都市化计画的东西,从起头就是前景一片黯淡」
※背叛者,原文旁注エルヴァタンゲン,不知道对应语言。
「不用特别加敬称。是如同你想的,是敌人那一伙的。」
「那么,他是什么人?」
「……突然怎么啦修拜札,艾琳姬姆的事情的话,应该是不能过问吧,任何人都不靠近北部的波尔多佐的秘密村子才对。连阿尔弗雷特还是马尔修都是。不是吗?」
对并非对于某人的疑问词,有了回答的声音。
不知道是被他的声音还是身躯给压迫,六名士兵后退了一步。原本站在中央的男人的声音,一面变得过份的小声,一面询问了。
抚媚的声音的主人,从他的右手边,沿着旧书店的外围墙壁走了过来。
轻松的工作,他如此低语,接着再一封,摊开了因为配送问题而迟来了的信件。
「没用的。就连我们也都只知道计画名……,和将会发生什么。可是,有一点我明白了。就是不会有错的,机甲都市化计画在将来一定会拯救德意志脱离危机」
还是坐着的贝尔加的语气,跟台词是完全相反的柔和到令人难受。
自言自语的声音,并没有多么伤脑筋。用悠哉的语气,
「好像还没有相遇。……是铁鸟军团(Eisen Vogel)的领袖,奥斯卡原少将的女儿,对吧?」
修拜札皱起了眉头。这个对象从以前,就很擅长岔开话题。
并非是那件事,如此的,来自G机关的男人,修拜札摇头的说了。
物体的声音只有一个种类。仅只有在他的背后的薄薄的门扉的另一头,军警们在走廊发出的微微脚步声。
「这个混蛋,居然镇定地无视了我说的话……」
「不要动贝尔加。我会介意你那个自负逃跑速度是世界第二的脚」
「真是败了,是不是丢在用完就扔了的重骑(Grossee panzer)里啦」
「很好。那么贝尔加就晚点。……首先,先前往柏林综合医院」
只有从远方回响过来的警笛的声音,支配着周边,急速地让空气冻结起来。
「老实说,特征还是什么都没有被告知,就算来了我也不知道。如果说是魁武又四角形的脸还金发的话,现在就在眼前」
贝尔加的嘴角连同嘲笑般的笑容一起打开。
「全部都要打进收容所(Heidenheim),印上烙印编号再做封印加工对吧? 做成直接效率比精燃(Phlogiston)更好的,叫什么言词板(Phlogiston Platte)的东西。成为神圣的德意志帝国的基石」
「是移民。道格·贝尔加。……出生于虚构都市(Aerial City)──伦敦,母亲是人类的娼妓,父亲不明。在大战结束前夕跟着政府军漂流到柏林,是这么听说」
「抱歉不是。我是谜之假日本人的──」
「那个的阳性的报告传了回来。而在国内的异族」
「在今年四月的柏林全区域血液调查上没有符合,可是,在十月于慕尼黑(München)……」
「抱歉,逮捕能请稍等一下吗。我和这男人有话要说,是,急事」
「正确的言论。……既然是我们G机关的领袖们说的,那就不会有错」
伴随动作的停止,声音也消失了。
「……为什么坐在那种地方呢?」
到处堆叠满书本的房间中,有两个男人。
「就祈祷她不是透明人吧。我会立即,收集资料,……喔」
用义腕把被破坏掉的旧书店的瓦砾给打飞并站起来后,修拜札就跑向了大街。看了之后发现已经没有贝尔加的人影,连停在道路的他的机车也不在。
响起了苦笑。之后他把信件举到头上并用小声音,
修拜札,用左手触碰了左耳。配有红色珠子在上面的耳饰。
修拜札的手,在碰到窗户的钥匙的时候停了下来。
「没有回答的义务──」
「我说你啊,这只手指是刀子的话你就结束了喔。结束,没戏唱了。那样还打算抓我吗? 用跟逮捕其他异族一样的方法,来抓我」
「…………」
「她的事情已经是共有的机密。……彼此的情况至少是知道的吧,贝尔加。就像你在做反抗德意志的事情,我们是一直在做着为了守护德意志的行动」
「大小姐只有说一句,只要预言有被达成,救世主就必定会成为我们的主人,并且有朝一日会拯救德意志,如此。马尔修大人制作的"救世主",在那个时候才会真正的变成如同其名的东西吧」
一身黑的青年,道格·贝尔加坐着的收下邮差递出的信件。
没有预警地,从旧书店的建筑的阴影处,从右手边用像是长出东西一般的动作,出现了巨大的人影。
贝尔加确认人都从眼前的人行道消失之后,看向了留在手中的两封邮件。一面好似不喜悦的皱起眉头,一面打开其中一封,
「您说,看漏是?」
「……异相貌(Heterochromia)? 不会还有血统书吧你?」
「真是怪胎。强脏式作为言实化能力的代价,可是需要把使用者的一部份身体当作材料……,你的情形,是把右手臂的血肉给伸进了熔炉吧。名字是?」
旧书店没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没有达成的时候会怎么样? 若是无法依照她的预言来保住人的时候,马尔修制造的"救世主"就是虚有其名,而我们则必须再次寻找拥有救世主之名的人物。以没有主人的骑师团之身」
「您是……,那个制服,该不会──」
「马尔修怎么了? 修拜札,跟你一同进入G机关,着手兵器开发的他。居然会送信给已经不在的馆长和她──」
小猫坐到了堆积在窗户边的书本上。背对他们,用爪子刮窗户。
「这是新的健康疗法。我想要是世界第二健康的人」
「现在,正朝着那里前进。就知道您会那么说」
旧书店没有一丝迷惘地爆炸了。
一询问完,贝尔加就突然站了起来。虽然是缓慢的动作,但是谁都没有能阻止。他仅是站起来,向前拉近一步。
「马尔修那家伙,明明她还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被叫唤的字名(Titel),贝尔加小小地吹了一声口哨。
「现在起要把你作为劣性遗传词(Ton)的保有者,也就是作为异族来押送」
接续语言的,是贝尔加。
被逃掉了。
风景在玻璃的外头旋转之后,再次捕捉到正面。
没有变呢,修拜札如此说并叹气。贝尔加也让叹气落到下面。
一看之后发现,从停在道路上的军用货车的车斗上,下来了六个左右的身穿绿色军服的男人。对此贝尔加露骨地挤压眉间,
※Zerstörer Schall-Mauer,不确定正确,原文ツェアステーラー·シャルマオアー。
「这扇门,可以帮我开一下吗?」
独臂之人拥抱救世主
「喂喂喂喂,怎么了怎么了? 啊?」
在今宵龙群集结舞蹈
「但是,让军方焦急到那种地步的机甲都市化计画是什么? 然后,跟那应该有关联的,那个发明家马尔修会送奇妙的信给她和馆长是为什么!?」
把邮件翻到背面来确认了寄件人的贝尔加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之后点头,
「大学之后就直接进到G机关的那个马尔修,不是像以前一样报告丧失技巧(Ober Geheimnis)还是记乘(Schreiben)机构,还有驱动器关连的研究成果,而是送了非常混乱的文章过来。……而且,收件人还不是写我,而是寄给她还有馆长」
「没有来,要是,我这么说呢?」
贝尔加的苦笑响起。可是,修拜札不发一语地要打开窗户。
对贝尔加的言语,邮差吐了一口安心的白色气息。那我就告辞了,如此说并背对过去到一半的时候,
「"英雄"」
邮局的黑色脚踏车停在宽敞的人行道上。一个呼吸之后,脚步声稍微响起,接着站到他的眼前的,是便服上戴着邮局制式帽子的年轻职员。
车子立刻开动,修拜札关上车门的时候档位已经进入到二档。
「……学长吗」
在他的视线的前方,贝尔加,果然也是用手指轻轻地玩弄胸前的项坠,
「只是媒体夸大炒作。只是装载神术炸弹,再用自动驾驶对空中物体进行突击的巡航型自突舰,……实际上连半径一英里都没有炸掉」
「……你在上上周,在丹麦为了逐电,用重骑破坏掉一座水坝的事,我们G机关也知道」
一说完,修拜札就听见贝尔加在背后站起来的声音。
看向前方,对黑衣的青年贝尔加。
修拜札举起义腕,站起身。真是受不了,用如此表情通过贝尔加的身旁,接近窗户。而贝尔加的声音从背后,
「与其直接追赶,不如躲藏起来设置陷阱。虽然费了一番功夫才让情报局(Abwehr)行动。他们说现在正把猫放在肩膀上的从康德大街往西移动中」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虽然你若无其事的假装是普通义腕,不过是强脏式做成的手臂吧。马尔修做的吗?」
旧书店的二楼是身兼寝室的狭窄客厅。
「真像马尔修。果然是用艾琳姬姆曾经拥有的黑盘来取名吗? 那样的话,把谣传中听到的还有我的给加起来,总共被开发出十一个,的意思吗」
并且,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赔偿责任之一,依据凡尔赛条约,德意志被解除军备,柏林变得失去其方向。
那只猫的眼睛,面向过来的右边眼睛是茶色的猫眼,但是左边的眼睛是苍蓝,虹膜也是圆形──,
「是中尉」
「的确。跟从一年前就堆积着的尚未配送的信件相比的话」
「有两封信,但是其中一封因为配送问题所以慢了两个月。因为道格先生,……收件人名字不是写您,可是住址却又是写这里──」
※逐电,沿用原文,同蓄电。
「我已经从学长那里听来了喔。G机关上层最近,押下政府军的强行发起了叫什么机甲都市化计画(Panzer Polis)的东西不是吗。似乎要在明年四月的大德意志帝国宣言上做发表,……到底,那个是什么?」
左手边看得见黑杉木的森林。是大蒂尔加滕公园。
纳闷歪头一下之后,邮差又骑上脚踏车,离去了。
说的人是在驾驶座并握着方向盘的老兵,贝尔玛尔克。对于两手的白手显眼到令人讨厌的副官,修拜札面无表情地回答。
过了一会儿,修拜札让身体放松在座椅。
「那么,那位贝尔加和黑洁儿·米利尔多尔夫接触了吗?」
比刹车声响完还要更早一步的,修拜札就打开车门并坐了进去。
连在背后军警们从瓦砾里爬出来的声音,还是走在路上的人群的好奇视线都不介意的,他悠然地拍掉沾在大衣与义腕上的灰尘之后,举起了左边的手。
「闭嘴,我再说一次,要对你进行押送」
「不过您之前是抱怨避震器太软」
「……是给自家人的。我会送过去」
「只要一有空档,麻烦你寻找她的详细情报。只靠我们的记忆,还有在这场骚动中所听闻到的事情的话,实在难以出手。老实说,我有好像看漏了什么的感觉」
贝尔玛尔克对就要来临的交叉路,没有放缓速度的往右切方向盘,
回头了。但是,贝尔加已经站着了。
所有人,都看向右边。
「闭……,闭嘴!」
「马尔修的事,有听说什么吗? 好像,从两个月前就没有消息了」
「有听说呢,那种说法」
※从估狗地图来看,修拜札追赶贝尔加而走康德大道向西,表示旧书店位置在康德大道最东边(蒂尔加滕公园左下),接着往上渡过史普雷河后再往右边前进的话,看见黑杉木的蒂尔加滕公园应该要在右手边(文章为左手),所以不确定为蒂尔加滕公园(虽然从第五集来看没有错)。附近医院有夏里特(Charité),但正确如何不明。
当修拜札把手放入怀里的瞬间。贝尔加用身后的手来把桌上的书本给拨开,拿起了一个手掌大的小铁箱。立即按下了在那个表面的红色按钮。
「与马尔修大人或阿尔弗雷特大人有关系?」
「马尔修,说了什么?」
从正面来看向站在眼前的士兵的眼睛之后,用手指轻轻地点了他的胸口。
「不愧是被谣传下届五大顶(Fünft Leithammel)的一角。总之──」
「明明德意志这块大地原本是被黑森林给包围,被神与异族给守护的土地。俾斯麦的第二帝国宣言以后,变得还真是人类至上主义了呢」
对那个问题的回答,稍微含有自负。
他对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客人叹了一口气。
「因为马尔修是喜欢叙旧的人。特别是,艾琳姬姆·伊尔海姆,和约瑟夫·伊尔海姆跟你都还在一起的时候」
「因为那条路是单行道。就算是紧急时刻,也不可以给市民添麻烦,曾经如此被大小姐(Fräulein)还是阁下叮咛过」
「……因为他的力量,德意志的技术又超前了世界二〇年」
不经意地,他与猫四目相交了。接着他看见。
「闭嘴,你是打算否定国家吗? "野狗(Wild Hunt)"道格·贝尔加」
贝尔加,用背部来押住玻璃门,慢慢地坐下来的同时,
「不用在意我个人的问题。……贝尔加去哪了?」
「……似乎想去外头。窗户,我可以打开吗?」
「……就算马尔修跟那个有关,吗? 因为你们G机关开始行动吗,军方最近,很焦急。对西班牙出手,还是一个礼拜前也制造出了叫作V0的自动驾驶的自突舰──,自爆兵器,听说连同目标舰把半径五英里都化成了灰烬不是吗」
仰望他伸出的手,猫叫一声。可是,修拜札无视。
在默默不语的他所拥有的黑色气氛的旁边,猫把身体置于那之后,抬起了头。仰望过来。
就在自说自话的时候。在旧书店的前面,来了脚踏车的煞车声。
「我是陆军移民科的人。你是道格·贝尔加吧?」
同时。贝尔加动了。把信高揭起来,让它透过光。
已经调低座椅,让空间比较宽敞的副驾驶座,对于是巨汉且是义腕持有者的修拜札而言,也只是狭窄的场所。
「喜欢盛大的家伙……!!」
在森林的另一头,看见了石灰的建筑物。是柏林综合医院。
「应该有一个依赖,到了你那里。来自"背叛者"M·修利亚的委托书……,委托你的本业的工作」
「啊啊,在医院抽了血,因为特殊原因」
「不是破坏,是坏掉了。我也有好好送了反省文,讲真的」
修拜札抱着义腕的调整好姿势之后,
窗户边的长沙发,不但寝具邋遢地覆盖在上面,还有把猫放在膝盖上的贝尔加。
连一个呼吸的时间也不给予的,黑色军用移动车就跑进道路,要停在他的眼前。
像是要阻止那只手一般,贝尔加的言语被编织了。
可是,有了仅此一处的,奇妙的场所。
「喂喂喂,现在,是谁决定了我会被抓?」
对像是试探的他的视线,修拜札立即回答了。
「马尔修那家伙,明明她还是馆长的家都没了……,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信吗」
对此,隔着一个细细的桌子,背对着门,修拜札坐在沙发上。
「……那,我也说一句吧? 你以为办得到吗? 顺带一提,证据呢?」
是一身黑色的青年。头发,还有套着的大衣,也是黑色。
「房东要过中午才会起床啊……。是世界第二不幸的人,我」
「那个少女从收容所被转移到医院。而会在收容所的,只会是拥有异族之血的人。……奥斯卡原少将是人类,那么,她的体内流着的一半的母亲的血,是什么?」
寒冷。即使是横贯柏林中央的康德大街(Kantstraße)受到的日晒较多,但是那个事实依然不会变。远处,从某处响起的消防车的警报声之下,走在街上的人们是数量稀少,大家,都束紧衣领,缩起肩膀的走着。林立的店家虽然点亮着灯光,但是没有一处场所是敞开着大门。
询问的一方,还是回答的一方,都没有让视线对上,只看着行进方向。
「可是,什么? 真可怕」
说着的时候,他就被包围了。
对此士兵们的姿势,突然变低了。是摆出了架势。
于一八一七年为德意志国内的一个州,以俾斯麦所治理的普鲁士做率领的形式来完成德意志统一之后,柏林也成为了德意志的首都,可是由于锻炼的历史浅薄,并且完全没有个性,在一八七一年的阶段,俾斯麦加冕威廉一世并且进行德意志的第二帝国宣言(将查理大帝的时代作为第一帝国)之后,策划了柏林的都市改造。
并非是那件事,如此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G机关的男人,修拜札摇头的说了。
「……没想到这场围绕拯救德意志的救世主的骚动会唤来灾厄,还真是讽刺」
对连同苦笑一起被说出的言语,邮差也小小地笑了。接着,
「是的,铁鸟军团……原本是要成为海利迦中将率领的第一航空舰队的重镇的师团。只要去年奥斯卡·米利尔多尔夫没有突然退役,的话」
「那也是命运吧。而且……,马尔修大人制造的"救世主"本身,对我们而言就是重要的东西。绝对要得到手才行」
「我没时间了。不要胡闹,道格·贝尔加。……在昨晚M·修利亚率领的反独队从柏林综合医院让一名少女逃到了街上」
「我们的过去的家已经没有了,多亏你和阿尔弗雷特」
「不是世界第一吗?」
「为何大学辍学?」
与纸张摊开的坚硬声音一起,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们太过度追求"救世主",而把持有者的事情给忽略了。能从昨晚的骚动中逃走,除了反独队的力量之外,难道没有她身为异族的能力吗?」
石头与铁所做成的街景往后方流逝。
也没有要去看那些,只是看着前方,操作着车子的贝尔玛尔克,告知。
「德意志创始记的一部份『司王的第九节』吗。与率领龙的异族(Hidengeist)的救世主一同降临到大地的拥有神之名的人,居然引用那首诗……,马尔修,是在想什么?」
要把那些给抹消掉一般,真是够了,贝尔加如此说并耸肩之后,
走在屋檐下的冬天枯萎的草皮上,跳上一阶石阶后,小猫站到他的旁边。
「不要用推测来说话。……把话题拉回少女」
「……!?」
在他身边压低身子的猫,抬起了脸。
「…………」
「拜托了」
「椅子还是一样硬」
「黑洁儿·米利尔多尔夫,15岁,女,会让她于入院柏林综合医院时逃走,希望你于1225·0430经由辛根(Singen)送她到国外,瑞士国境。M·修利亚」
从黑杉木所形成的屋顶的上方,升起着好几条细长的随风飘扬的白烟。
「这扇门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家都没了……,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信吗」
「从独臂之人,开始的诗的一小节,送了德意志创始记的一部分『司王的第九节』过来」
「刚才的反应也好,知道那个字名的地方也好,真博学多闻呢」
车子又要进到三叉路。右边,也就是往东。
对提问,修拜札没有回答。
「第一什么的。太过自信了」
在剪短修齐的金发底下,连成一条横线的嘴唇动起,发出重低音的声音。
一个深呼吸。
是猫的叫声。
「真─是无济于事的话题。……然后? 是想问什么?」
带着黄色体毛的,小猫。
「那么刚才的十字路口往右转会是近路,贝尔玛尔克。虽然已经过了」
修拜札的视线捕捉到异状,是贝尔加的膝盖上面。
对于疑问,猫打了一个哈欠并伸一个懒腰之后,阖上了眼睛。用像是安心了的缓慢动作来缩成一团。保住照得到阳光的位置之后,似乎就放松了。
「……我什么也没有听说」
贝尔玛尔克往回打方向盘,将排档往上打一段,加速。同时询问。
「没有比你更有名的人。原本是打算明年四月的大德意志帝国宣言的时候,用被颁布的治安维持法来逮捕你……」
身高超过七英尺的黑色大衣的巨大身躯,右腕装备着巨大的义腕。
就算告知早上九点的钟从位在市街中心部的德意志大圣堂来响彻了,太阳的位置也还很低,城市的各处还弥漫着雾气。
()
可是,改变面容没有被达成的,就由于与英国的神魔战争同时期发生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德意志败北。由于革命而威廉二世逃亡。
修拜札碰触窗户的左手,小猫仰望那只手,发出一声参杂了期待的声音。
「还没有,来吗?」
「跟我或阿尔弗雷特,还有马尔修,是高中时代的同窗。跟马尔修是到大学都一起,不过贝尔加读了三年左右,就退学了。两年前的事」
「为此需要"救世主"。……黑洁儿·米利尔多尔夫从收容所被运送到柏林综合医院,进行"救世主"的移植手术是在两个礼拜前,在那段期间,没有想到"救世主"因为医师团的安排被藏匿有两个月。光是察觉就是侥幸吧」
一说完,道路就响起新的声音。
皮毛美丽的小猫,打了一个哈欠。突然从贝尔加的膝盖跳下去之后,看了她身后的窗户。在窗户的另一头,仅只能看见蓝色的天空。
「是的话就好了,吗。……可是,救世主真的会诞生吗?」
「……我没有饲料喔。不然要是你帮我打开玄关就好了」
「那么,要是我被押送,你也会放弃你在做的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