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三章

《青梅竹马是妹妹,景山北斗的哀与爱》 · 野村美月 · 1.3万 字

次日,第一节课结束,休息时间到访北斗教室的冴音子,一看到北斗的脸,就用冰凉的手捂住了北斗的额头。

「……发烧了。昨天你不是直接回家休息了吗?」

凑近窥视着北斗的面庞。

沉静的黑色瞳孔几乎要和北斗的眼睛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周围的同学纷纷倒吸一口气。

「途中被雨淋了……因为没带伞。没什么大不了的。佐──冴音子学姐,下雨不要紧吗?」

「嗯,虽然听了一些不愉快的话,但还在容许范围内。」

遥平岔开话题。

「我念上句,你们拿下句,这和百人一首一样。优胜者会得到我的特别奖励,期待着吧。」

听了冴音子的话,正要把手伸向牌子的春停了下来。

冴音子牵着北斗的手,想要带他去保健室。

「那么,牌就由我来读。」

「……谢谢。」

冴音子用一只手啪地一声把春的手甩开。

「……对不起,北斗君。我可能要欺负一下三泉同学。」

北斗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会偷拍三泉的脱衣视频扩散出去?」

儿童馆的老师开始分发菱饼,女孩子们都想要粉红色的。

教室里微妙的空气完全变得明朗了起来。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春的眉毛紧绷成八字,眼神游移不定,一副不自在的样子。

──嗯。是啊,最喜欢了。

「嗯嗯,不错。」

「佐伯学姐的奖励有点可怕啊。」

说要欺负春,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问她也不回答,只说了句「我去准备,待会儿联系你」,就回自己的教室去了。

「好厉害……这也是和果子吗。」

比春更长的湿润的黑发落在北斗的胸前。

想玷污春想得受不了。

冴音子用与但马皇女的冲动和热情完全相反的清冷的语调吟诵。

「那不是三泉同学的一厢情愿吗?如果北斗君喜欢三泉的话,你们早就从青梅竹马变成恋人了吧?」

冴音子断言道。

冴音子黑色的瞳孔意味深长地散发出光泽。

「可是,明明为这样一段不被任何人祝福的自私恋情付出了这么多,但两个人却没有修成正果。」

「三泉同学刚才吞下去的那个,是特制的。」

这样对自己说道。

她用一种被罪恶折磨的人的眼神俯视着歌牌上的字。

──小北,年糕真可爱。

「不好意思啊。」

周围的人也,漂亮……好可爱……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

遥平在后面,

如果是三个人都不知道的歌,就得靠冴音子接着念的下句来找牌,那样的话遥平绝对是最厉害的。

春顿时一惊。

春首先惊慌失措地说道,

「樱花的香味很棒。」

「……你很喜欢寿甘吧。冴音子学姐做的日式点心很好吃,尝尝吧。」

「呃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鞋子,爬上榻榻米。

「不脱下制服就换不了衣服吧?本来我一开始叫你脱了,可三泉就是不肯。」

「嘛,她能够再信任我一点就好了。我喜欢春春的那份可爱。要是春春能用对青梅竹马的北斗亲的十分之一的感情面对我,就能看到更可爱的表情了──」

「哇哦!」

──嗯,谢谢你,小北。

尽管如此,春的痛苦也没见缓和……。

──老师,我要粉红色的!

隔着北斗的后背观察情况的春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与其空眷恋,岂若寻君去。」0;おくれゐて恋ひつつあらずは追ひしかむ1;

「我试着用寿甘做了一下。虽然因为要不要做樱花香味的白馅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选择了苦味更浓的抹茶。这样嚼的时候,樱花的粉色和抹茶的绿色对比的清爽感,会让人忍不住赞叹。」

冴音子再次吐槽,遥平开玩笑地做了个鬼脸,现场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遥平,咦?露出疑问的表情。

是春的声音!

冴音子念完最后一张,遥平以超群的反射神经抢去,榻榻米上排列的牌被一扫而空。

──春真的很喜欢寿甘呢。

称赞道,男生们也,

「好的,北斗君也请用。」

「不,这是纯粹的真理。」

遥平抱怨道,似乎是上午作为帮手参加了篮球部的练习赛。

所以才对冴音子所说的「不得不把藏在心里的秘密一点不剩地说出来」的谎言,那么反应过度。

一边看一边吃着绿色的菱形饼,北斗的胸口和嘴巴都甜甜的,十分满足。

冴音子继续读着下一首。

冴音子经常带着和果子来推荐试吃,八成是那个吧。

在家里用体温计测量的时候,以为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发热,稍微有点大意了。

对父亲来说是妻子,但对自己而言充其量只是『父亲的妻子』,是个外人。

白色的菱饼对半切开。

……佐伯学姐只是在解说『万叶集』而已。

为什么你看起来那么难受?

含糊地笑了笑,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老师一定能看出北斗为什么会大声说想要粉色的菱饼吧。

不管怎么说,春确实很在意冴音子的寿甘,他也知道春肯定无法说出自己也想尝尝。

遥平夸张地叹了口气。

「妹艳如紫茜,往来围猎场。」0;紫草のにほへる妹を憎くあらば1;

用小小的嘴巴咬着花瓣的一角,下巴蠕动着,眼睛也跟着温和了起来。

明白了吗?冴音子环视着遥平他们,把脸凑向北斗这边。华丽的和服袖子飘飘荡荡,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

「我虽然是化学系的美少女,但同时也是美化委员。保健委员和美化委员都差不多。」

「小北不行!」

「初春田野霁,若菜正繁时。愿采送伊人,雪融衣袖湿。」0;君がため春の野に出て若菜つむ我が衣手に雪はふりつつ1;

不是对着北斗的脸颊,而是对着嘴唇。

「……相羽,你对春是怎么看的?」

「佐伯学姐!你在干什么?」

春的脸是一红,然后变得惨白,眼看着逐渐发青。

──我喜欢粉色的点心。

面对冴音子严厉的质问,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唇紧闭,一脸痛苦。

「请用吧。虽然是有些不合时宜,但今年春天来的晚,在教室里赏花不也挺好的吗?」

从那天起,一直以来从没在意过北斗成绩的父亲,突然说与其和女孩子交往,不如好好学习,对北斗回家的时间,假日外出都去了哪里?和谁见面?什么时候回来?开始不厌其烦的询问,只要北斗的回答含糊不清,他就会抬起手一顿痛打。

「为、为什么是……小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就要生产了,你得多陪陪她。」

当时,像面临着世界末日一样的父亲,现在因为年轻的妻子即将分娩而幸福满满。那时候的事,虽然并没有忘记,但肯定不愿再想起了吧。

为什么总是只有春能让自己的心境变得如此安详呢?伴随着喘不过气来的痛苦,原本柔软澄澈的心情也变得浑浊不堪,呼吸渐渐困难──

她把塑料伞紧紧地握在胸前,眉毛皱成八字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走近,像是要挤进冴音子和北斗之间一样,递出了塑料伞。

「人言虽可畏,吾亦不退缩。」0;人言をしげみ言痛みおのが世に1;

递出粉色的菱饼,春脸颊和嘴唇缓缓绽开笑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点坏心眼了。

『茶话会的通知』

猛地扑向歌牌。

遥平抓住歌牌。

「呜呜。」

百人一首中有的这首持统天皇的诗歌,『万叶集』中也收录了。『又到』和『晾素衣』的部分,在『万叶集』中是『又来』和『晒素衣』。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小知识呢?因为这首诗歌是北斗在百人一首中最先记住的。

春害羞地、怯生生地从冴音子手里接过用牙签扎好的粉色花瓣。

「哎,是我女朋友啊。」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那是因为你脑子太笨了,相羽。」

怄气的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茶倒也不错,不过好不容易两个和服美少女凑在一起,还有更好玩的游戏吧?」

参加者有冴音子和北斗、遥平和春四人。

北斗反驳道。

「才没有在搞笑呢,『前女友』也不是我的段子。」

「这、这把伞……谢谢你。都是因为我,小北发烧了……对不起。」

「啊啦,真亏你能注意到。看来三泉也是个中高手。这不是一般的百人一首,而是从『万叶集』中收集的和歌。虽然也有和小仓百人一首重合的歌,但是被评价为『雄浑豪放』的『万叶集』的歌,每首都洋溢着生命的气息,散发着热和光。特别是其中呼唤爱情的诗歌,我保证你会被那过于直白的情话弄得头晕目眩的。」

「与其留在原地恋慕,不如去寻找你。在每一个转角都做上记号,多么坚定的信念啊。可惜是火上浇油,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好,对方的立场怎么样都无所谓啊?」

「都是女人,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我会偷拍三泉的脱衣视频扩散出去?」

「啊啦啊啦。」

虽说如此,胸口还是无法避免刺痛。

和遥平只有在介绍春的时候在化学室见过面,这也是两人第一次单独交谈。然而对方却像老朋友一样直爽地说着话。

春0;妹妹1;和北斗0;哥哥1;,4/17夜,诞生。

即使现在上了高中,每次经过日式点心店前,春都会,

应该是熟悉的歌吧。春微微一颤。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

半哭喊着,颤抖着纤细的肩膀,走向北斗他们的方向,想要从北斗的手臂中拉出冴音子的手。

春呻吟着。

周日的茶话会……希望不要发生会弄哭春的事……。

春原来知道啊。

像这样惊呼的时候。

「好了好了。」

途中春犹豫了一下说,

「谁说拿牌最多的人就是冠军?就算是这样,我这么贞洁的女人,怎么会在男朋友面前和相羽接吻呢?因此优胜者是北斗君,得到奖励的是北斗君。」

四月十七日、夜、诞生。

「非常优雅的甜味。」

──被诅咒了……见鬼……见鬼!

「别在意。比起这个,不去保健室没关系吗?我作为女朋友会陪在枕边照顾你的。」

淡淡的粉红色,松软厚实,表面光滑。

做作地提高了声音。

可是,看到春在自己面前痛苦不堪,他无法忍受。

「我觉得那是特殊情况。」

眉毛紧皱着,一幅受伤的样子。

白皙的手所指向的三个字。

用充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北斗,对春刨根问底。

春总是发自内心地为能和北斗「一样」而感到高兴。

尽量不看向春那边,用淡然、冰冷地语气。

北斗他们也脱下鞋子,爬上榻榻米。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像婴儿一样蜷缩着身体,闭上眼睛。

「好像还是有点不舒服,待会儿再吃」北斗这样回答的时候,冴音子看了看春。

她哭声就像一场划破世界的暴雨一般激烈。

「什么的……骗你的哦。」

获得最多张数的是遥平,春以微弱差距紧随其后。

「呃……不行。」

冴音子得意地点着头,

但是,我也对春有所隐瞒……。

照片上的日期是四月中旬。

冴音子微笑着说。

互相说着。

一脸陶醉地说。

痛苦地跪在地上哀求道。

那是北斗和春相遇的第二年,女儿节的时候,儿童馆附近的和式点心店送来了菱饼0;菱形年糕1;。

父亲以前的部下,比他小十岁,是位性格开朗的女性。很快,北斗同母异母的弟弟或妹妹就要出生了。

「发现!」

发出沙沙的声音,勾勒出一幅画面。

冴音子用知性的眼神注视着春吃寿甘的样子,低声说道。

「这是额田王对曾经的恋人的应酬,言下之意是,你别老是挥挥衣袖给我信号,我们的关系会暴露的。对此,大海人皇子作了一首回应的诗是这个。」

因为冴音子的距离太近,所以不动声色地远离那张脸,冴音子再次靠近。艳丽的黑发轻轻摇曳,周围的人叹息不已。

一幅温馨和睦的家庭蓝图就这么完成了。

第一次读的绘本,第一次听的歌,生病的时候让人做的苹果红薯泥,以前住的地方,同样的生日,两个相连的名字──。

冴音子一口气念完下句,淡淡地说道。

北斗不明白春为什么会对冴音子的话如此反应过度。

父亲的眼睛和嘴都张得大大的,僵住了,接着他的脸皱成一团,狠狠地扭曲着,眼睛和眉毛像恶鬼一样往上挑。

不必在意。

在一间铺着榻榻米的六畳大小的日式房间里,冴音子穿着华丽的长袖和服,流畅的长发扎在一边,从肩膀上清纯地垂下。

尽管如此,双手还是紧紧地握紧拳头。

「……茶话会要做什么,相羽知道吗?」

春的脸扭曲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哭出来。

北斗是最后一名。

回到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家没有爸爸。

──哎哎,我和小北是同一天出生的。太棒了,太棒了。

「我也赞成春春。很多时候社会上的传闻和本人完全不同。我就是典型。」

花瓣之间散落着白色和淡绿色的金平糖,好似樱花的叶子。

在冴音子念出下句之前,春把放在附近的牌轻轻摁住。

「最喜欢了。」

「是吧,变成了完美的和服美少女了吧?只有我引人注目,太不公平了。」

──喜欢什么是我的自由吧!

「谁说拿牌最多的人就是冠军?就算是这样,我这么贞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女性。很快,北斗同母异母的弟弟或妹妹就要出生了。

北斗将视线从春身上移开。

「看吧,别乱动。束手就擒吧。」

「对,说到和服,就是百人一首。」

「你看,就是这种地方不可信。」

春慌乱不堪,似乎无法控制激昂的情绪。

虽然遥平说冴音子是异世界人,但在北斗看来遥平也是相当的异世界。不过既然知道了遥平把春当成女朋友来尊敬,应该要高兴才对吧。

关上门,一个人独处,疲惫一下子涌了出来,感觉烧得更厉害了。

甚至擅自用起奇怪的称呼,丝毫没有怯场的样子。不管什么场合都是如此的晴朗明亮。

冴音子爽快地肯定后,继续读着和歌。

面对这温馨如画的光景,连在旁边看着的春的表情也微微绽开。

预告会对春使坏的冴音子,特地为春准备了和服,这让北斗松了一口气。

春的视线在牌子上徘徊。

「……好像混着……不是百人一首的句子。」

春有点惊讶,大概是因为听到遥平叫他北斗亲吧。

「啊,找到了。」

难道,真的想在这里接吻吗?

听说高市皇子和十市皇女是姐弟,北斗吓了一跳,但这在那个时代是很平常的事。

「我买了牛肉盖饭,晚饭已经吃完了吗?」

那也是但马皇女的歌。

春眼中的冴音子,应该就是会做那种事情的怪人吧。

这首和歌北斗完全没听过,春也皱起了眉头。

「那是因为我是小北的妹妹!」

北斗迅速用拳头敲着拉门喊道,

北斗也觉得春的反应过于强烈,担心地看着春离去的方向,浮现出沉思的表情的冴音子冷冷地说。

北斗抓住冴音子的肩膀,正准备用力把她推回去时,春晃着和服的袖子站了起来。

──我家没有爸爸。

隔着歌牌,北斗、遥平、春分别端坐在冴音子的正面、右边和左边,冴音子吟诵着上句。

冴音子吐槽道。

冴音子瞠目结舌。

「佐……」

冴音子用容易听清的知性声音解说。

「那么奖励是什么?佐伯学姐?」

「北斗也长成一个会关心人的好男人了啊。」

──一起友好地吃吧。

「敲门能不能安静一点?」

──这是为了你好。你要明白。

猛地伸长身体,把北斗身旁的牌拨开。

北斗带着钦佩的表情,喃喃自语道。

「何至他人妇,思慕断我肠。」0;人妻ゆゑに我恋ひめやも1;

遥平想要打开拉门时。

北斗对此只有在课堂上学到的知识。记得好像是日本最早的和歌集。

对此,并没有特别的感慨。

「总感觉你在说我这人很轻浮……」

就像是自己被责备了一样。

明明心爱的妹妹在哭,却只是呆坐在榻榻米上,愕然无语。

因为父亲并不知道北斗和春一直在见面,也不知道他们上了同一所高中……。

叫嚷着,然后,

冴音子的声音透着热烈。看来相当喜欢『万叶集』啊。

小箱子里装的是印着和歌的歌牌。冴音子用流畅的手势将它们排列在榻榻米上。

「佐伯学姐!」

「岂因流言顾,径自遣恋情。」0;君によりなな言痛かりとも1;

「奖励是我的吻,优胜者是北斗君。」

「啊啦,高市皇子和十市公主的爱情故事,在古典爱好者之间是很出名的。十市公主是天武天皇和额田王生的女儿,和高市皇子虽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可据说两人相思相爱。之后天智天皇的儿子大友皇子娶了十市公主,引发了后来的壬申之乱,爆发性的悲剧吧?」

随后北斗,

每次拿牌时,都微微一笑,偷偷地看着这样的春,北斗也安心了下来。

遥平经常作为运动部的帮手在比赛中活跃着,确实是令人信服的反射神经和灵巧度。

但随即撕破表情,大声喊道。

──对吧,我和小北的名字是连在一起的。很厉害吧?

北斗焦急地用双手想要把她推回去,却被冰冷的手紧紧抓住,她半睁着闭上的眼睛,眼角下方有些生气的微微眯起。

「怎么了?北斗君。你不喜欢寿甘吗?」

今天的佐伯学姐……有点主动啊……。

──真好吃,小北。

「这是天武天皇的儿子高市皇子,为了悼念同父异母的姐姐十市公主之死而作的和歌。在三轮神山的山麓上,供奉着雪白的真麻木棉,明明是这么短暂的东西,我却以为很长……,将英年早逝的十市皇女比作花期短暂的木棉,悲切中咏诵出的诗句!」

春保持着八字眉,目不转睛地盯着北斗的寿甘。

春用颤抖的声音反驳。

「春方迟迟去,夏又到人间。香具山光好,谁家晾素衣。」0;春过ぎて夏来にけらし白たへの衣ほすてふ天の香久山1;

只是……因为是以前的歌集,所以不同母亲的兄妹、姐弟、叔侄、姑母和外甥等恋人们的反复登场,让他有些惊恐。

冴音子从旁边代替北斗夺过了塑料伞。

春的手拿着牌。

从未对北斗大喊大叫过的父亲,有一天天,脸绷得很紧,语气严厉地问道。

冴音子念出下句。

「来,收下吧。」

春瞪圆了眼睛,北斗也大吃一惊。

那个温顺的春竟然!

──不要和她来往。你还是个孩子,要交女朋友还太早。不能荒废了学业。

七零八落的拼图,每一块都闪耀着美丽的光芒,它们被杂乱无章地分散后,就会啪嗒啪嗒地嵌入应有的位置。

「啊啦,说起相羽遥平就是前女友制造机,大家都知道的。大海人皇子在与额田分手后,应该也用她开了各种玩笑。额田用玩笑回应他,就像相羽君和他的前女友一样。想必是很畅快的关系吧。」

「不要。」

遥平终于,

明明相羽和春都在看着。

北斗虽然一直是倒数第一名,但是冴音子每念完一句,就会说明其意思和背景,听着听着,也渐渐觉得有趣了起来。

从那以后,每年一到女儿节,春就会带来寿甘做的菱饼。把绿色的递给北斗,自己津津有味地吃着粉色的菱饼。

北斗抓起手边的下句牌。

冴音子一本正经地继续说。

三个人的惊叹声重叠在一起。

遥平小声嘀咕。

遥平也问道。

「啊,门锁着。佐伯学姐还没来吗?」

小小的牙签,不仅给了北斗,也分配给了围观的同学们。

星期天下午借了茶道部的活动室开茶话会,请务必参加。

「十市公主的母亲,因擅长吟诗为人所称颂的额田王,当代首屈一指的诗姬,诗的巫女,或者应该称她为诗之女王吗?她深受天智和天武这两位兄弟天皇的喜爱,曾在宴席上向被称为『大海人』的天武,咏唱过这样的诗句。」

──我家女儿节吃的是草莓蛋糕,上面放着用砂糖做的雏大人。不过,绘本里是年糕,我一直想尝尝看。

顺便说一下,春最喜欢的是,

──你又去见那孩子了吗!不要再接近她了!不要说话!不要扯上关系!

这时,春出现了。

另一方面,春也在努力。

冴音子拿出下一张牌。

父亲的理由怎么听都像是在找借口。

因为是妹妹!

春快哭了。

「美味!」

「今生虽未历,侵晓渡长河。」0;いまだ渡らぬ朝川渡る1;

「你的传闻,有九成是真的吧。」

北斗说出春的名字时,父亲那愕然的表情,北斗肯定一生都忘不了。

冴音子发着牢骚,春小声辩解,

低头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数枚照片,几度哽咽。

「小北发烧是我的错,所以……我来……陪他去保健室……」

──我的生日是四月十七日。因为出生在春天的夜晚,所以取名为春。

──有寿甘吗?

「留到明天再吃吧。爸爸也在医院和麻由子小姐一起吃过了吧?」

「绿色和粉色的搭配也很可爱。」

不出所料,冴音子用优雅的手法解开了樱花包裹,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塑料容器。盖子是鲜艳的粉色,能感受到冴音子即使是塑料容器也不愿偷工减料的讲究。打开盖子,里面是樱花花瓣形状的生点心。

「明明将爱情锁在柜里,却又被它把心抓住,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和同父异母的妹妹之间沉重痛苦的禁断恋爱,对穗积皇子来说,已经是遥远过去的事了,现在他被天真可爱的年轻的妻子迷得神魂颠倒,但马公主不在,皇子穗织终于被释放,过上了安稳幸福的生活。」

不过当偷看到春表情变得温婉时,内心也松了一口气。

用签字笔写着:

北斗拿着牙签,一脸为难的表情,冴音子招呼道。

春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随驾至御野,游猎茜草间。」0;あかねさす紫野行き标野行き1;

咏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凉意。

「休息日,就为了百人一首,特地把我们召集到一起?」

──她的名字是三泉春……和我一样是二年级……。

遥平斩钉截铁地断言。

但是,小小的脸上有了一点点阴影……。

「小、小北……」

冴音子眼神冰冷地作着解释。

恐怕记忆力也很好,什么地方有什么牌子他都记在脑子里,一听到下句的开头,他就把视线和身体转向那边。

「被诅咒了」这句话随后在北斗的耳朵深处,暗淡低沉地响起。

伴随着悲切,苦闷,北斗胸口一紧。

冴音子把用牙签扎着花瓣寿甘的一角,递给北斗。

春,你怎么了?

难道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吗……。

她把从初中二年级那年春天开始,北斗一直隐藏的秘密,清楚地说了出来。

「真好吃。」

「没关系的。麻由子小姐马上就要生产了,你得多陪陪她。」

「岂不虞人睹,谓君莫杨袖。」0;野守は见ずや君が袖振る1;

今天就先睡了吧。

──我的生日也是同一天。爸爸说我出生的时候,天上升起了北斗七星。

过于在意才显得可疑。

春扭扭捏捏的脸颊也高兴地舒展开来。

那时,他们没有任何不安和疑问,约定今后要一直在同一天庆祝生日……。

佐伯学姐到底有什么企图……。

「是我的吻。」

「等等,不认识的人名太多了,人际关系一团乱。」

「然后呢?佐伯学姐就这样给我点茶吗?我不太懂茶道的礼节。」

虽然觉得麻由子小姐是个好人,父亲能娶到她真是走运了。但北斗对她既没有要作为家人和睦相处的心情,也没有排斥感。也许自己在这方面的感情很淡薄吧。

「穗积皇子可能并没有那么喜欢但马皇女。只是因为但马皇女情意深重,才无法拒绝而已。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太可怜了。」

正处于幸福之中的父亲,应该早已忘记几年前发生的事了吧……。

「真是的,总算老实了。三泉同学穿衣服的时候不乱动的话,就能更顺利地出来迎接了。」

冴音子手上的牌,只剩下四分之一。

这么说的时候,用快要融化的眼睛盯着北斗。

然后给了春绿色的菱饼。

遥平立刻泄气道。

「啊,谢谢……」

对这样的春,在冴音子再次说出挖苦的话之前,北斗冷淡地转过脸,

春的手悬在空中,肩膀微微颤抖。眉毛渐渐往下垂。

「但马皇女如果真的喜欢穗积皇子的话,也应该考虑一下他的立场才对。因为是爱上了所以没办法,我脑海中很容易浮现出说着这种借口,自我陶醉的痴人形象。」

听到春的求救声,北斗又敲了敲门,不禁,

应该是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着下面的句子。

「为、为什么是……小北……拿下最多牌的是遥平吧?那么冠军应该是遥平吧?」

春确实这么说了。

「怎么样?超主流级的。」

春与北斗。

冴音子念着下面的句子。

冴音子成熟地微微一笑。

回到家后,低烧仍在持续。

百人一首?

就那样一动不动。

「多,多谢款待……」

「三泉同学没有阻止的权利,因为北斗君是我的男朋友。」

虽说收下了,但不愿在春的面前吃……话虽如此,也不好让给春。

「话说北斗亲,是不是有点僵硬?很紧张吗?」

遥平「哦」地探出身子,冴音子拿出一个有和服图案的小盒子,打开盖子。

看起很享受的,幸福的,大口大口地吃着,北斗说道。

「但马的对象穗积皇子,就是因为这个丑闻而被送去了滋贺山的寺庙。也就是所谓的左迁,尽管如此但马皇女还是对同父异母的兄长念念不忘。啊,下一首也是但马皇女的诗。」

「这是被与同父异母的兄长的禁断之恋折磨得心急难耐,让人困扰而不考虑后果的但马皇女下的挑战书。」

北斗也不禁脱口而出。

「意思是,因为流言蜚语太过烦人,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跨过早晨冰冷的河水去见你。在当时,应该由男人主动去找女人,但马皇女却泰然自若地推翻了这一惯例,继续和心爱的异母兄长维持着关系……」

「你们也来帮忙。」

自从知道了与春永恒不变的、诅咒般的联系之后,就一直怀揣着这个秘密,待在春的身边。

她低语着,樱色的嘴唇就这样凑了过来。

春说出了北斗决定一辈子都要隐藏的秘密后,趴在榻榻米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春天的星空。

躺在病床上的年轻女性表情安详,抱着刚出生的婴儿。

「小北喜欢的不是佐伯学姐,而是我!小北喜欢的一直都是我!」

「话说,这也太偏门了吧佐伯学姐。」

发出赞美声。

眉毛皱成八字形,嘴唇紧闭,一脸痛苦。

「神山角落边,真麻日月缠。」0;三轮山の山辺麻苏木绵1;

「曲处留标记,岐路不失迷。」0;道の隅回に标结へ我が背1;

北斗大声地叫喊着。

如此肤浅的选择,导致现在又有了另一个秘密。

遥平不禁向后仰。

遥平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似的,看着北斗笑了笑。

「哟,今天就拜托了。」

「顾问本来要请我们吃烤肉的,没想到佐伯学姐突然把预定塞给我。」

北斗的大脑一片空白,任何感情和感觉都消失了。

推拉门一下子向侧面打开了。

冴音子一脸满足地解说,

实际上,春很喜欢寿甘。

「这……学生在上课途中跑去照顾病人是不行的吧。」

遥平从后面跑过来,开朗地打起招呼。

「徒悲花咲短,惟愿聚时长。」0;短か木绵かくのみ故に长くと思ひき1;

──看这里,小北。

「哇,完全听不懂!大概是我人生中一次都没听过的和歌!」

──我还是喜欢绿色的。春,交换。

春呢──。

粉色越来越少,一开始笑眯眯的春的眉毛因为担心开始垂下,我也要粉色的这种话,春是不会主动说的。

把春喜欢寿甘的事告诉冴音子,让她来分给春……不,已经决定要对春保持冷淡了。况且,从他的口中说出这种话,春岂不是无地自容?

春本来就喜欢古典文学,好像也读过『万叶集』,在冴音子读上句的时候就开始找下句,用小小的手指轻轻按住。

眉毛垂成八字形,眼睛开始泛着泪花。

「什么意思……」

面对冴音子严厉的质问,春激烈地摇着头,紧紧抱住北斗的手臂,放声大叫。

「虽然不是我想要接吻,不过,冠军是北斗亲,这太奇怪了吧?」

「是冴音子才对吧?」

春吞了口气。

冴音子闭着眼睛,抓着北斗的双手,把脸凑了过来。

冴音子预告过会对春使坏的事,应该事先告诉遥平吗?

但是,如果冴音子真的做出伤害春的行为的时候,遥平会保护春吗?话说回来,遥平有把春当作女朋友来珍惜的意思吗?

北斗保持着距离,客客气气地问。

本就是和风美人,像这样穿上和服,美人度和女人味都增加了不少。

父亲一边解开领带,一边感慨着。北斗,

「是这样吗?」

像这样小声地告诉北斗,眼睛闪闪发光。

话虽如此,尽管知道天武天皇是壬申之乱中即位的天皇,高市皇子是他的儿子,但教科书上并没有记载他作过什么诗,十市皇女什么的北斗也不认识。

聚集了大量「一样」而描绘出的那幅画,对北斗来说是绝望的诅咒。

春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粉红色的菱饼,一点一点地吃着,脸上一直微笑着。

「谁知道,佐伯学姐可是异世界人。」

佐伯学姐,这个声音在北斗的喉咙里堵住。

北斗瞪大了眼睛。

「北斗君很温柔,偶然遇到认识的女孩子,就把伞借给了她是吗。幸好不是共撑一把伞回去的,那可是女朋友的特权。」

有完全没听过的,也有在课堂上学过的。

遥平和冴音子说话的时候,春静静地侧耳倾听。

哪一个都绝不能对春说出口。

「冴音子学姐,原来会穿和服啊。春也是……能穿上真是太好了。」

春是──北斗的妹妹!

而北斗──。

春僵着脸,无法动弹。

春的喉咙上下起伏着,僵住了。

看着冴音子手里拿着的点缀着樱花图案的包裹,询问着。

「那剩下的一成才是最重要的,虽然传闻很差劲,但一交流就会发现其实我是一个内心正直、诚实的人,对我的评价也会直线上升。」

「因为……突然要脱衣服……」

「那花瓣里有一种药,能让你把藏在心里的秘密一点不剩地说出来。」

这是在课堂上学过的。

──今天来家里的那个孩子,是你女朋友吗?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她家的人知道你们的事吗?

女生高兴地用牙签扎在花瓣上,送进嘴里。

「……星期天不就是后天吗?」

麻由子小姐是父亲的再婚对象。

「这……应该是佐伯学姐的解释吧。至于实际情况……除了本人以外,谁也不知道……」

春的语言,春的笑容──就像暴风雨中的花瓣,舞动着,卷起漩涡,落下。

冴音子知道春喜欢的东西是粉红色的寿甘吗?

用寿甘做的菱饼有粉、白、绿三层,春从北斗的背后探出小脸。

「是的,你毫无疑问很轻浮。不过,你这种人从『万叶集』时代就已经存在了。」

老师安抚着其他孩子,把粉色的菱饼递给北斗。

春看起来很享受真是太好了。

升入同一所中学的北斗和春,在同一天迎来了十四岁。

──春北斗,是我和春的名字。

冴音子以外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冴音子紧接着念道下一张歌牌。

因为父亲不再收拾,房间里也变得越来越乱,也是在那个时候,北斗看见父亲夜里一个人在厨房里一边喝着酒,一边流着眼泪。

伴随着淡雅的声音,冴音子出现了。

像这样询问着,冴音子带来的外观和颜色都很可爱的寿甘,她不可能不关心。

温柔地眯起眼睛。

回避了具体的感想。

茶道部的活动室在教学楼西楼的一楼。

一瞬间后,所有的一切都变成漆黑浑浊的洪流,随着轰鸣声涌进北斗的胸膛和脑内。

「因为……在人面前……」

冴音子把歌牌递了过来,大家都带着无话可说的表情一张一张地摆好。

春,啊?抬头看着冴音子。

「秋田摇稻穗,抚君欲随风。」0;秋の田の穂向きのよれる片寄りに1;

「相思成奴隶,此形役此心。」0;恋の奴のつかみかかりて)

虽然声音和表情都惴惴不安。,但能感觉到她在极力对冴音子主张「小北是因为我而发烧的」,这让北斗既吃惊又混乱。

「佐伯学姐是个美人,春春又这么可爱,真是太棒了。果然女孩子穿和服会让人眼前一亮啊。北斗亲也是吧?」

明明是男人竟然喜欢粉色,其他孩子嘲笑着说。

自从上小学以来,北斗还是第一次看到穿着和服的春,那种娴静而纯真的气质,就像春天原野上盛开的小花一样,北斗呆了一阵,然后才清醒过来地移开了视线。

「但马皇女死后,她的异母兄长穗积皇子虽然曾作过几首感伤的诗歌,但后来却迎娶了与自己女儿年龄相仿、才华横溢的大伴坂上郎女为妻,宠爱有加。啊啦,下面正好是穗积皇子在宴席上作的诗。」

紧挨着她的,是北斗的父亲──父亲的臂弯里,也有裹着同样襁褓的婴儿。

「百人一首是日本自古以来优美而富有智慧的传统游戏。如果是日本人的话,每个月至少要玩一次百人一首。」

──又和小北一样了。

冴音子凝视春的眼神,不仅是北斗,就连遥平也感到窒息般的强烈和锐利。

两人亲密地啃着交换来的菱饼。

泪珠扑簌簌地洒落在婴儿般光滑的脸颊上。

一个人煮了乌冬面,随便加了些蛋、鸡肉、白菜等,在安静的客厅里吃完晚饭的时候,冴音子发来了短信。

而且参加者竟然有相羽和春。

──我家妈妈不在。在我还小的时候,她就离婚了。

当天,北斗比指定的时间提前到达校舍,朝茶道部的活动室走去。

不,一定是碰巧吧。正好是樱花的季节。

冴音子虽然也曾一度将视线投向了春,可是春瞬间转过了脸,冴音子也转向了别的地方。

整个人逐渐消瘦,眼睛凹陷,呼吸急促,陷入异常。

知性的声音清凉地流淌着。

沉默了一瞬间,然后开心地笑着的春。

冴音子跟着读道。

不仅如此,春也穿着长袖和服,系着带子,在一旁羞红了脸。

闪耀的七颗星。

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怀着沉闷的心情洗碗时,父亲回来了。

「……发烧已经不要紧了。和那比起来冴音子学姐,这个包裹……是什么?」

春──眉毛呈八字形,颤抖着。

「旧爱藏柜里,加锁又加钉。」0;家にありし柜に键さし蔵めてし1;

「三泉同学如果可以的话,也请尝尝看,这是我的自信之作。」

「嘛,茶话会而已,估计也就是喝喝茶,吃吃点心,聊聊天吧?咱们放松的去吧。」

「但马皇女是天武天皇的女儿,高市皇子的妃子(高市皇子不也是天武天皇的儿子吗,那这两个不一样是兄妹?感觉可能写错了)。却与同为天武皇子的穗积皇子发生了不可原谅的恋爱。即使周围的人批评她,她也没有放弃这段恋情。不仅如此,就像秋天稻田里随风飘扬的稻穗指向一个方向一样,我一心一意地依偎着你,不管世间的评价多么烦人。当然,这是一个天大的丑闻。真是给人添麻烦的皇女殿下啊。」

遥平和冴音子心痛地看着春。

北斗的脸也僵住了,肩膀开始颤抖,心想难道真的下了什么可怕的药?

春又接着找到了下句。连续拿了两张牌,看起来有点高兴。

「因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传闻和本人完全不同。我就是典型。」

春那时可疑的态度也很令人在意。

面对遥平一脸偶像微笑提出的问题,冴音子平静地回答道,

那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一个人发自内心地震惊、恐惧、绝望的表情。

春脸色铁青,被压倒了。

大概是因为他视野开阔,爆发力强吧。

「总而言之就是有夫之妇我也喜欢!真是直接的意思表现啊。不过也有人解释为,看似是在为爱上哥哥的妃子,曾经的恋人,这一不被允许恋爱而苦恼,其实是为了活跃宴会气氛而特意吟唱的。就像相羽君用前女友的段子搞笑一样。」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登录后加入书架章节报错

阅读设置

自动保存
字号
20px
行距
标准
背景
日间

第一卷第一卷

  1. 01序言
  2. 02一章
  3. 03二章
  4. 04三章正在阅读
  5. 05四章
  6. 06五章
  7. 07六章
  8. 08尾声
  9. 09插图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