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统合战斗飞行团 飞翔! 第一章 我是华族的大小姐?
《高贵魔女》 · 南房秀久 · 1.5万 字
几个月不见的佐世保中吹来阵阵海风,和欧洲港口的海风完全不同,总觉得很怀念。
“回来了啊。”
黑田那佳中尉,扶桑皇国陆军第33飞行战队所属,和从前说过几句话的哨兵笑着打了招呼后,踏上了军港用地。
身高3950px,体形窈窕的那佳侧身一旁,军用大型卡车吐着尾气驶过,和她先后进入军港。
佐世保是座热闹的城镇,火车站也在不远处来往行人也很多,那佳深切感受到了这一点。
镇守府(海军提督府)设立在1889年,与此相比军港的历史也十分悠久。或许是见惯魔女了吧,来往的行人也对那佳笑脸相向。
(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了,因而转头看向父母。
母亲慌忙掏出手帕,那佳对她说道。
注2:馅蜜,也叫水果豆沙凉粉,一种日式点心。水果凉粉上盛上豆沙。这里凉粉不是指我们平时吃的凉粉,而是一种甜点凉粉(类似水信玄饼那种)。
(不能!)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人站起身。
“原本分家出现魔女时,就应该作为养子结亲了。但是,分家的小女孩都成为魔女了,本家的人没道理找不出魔女,亲族中大部分都是这个意见,因此这件事搁置到现在了。”
窗外看到的并不是月亮。
锐利的金属音响起的下个瞬间。
髭胡男人面带微红,咳嗽了两声。
父亲一口气喝光了冷水,换了个话题。
那佳从草丛中拔出脑袋,吐出了嘴巴里的泥土。
当家喘息逐渐加重了。
孩子和母亲挥手离去,那佳穿过道路走向另一边的公车站。
“那,那个!不能老让爷爷奶奶等着吧!”
那佳的身体像是被弹开了一样往一旁飞去。
“嗯!今天和爸爸妈妈一起来的所以是三个人……不对,是6人份呢!”
大婶瞪了那佳一眼。
刀长90厘米,是开过刃的真刀。
(我们对本家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啊。)
“……二天……什么啊,那个?”
一直以来年初年末的问候只是在玄关就结束了,到里面来还是第一次。
(跟我爷爷也没差多少的说?)
“你,你对本家的千金做了什么!”
“父亲!”
父亲眯着眼摸摸那佳的头,和那佳对刚才的男孩子做的一样。女儿在欧洲的活跃,父亲当然有所耳闻。但是,果然女儿还是女儿啊。
髭胡男人话说到一半皱了皱眉头。
父亲也有些坐立不安。
“那么,还是要馅蜜吗?”
路过的人们见到这三人的样子,纷纷强忍住笑。
父亲笑着,而那佳对本家也没什么好印象。
突然变了态度的当家进入浴室,脸上尽是散漫不检点。
“别小看黑田家的财力啊。”
“我回来了,爸爸,妈妈。”
当然,不会真放手的。
“刚才就能看得到了的说。”
那佳收刀入鞘,大大地叹了口气。
“馅蜜店注2!学校附近的那家‘美吉’,还没关门吧?”
话是简单。
大婶穿着烹饪和服,推了推半滑落的眼镜,神情似乎在说刚刚自己并没有睡着。
推门吱呀呀地打开,店内有些昏暗,也没客人。但是,字号帘挂出来了,今天也不是休息日也还是营业时间。
那佳也不知道新设部队的名号,而为了排遣要成为养子更是意想之外。
那佳在本家小姑娘前,50厘米左右的高度停下,咧嘴露齿笑着。
(这个老爷爷就是……当家?)
战友却没有应答。
两脚因不习惯正坐而发麻,好好的一顿大餐却不能好好品尝。
像是在嘲笑对方没什么观赏性的攻击一般,当家大致摆好架势,随后运气使劲。
一名男性背对壁龛正坐,身穿羽织袴唇边留有髭胡。
整个队伍没有一个毫发无损的。
走在走廊上,那佳向父亲搭话。
“你想让我脸上无光吗?”
“唔哦!?”
当家的攻击挥了个空。
“谢谢啦。”
“还有那佳,今天怎么不穿振袖和服啊?”
(什么嘛。还以为是多大的宅子呢,在空中看过去也就这样?)
(真好啊,这样的事)
“皇国陆军第33飞行战队,黑田那佳中尉吗?”
崇高的义务之类想都没想过。
“我是当家代理。”
“……呜,呜呜呜。”
本家小姑娘脸色苍白拼命挣扎着。
在欧洲,装备战斗脚从空中俯瞰群山,而现在坐在慢慢前行的巴士中眺望九州群山,两者相比,果然有所不同。
“你才是!”
沙尘扬起,因爆炸气浪而干燥的炙热空气颤动着。
况且,那佳先入为主地觉得,去贵族的部队大概会发特别津贴啊什么的。
大婶咧嘴笑道。
从车站一路走来,已有30分钟左右。
难得的盛装,袖子被撕裂。
二代目寺尾孙之允注4将五轮书传给柴任三左卫门注5,而后者传给黑田家的正是此二刀流派。
“没事就好。”
“正是。”
当家更能使坏点子。
就在那佳瞪大了眼睛吃惊之时,浴室的门开了。
果然,只有这个人不把自己当成碍事的人。
“周围一直期待我成为魔女的。特别是发现你了之后。”
“差不多该做个了断了!”
现在突然把自己当成华族,那佳也不是没迷惑过,只是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大婶将三只装着冷水的杯子摆在三人面前,上面还印着啤酒公司的名字。”给,给您添麻烦了。”
“我等黑田侯爵家对皇国的战斗脚开发可是投资了不少呢。借出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诶!”
那佳说是这么说,实际上父亲的轻骑摩托实在古老并不可靠。心情好的话三次里能有一次顺畅跑起来,因此父亲上班也不会骑。
“干什么啊,真没礼貌。”
那之后半年。
“谢谢……那个,管家先生?”
“知道为什么叫你到当家来嘛?”
“那种无能之辈,要背负黑田之名去欧洲?”
“看来,有人违背老朽的意志背地里搞什么阴谋啊?”
“18,不已经19年了吧?那时候你俩还穿着学生服调情呢,不知什么时候就带了这样的女儿过来啊。”
“我听父亲说,你想夺取财产。所以就很不甘心。”
那佳自己并没有学过二天一流,但或许正是黑田家的血脉,就算是分家,让那佳猛然使出这一招。
“要是你熟悉老朽了,就知道老朽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口坏笑着看向里边。
“……没事的,就这样吧。”
那佳自己,倒是觉得有些痒。
那佳宣言道。
既然是髭胡男人的父亲,那佳的想象中就是更加坏心眼的老人。
“那个,看看几点了。”
“骗人!”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蟹什锦”是宫崎当地的一种料理,用白薯和南瓜做的炸什锦。
那佳转过身子,庭院的池子旁边拄杖站着一位老人。
母亲大概是觉得对教育不好,低着头咳嗽了两声。
两名黑西装的男人,一动不动各自站在门侧。
亲戚们的恶意,还波及了父母。
“那个,任命书还没到,不过好像要分去新的部队呢。所以就先回来一次。”
那佳暧昧地点点头。
“愚蠢!”
可是,可是,那孩子自己恐怕连扳手都没握过,要精心调整战斗脚怕是不可能的。大概是让通晓机械的人做的吧。
“诶!?”
那佳反省着慢慢降下高度,在石灯笼旁将本家小姑娘轻轻放到草坪上。
进门到玄关的路上铺满了白玉砂,而正中间则塞满了御影石。
髭胡男人哼了一声。
(没错,和那时候比起来——)
那佳一个猛扎降下高度,直至贴近地面为止又向上爬升。
自进入明野的魔女养成学校以来,每年拜年那佳有一同前去,但本家的亲戚看分家的父母别说是低人一等了,都低了十八等了,还是小孩子的那佳心里也是一清二楚。
“为了本家的面子,要将这孩子收为养子吗?”
“大婶!”
“这边早就和军部打过招呼了。要是没能向新设部队送去华族,就不光是黑田家问题了。扶桑皇国在世界都脸上无光。”
(整备之类的,没问题吗?)
“还不至于愚蠢到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下次一个人来啊。给你说点有意思的事。”
“还要吃甜的?”
没兴趣。滚。
大婶在桌上摆了6份馅蜜。
“没什么啦。左右出力差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很多,只是有点迷惑。是整备不良吧?”
即便如此,她还是忍着进入庭院,站在悬挂架前。
“客人到了。”
注4:加那利椰子树,原产加那利群岛,在当地高10米以上。在日本用作林荫树,庭院树,除此之外也盆栽为观叶植物。
“怎,怎么能这样。”
注5:柴任三左卫门,江户前期的武士,剑豪,兵法家。二天一流的第三代传人。
把这个老爷爷打趴在地——能手下留情就手下留情——然后离开这里。
(父亲的那个声音。和小时候掉进河里那次一样。我明明没事,但父亲却惊慌失措很狼狈。)
(本来是想放她下来了,感觉做过火了。)
“和异形军的战斗里从来没用过啊。”
当家捋了捋白胡子。
“大小姐,来来。”
“唔,也是啊。”
那佳拍去胸口和脸上的泥土,集中魔法力让身体浮起来。
其他的亲戚们也趁势责难那佳。
离约好的时间差不多还有17分钟。
双手从本家小姑娘的腋下伸入抱起她,那佳又飞入天空。
这样等着对方精疲力尽投降也不失为一种手段,但是那佳并没有这个打算。
肌肤又白又滑,不愧是华族的公主啊,那佳想。
当家盘腿坐下,豪迈地笑了。
一个和尚头小男孩,母亲牵着他的手,一看到那佳就扑到她身边,将手上的佐世保陀螺递给那佳。
一把年纪的亲戚们,嘴上也不住地对那佳恶言相向。
“这么大岁数还真是拼命啊!”
当家架枪吼道。
(不能意气用事也不能畏手畏脚呢。)
“养子的事我们敬谢不悔了。”
本家小姑娘反着白眼口吐白沫,靠着石灯笼快要崩溃了。
那佳手扶着悬挂的支柱,一跃乘上战斗脚。
“爷爷他,在我洗澡的时候经常来偷窥的!”
“我不记得有让你发言。”
“你,你,你,你——”
“那佳,你将以黑田侯爵家本家女儿的名义,进入高贵魔女(Noble Witches)。”
髭胡男人接着询问,而那佳摇头否认。
母亲红着脸低下头。
“诶,什么?爸妈你们还来过‘美吉’?”
备受周围期待,却没能回应那些期待而懊恼不已,那佳也能明白。
“正月才买的说!”
“老朽虽说上了年纪,可还没到输给小姑娘的程度。”
(抱歉了,不能再让你们称心如意了。)
况且还有过单脚,还抱着受伤的战友飞行的事。
父亲和母亲,不光是年初年末,清明中元也从没拉下去本家拜访。居然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特别服务啦。”
本家的小姑娘哭出声。
前不久还对那佳冷眼相对的亲戚,也不顾长幼关系一副热情的样子。
注3:二天一流,为宫本武藏所创立的剑术理念,记载于《五轮书》中。这里不做详细描述,有兴趣可以自己查一查。
“到基地了,请我吃饭啊。”
枪的守备范围的确更胜一筹,但自己装备着战斗脚。
“不仅是这样。还会让这群蠢货道歉,以后也不会打击报复。”
“扶桑皇国这边要派遣人才去那个什么团,而我们黑田家就被选中了。然而遗憾的是本家并没有魔女,而陆军判断你冠以华族之名也无伤大雅。”
“亲子一起来啊。”
“从今天起,你将成为本家的养子。”
大婶站起身,走向厨房。
“没问题吧?可不能让分家的小姑娘玷污了家名啊。”
“你也不怎么从战场回来啊,今天就当我请客。”
“………………那个。”
也有口渴的缘故吧,那佳接连举杯。
“要是实战的话,还要厉害哟。”
眼下的黑田宅邸越来越小。
“喂,想飞一次吗?”
“心情不好了吗,小姑娘?”
这种程度的动作不算什么。
即便这么指示,那佳一下子也想不出该怎么办。
西服装的父亲说道。
“即便是名义上,成为本家的女儿,总比甘于分家的孩子一辈子要幸福不知道少倍了啊。”
一进一退的攻防持续着,而长此以往年轻的那佳更有利。
“不过,女儿很怪吧~?老爷爷,你和我家的爷爷差不多岁数吧~”
“……是啊,那佳。”
“诶,那个?”
说实在话,那佳都想收参观费了。
先前的燕尾服男子悄悄靠近,在束手无策的那佳耳边轻声说道。
那佳回过头,一脸不满。
髭胡男人从容地点点头。
“为什么?”
“这一带,大概离地面有1000米了吧?”
“呀呀呀呀呀!”
所以那佳选择了从军。
“哇哇哇哇!妈妈,别哭啊!”
“还有,你之前也说过。那佳很棒。”
“怎么会,恭敬不如从命了。”
“是那佳回国前半个月的事吧。当家大人派人来说,一回国,就带你去浜镇的宅子。”
“要是受伤了可就抱歉了。”
“真是漂亮,扶桑抚子!这下黑田家一并扶桑皆能安泰啦!”
本家的小姑娘擦着眼泪回过头。
那佳在回国的船上过着强制竭力节水的生活,现在正是无比幸福的时候。
“当然啊!老爷爷你就是黑田家的当家?”
“你自己不也常说嘛?只在工资范围里认真工作,给爷爷奶奶分担负担来着?这没在工资范围里吧?”
在欧洲倒是时常能见到,大概是叫家令或是管家吧,那佳心想。
“到此为止了,老爷爷。”
家令暂且退下,随后带着一杆枪回来毕恭毕敬地递给当家。
“本家还真是远呢。”
燕尾服男性停下脚步拉开隔扇,向等在大间中的人报告。
小姑娘告白的声音颤抖着。
注2,太阁秀吉,即丰臣秀吉,太阁之名是因为他将关白之位让给养子之后的自称。
身后背着的战友抓住哪家的手腕呻吟道。
“那么就。”
唯独那小姑娘没有说话。
“爸,好紧张啊。”
髭胡男人打开拉门。
之后,太兵卫漂亮地喝完酒从秀吉那里得到了这杆名枪扶桑号。
(自由杂志记者的突击访问中,问及黑田中尉的事情时。)
“欢迎回来。”
“那种无能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而成为名画,但是当家却没有道出失去门牙的理由。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身穿开衫衬衫戴着毡帽,而女性穿着水蓝色麻布连衣裙。
“亲子都是不得了的家伙啊!”
“说不定是训斥吧,明明是分家别做什么显眼的事情……”
“身为分家,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吗!”
从肩膀往下硬生生装在庭院的松树上,然后刮过树干弹飞出去,整个人扑在草坪上。
那佳问本家小姑娘道。
当家的嘴歪了。
那是黑田家的家臣,母里太兵卫注1在太阁秀吉注2身边做使者时来访的事情。
双腿完全进入战斗脚后,光之魔法阵显现,螺旋桨开始回旋。
燕尾服男性帮那佳坐在草坪上。
“不是的。”
脸埋到柔软的草丛中。
Gane在宫崎县的方言中原本是指螃蟹,似乎是因为外形像螃蟹而得名的吧。
“看过了不给钱可不行啊~!”
父亲从胸口口袋中掏出手帕擦去额角的汗。
“是家令。”
当家微笑道。
父亲偷偷看向那佳的脸。
那佳嘴角上扬,露出微笑。
(看来是那孩子干的呢。)
那佳盘旋一周,便直直向基地飞去。
那佳心中如此告诉自己,来到了髭胡男人面前。
(谁会要那种东西!)
透过担心自己的父亲看向屋内的人,那佳一眼就看到了暗自窃喜的本家小姑娘。
刚才只是被突发状况打乱了节奏。
母亲如此斥责道,那佳和父亲坐在位置上吃起了豆沙粘糕注1。
这句话到底是对战友说的,还是给自己鼓劲的,那佳自己也不清楚。
说是说跨过尸体,但真砍了当家也不行。
钻过字号帘,一名女性在店铺后边打盹没什么生气,那佳径直向她走去,窥探她的脸庞笑着说道。
秀吉偶然办了酒席,半醉下对太兵卫劝酒。
支着战友臀部的左手上感到了温暖,并从指间滑落。
注1:豆沙粘糕,一种日式点心,粘糕上裹了一层细豆沙。
而她在红海的战斗中留下的晒痕,到现在还有。
“养出这种女儿的父母也是同罪!”
“骗~你的。”
干劲满满。
现在黑田家的当家和那佳的祖父是从堂兄弟,只是沾了个边,和本家的人也只是在年初年末、清明中元的时候有拜访过。
那佳捏着一股樟脑丸味的袖子挥来挥去,让空气穿过双脚之间。
那佳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样啊。那就是说,赢了老爷爷就能回去了吧。”
“嗯,怎么了?”
肥皂泡沫在浴室到处飞舞。
要是到这里为止的话就是感动最终回了……
“……放下我吧。”
“但不好意思,我已经决定了。”
那佳还空着的右手,反过来握住了战友的手。
“为什么?”
“诶,但是?”
刚才的威风劲不知道去哪里了。
“爷爷,你又来!”
穿着访问和服,母亲眯眼远望小径。
最终会降至对体力衰落的人来说十分危险的水平。
环顾四周,别的魔女一脸疲惫地准备踏上归途。
青草和树叶在风中舞动,锦鲤池中也荡起波纹。
为了让家人吃上饭的手段。
“刚才的不算。接下来才是正式的。”
当家向后跳了一大步,勉勉强强躲掉那佳的攻击的同时念道。
父亲点点头。
据说是决定设立贵族——在扶桑称为华族——的部队,而扶桑没有合适的后补,因此就选上了那佳。
看上去尽是在做一些难度颇高的动作,但在以异形军为对手的实战中更激烈的回旋也是家常便饭。
“女,女儿!”
“高贵魔女?”
“那佳!”
澡堂都有温泉旅馆那么大了。浴池散发着扁柏香气,都可以在里面游泳了,虽然不能这么干,但是手脚可以尽情伸展开。
“我生气了!”
(嗯,这个好好喝!)
“打扰~了!”
“……抱歉了,不能带你回去。”
“对不起,是我让人弄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啦,原谅我吧!”
(还是能相互理解的吧?聊了聊后。)
在宫本武藏的兵法中颇为有名的二天一流。
(是谁搞的?)
“所以呢?有没有什么地方想绕道去一下的?”
浑身是泡沫,那佳哼着小曲回头看向小姑娘那边。
“黑田那佳是黑田家重要的女儿!以后,不允许任何人提出异议!”
“对,对不起!不愿意?”
父亲急忙要掏钱包。
大概是父母靠了过来。
那佳心里也十分清楚,父亲是强忍着屈辱感回答的。
母亲扑向那佳,一把抱住她娇小的身体。
大婶给那佳使了个眼色,回到了后台。
这杆枪枪尖呈长扁三角,握柄上还刻有螺钿,仿佛美术品一般。
“向大家展示吧,你是不辱黑田之名的魔女。”
“……我给你搓背吧。”
柴犬的耳朵和尾巴冒了出来,魔法阵再次在脚下显现。
(当家应该和爷爷一个年纪的吧,这个人是儿子嘛?)
眼下早已入冬,但和欧洲比这一带要暖和不少。
自己姑且觉得自己还是领会了礼仪作法的,然而平时,在家中是在矮脚饭桌上,在部队也是在大桌子上用餐的,因而一旦纠结起很多细节作法,动作就变得僵硬起来。
“那个~,这个能带回家嘛?”
父亲脱帽行礼后,一个男人眼神示意他们往里走。
“当,当家大人!”
真是,受够了。
“今晚住下来吧。”
她也不容易啊,那佳心想。
当家冲着在身后待命的家令伸手。
“这,这件事就不要提了啦。”
“我上了!”
父亲站直身子,杵着一动不动。
那佳的思绪回到了过去。
“养子的事我就答应下来了。虽然看其他亲戚不爽,老爷爷你倒不是坏人的样子嘛。”
而且父亲还特意准备了茶水,装在水壶中。
那佳盯着髭胡男人,握住母亲的手。
髭胡男人无力地低下头,就像蔫了的萝卜叶。
那佳回到悬挂架脱下战斗脚,抓着父母的手就往正门走。
小姑娘怒气满满地一把扔出了洗澡水桶。
本家小姑娘这回死命抱住那佳乞求道。
那佳眼瞪得大大的,来回看着自己的父母。”这两位都是违反校规的家伙啊,偷偷‘幽会’。避开男校和女校风纪委员的耳目,跑到我这里见面哟。”
“没什么啦。左右出力差比想象中要大很多,只是有点迷惑。是整备不良吧?”
注3:天保,日本孝仁天皇时代的年号,1830.12.10~1844.12.2,在文政之后,弘化之前。后文说道馅蜜店大婶的传说,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大婶的年纪可是不得了,哪怕按1844年算,到小说时间点的1944年也有100年了。绝对是怪谈。
看时钟确认时间,上午10点43分。
“能没事下去嘛?总觉得,这个战斗脚状态不好诶。”
自己战斗的理由,是为了分担爷爷奶奶还有父母的负担。
不过,地上的亲戚们如此近距离看到魔女飞行恐怕还是第一次吧。
“第506统合,统合航空战斗——”
然后扭转身体绕了个8字,随后又开始超低空飞行。
“这还真是伤心啊。”
“别说什么失礼的话啊。老朽之时想守护你的成长,才~~没有什么下流的啊。那佳啊,汝从今天开始就是老朽的女儿啦,让老朽好好观察……不,还是帮汝搓背怎么样?”
“真是不像样啊。”
“…………”
那佳在进入守备范围前,扭转身体紧急减速。
小型异形一头撞上油井被火焰覆盖,螺旋下坠插入沙丘中。
至亲遭责难,那佳一下子上了头。
“行是行啦,不过很危险哦?”
“真是,输了啊!”
“自然。”
然后,不出意外地。
那佳和父母一同前往黑田侯爵家本家。
“你好你好~”
“还是说硬是要反抗本家吗?”
差不多该回自己家了,因而转头看向父母。
“慢着。”
酒宴之后,当家想那佳宣告。
在众亲族没什么好意的视线中,这个人好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那佳满面通红。
之前的几个黑西服男人,堵在那佳面前不让她们走。
母亲并不信任父亲的轻骑摩托,连连摇头。
平时,如此考虑而战斗的那佳,也渐渐起了火。
说着,那佳弯腰活动开身体。
“明明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存在的分家,怎么可能把黑田侯爵家的财产分给你们啊。哪怕一点点也是一样。”
“啊,找到了。”
那佳身体失去平衡。
那佳手按刀柄将刀拔出鞘,试着挥了两三下。
“不会有这种事的。”
小姑娘不敢看那佳而是凝视着热水表面泛起的波纹。
“再说,找茬的——”
那佳稍稍松开了手。
注5:身轻如燕,原文是义経の八艘飞び,说的是坛之浦之战中飞跃八艘战船的典故,现在引申为身轻如燕之意。
(这些人,都是一个样子啊。嘛,无所谓了。)
老人回头看向那佳问道。
“不会放弃的。”
大间约有80叠,里面本家的人约20人,分左右两列坐着。
身体早已习惯那边的气温,因而贴身单衣下微微渗出汗水。
“好,观光飞行到此结束。”
那佳笑着答道。
所有人,直直地立在草坪上,一脸呆滞地看着在空中飞舞的那佳。
“也不用什么都说……”
看来和异形军的战斗完全不同。
“搞出这种闹剧的是你吗,吾儿啊?”
母亲脸上没什么喜色。
(表面功夫在这里可不管用呢。)
“没什么威严。”
或许是期待公平对决吧,家令也递给那佳一把扶桑刀。
那佳道谢后,家令微微一笑,同那群亲戚的笑容都不一样。
本家小姑娘的脸快拧成一团尖叫着。
快要哭出来的小姑娘,将脸浸入热水中。
“真,真是野蛮!”
髭胡男人向那佳问道。
“这样啊。”
“没事。”
而过于震惊,使魔柴犬的耳朵一下子冒了出来。
那佳瞪大了眼。
这一下轻松了不少。
“黑田那佳中尉和父母一行吧?这边请。”
实战中还没用过扶桑刀,不过用魔法力的话应该也能像模像样的。
脱去坎肩将绑好袖口挂带,当家舞枪摆好架势。
“那,要怎么做?”
当家满面喜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连使出三段突刺和四段突刺。
“这样啊。”
“不管是住进这宅子还是分财产,想都别想。”
“坐不下三个人啊。”
父亲拍了怕那佳肩膀。
泪汪汪地向侍女拜托后,那佳一口饮尽当家递过的杯中酒。
大婶凑近父亲,表情气势汹汹的。
太阳毫不慈悲地,落入沙丘的彼方。
那佳挠挠头说道。
在红海方面的任务中,本次守卫油田的作战,气温将近50摄氏度,敌方异形军的数量,各种意义上是至今为止最严苛的战斗了。
“让让你。”
当家耸耸肩,打了个响指。
太阳落入地平线那一边的瞬间开始,沙漠中的气温就会急剧下降。
“咦~~~~~~~~~!”
“你这色老头!”
分期还有18个月没还呢。
想沾点光就若无其事来了,结果还这么得寸进尺!
玛丽安·E·卡尔大尉
当家用枪尖指了指悬挂架上的战斗脚。
那佳的视线中看到了有印象的身影坐在公车站的长椅上。
不过,就算时间倒退半个世纪,姐姐这个称呼也不太合适。
奶奶亲手制作,父亲包在竹皮中带了过来。”又不是不能回家再吃。”
暂时飞上天空,架刀摆出跟刚才一样的架势,然后正面突进。
“你老是往坏了想。”
(第一章完)
“那么,去展露一番吧。”
玄关前那佳高声叫门,一名男性现身,燕尾服与周围的扶桑式建筑实在不搭。
其中还有一名少女,和那佳差不多岁数,没什么好意地看着那佳。
原本还打算穿十年的振袖和服被糟蹋了,那佳不由地发出悲鸣。
“好危险。刚刚就没子弹了啊。”
髭胡男人脸上没一点笑容。
那佳顺势说道。
黑田侯爵家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就像是落语中登场的,隐居于长屋中的老爷爷。
不过,那佳小时候还是坐在父亲身后,跑去长着加那利椰子树注4的日南海岸或是天神公园。
那佳和自己形式上的侄女握了手,上下挥动。
“嘛,那佳为了世界和异形战斗着呢。说不定要夸你吧?”
不过,父母都忍下来了自己要是发作了,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吧。
髭胡男人站起身。
“还活着还活着~。大婶你也很精神呀?”
实际上,这杆枪颇有来头。
“幽,幽会什么的。”
“那佳。”
“噗哈!”
接下来,翻转180度后飞行。
那佳只是直直地看向前方飞行。
注4:寺尾孙之允,宫本武藏的徒弟。后者将自己的著作都传给了前者。
那佳转动刀身,将刀背朝向对手。
消耗剧烈,大概在基地前数公里就得走路了吧。
那个当家,在窗口坏笑着看向里边。
那佳直白说道。
“放,放我下来!”
(和那时候比起来,这种——根本不算什么!)
那佳将刀鞘插入腰带,跃入战斗脚中。
本家小姑娘遮起胸部等着窗口。
当家轻蔑地看着亲戚们。
母亲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又来!?”
“那佳大人,请用这个。”
“但不好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点心,粘糕上裹了一层细豆沙。
“等一下!和爸妈没有关系吧!”
当家微笑看着连连举杯的那佳,向众亲戚宣言道。
一般来说都是实行破坏工作,然而她并没有这么做。这个小姑娘,行动力上倒是和那佳有共通之处。
那佳急速下降而当家一跃而起。
“要是你熟悉老朽了,就知道老朽是个有点痞又有点坏的好人哦?年轻的时候可是很受欢迎的啊。”
过了站台检票口,父亲问道,眼神中在暗示什么。
“真是得意忘形!”、
“别小看我,小妮子!”
“总之放我下去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很可怜,不过肋骨得断个1、2根吧,做好觉悟!”
“说到底还是分家的小姑娘,那样子就是极限了吧?”
那佳震惊了。
画下黑田侯爵七十七大寿的肖像画中,侯爵少了三颗门牙。
对那佳来说,战斗只是工作。
(在欧洲还有很多家庭破碎,家人失散,你们就为了这种事把我叫回来?)
这家店有个很神奇的传说,据说是在天保注3年间创业,之后店主大婶一直一个人打理到现在。
“今后请务必多多关照。”
那佳连连摇头。
“黑田中尉,起飞!”
“不像?”
在扶桑美术展览会上展出,轻易拿下数个奖项而成为名画,但是当家却没有道出失去门牙的理由。
那佳稍稍犹豫了下,扔下了弹药耗尽的MG42。
“这可不行。”
“据说是只有贵族家女儿的新部队,为防卫巴黎而设立。”
髭胡男人一脸得意。
当家丝毫不给那佳喘息,将枪收回手边斜着挥出去。
但这点程度,也足够挂心了。
(控制——)
“第506统合战斗飞行团?”
“求之不得!”
“这才是真意!”
“不管怎么样,我们告辞了。”
“别说了,那佳。”
“养子只是名义上。没错吧?”
总以为枪是用来突刺的,劈斩攻击实在意想不到。
“唔!?二天一流注3!”
一个中年女性,似乎是母亲的样子,赶过来抱住女儿,怒目瞪着那佳。
那佳本想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说,但髭胡男人拦了下来。
架刀似背在身后,一飞入对方守备范围就挥了下去。
地面部队的损害也颇为巨大,坦克和半履带战车的残骸半埋在沙子中冒着烟。
“那么,今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焰覆盖,螺旋下坠插入沙丘中。
背后的魔女的鼻息,已弱了很多。
大概是谁想让那佳出丑,又或是想让她受伤而搞的鬼吧。
本家小姑娘最初还战战兢兢的,那佳来搭话也是支支吾吾的,而过了一会,将身子泡入池子,热水没到下巴附近,随后小声说道。
“昨天还吃了奶奶亲手做的‘蟹什锦’!长途跋涉之劳也一下没了呢!”
那佳有些吃惊。
“那是三式战斗脚Ⅰ型丙。为什么会在这里?”
“太天真!”
“啊,怎敢。”
母亲挺身来到那佳身前,似乎是要护着那佳。
“小姑娘,汝已是老朽的女儿啦。”
那佳好不容易挣脱了母亲。
一头白发的燕尾服男性将三人带入屋内。
“穿那个也没关系哦。”
在飞翔的时候,那佳从地上的条条框框中解放,身体溶入风中而感受到自由。
在打打闹闹的时候,三人终于抵达了黑田宅的大门前。
道路那佳一口气斜穿过道路,向一男一女搭话,男性身穿开衫衬衫戴着毡帽,而女性穿着水蓝色麻布连衣裙。
“爷爷奶奶也说要来接你,可闹腾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那佳放下心来。
“回家吧。”
“你仅是单脚能不能回基地都是个问题了,还要背着我更不可能了啊,黑田。”
“扶桑号伺候!”
“……不过啊,本家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
刚才还作威作福的髭胡男子也一样。
“这边准备好了。”
特别是父亲,看着振袖和服每当刀刃交错就损伤一分,心中甚是苦恼。
“可是——”
本家小姑娘约了那佳一同入浴。
当然,竹策鱼干、黄瓜、紫苏盛在香喷喷的麦饭上,还有加入味增味冷高汤的凉汁也不可少。
父亲缩着身子避开目光,大婶看着他的侧颜屈指数道。
在那佳眼里看来,他比自己父亲还要大上几岁。
“再自信一些也无妨。大小姐是黑田家的骄傲。”
那佳耸耸肩。
当家摔了个屁股蹲,而那佳用扶桑刀的刀尖指着前者的鼻子。
那佳的振袖和服已经破破烂烂的了,作为代替借了本家小姑娘的和服,同当家共饮交杯誓约之酒。而她面前的食案上以整条鲷鱼为始,摆满了料理。
扶桑号从当家手上掉落后回旋着,插在草坪上。
“反抗本家可别想就这么算了!”
不过,左右出力差距大之类的状况,只要身体实际感受过了,对那佳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那佳不明就里地来回看着当家和小姑娘。
不服气的亲戚们也一同低头致意。
“真是这样嘛?回去了问问队长好了,说不定会有特别奖金拿呢。”
“要是想拒绝养子之事从这里离开的话,就从老朽的尸体上跨过去!”
髭胡男人轻蔑地笑道。
那佳有些同情本家的女儿了。
父亲正了正领带,耸耸肩说道。
起飞的瞬间。
“本家大宅在帝都的赤坂。小田原和沼津也有别邸。不过实际上,我一次都没去过。”
背后传来低沉又稳重的生意。
(我是华族什么的,肯定很奇怪的啊!)
“有意思,有意思啊!小妮子!”
穿着大小姐学校的制服,那孩子笑起来大概很可爱。
髭胡男人也一样。
而那佳早已消灭一碗馅蜜了。
而对这些家伙陪笑的话,就不得不喝酒了——
“重力加速度也不怎么样对吧?”
背后的魔女冷静地继续道。
不过,要按这么说的话,在帝都的富士见坂也能看到富士山。
短暂眼神交流后,两人点头同意。
“作战结束!撤退!”
战斗脚带着那佳的身体升向空中。
“w,我——”
父亲笑着挠挠头。
老人瞪着髭胡男人。
“放马过来,小妮子!”
那佳见有坐垫自认为坐下也没关系,便坐了下来。
亲戚纷纷笑出声来,传入耳中。
真是白费力气。
如白棉般的泡沫遮着残念的胸部,那佳付之一笑。
那佳正面冲向当家。
“那佳,让爸爸妈妈吃两人份有点……”
“但是,战斗脚的话——”
“那么,今天开始就是朋友了呢!”
注1:母里太兵卫,即母里友信为播磨妻鹿土豪曾我一信的次男,后继承母家母里氏,母里氏为出云尼子氏分家播磨望里的国人众。由于父亲曾我一信服膺于播磨势力小寺家,后被分为小寺家家老,也就是黑田孝高之父黑田职隆的与力。而黑田孝高即是战国时期大名鼎鼎的黑田官兵卫(战国第一军师,帮助秀吉统一全国)。因此可以看出,黑田家的确大有来头。而这里获得秀吉赐枪的故事和历史大致相同,而此枪还有“吞取之枪”的别名。
老人体态羸弱,仿佛都能被风吹走,白色的胡子有15毫米,披着棉坎肩。
本家小姑娘表情僵硬地向后退去。
战友嗤嗤笑着。
父亲咳嗽了两声提醒那佳。
黑田本家用的肥皂是进口的高级品,原料中用了橄榄油,起泡也很好。
那佳更用力地握住了双拳。
让迷惑的小姑娘坐下,那佳用浴巾包住肥皂清洗对方的背。
“那么就。”
当家挥了挥烧洗澡水时用的吹火管,将脑袋缩了回去。
夹杂着杂音,队长的命令通过无线电传到那佳耳中。
手腕胸口,还有大腿上有明显的色差线,有点不好意思。
“美吉”在那佳上小学附近的商店街里,步行5分钟左右,是一家有些冷清的甜品店。
夕阳西下后,再次进行了养子结亲之仪。
“偷,偷窥!?”
那佳回旋着拔出刀鞘,左右同时打向当家。
“有受伤吗?”
“能看到本家的地方还是好远啊。要是坐爸爸的轻骑摩托来就好了。”
当家确信自己的胜利。
“每当报纸上登载了你活跃的内容,父亲也好母亲也好都会叹气。”
(扶桑的山浑圆隆起,感觉很温柔?啊,但是本州中部不一样嘛?只有这里是这样。)
那佳拼劲输出魔力提升速度。
加了速度,这一击的分量可不同。
“真是的,到底怎么样嘛?”
话是这么说,但那佳的家室是分支中的分支。
“没那么精神咯。之前中风了,生意不行,物资分配也少得不行。好几次都想关门了。还有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叫姐姐。”
那佳坐下来,看向父母。
那佳高兴地拍拍手。
垂直上升高度,那佳问本家小姑娘道。
“白天的时候真是……对不起。”
“你好。”
“一会就好,用战斗脚进行飞行表演。”
“那个,我们能成为朋友的吧?”
“得手了!”
家令温柔地安慰道。
父亲也指着那佳质疑道。
“是,是啊。”
“话说,在镇守府听到消息了没?”
“我太高兴了。”
下了换乘了火车进入宫崎时,已是傍晚了。
“那佳还真是喜欢‘蟹什锦’呢。”
那佳想顶回去,一句、十句、甚至二十句,但又不能给父母添麻烦,只得强忍着。
“……诶呀。这不是黑田家的野丫头吗?想不到还活着啊。”
“嘿咻!”
这么说也是,不过在巴士中大口吃着豆沙粘糕多少有点吃车站盒饭感觉,别有一番滋味。
就在这时。
“军队给的津贴可是很~多的哟。特别是魔女。”
要是有放了便当的篮子之类的话,倒是有些野餐的风情。
“不,完全不知道。”
“住手,别放开我!”
父亲母亲,还有其他亲戚见到此景皆哑口无言。
那佳蹲下身,摸摸男孩子的脑袋道谢。
顺带,右边的战斗脚冒着黑烟停止运转,因而那佳也脱下来扔了。
众人一同低头致意。
“真是不得了的丑态啊。”
贵族的魔女,高贵魔女。
“后悔了我可不管。”
“那孩子真是。”
“讨厌啦。我吃四人份哦。”
那佳微笑着挥手向男人打招呼,而一个不禁一脸严肃地回礼,另一个则直接瞪了回去。
安息之夜即将降临。
门后是中庭——面积比小公园还大——正中间的池中锦鲤群游,而不远处的移动式悬挂架上固定着战斗脚。
而那位家令轻声说道。
三式战斗脚Ⅰ型丙作为练习机使用,上面有涂装过数次的痕迹。
父亲和母亲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如果只是整备不良的话出力差也不会这么极端。
(哇啊,都怪我不好咯?)
那佳有些坏心眼地小声说道。
“来了。”
(哼哼。)
战友的话是对的。
“魔女小姐,加油啊。”
“对啊。”
那佳在铺路石上身轻如燕地跳跃前进,就像源义经飞越八艘船一般注5。
“当然了。养子一事,就当做你们谢绝了。”
誓约酒喝到第五杯,那佳醉醺醺地发牢骚,又哈哈大笑。
好不容易习惯了对方的动作,那佳向后跳去尽数躲掉攻击。
那佳慌了。
在这之中,本家的小姑娘咬着嘴唇一副心有不甘的表情。
“从一开始,就对你们的财产没有兴趣。我只是个干活的人。”
回头看向大间,神情不安的父母映入眼帘,那佳因而笑脸挥着手,让他们安下心来。
太兵卫是带着主上之命而参上的,因而拒绝,但秀吉不许他人违背自己,甚至倒满一大杯酒,做出约定若太兵卫能一口饮尽便赐予任何心仪之物。
那佳牵起本家小姑娘的手,将她拉出浴池。在欧洲的时候,和魔女战友也经常互相搓背的,而这是从扶桑带过去的习惯。
解除养子之事也无所谓,赶紧回去爷爷奶奶身边,在休假期间好好自由自在待着,那佳打从心底决定了。
看来这个那佳,竟连二天一流之名都不知道。
难得穿上了和服,那佳挥舞着袖子,步伐轻快地登上缓坡小径。
那佳偷偷瞥了那边一眼。
那佳看向窗外的月亮。
觉得这老爷爷还有点不错的那佳现在觉得自己太傻了。
本家小姑娘的悲鸣响彻晴空。
那佳一个侧投扔出了扁柏提桶。
超过两千坪的宅邸,在天空中看去就如同庭院盆景一般。
当家的左脚向后撤一步,用枪尖挑开那佳的刀刃。
从此,这杆枪便作为黑田家的家宝代代相传。
母亲咬着嘴唇低下头。
(从刚才开始就在瞪着我的,是本家的孩子吧?)
和那佳的脑袋差不多位置,大概也不怎么高吧。
“出什么事了?”
亲戚们为看那佳的飞行姿态而涌入庭院中,至于他们,就像一群疯抢落地糖果的蚂蚁。
“明明就是来敲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