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翻 第五章　继妹和真相

「——爸爸，可以打扰一下吗？」

和悠凛在购物中心逛了一天的晚上，真人来到父亲的书房。因为是假日，父亲很早就待在家里了。

「怎么了，真人？」

看到真人一本正经的样子，父亲推了推眼镜，歪着头。

真人反手关上门。为了说出接下来的话，他必须先稍微深呼吸。

回话的声音不知怎地在发抖。

当真人如此释怀时，父亲继续说：

真人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该面对的事情，点了点头。

「这种话题可以吗？」

在那之后，悠凛就丧失了记忆，实在不是能触及这个话题的状况。应该没有机会说出口吧。

——难道说，我们不是感情很好的兄妹……

——而且，我喜欢悠凛的头发，很漂亮——

月见里的信息，是对于悠凛这份感情的回复。

「……因为两边跑很没效率嘛。想说婴儿用品也一起用，住在一起比较合理。」

『你们大概有一年没好好说过话了吧？』

「在那之后，即将临盆的妈妈需要帮助。所以爸爸决定连瑟亚特的份一起照顾……不，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悠凛的银发，就是遗传自这个人啊。

「……哥哥。」

真人一追问，父亲就困扰地别过脸。

不记得有这种对话。

不然，今后也会一直被这种不明所以的异样感和不安所折磨。

听他这么一说，照片上的男女其中两人看起来就是年轻时的父母。

——是吗？是不是兄妹，根本没关系。

如果她知道悠凛对大舅子的感情，那她应该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吧。悠凛觉得对她很过意不去。

「怎么办……我……」

「爸爸不会问你在烦恼什么。不过，最重要的是『你想怎么做』。」

「她是什么样的人？」

——爸爸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个文静又漂亮的人。

「这位是春日小姐，是你的亲生母亲。」

因为慌张，手指不小心碰到画面边缘，聊天记录一口气卷动了好几天。

「是啊。本来应该由爸爸来告诉你才对。」

既然如此，真人应该先面对的问题是——

那个不在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看来她和照片给人的印象不同，是个活泼的人。

——是我出车祸的那一天。

「那爸爸和不是妈妈的妈妈……遥婆婆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会结婚？」

「……去世了吗？」

这是让悠凛能够肯定自己的话。如果没有这句话，悠凛一定会认为自己很悲惨，不只是头发，连自己本身都很悲惨。

对于这个问题，父亲面有难色地「嗯……」了一声。

自己不是才刚决定要好好面对悠凛吗？

父亲没能继续说下去，擦了擦眼角。

父亲点点头。

不安在心中逐渐扩散。

面对这样的悠凛，真人只能默默转身逃走。

父亲似乎看出了真人的想法，轻轻把手放在他头上。

因为悠凛想着这种事，所以真的把义兄给忘了。

但是，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比起生气，更多的是开心。他们一定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父亲轻轻点头，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块小木板。

「什么约会……才不是那样！」

——我不要那样……。

「那、那妈妈和……呃，瑟亚特先生呢？也是读同一所大学吗？」

——难怪他刚才那么难说出口。

「发生什么事了？」

『别管了，好好跟哥哥说吧。』

今天在购物中心吃完松饼后，继兄也陪她一起挑衣服，陪了她一整天。

大概是想和他好好相处。

「有、有话……想对我说？」

『没办法。只要跟哥哥面对面，我就会胸口一紧，说不出话来。』

「那天，悠凛出车祸的那天，悠凛也想对我说些什么，但我没有好好听你说。」

父亲靠在椅背上，用沉重的语气开始说道：

『别管了，你好好跟哥哥谈谈吧。』

「对。虽然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不过那算是我们决定要一起走下去的表示。」

眼睛的颜色也和悠凛很像。

「这是……？」

但是，她心里有数。

仔细一看，似乎是相框。背面有用来立起来的脚，看得出是相框。虽然很旧了，但没有伤痕或污渍。应该是很珍惜的东西吧。

感觉瑟亚特先生——悠凛的亲生父亲，对父亲而言也是无可取代的人。

但是，她却默默地配合自己，悠凛对她只有感谢。

因为，继兄说过他和以前的自己感情很好。

「那个，虽然有点吓到，但哥哥一直对我很温柔。所以，我觉得哥哥没有错。」

于是，真人抓住悠凛的肩膀，让她离开自己，然后从正面看着她的脸。

「我想怎么做……？」

——明明正在和我约会！

她觉得这太荒谬了。

「悠凛，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义妹喃喃自语，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果能忘记这种心情，是不是就能轻松了呢？或者，如果我跟哥哥没有血缘关系……』

听到真人和悠凛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时，父亲是这么说的。

虽然状况不同，但母亲是在交通事故中同时失去了最爱的人和挚友。女儿被车撞到，应该足以让她想起那件事。

虽然嘴上说不是约会，但心中涌出的是这句话。

父亲露出怀念又悲伤的表情微笑。

父亲像是在称赞他一样点了点头。

原以为日本夫妻都是这样，但真人开始担心父亲是不是到现在都还放不开。

「哥哥，请给我勇气……！」

「怎么办……」

不过，父亲现在依然爱着两位妻子的事，已经传达给真人了。

虽然不是能整理心情的话题，但感觉可以成为契机。

而且，姬宫小姐似乎有交往对象。继兄看起来也支持他们。

不知为何，悠凛呆站在自己的房间前。

「……这个人是……」

面对这样的义妹，真人稍微调整呼吸后开口说道：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或者说很奇怪。

——但是，要怎么和他好好相处……？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真人提出下一个问题。

不想再像之前那样被他躲着。

喉咙发出咕嘟一声。

这句话让悠凛理解了一切。

让那么温柔的义兄，因为自己自私的心情而痛苦。

「所以，不要考虑自己该怎么做，而是好好思考自己想怎么做。」

瑟亚特先生搂着母亲的肩膀，从眼神就能感受到他非常珍惜她。

「爸爸和他们结婚后也一直有来往。妈妈和春日小姐的感情也很好，可以说是挚友。悠凛的名字，也是从春日小姐的名字里取了一个字。」

「这家伙是瑟亚特，和爸爸念同一所大学的留学生。在学期间就和爸爸很合得来，经常两个人一起骑车出游。他就是悠凛的亲生父亲。」

「爸爸，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但是，因为悠凛后来就跑掉了，所以真人完全没问到是什么情况。

「……不，爸爸什么都没看见。」

「她是个笑容很灿烂的人。总是拉着爸爸前进，爸爸很笨拙，也不擅长与人相处，所以总是受到她的帮助。该怎么说呢，她就像是行动力的化身。」

「一年没好好说过话……这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父亲深深地叹了口气。

尽管如此，真人自认很清楚父母都平等地爱着自己和悠凛。

「——悠凛，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这个状况，是自己所期望的。

自己和继兄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呢？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再也无法像今天这样和睦相处了呢？

是离婚，还是死别？

但是，脑中有个声音在阻止自己，说『不应该看』。

「要怎么解释呢……我和遥华小姐……怎么说，算是青梅竹马吧。虽然差了一岁。」

这是为什么呢？

这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话，让真人更加混乱了。

她应该知道以前的自己和哥哥是什么样的关系。然而，即使知道悠凛失去了记忆，她也没有打算说出来。

虽然假设性的问题没有意义，但对现在的真人来说很重要。

「……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发生了什么事，线索就在眼前。

所以，他们没能问出口。

父亲一定说中了。真人有种被当头棒喝的感觉。

得知父亲意外地有腼腆的一面，真人也不好再问下去。

「所以，如果要说谁对谁错，首先是我不好。」

而且她们都是真人的母亲。

真人第一次看到父亲露出这样的表情，虽然感到困惑，还是确认地问道：

——如果没有发生那种意外，爸爸和妈妈没有失去彼此的伴侣……

话虽如此，因为和这件事没有直接关系，她也不好抱怨。

不过，母亲是黑发，父亲也没有眉间的皱纹，表情相当开朗。两人的印象和现在大不相同，一眼看不出来。

嗯，父亲确实有这种倾向。

所谓的面对，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悠凛泫然欲泣的真正理由。

「哥哥，谢谢你……」

在购物中心时的开心模样仿佛是假的一样，她现在一脸悲叹。

真人也明白这一点。

对上了高中的义妹要求小学时的距离感，也太奇怪了。

「——所以，我想好好跟悠凛谈谈，想了解悠凛。」

『你们有一年没好好说过话了吧？』

「后来，我们就像滚下坡一样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她本来就爱跟我撒娇，也不管我方不方便就把我耍得团团转。被异性那样对待，我实在没办法不喜欢上她。所以，我在大学毕业前就结婚了。」

最后，悠凛又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被重置后，被迫面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关系，感觉一切都悬在半空中。

——真是的，月月老是马上这么说……

对于月见里这句极为正确的指摘，悠凛这么回复。

她的声音在颤抖。

被她这么一说，真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

仔细想想，月见里第一次见到继兄时，气氛也有点微妙。

「对啊，爸爸和妈妈从高中就是学长学妹的关系。爸爸开始和瑟亚特来往以后，妈妈也常跟在旁边。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常喊着『学长』跟在我后面，人也那么可爱……啊，这个就不用说了。」

可是，如果是现在的悠凛，我还能了解。

真人搜寻当时的记忆，歪起头说：

所以，虽然悠凛不打算怀疑这一点，但还是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悠凛歪着头，眼中泛着泪光。银色的头发从肩膀滑落到胸前。

为了理解LIME信息的意思，我滑动画面，看到后面还留着这句话。

看到继兄和一个女人——好像是叫姬宫小姐——两人独处，感觉像是要告白的气氛。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做出了很孩子气的事。

真人再次直视着义妹的脸。

悠凛愕然了。

——可是，如果妹妹和自己的关系很恶劣，而且又忘了自己，一般来说不会想和她好好相处吧……？

回过神来，她已经抓住继兄的手臂，妨碍了他们。

继兄偶尔会露出带有罪恶感的表情，让人不禁联想到那种可能性。

也就是说，这里还留着以前的自己和继兄是什么关系的记录。

LIME的好处就是看不到脸。要是看到现在的自己，就算是好朋友也会退避三舍吧。

耳边传来咻咻的刺耳声音，悠凛这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呼吸声。

「妈妈从年轻时就很会照顾人，大概没办法放着个性像小孩的瑟亚特不管吧。他们真的是很恩爱的夫妻。」

即使失去了记忆，结果自己还是抱持着同样的心情。

接着，父亲指向站在母亲身旁的男性。他是个身材高大，有着一头漂亮白金色头发的白人男性。

那天，悠凛想说的话，已经无法确认了。

「这是爸爸他们最后拍的照片。这个婴儿就是真人，悠凛还在妈妈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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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月见里发来的信息，但悠凛没有印象。

抱着婴儿的，是真人不认识的女性。

「啊、啊哇哇哇，不是这样的！」

真人想起白天在购物中心遇到的东木与姬宫。

但是，好害怕。

这部分感觉也跟东木他们一样，尽管是自己的父母，真人仍觉得温馨。

那则信息应该非常自然，但悠凛却觉得有点不对劲。

以前的自己和哥哥的关系，是会让人担心的那种吗？

『如果真的有神，那祂的个性一定很恶劣。』

道谢后，真人离开了父亲的房间。

——对了，我好像没看过爸爸和妈妈粘在一起耶。

父亲怀念似的眯起眼睛。

还是说，只是因为自己不记得继兄，所以才擅自感到不安呢？

真人按住胸口。

可是，对于我这样的罪恶告白，悠凛却摇了摇头。

「我们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整理好心情，所以很久以后才入籍。」

那是真人六岁时的事，更早以前住在哪里，他记不得了。

「怎么办……我……」

如果当时没有想「明天再问就好」这种天真的话，好好听她说就好了。

发信者是悠凛。

「咦……？」

——爸爸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真人依然后悔不已。

一种恐惧涌上心头，仿佛接下来会看到什么无可挽回的错误。

父亲先指着那位女性。

真人也知道悠凛的「悠」字念作「春日」。

然后，她轻轻碰触真人抓着自己肩膀的手。

悠凛也知道她不是在捉弄自己，而是出于某种顾虑。

——我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其实爸爸和妈妈是再婚——

一想到这里，真人只能想起悠凛小学时的样子。虽然他明确地开始躲着真人，是在一年前左右，但现在回想起来，他从升上初中时就开始脱离哥哥了。

照片上是四名年轻男女。其中一人抱着像是婴儿的小包裹。

虽然知道他们是在关心自己，但理由真的只有这样吗？

「不，我知道当时不是能说出口的状况……」

算了，还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好好说过话了吧？』

这是不被允许的感情。

『你们有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个文静又漂亮的人。

道谢后，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变成什么样的关系呢？

「我……是个坏孩子。」

可以说就是因为月见里说约会，气氛才会变得尴尬。

「悠凛，发生什么事了？」

真人想要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义妹。

爸爸像是眼镜突然起雾，一边用手帕擦拭眼镜，一边把头缩回书房。

不过，感觉是个文静又漂亮的人。

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如此低语。

『你们大概有一年没好好说过话了吧？』

悠凛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但这种事要怎么道歉才好呢？

「那天，爸爸他们四个人和一个孩子也一起开车出去了。因为妈妈也快生了，所以他们说需要转换一下心情，就坐上了瑟亚特的车。」

「妈妈和遥阿姨都经常念我。我多少也有自觉。」

『如果不是兄妹，我就不会遇见哥哥，但兄妹却不能谈恋爱。』

时间稍微往前回溯。

直到现在，真人依然后悔不已。

「一辆车从对向车道冲了过来，没注意到前面的状况。开车的瑟亚特和坐在右侧的春日小姐……」

但是，那样的话，继兄就是在说谎了。

不过，该说是夫妻吗，真人不记得他们有在自己面前秀过恩爱……虽然看了也只会尴尬。

「是、是哦……」

如果真的有神明，那祂的个性一定非常恶劣，或者是个死脑筋的人吧。

为什么之前都没想起来呢？自己和月见里每天都会用LIME聊天，应该也聊过继兄的事情。

结果，只有悠凛一个人丢脸。

只是，悠凛犹豫了。

听了让人既想听又不想听的事，让真人觉得越来越无路可退。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只是，真人不禁心想。

「所以，我想好好和悠凛说话，了解悠凛。」

『悠凛，怎么了？』

也就是说，这是失去记忆前的记录。

但是，就算这样，自己还能继续装作没发现吗？

——必须向哥哥道歉……

他抓着义妹纤细的肩膀，把她压在墙上。怎么说呢，这个状况看起来只像是在逼近她。

说不定，悠凛只是想说些小事。她当时正要去倒茶，也有可能是想问真人要不要喝。

在悠凛茫然自失的时候，义兄一脸惊讶地向她搭话。

妈妈也像是突然想起有东西忘了买，走下楼梯。

『那就好。我放心了。』

「奇怪？可是我们一直都叫你们爸爸妈妈……没错吧？」

就算说她是亲生母亲，也没有真实感。

想到这里，真人突然惊觉。

感觉他们感情并不差，甚至看得出很重视彼此。

真人抓住悠凛的肩膀，她就这样靠在真人胸前。

父亲露出像是要掩饰悲叹的笑容。

——但是，我想知道。我必须知道。

一开始或许会以家人的身份温柔对待，但不会像今天的约会……不对，像今天的购物那样对待自己吧。

「这、这样啊……」

——爸爸和妈妈的态度也没有改变。

然而，真人对自己想和义妹好好相处，却只拥有这种模糊的印象感到愕然。

『虽然不是约会，但我玩得很开心。哥哥人很好。』

真人追着爸爸，悠凛追着妈妈，为了解开误会，他们花了一整晚的时间。

「你明明长得像遥阿姨，性格却像爸爸。有时候会敷衍自己。」

「哎呀哎呀，你们两个可别给邻居添麻烦哦。」

——可是，包括没能和好的悠凛在内，他想好好了解这一切。

——我怎么会这么不安……？

「大概是上高中以后吧。有一天，我发现自己把遥华小姐当成异性看待，而不是妹妹。」

悠凛没有移开视线，好好地听真人把话说完。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妈的态度也没有改变。

以前的自己和继兄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线索就在眼前。

感觉好像会交往又好像不会，有种不可思议的距离感，不过那两个人迟早也会变成那种关系吧。

这种时候，如果是哥哥的话，他一定不会逃避。

我继续往下看，后面还接着这么一段话。

说着说着，悠凛的脸渐渐变红。

那一定也很困难吧。

——妈妈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咦……？」

真人看到她不寻常的样子，跑了过去，悠凛用漆黑的双眼仰望真人。

然而，他从容地听父亲说这些话，也就只到下一句话为止。

即使真人这么问，悠凛也只是把脸埋在真人胸口，没有回答。在真人和父亲谈话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真是个坏孩子。

不知为何，真人觉得这不像别人的事，仿佛在听自己的未来。

——应该说，想到那之后的事，我就不能多说什么。

「这家伙就是爱喝酒，可是又很容易喝醉，所以爸爸经常要去接醉倒的瑟亚特。虽然他是个笨蛋，但也是个讨厌不公不义的直率家伙。就是酒品很差。」

对当时的悠凛来说，真人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

之所以隐瞒这件事，果然是因为再婚的原因吧。从这张照片被藏在看不见的地方也能看出来。

——可是，我跟哥哥是兄妹……

「……是。」

——不从这里开始的话，我感觉就无法知道，自己想和悠凛成为什么样的兄妹。

而且也一直住在一起。

说了两次，看来他在这方面让父亲吃了不少苦头。

「没这回事……」

看到LIME传来的信息，悠凛不禁叫出声来。

悠凛的肩膀微微颤抖，呼吸也很急促。

「悠凛？」

真人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惊讶地瞪大眼睛。父亲继续说道：

就这样，悠凛下定了一个决心。

「我、我知、我知道！」

因为真人和悠凛的关系被重置了。

看来，和月见里的对话中，关于继兄的记忆也消失了。

「悠凛……」

父亲继续说：

「「就说不是了！」」

然后，悠凛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但是，即使从悠凛的记忆中消失，LIME的记录也不会消失。

「该不会那时候搬家是因为……？」

这时，真人突然感觉到视线，回头一看。

「记得是在你上小学的时候吧。因为你们姓氏不同，才终于想到要入籍。」

——我又误会了。好丢脸……

「我们是情同兄妹一起长大的。所以，我一直把遥华小姐当成妹妹看待。」

自己是在知道对方是亲哥哥的情况下，爱上了哥哥。

——不过，既然不知道，就只能从这里开始思考了。

他的声音充满爱意，让人感受到他现在也爱着她。

真人这么一问，父亲露出寂寞的表情。

算了，还是别再深究父母的恋爱史了。

「我和悠凛其实感情并没有那么好。」

他觉得不能再听下去，便改变话题。

瑟亚特先生搂着母亲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失去记忆前的记录。

可是，已经无法听到她的回答了。

仔细想想，明明发生了忘记哥哥这种异常的事情，家人却完全不提以前的事情，这也让人觉得不自然。

悠凛对自己能做出极为冷静又正经的回复感到满足，月见里也立刻回复了。

虽然不是放不下，但妈妈的银发与其说和悠凛一样，感觉更像是在模仿照片上的瑟亚特先生。

这次，我必须鼓起勇气。

日期是两周前。

「我们并没有吵架，也没有互相辱骂。可是，我们……不，我们几乎没有对话。」

父亲似乎看穿了真人的想法，笑了。

面对拼命安慰自己的义兄，悠凛终于有了自觉。

「咦，是哦？」

面对困惑的真人，悠凛似乎还是忍不住要说出来，于是开口说道：

而且，悠凛不觉得继兄会做那种狡猾的事。

她这么说着，露出安心的微笑。

「是啊。」

但是，死脑筋的还有了解恋爱的女孩子。

那一定是大舅子传达给自己的话吧。

父亲说道：

「咦，我超在意的耶……」

因为陷入沉思，LIME的对话中断了。看到她疑惑的信息，悠凛慌忙回复。

悠凛的信息继续下去。

因为他们在走廊上吵闹，父亲从书房里探出头来，一脸担心地看着他们。往另一边看去，母亲也从楼梯的阴影处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好奇，或者说是看热闹的表情。

真人和悠凛会变成什么样的关系呢？

——可能是错觉，但总觉得她莫名地担心……？

看着仿佛随时会哭出来的义妹，真人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

前后都是贴图，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自己发了生气的贴图，月见里则回了无奈和摇头的贴图。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其实只是没下定决心就同居了。有点丢人。

只因为是妹妹，就无条件地温柔对待自己，直率地看着自己。

父亲把相框翻过来，拿出照片。

悠凛睁大了眼睛。

——是因为和哥哥的记忆完全消失了……？

「悠凛……？」

现在，悠凛稍微能理解这种心情了。

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会是开心的话题吧。听了肯定会很难受。

「怎、怎么了？」

他觉得，首先必须从这里开始厘清才行。

想知道。

父亲对烦恼的真人笑道：

「是吗……」

然后，我也希望悠凛能了解我。

——这样啊。所以妈妈在悠凛出车祸的时候，才会那么慌乱。

悠凛下意识地发出声音。

——我想和悠凛变成什么样的关系……

『那么，你和哥哥的初次约会很顺利呢。』

「我想问一下我和悠凛的父母……」

「嗯、嗯。我只是想好好了解一下。」

这显然不是正常的情况。

这样一来，要回到原来的位置就很麻烦了。悠凛打算先关掉应用程序，却看到了留在上面的对话。

听真人这么说，父亲搔搔后颈，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饶了我吧。爸爸也很害羞啊。」

父亲无视紧张的真人，像是在谈论无可救药的朋友般开口：

来到走廊上，他发现义妹的房间前有个人影。

所以，我想好好和悠凛说话，了解悠凛的想法，知道悠凛在想什么。

真人还是婴儿，悠凛还在肚子里，那一定是刚结婚的时候吧。在那种时期失去伴侣，两人的绝望和辛苦，真人根本无法想象。

——悠凛是坏孩子？什么意思？那我才是……

她和月见里聊着这些感想时，月见里这么说。

而他们两人，为什么现在不在这里呢？

不知不觉中，嘴里变得干巴巴的，喉咙也渴得要命。

这或许只是我自以为是的任性话。

——她为什么要顾虑我……？

悠凛一个踉跄，背部撞到身后的墙壁，发出小小的惊呼声。

首先，月见里对大舅子的态度很奇怪。

悠凛在床上打滚，同时故作平静地回复信息。

然而，冷静下来一问，他们似乎只是想聊聊悠凛遭遇事故时的事。

「那、那那那那那个，那个，哥哥，那个，有点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