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翻 第一章　在高中入学前，妹妹丧失了记忆

『——为什么只有我跟大家不一样？我跟哥哥不是真正的家人吗？』

那是很久以前的记忆。

妹妹在幼儿园因为发色被同学取笑，哭着这么问。

悠凛的头发是银色的。

那是与生俱来的发色，似乎是体质问题。真人曾经对此感到疑惑，父母告诉他这是体质问题。

「………………」

「总之，你没事就好……不对，爸爸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就说了那种话，是爸爸不好。」

悠凛被撞到的时候，妈妈哭得像是女儿死了似的，完全乱了分寸。安慰妈妈的爸爸也相当动摇，结果是真人和司机叫了救护车和警察。

这样的父母，现在都一脸严肃。

从今年春天开始升上高中的妹妹，穿着皱褶很深的裙子和绿色小可爱，外面还套着米色的开襟衫，打扮得有点成熟。就算不把兄控滤镜算在内，她的容貌也足以担任杂志模特儿。

真人目送母亲回去工作。

接下来会变成怎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口气，表情缓和下来。

事故是这样，但听到那种话，悠凛应该也很动摇。

时钟显示已经超过十点。

真人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移开视线。

浪费这段宝贵的时间，是真人自己的责任。他很清楚这一点，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人拿起挂在床边墙上的握把状按钮，用力按下拇指。

「脑部没有损伤，所以非常有可能恢复。不过……」

他下定决心，站在玄关前迎接妹妹。

开学典礼在三天后。怠惰的春假结束，高中生活即将开始。妹妹悠凛因为有入学典礼，所以比真人早一天开始。

所以，真人自然而然地这么说：

虽然不是不觉得寂寞，但兄妹就是这样的吧。真人也没有勉强跟她说话。

就在真人想抓住她的手的瞬间。

不，真人不是也同意现在双方都需要时间整理心情吗？

真人是哥哥，哥哥要保护妹妹。

「记忆会恢复吗？」

「……好像做了个怀念的梦。」

「——！」

不过，真人轻轻调整呼吸。

「——那个，哥哥。」

悠凛的头发在阳光下会像蕾丝窗帘一样透光，几乎透明，但仔细一看，会发现其中掺杂着些许红发和金发。这些发色重叠在一起，看起来就像银色。

怎么知道在高中不会发生同样的事？她本人应该比真人更担心吧。

可是，真人却明白了。

出乎意料的话语，让真人发出呆愣的声音。身旁的悠凛也眨了眨大眼睛。

『……谢谢你，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呃……？那种话，是指什么？不对，比起这个……」

母亲去接悠凛出院，但之后会直接去上班。父亲也因为工作，要到晚上才会回来。家里只剩放学后没事做的真人。

然而，面对突然降临的不幸，全家人都只能祈祷。

「您有过因为紧张而脑袋一片空白的经验吗？」

最近他和悠凛确实处得不好。真人叫他，他几乎都不理，真人也因为害怕而疏于努力和好。

接着，她有些害羞地红着脸说道：

『……啊？可以不要跟我说话吗？』

就这样，一周前才知道妹妹是继妹——还附带不记得哥哥的选项——的妹妹，和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的哥哥重逢了。

只有哥哥被忘记。

「悠凛，冷静点。我们还没说完……」

之后医生也说明了什么，但真人完全没听进去。

所以，这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瞥了身旁的悠凛一眼，他也紧张得全身僵硬。

悠凛的脚被地毯绊了一下，但似乎有做好准备，没有跌倒。

后天，悠凛就上高中了。所以，他们现在才会把我们叫出来吧。

妹妹只有一瞬间用瞪视的眼神看了真人一眼，没有回应就转过身去。

不过，如果是这种事，也未免太郑重其事了，感觉不像是要开始说教的气氛。

「悠凛……你很笨手笨脚，不对。妈妈都快发疯了，很辛苦哦？」

首先，悠凛会忘记真人，是因为事故。不是他的错。

他决定不去探望悠凛。

或许反抗期终于要结束了。

「咦——啊哇！」

最先出现的脸庞是母亲的。她手上抱着悠凛的行李。

所以，这时真人也笑着这么说：

真人耐不住沉默，这次换他开口了。

不幸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我先说清楚，妈妈和爸爸都很重视你们两个。所以，我们才决定在你们长大之前先保密。」

轻浮男们小声地说『对不起』后就离开了，真人只能躲在柱子后面发抖。他祈祷轻浮男们的人生不要因此蒙上阴影。

小时候总是跟在后面喊着哥哥的妹妹，在上初中时就完全脱离哥哥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叛逆期。

就算她会躲着真人，但妹妹不会在那种对话之后，把真人当成陌生人。

真人平常就习惯熬夜，所以不觉得困，但悠凛似乎已经睡着了，一脸疑惑地揉着有点肿胀的眼皮。

——不过于亲昵的距离，是什么样子？

「你们不是亲兄妹。」

她疑惑地看向真人。

然而，悠凛忘记自己的事实太过震撼，让真人完全忘了这件事。

「悠凛，这种玩笑话，爸爸可不赞同。」

悠凛应该也不希望不记得的哥哥来探望，真人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西方的天空开始染上橘色，但天色还很亮。太阳终于开始晚下山，让他再次感受到春天的到来。窗帘的另一侧，少年们正发出声音奔跑着，想在春假的最后尽情玩乐。

她困惑地游移着视线，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

真人说不出话，父亲则冷静地问：

「嗯……？」

——要我和悠凛和好……感觉不是这种事。

妹妹用屁股都要缩起来的冰冷眼神瞥了他们一眼，用冷到骨子里的声音这么说。

搞不好已经有一年没跟她好好说过话了。真人忍不住举止可疑地反问，妹妹则直盯着他看。

他们被催着在桌前坐下。真人和悠凛并肩而坐，父亲坐在真人对面，母亲则坐在悠凛对面。

真人坐在客厅抱头苦思。

长长的睫毛也是银色的，底下是一双大眼睛。稚气从小巧的脸蛋上消失，开始展现出成熟的美貌。老实说，她比高二的女生还要成熟，而且漂亮。

妹妹的成绩似乎很好。因为是推荐入学，所以二月就拿到了制服，但实际穿上去后，尺寸似乎不合。她把制服拿去修改，所以才会拖到这么晚。

已经无法听到答案了。

不过，小时候就算了，现在这么做，他可能会觉得恶心。

「悠凛，等一下！」

慢了一拍，他才明白妹妹被车撞了。

真人一时无法理解她问了什么。

真人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这样的表情。

这就是她早上说的第一句话。

一周转眼间就过去，悠凛出院的日子来临了。

这个事实让真人有种脚边崩塌的感觉。

这时的真人还不知道。

而悠凛感受到的冲击可能更大。

然而她还是表现出不让家人担心的样子，这点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

——或许，我应该握住他的手……

就连只是远远看着的真人都忍不住「咻」地叫出声。

人类在束手无策的时候，似乎只能笑了。

真人尽可能装作平静地向她搭话：

喀嚓一声，门把转动了。

「……怎么办？」

——咦？所以悠凛不是我的亲妹妹……？

她被两个晒得黝黑的金发轻浮男搭讪——那是只栖息在都心的种族，绝对不能出现在我们家附近——真人觉得必须保护妹妹，正要出手帮忙。

……虽然椅子之间的距离有点远。

——这家伙，不知道自己差点出事吗……？

再加上母亲看起来莫名年轻，所以似乎到现在还会被问是不是姐妹。这种日子的母亲心情很好，一看就知道。

而且虽然是这种时候，真人很久没看到悠凛这样笑了。看到妹妹坚强的样子，真人也发现自己松了口气。

这时，医生看向真人。

尤其是最近明明一直无视真人，更不可能叫他男朋友。

因此，真人也只能默默地转过身去。

「悠凛。」

就像只有自己知道的宝物。

不过，悠凛本人却是一脸茫然。

明天未必会和今天一样。

这句话和事故发生那天一样，但也是他平时就会说的话。

真人对让儿子做好心理准备的母亲点点头。

他伸出手，悠凛回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里浮现大颗泪珠，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

看到父母一反常态的严肃模样，真人感到坐立难安，视线游移不定。

——啊，她会不会绊倒啊……

「真人……你没事吧？」

这就是真人和「妹妹」最后的时光。

而且对悠凛来说，真人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悠凛一脸困惑地抬头。

悠凛虽然跟平常一样不肯看真人，但今天似乎在想事情，看起来心不在焉。

悠凛撞倒椅子，站了起来。

这样一看，悠凛果然像母亲。

——不过，一直粘着哥哥也很奇怪……

妹妹为什么会冲到马路上？

然而，悠凛却歪着头，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责备。

『悠凛真傻。发色不一样，怎么会不是家人呢？』

「这位是……谁？不是车上的那个人吗……？」

那头银发长及腰部，宛如丝绢般纤细。明明是兄妹，颜色却不同。明明是兄妹，却漂亮得让人看得入迷。在夕阳的照耀下，现在看起来染上了淡淡的朱红色。左右两边绑着黑色的蝴蝶结。

「……嗯。」

愈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时好像也因为头发被欺负……

『而且，悠凛的头发很漂亮，我很喜欢哦。』

真人虽然差点瘫软下来，还是以哥哥的身份提醒她。

所以，真人也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哎呀，居然被车撞了，我真是笨手笨脚的。」

说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意外？

接着，真人帮悠凛的银发重新绑上黑色缎带，继续笑着说：

这是不久前的事。真人偶然在购物中心看到妹妹。

随着尖锐的刹车声，妹妹的身体飞到了空中。

「有……」

「护士小姐，请快点过来！这孩子病得很严重！」

不过，已经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正当他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时，门铃响了。

——如果是重要的事，明天再问她就好。

「悠凛！」

——悠凛穿高中制服应该也很适合。

早知道会这样，应该在悠凛住院时去探望他。

悠凛回来了。

——对了……我们不是亲兄妹！

这句话听起来很危险，让真人也绷紧了身体。

父亲把手放在真人肩上。

「嗯？怎么了？」

「欢迎回来，悠凛。」

病房是单人房，手臂上还插着点滴管，但下午就会转到大病房。

「开玩笑……啊，不过你刚才叫妈妈“妈妈”对吧……？」

小时候，母亲因为悠凛被欺负而生气，于是自己也染成银发，让周围的人闭嘴。拜此所赐，她看起来更年轻了。

这一周以来，母亲也辛苦了。她应该没有时间放松吧。至少要减轻他们的负担。

「……咦？」

也就是说，他得和一周不见的悠凛独处。

「咦……？」

「有分泌大量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的痕迹。看来在事故发生前，她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这应该就是记忆障碍的原因。」

「记忆障碍方面，由于还需要继续观察，我无法断言，不过目前她似乎还记得父母和自己。」

真人一语不发地靠近悠凛的床。

愈想愈搞不懂。

然后，他逐渐想起这个事实。

父亲的制止没有用，悠凛跑出了客厅。

双方都需要时间整理心情。

「妈妈，没事的……」

我明白，他们是要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到底是怎么了……

没想到医生会说事故没有关系，真人和父亲都哑口无言。

真人不禁叹了口气。

最后，她下定决心问道：

虽然是晚上，但毕竟是住宅区的事故。撞到她的车也放慢了速度，还紧急刹车。因此她奇迹般地只受了轻伤。

「也请做好不会恢复的心理准备。」

确认过兄妹俩的样子后，父亲静静地开始说：

因为发生过这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她忘记的是……」

不过就算无所事事，时间还是会流逝。

真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父亲轻轻调整呼吸后开口：

虽然开口了，但她似乎还有些犹豫，犹豫了几秒。

悠凛已经能自己应付那种人，真人插手是搞错方向。

听到医生这么说，父亲讶异地反问。

爸爸搂着妈妈的肩膀，但妈妈似乎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冷静下来。

不知为何，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说真人。

他心想，无论如何都要保护这个妹妹。

诊察室里，父亲和真人与医生面对面坐着。母亲陪在悠凛身边……不如说是悠凛陪在母亲身边。父亲去听检查结果，真人则与他同行。

她头上缠着绷带，脸颊也贴着令人不忍卒睹的纱布，但外伤只有这些。

突然说『我是你哥哥』，他应该也很难接受。既然如此，感觉不该表现得太过亲昵。

真人露出僵硬的笑容，点了点头。

为了掩饰尴尬的气氛，他正打算再打开手机时——

虽然悠凛像冰一样冷淡，母亲则是温文尔雅，两者之间有差异，但小巧的脸蛋、鼻子、嘴唇的形状、眼角等地方确实有相似之处。要说明确的差异，顶多只有年龄和瞳色——悠凛的瞳色偏蓝——而已。

结果，悠凛因为需要观察，住院了一周左右。

爸爸也终于松了口气，表情缓和下来。

母亲也轻轻点头。

诊察室的发光白板——似乎叫作显像器——上贴着脑部的断层图。这是用一种叫MRI的装置拍摄的照片。

——欸，哥哥——

顺带一提，母亲也是银发，但这是染的，发际线的部分带点黑色。

为了消除自卑感，真人也试着努力锻炼肌肉，但成果并不理想。身高也还只有一百六十多一点，每天都在烦恼自己的成长期什么时候才会来。

与此相对，父亲则是一副上班族的打扮，瘦削的脸颊上戴着四角形的眼镜，非常适合他。虽然有着典型办公族的风貌，但身体却意外地结实。可能也因为才刚四十岁，比同学的父亲年轻吧。

妈妈似乎还很动摇。她用手帕捂着脸，一边抽泣一边说：

「以现象来说，就是和那个一样。请想成是那个现象变得极端激烈，就会发生这种事……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实际看到。」

这是和父母商量后的决定。

真人没穿鞋子就追了上去。

——只有这时候要说的话，他想好了。

因为从初中开始，身高和长相都没有变化，所以经常在学校被说成是初中生。

在那之后，悠凛被进行了整整一天的精密检查。到了傍晚，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

「事故应该只是契机。我认为没有直接关系。」

妹妹摔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他看向时钟，现在是下午五点刚过。

「妈妈，我来拿吧。」

悠凛手上提着一个大纸袋。

「也就是说，她忘记的是……」

「也有可能恢复。」

「骗人……」

——悠凛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爸爸责备似地清了清嗓子。

「嗯、嗯。好像是这样。我也是在一周前才知道的……哈哈哈。」

「那该不会是我的男朋友吧……」

「…………」

母亲看到真人，停顿了一下后开口：

毕竟是真人自己冲出去的，他甚至觉得有点愧疚。

记忆似乎还是没有恢复。

不过，父亲一脸认真地点头。

在客厅打盹的真人，被玄关开门的声音吵醒。他手上还握着手机，知道自己是在玩手游时睡着了。

为了排解不安，真人来回看着母亲和悠凛。

「我不要这样……」

「其实，爸爸和妈妈是再婚。」

所以要像平常一样对待他。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头银发。

「那个……」

悠凛不是跑向自己的房间，而是玄关。

那天晚上，真人他们被叫到客厅集合。

「心因性失忆症……？」

接下来会变成怎样，谁也不知道。真人只能做好觉悟。

悠凛有点惊讶地眨了眨眼，然后有些害羞地回答：

这段期间高中也开学了，真人如行尸走肉般往返于学校和家里。他完全不记得上课时老师说了什么。

她再次歪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拍了拍手。

「你、你回来啦，悠凛。」

——发生什么事了吗……

真人从母亲手中接过行李。

悠凛被撞到的时候，妈妈哭得像是女儿死了似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帕捂着脸，一边抽泣一边说：

父母也察觉到她的样子不对劲，但还没理解到她到底哪里不对劲。

「你真的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吗？」

虽然真人不认为现在这种状态算是吵架，但在父母眼中看来，大概只觉得他们关系不好吧。

不，悠凛是妹妹的事实没有改变，但总觉得失去了某种重要的联系。

「真的，太好了……我怕，又发生那种事……」

他感谢神明，幸好被那种眼神瞪的不是自己。

从出生就一直在一起的妹妹，其实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妹。

父亲虽然沉默寡言，不怎么说话，但并不是冷淡，而是不擅言辞。真人也明白他很爱家人。

——悠凛大概也想表现出自己很有精神的样子吧……

今天悠凛出院。

过于残酷的回答，让真人茫然地垂下头。

隔天早上，被送到医院的妹妹哈哈笑着这么说。

「我们有件事一直瞒着你们。是很重要的事。我和你妈妈决定等悠凛上高中了再告诉你们。」

——要好好面对他。

「我、我回来了……呃，真人哥哥。」

医生一边说，一边转向父亲。

「那和事故的关系是……？」

他这么一问，悠凛便轻轻倒抽一口气，然后别过头去。

真人差点跳起来，尽可能挤出笑容转过头。

——也是，被看到丢脸的一面，会有这种反应也很正常……

医生顿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本人却是一脸茫然。

不过，难得悠凛会主动找他说话。

——只能顺其自然了！

真人晚了一步，也追着妹妹跑出去。

「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似乎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冷静下来。

现在就为妹妹睽违已久地主动开口感到高兴吧。嗯。

「……没事。」

妹妹哭累了，真人背着她回家。妹妹紧紧抱着他说：

她张开薄唇，似乎想说什么，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另一方面，真人和两人都不太像。

「——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

医生顿了一下，以平静的口吻说：

也可以在父母回来前去外面打发时间。但身为哥哥，他不能逃避到那种地步。

不过，他应该早就知道会这样了。

这个事实重重压在真人胸口。

「当然，她头部确实受过撞击，所以最好住院检查一周左右。还有……」

「……？」

那时，悠凛想说什么呢？

高中生活即将开始，悠凛现在也处于心情紧绷的时期。下次再说吧，反正随时都有机会。

「「「咦……？」」」

最近真人跟她说话也是这种反应，连脸都不怎么肯露。最后一次听到妹妹的声音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顺带一提，司机非常绅士，他指示只会慌张的真人联络救护车，也阻止想抱起悠凛的妈妈，说随便移动她会有危险。他帮忙处理了警察那边的事，也说这边的住院费在保险范围内，所以愿意帮忙出。

不知道为什么，悠凛眨了眨眼，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真人哥哥——从这个称呼，真人深切地感受到悠凛真的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虽然在意。

「咦、咦？那个、那个……？」

「我没事，妈妈。我已经做好觉悟了。」

——她打算出去外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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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然地看着这幅光景，这时悠凛走进客厅。

「……嗯。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这次换悠凛主动开口了，真稀奇。

这不由分说的护士铃，让医院内一片哗然。

——所以真人，如果悠凛因为发色遇到困难，你要帮助她哦——

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老实说，他很想看，但都上高中了还对妹妹说这种话，感觉会被嫌恶心。

悠凛在杯子里倒水，直接回房间去了。

因为发生过这种事，他没有勇气勉强跟妹妹说话。

「怎、怎么了？」

从今年春天开始升上高中的妹妹，穿着皱褶很深的裙子和绿色小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认为没有直接关系。」

「悠凛！」

——不过于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似乎已经睡着了，一脸疑惑地揉着有点肿胀的眼皮。

「当时，真人还是婴儿，悠凛还在妈妈肚子里。」

——可是，她竟然只忘记我……

白发显眼的医生面不改色地淡淡点头，用金属指示棒指着脑部照片的一点。

妹妹还是一样不肯和真人说话，但似乎没有把他当成毛虫般厌恶，至少愿意坐在他旁边。

医生的说明浅显易懂。

真人这么想，立刻出声叫她。

她直接穿上凉鞋，冲了出去。

明明将近一年都没好好说过话，要怎么对话才好？

——不过，她在初中时好像也因为头发被欺负……

她去领新的制服了。

「真人是爸爸带来的孩子，悠凛是妈妈的孩子。也就是说……」

「咦……？再婚？」

「……我知道了。悠凛，进来吧。」

「…………」

结果，我只能握紧拳头。

——不过，像平常一样？像平常一样是什么样子？

父亲之所以特地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这次换母亲开口了。

父亲和母亲再婚，当时真人还是婴儿，悠凛在肚子里……

接着，悠凛一脸困惑地问道：

「好像只有哥哥。」

「嗯、嗯？怎么了，悠凛？」

一周不见的妹妹看起来瘦了一点。可能是因为在医院没什么食欲吧。这也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