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不会死 第一话「……我没有脸见相川。」
《这样算是僵尸吗》 · 木村心一 · 1.2万 字
我不懂异世界人的想法。
我不懂政治家的想法。
我不懂最近年轻人的想法。
我不懂长颈鹿的角是什么。
我也不懂相川的想法。
我连自己的想法都搞不懂!
就是因为不懂……我才害怕。
相川一定觉得我——
她伸手比出V字。
三个比基尼少女。
原来如此。彩香八成是为了令我们大吃一惊,才指示娑罗室别回覆我。
「也不用特地把人叫过来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落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连吸血忍者的村落在哪里都不知道。
「怎样?」
顶多只能恍神地发呆想事情而已。
喔~好久不见~当对方如此搭话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该再也不想见到我了才对。」
「也不用特地把人叫过来吧?总觉得过意不去。还是由我们去找她?」
电器产品与电力。
春奈以不晓得称不称得上是打圆场的奇怪比喻,来形容她的吃惊程度。
「呃,这种时候一般都是用爱或友情的力量吧?」
我从背后紧紧搂住友纪的腰,使她跌倒了。
两边都……无关紧要——
她现在应该正在苦思哪个部分要怎么改造吧。
瑟拉似乎有些落寞地望着我。
「不愧是相川,我看中的变态果然名不虚传。原来你早就盯上她啦?」
「不是啦。你也认得吧,有个留刺猬头的家伙。」
「你怎么会那么认为?」
神色恐怖地出现的,是平松和友纪的好朋友,指甲涂得光彩亮丽的时髦俏辣妹三原。最近她似乎重新染过头发,发色是漂亮的褐色。
我也觉得上不上课都无所谓,就这样让友纪靠着。
好啦,快去睡吧。
春奈槌了我的肩膀好几下。
「……原来如此。替换成电力来解释就好懂多了。也就是说,以往全是靠『魔力』在填补,现在你要把那换成『意念』啊。」
没错,友纪是傻瓜。
这攸关你的性命。
我们都没有多讲话,只是静静地等。
然后,因为需要彩香,所以得带她过来吧。
为了弥补那样的差距,要把意念转换成魔力——
「咦?你没有……在生气吗?」
「今天也没有喔!」
啊——够了啦,我的头痛起来了。
既没有赴死的觉悟,没有杀人的觉悟,更没有成为改造人的觉悟。
虽然她并没有告诉我后来的情况——
「假如那种意念可以转换成能量呢?就算不能用在魔法上,但如果能把那改造成可以供给的纯粹力量呢?」
再说,我到了顶楼就会被阳光晒干。
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
「等一下。这样的话,若能制造出用意念当能量的魔力永动机,不就谁都不必死了吗?」
简而言之。
可是,我把她当成一名人类,一名少女,因此并不希望她冒那样的险。
「没事。加油吧,织户。」
以灵能偶像身分活跃的她——那模样活像是灵异现象。
大概因为一路猛冲的关系,她煞车煞不住。整个人脚一滑就跌了跤。
联络彩香找她过来。与其由我开口,还不如由瑟拉——
可是,我却没能去见你。
可以从踹过来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节课整个翘掉喔?」
「喂,你不要立刻就把『窗边族』拿去用啦。我又还没就业。」
「因为要追上忍者,我只能拚尽全力!」
「那就赶快动工吧。」
……唉。叹气叹不完。
春奈突然蹦出一句。
「你想拿米斯特汀怎样?」
我才没被那样叫过啦。我只被人叫过变态。我只被叫过……变态……
既然友纪是专门忍耐的忍者,应该也精于自我克制。
而且——戴眼镜的?
春奈无奈地摇着头叹气。
快狠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况下,继续挨三原臭骂哩!
「怎样?」
「相、相川……」
「懂了啦懂了啦。所以,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虽说有许多讯息,就算不讲主词仍能传达。
传个随时都方便确认的简讯比较好。
那就不是我亲口这么说,而是友纪个人的看法嘛。
不对,事态急迫到非得靠织户不可了吗?
「基本上,问题在于我断定『能量来源只有魔力』。我以前都只会思考要将什么转化成魔力,还有如何蓄集魔力。」
「对啊!我会当吸血忍者,当然也代表我有那样的觉悟。」
「那种事情,妾身怎么可能办得到。」
春奈对我摆出「啥名堂?」的表情。
「抱歉,我忍不住就看了。」
喂,春奈。你有点瞧不起人家对吧?
「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在跟搞笑剧里的痴呆老爷爷讲话。」
大概是钟声就快响的关系,走廊上几乎没什么学生。
不确定彼此有没有聊过天,也不确定有没有讲过什么印象深刻的话。
……被要求不能看,就愈会想看。可是看了就会后悔。
简明扼要地说,就是个会学到这种教训的故事。
彩香是恶魔男爵的女儿,目前在吸血忍者的村落过着茧居生活吧。
她还是老样子,解释得不够清楚。
毕竟很少有人向我道歉。无论对方有多不讲理。
……换成是我也不敢。
「你没事吧?」
是是是。娶这家伙当老婆的人会很辛苦吧。
我「嘶~~」地深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切也就没意义了。
把人叫来是什么意思?
「雉鸡若不啼叫就不会中枪了。」(注:日文俗谚,意指「祸从口出」。)
「绝对不能看喔。」
「咦?我认识那样的人吗?」
瑟拉指着春奈做了说明。
因为一瞬间拚了全力冲刺,我的呼吸有点紊乱。
「她好像 不希望被看到制作过程」
「怎么了?这不像你会有的表情喔。」
「我看他就是不懂,该放弃了呢。」
「你干嘛……要逃?」
「不,就连意志坚定的我,都受到大师的操控。」
就算不急着追,还是可以在顶楼赶上她吧?
出腿只在瞬间,有如一箭穿心。
春奈所谓的计策,并没有什么特别。
那家伙的话,应该会爽快答应吧。
我「唉」地叹了口气。
「喔,你来得还真快。」
因为感到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很窝囊,尽管只有几滴,但我还是流下了眼泪。
「……唉。反正我没兴趣了,我要睡了。明天见。」
虽然不甘心,但我无法否认。
「有话不直说也很不像你耶。」
竟然连我的藉口都不肯听。虽说假如要采取什么行动,因为离班会开始大概没剩多少时间,我也觉得应该要快就是了。
「师父那么说?是喔,原来我有那么重要的职责!好高兴!」
我「嘶~~」地深呼吸。深深地,大口大口地。
「步……请你解释。」
「我讲的人,是那个消极到不行的家伙。」
是是是。我懂了我懂了。
总之只好放弃主动询问,先听听对方想说什么吧。
况且,就算米斯特汀改造成功,也未必就能赢过莉莉亚,赢了她战争也未必能结束。
提起消极到不行的家伙,我只想得到一个。而且,那个人确实戴着眼镜。
「我会分一件给你的啦。」
到底是怎么了啦?
优缓缓地跟在她们后头。
你根本不用因此感到内疚。
「你干嘛哭啦?」
不,任谁都会有过「虽然知道却叫不出是谁」的情况吧。
她出了什么状况吗?
「对!为什么之前都没想到呢?」
所以友纪才会误解。
就根本不会让你悲伤了。
应该认为彩香在那场风波后,对我们敞开心房了吧。
什么意思?那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记得用「主词」啊。
以为我在为那件事生气。
的确,一边移动就没办法做细活了。
「原来你不记得那家伙喔?」
「你又对友纪做了什么对不对?」
她抽抽搭搭地哭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话虽如此,我还是会好奇。
假如只是需要建议——我这么提议。
虽然还不算完成品,但据大师所说,好像已经完成了十之八九。
春奈还在讲义纸上涂鸦,不过没有人催她「快点动工啦」。
竟然也需要优的帮忙,到底要忙什么啊?
「不过相川,我一个人要达成这项任务有困难。所以,我希望你也一起来。」
虽然大师也曾经陪我特训,可是她做的那些,其实全是为了对付莉莉亚吧?
「我才不想被你这完全变态看中啦。」
「你和平松几乎没交集吧?」
过了大约四小时。
以春奈而言,她这次解释得非常好懂。
管它是在求雨或什么名堂。
「要改造米斯特汀?」
「也罢,不过是读书会,要我参加也行。」
我以为她们已经上了二楼,结果春奈又从楼梯上朝这里探出头来。
「森巴!森巴!」
……没办法,去问友纪发生什么事好了。
「——所以说,我们要开读书会。喂,喂~!」
娑罗室是瑟拉的上司兼部队长。据说元老那次风波让她更发达了。
而瑟拉的反应就跟我和春奈不一样,她一脸担心地站了起来。
「你的『什么来着』是要加什么前缀词啊?」
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何时会展开侵略。
「呀啊~~!相川用超猛的速度追来了!」
被她发现了!哎,脚步声这么大也难怪啦!
尖锐的怒骂声震耳欲聋,我不由得将身子向后仰。
哎,虽然我觉得怎样都好就是了。
……………………咦?
为了一探房内究竟,我把耳朵贴到门上。
春奈不怀好意地盯着我说。
友纪不是从我窥探的那道门,而是从靠黑板那边的门跑走,速度快得像看起来有好几双腿。
她面壁抱腿坐下的模样,让瑟拉又一脸担心地准备起身,却被春奈制止了。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到让我也能听懂。」
我对彩香说。
「还不赶快去!」
——该内疚的反而是我。
「如果想阻止我,你就一起来。」
「——对了,友纪人呢?」
「欸,相川。」
「优,我是因为——」
虽然已经要上课了。
要由我来扛也行。
其脸色犹如厉鬼。
听得见里约热内卢风情的鼓声与笛声。
「把人叫来。」
我不肯见她?那是什么鬼话?
………………要找她来?
「啊~还有,那个什么来着的步。」
新干线又不是免钱的,而且她好歹也算显要人物吧。
我怎么能在摸不着头绪的情况下,继续挨三原臭骂哩!
于是,我传了简讯给娑罗室。
「步总是 动不动 就耍变态」
彩香被春奈一说,也赏了我软绵绵的耳光。
「不……呃……」
「瑟拉,麻烦翻译到让我也能听懂。」
我表现得兴趣缺缺似乎让她很不爽。
不,春奈大概是想制作新型灯泡,再进一步制造新型灯泡所需的动力吧。
「总之,叫我干嘛?」
春奈百思不解。
即使字糊成一团,文字大致上还是读得出来。
「那就有可能成为无限的能量呢。」
「我十分了解春奈的心情。即使我正在健身,也不想被窗边族步偷看。」
既然只有这一层误解,那最好尽快解开。
不赶快去睡,早上会起不来。
「先等一下。」
「解释什么啦?」
我又问了一次。
织户的话讲到一半,有个女学生使劲推开他的脸,闯进我们之间。
「为什么」的部分非常重要。
「学生间的单纯聚会,起因居然是你这么不纯的动机。」
乍看之下是个寻常女生,却是用通灵能力当卖点的网路偶像。
「那么……会变成怎么样?」
「所以,你想拿米斯特汀怎样?」
不,不行。
「不过,也是因为你受操控,我才能像这样跟你待在一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穿插手势来形容——
门缓缓打开,彩香的眼镜闪着光芒。
「妾身来喽!反正你们八成都忘记妾身了!」
大概不想让我看到她穿比基尼的模样吧。
「步真是差劲到极点。」
在里面的是——
各位可有听过仙鹤报恩的故事?
那确实是森巴的节奏。
「相川……」
说不上来为什么,我就是不太敢进入别人班上。该说是会侵犯人家的领域,或是地盘概念,或者应该说,别班同学就像其他村落的居民吧。
「要讲几次这家伙才会听懂那跟魔力不一样啊?」
走上楼梯就到我的房间了——但我果然还是很好奇春奈那边。
………………呃………………我不懂她说的意思。
仙鹤报恩和现在的状况,有某一点相同。
友纪只要过来不就行了?无论对方是娑罗室或织户,不管发生过什么,我也不会避不见面。我的外交风格就是对话的大门永保敞开。
在作好成为改造人的觉悟的同时。
她抱着自己的腿,用蹲坐的姿势试图把脸埋在大腿里。
「咦~再这样多待一会儿嘛。」
我轻轻拍了织户的肩膀,然后走向隔壁教室。
没错,一切都被那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们俩对我叹气。
那是魔装兵器和美迦洛制造装置合而为一的模样。
「你~看~见~了~吧~」
就是因为不把那部分讲明,才会让人像这样蠢蠢欲动。
一个敲着大鼓,一个吹着直笛,还有一个正扭腰起舞。
我应该不想见到她?
我有些同情织户。
期末考近在眼前。
好像乱欢乐一把的不是吗?
哎,总之他就是要我去吧。
猜对了。我的品脚跟功力果然可比一流品酒师。
健康老爷爷般的生活最适合我。
「森巴!我才不喜欢呢!」
之前友纪染上诺罗病毒时也一样,三原每次都会跑来对我发飙。
「妾身一听说就一溜烟地赶来了。惊喜!」
因为这家伙讲的内容有八成都无关紧要,我才会随便应声敷衍过去。
话虽如此,反正我也无事可干,正正当当地做个学生度日或许也不错。
是春奈用脚跟踹过来的感觉。
「你说戴眼镜的——是指织户?」
毫无意义可言。
结果友纪根本什么都搞不清楚嘛。
因为我看见彩香满脸害羞的模样。
彩香或许是恢复了精神,又站起身来。
那正是彩香。
它干嘛对雉鸡开枪啦?真想知道那只鸽子和雉鸡之间有什么恩怨。
「所以说,我想设法弄到她的内衣裤,就提了要不要在考试前办读书会的主意。」
我沿着楼梯往上冲,往上冲,往上冲。
友纪八成是认为自己背叛了我。
战争一旦爆发,无论学分、出席天数和考试结果怎样,到最后还不都一样。
「来!你也一起教训他!」
有个少女从走廊滑过来。
春奈眼神冷冷地望着对方。
「嗯,彩香大人的力量确实与『意念』大有关联。」
哦~她在她在。
钟声都快要响了,她怎么会跑过来啊?
因为我觉得春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
她担心地探头询问。
看见了!友纪还在往上爬,她打算去顶楼吗?
当她们吵吵闹闹地一会儿聒噪、一会儿嘈杂地在进行些什么时,我来到了学校。
如果可以,我想从她体内除去那份重担。
「不,我想不感谢她也无所谓。你清楚你体内目前发生了什么状况吗?」
我感兴趣的是那一点。
我被原子笔戳到脖子。喂,别这样。这样搞一般是会死人的。那是高竿谍报员在用的手法。
「我会等你冷静下来,总之先跟我一起深呼吸吧。」
伤脑筋。我缓缓起身——啪!
磅、磅、磅、磅、磅、磅、磅、磅。
「假如你是变态,无论做出什么行为都不奇怪。而且你就是变态。」
「你明明没看到脸,亏你会发现。」
我现在就想偷看。
友纪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哭了。
因为我的脚已经被太阳光烤到了一点。
对方似乎有点受到打击。
「所以意思是,你要把那转换成魔力?」
「我有吓到啊!吃惊程度像是看到鸽子拿火绳枪射击一样。」(注:改自日文俗谚「如鸽子挨了子弹」,意指「惊慌失措」。)
你是故意做出那些事的吗?不是吧。
非常之好奇。
「你干嘛把脸背对我?」
我错失机会问春奈她们在做什么了。
「要是能立刻动工,我早就开始了啦。白痴。」
当我听到不该听的那句话,整个人顿时按捺不住,情不自禁地悄悄开了门偷看春奈的房间。
虽然跟僵尸的习性南辕北辙就是了。
「……是啊。虽然杀人比较那个,但对手是妖怪就没问题了。」
就是提升我身为魔装少女的力量。
原来瑟拉小姐听得懂啊!你真够厉害耶。
里头热闹得不像只有三个人,连耳朵都不必贴上去。
期末考啊。
「结果友纪说『是相川不肯见我』啦!」
瑟拉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有如看着被抛弃的小狗。
「……因为你的眼神很落寞……」
缓缓地大口深呼吸,情绪就会冷静。
所有社团活动暂时休息,有在打工的那些人也不排班了,都只顾着专心用功。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没在听啊?是平松啦,平松。」
毕竟忙着哭就没办法讲话了。
友纪之前受大师操控,到我家偷走美迦洛制造装置。
好了,换成是你会怎么做?
「欸,相川!」
真是个傻瓜。
「姿态还真高啊。不过既然你愿意参加——」
钟声响起了啦。
瑟拉看着捂着鼻子的彩香缓缓起身,才坐回位子上。
我将友纪转过身来面对我这边。
那个时候,你一定也很痛苦吧。
「啊,你来这边一下,阴沉法师也过来。」
假如门完全打开,我肯定抓不到她吧。
「拜托喔。」
搭瑟拉的车自不用讲,就算正常搭新干线也一样。
魔法与魔力。
虽然我赞同三原的意见,但是我既不晓得怎么挽回,也不记得自己夺走过友纪的活泼。
「咦?好、好的……嘿呀!」
友纪握拳摆出胜利姿势,斩钉截铁地说。
换作春奈自然更不用说了。
「因为……我好像从你家拿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还闯了祸。」
大概是因为上课钟快要响了,那个模范生已经回到座位。那是个成绩总是名列前茅,擅长玩百人一首,头发绑成两束的少女。
她从那么远的地方亮出便条纸,难读得不得了。
彩香消沉了下来。
对方跟瑟拉一样是吸血忍者,而且跟春奈一样,是韦莉耶人生下的混血儿。
隆隆隆隆隆隆隆……
大师会对我感兴趣,也全是因为如此——
总之从这段话中可以得知的资讯是——
这样简直像是我在侵犯友纪一样,总之我先关上门,坐在那里。
眼前有双手像相扑选手合掌吓唬对手般,「啪啪」地拍得响亮,于是我看了眼前的男生。
然而,却无法办到。
或许是稍微冷静了些——
「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也受了操控。好巧不巧,就是大师牵的线。」
她好像想说什么,却别开了目光。
「你想拿几件啊?」
虽然友纪的说明不得要领,但我光听那样就理解了。
我瞥了织户一眼。
优和瑟拉的想法也跟我一致吧。
前提是,如果有那种时间的话。
呆到无可救药。
若能以人的思绪……以「意念」作替补,担任与魔力相同的角色,那才是能永久使用的——
搞什么啦?
我连忙追上去,只瞄到友纪一口气跨两层楼梯往楼上冲的身影。
「嗯,没问题。你坐着吧。」
「用电话讲一讲不行吗?」
「啊~我们刚才正好聊到那件事——」
「喂,友纪。」
话说回来,她有够HIGH的。之前见面时会这样吗?
那就是——「资讯不足」。
友纪会被迫挑起如此重担,责任在我。
毕竟无论我正在念书或听音乐,他都会来搭话。
「我差不多也该回房睡觉啦。」
当我「滋滋滋」地啜饮不知道第几杯茶的时候——
「你没有任何责任。」
三原指向隔壁教室。
可以从踹过来的力道,分辨出是谁踹的。
我还以为瑟拉会反对,但她似乎认同了。
一切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春奈一如往常地摆出架子,并拉大嗓门。
优似乎完全明白春奈想说的意思。
要是学校没了,一切也就没意义了。
所以到底是怎样?
「总之,有那个就能阻止莉莉亚了吗?」
喂喂喂,莫名其妙。
算啦,无所谓。
「我问了友纪,为什么她都不来见你。」
「抱、抱歉!痛不痛?是不是会痛?」
「既然你有吓到,妾身感慨万千。」
「我要稍微借用她的能力,所以本人不在这边不行吧?」
「你每次凶我都没头没脑的,到底什么意思啦?」
顶多只有这一点。
「——也包括杀死对手的觉悟?」
原来如此……她不喜欢森巴啊。
友纪似乎费了一番工夫在开顶楼的门,我们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
「要我帮忙免谈,我会阻止你喔。」
「可是,我……」
多亏门只有半开,我和友纪才会摔倒在地上。
「我从小时候起,就作好随时可以接受改造的觉悟了。再说,多亏体内有那个东西——我才能跟你并肩作战吧?」
刚才的是第一次钟声,是告知早上开班会的钟声。还没开始上课。
因为他说出这个名字,我便把目光瞥向女生那边。
那似乎是表示,她心里已经放弃去上课了。
虽然我不知道那些话究竟有多少是认真的。
她们好像开始做起什么来了——!
对于韦莉耶和冥界,我也一无所知。
「我不等!」
「我变成改造人了对吧?虽然我原本就是了。」
拿枪的是鸽子?而且拿的还是火绳枪?要是忽然被和平的象征狙击,的确是吃惊得呛人啊。
快狠准。那脚十分俐落。
我已经学会「品脚跟」了。
别高兴啦。
「不,没事的。」
「喂喂喂,你打算把第一节课整个翘掉喔?」
现在,友纪的体内有着「魔力永动机」。
对了。与其改造米斯特汀,请春奈把时间花在拯救友纪上不是比较好吗?
得把人抓住才行!我不能停下!
叮~当~叮~当~
意思是要彩香专程从西日本过来东京喽?
「咿!」友纪或许是不希望我对她发脾气、不希望被我讨厌,于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该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好新鲜。
「可是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选哪边?
「……我没有脸见相川。」
我从友纪身后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我抓住勉的手臂,将她的手从耳朵旁边扯开。
像平松那样可爱的女生,会跟织户这种变态一起做些什么,实在让人难以想像。
我可不记得自己曾经讲过那种话。
织户露出淫笑。
假如仙鹤可以做个说明,比如说门一打开,织布时就无法维持适宜的温度,所以要讲究~等等,那老爷爷应该就不会偷看了。
彩香噘起嘴,嘟囔地小声回答。
「差不多该回去上课了吧?」
无论几小时,我都愿意等。
毕竟连学校都有可能消失。
然后,我本来以为春奈是找到了新的发电方式——但她想到的是用电力以外的另一种力量,也就是用「意念」来点亮灯泡。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怎样啦?」
「要开始了上课了。」
「先听我说啦!」
需要帮忙我就帮喽。
她从玄关拿了魔装炼器「米斯特汀」,接着爬上楼梯。
不明白对方被看见会有什么后果。
在法庭上,洗脑状态下所犯的罪应该也会被视为心神丧失而不被问罪才对。
友纪一边说,一边背对我坐了下来。
回归常人的世界,说不定也能形成某种刺激,让我想出解决之道。
「你看嘛,那家伙不是既不起眼又存在感薄弱吗?但我最近总觉得她看起来乱可爱的。」
友纪与上课。
若要说我与莉莉亚、大师之间有什么差距,就是在于魔力。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春奈一边招手,同时站起身,走出客厅到走廊上。
至今我都认为只要人平安就够了。
「谁晓得,试了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能够获得极大的力量。」
不过,我不认为春奈能表达清楚。
「……这个笨蛋什么都没有听进去耶。」
「为什么?」
身为吸血忍者,身为战士,友纪感到欣喜。
看来友纪冷静到可以交谈的程度了。
喔~好久不见~当对方如此搭话后,却得左思右想:「你哪位?」——偶尔会有这种状况。
「我知道啦。」
春奈该不会也是预料到那一点,才会想出用友纪当诱饵的作战策略吧?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也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你身上的魔装兵器,好像被加装了美迦洛制造装置。」
「春奈她啊,居然说要拿你当诱饵。」
「消极到不行——啊。」
「我才纳闷娑罗室怎么都没联络,原来你已经出发了啊。」
春奈一边将呆毛翘来翘去,一边摆出沉思者的姿势。
当我再次道歉时,上课钟正好响起。
三原是隔壁班的。
「……对啊……相川,你应该再也不想见到我了才对。」
「当叶片女觉得步很恶心时,会产生强烈的意念。」
「相川……你为什么要道歉?有错的是我,是因为我的意志太软弱。」
「我才没有。」
「你说平松怎么了?」
我的头开始痛了。靠恶心就杀得了人吗?不,负面情绪不是可以逼人自杀或者下诅咒吗?
由于许多人进进出出,所以门一直是开着的,我便站在门口环顾整间教室。
她要打破那种概念,创造新的供给机制。
因为她讲了像小学生会有的想法,我傻眼地回应。
等期末考结束,春假就到来了。
意思就是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道何时会展开侵略。
我像沉思者一样用手托着下巴,然后用张不太开的嘴咕哝地问。
感觉她的神色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娑罗室都会立刻回覆,但这天却完全没有回。
所以她觉得才没有脸见我,并认为我在生气吧。
虽然她交代过「别偷看」,可是并没有说不能竖起耳朵细听。
只不过,当中确实也有两成是让人感兴趣的内容。
「叽~~」的一声,沉重的门被打开,阳光透了进来。
友纪受到大师操控,身上的魔装兵器被改造成永动机了。
大颗泪珠扑簌簌地从友纪眼里夺眶而出。
我点头称是。结果——
「够了啦,你不用找藉口了!快向友纪道歉!现在马上!去去去!」
我开始觉得他可怜了。
看来是打算在春奈的房间动工吧。
我低头赔罪时,后脑杓受到了熟悉的刺激。
这些涂鸦就是春奈的构想,内容尽皆于此。
哎,要一个小职员去请动社长千金,的确是强人所难吧。
点亮灯泡需要电力。
「………………都没有半个人吓到啊?……果然,妾身根本就不受欢迎。」
她却不肯和我对上目光。
织户抱头叹气。
原来如此,对友纪来说,那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要劳驾彩香大人过来……我实在是不胜惶恐。」
「森巴!呼~呼~!」
…………唔哇。
「意思是,你也已经作好赴死的觉悟了?」
为什么要逃走?
我冲上楼梯。
那家伙可以在屋顶间飞纵。
优的便条纸攻击杀伤力满大的。
要记住自己不感兴趣的人物是件难事。
表示那基本上并不能取代电力,所以无法点亮灯泡喽?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啊~刚才有看到她跟三原在一起。」
简直像客服人员在面对顾客抱怨。
不,如果是春奈——让她这个天才出马,或许就能想到取出东西的方法。
「听声音就知道了,我们是夫妻嘛。」
假如我多关注你一点,假如我能察觉你的异状。
她果然似乎是误会了。
「步……」
「首先是那个戴眼镜的。」
虽说要抱怨也嫌迟了,但如果能办到那种事,真希望她在我们与大师交手前就这么做,要不然至少也希望她在跟夜之王交手前就动工。
「如果是指那件事,我可以解释。首先,春奈并不娇弱,也没有到衣不蔽体,再说我并不是变态。你去看她的毛毯底下啦。那是比基尼,不是内衣。假如我是变态,你觉得我会特地让她换装吗?」
我们有认识什么戴眼镜的熟人吗?呃,我有,可是春奈有吗?
总觉得内心凄凉起来了。
刚才的是春奈的声音吧。感觉有够HIGH的。
…………管他的。
唔~这种仿佛被捅的感觉——是瑟拉吧。
趁还没被光照到——我扑了上去。
并肩作战。
人平安就无所谓啦。
「平松原本就很可爱啊。」
友纪越自责,我就比她更自责。
发色乌黑,体型类似春奈的眼镜少女。
当彩香、春奈和优这帮茧居三人组一直关在房间里默默地——啊,错了。
只有我不同。
一脸呆愣的彩香也被春奈带着爬上楼梯。
原来,你也一样吗?
虽然我们东扯西扯,但最终目的就是这个。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变成什么样了,但我并不觉得讨厌或难过。所以相川——你不需要自责到流泪。」
我不觉得春奈会需要仰赖那个彻底变态的织户。
被鸽子射击吗?
优没有出声,不过她大概是负责吹笛的。
友纪一边说,一边靠了过来。
「简单说,春奈大概是这个意思。她要用我觉得你恶心的负面情绪,来当成力量的来源。」
我听不懂春奈说的意思,将眉头皱得几乎像要裂出缝似的。
「我很喜欢友纪活泼的样子,最喜欢了!所以你要负责挽回!去找回她的活泼模样啦!」
「你说的读书会,是由谁主办的?总不可能是你吧?」
「那东西攸关全世界的命运。而且,韦莉耶的女王盯上了那个。不,不只是韦莉耶,连冥界也盯上你了——所以……对不起。」
我露出纳闷至极的表情。
一无所知是不是最糟糕的呢?
沉沉地依偎着我。
因为我们一直是这样拚过来的。
「靠爱!靠勇气!杀得了人吗——?」
「织户织户织户织~?」
千钧一发。
「彩香大人,劳烦你特地移驾至此,卑职实在万分感激。这次劳你前来——是希望彩香大人能协助她阻止战争。」
我连挨骂的觉悟都没有。
既然彩香顺利抵达了,接下来我也没事可做,醒着只会干扰到她们而已。我站起身来。
这么说来,也对。
她拔腿逃走了。
瑟拉仍坚持不肯联络,无论如何,除了靠娑罗室联络外,我们也别无他法。
对课堂上几乎都在睡的我来说,有人办读书会正合我意。
连彩香都在叫!
「啊~抱歉,我今天也没注意听。」
「我不是从刚才就那样讲吗?」
如果没兴趣的事情也一样记得住,就不存在所谓的「擅长科目」了。
「是啊……改造人听起来不是很酷吗?」
然后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我说过了!我现在!为了拯救迂腐的世界!要在这里!改造米斯特汀!哪有可能一边移动一边动工啊——!」
就算那样我还是看得见,大概要归功于长年来的经验吧。
我不知道要怎么从春奈那里问出自己想听的话。
我们明明跟织户见过好几次面耶。
我悄悄地关上门。
我无意起身,恼怒的三原无可奈何,只好快言快语地解释。
原来春奈指的是彩香啊。
「唔哇啊啊!」
「因为我没作好迟到挨骂的觉悟啊。」
搞啥啊,听起来像魔王一样。
不是为了打倒莉莉亚而提升力量,而是有助于跟美迦洛交战,这么想就值得一试。
我想偷看。
在我眼前的,是注册商标为刺猬头和眼镜的同班同学织户。
换句话说,春奈要在这里工作,所以走不开。
「娇弱的少女变得衣不蔽体,眼前还有个变态——不管怎么看,都只有可能是因为你做出了恶心又伤风败俗的行为。」
在和大师交手以后,我得了诺罗病毒。
「步……」
应该去拜托娑罗室吗?
所以说,我总有种提不起劲的感觉。
毕竟她也是个大忙人,打电话过去会有许多麻烦。
「瑟拉,能麻烦你吗?」
「是吗……这样的话,说不定我该感谢她耶。」
意思就是用「恶心」的情绪来作战吗?
人类真厉害。
「我可不记得自己跟你结婚了——你真的不会觉得讨厌?你只是担心我才会那样说的吧。」
「你干嘛从刚才就一直露出那种眼神啦?」
「比如说变态、杂兵、拳击场边的、窗边族、冻结系最强(笑)等,有很多选项不是吗?」
啊,她别开视线了。
毕竟娑罗室若是没联络,我们也没有方法找彩香过来。
春奈边拍桌边强调5WlH。
因为坐在位子上的友纪看向这边,我就举起手对她挥挥。
当我转过身正准备回房——
那时候,友纪虽然没有意识,不过她应该已经从娑罗室那里得知自己闯了天大的祸。
「……强烈意念。」
一旦到了一年的尾声,自然也该面临激烈的考场。
「我不听!」
「三原说,你似乎认为我不想见你。」
「春奈的目的在于无视魔力这个概念,另外研发新能量。步,你似乎以为春奈想到的是火力发电和核能发电那样的区别,但她的意思其实是要以电力以外的能量来供给。」
出腿只在瞬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开口,还不如由瑟拉——
春奈用毛毯裹着身体,探了颗头出来。
友纪她现在没精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