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政变

胧被叫到了鬼岛国首都贵人区下柱家的宅邸。

他作为“姬巫女姐妹失踪事件”的负责人之一，正不眠不休地搜索着二人，但下柱家的家主光彦的紧急传唤他也不得不应。

他强压着内心的焦躁，顶着睡眠不足的黑眼圈跨过了门槛。

他被带到了平时用于密谈的房间。

胧刚走进房间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光彦就打断了他，将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

「呃啊！？」

妖精女仆们露出灿烂的笑容回答道，仿佛在说“不用向冰火大人报告了”。

「…………」

对于莱特指名自己执行重要任务一事，卡奥斯是这么想的：

胧和护卫们也仔细观察周围，但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迹象。

卡奥斯对他们的态度感到不耐烦，微微眯起了眼睛。

与此同时，超过一百头的龙在首都上空盘旋。一部分龙载着武装的妖精女仆们飞向目标建筑物的上空，然后她们纷纷跳了下去。

一部分山的研钵状部分被削平，地面被修整得十分平坦，方便人们来往。如果不这样修整出口，就很难把姬巫女和罪人们作为活祭品献给沼泽。

胧也正确理解了光彦的意图，回答道。

「时间差不多了……」

「…………」

龙的背上除了四叶之外，还有达克、梅依和『巨塔魔女』，共计四人。

「光彦大人，这是？」

某种意义上，冰火算是被莱特单独指派了专用任务。

光彦用他聪明的头脑比较了各种方案，最后得出“只能按照信上说的，我们自己过去”的结论，同意了胧的提议。胧对光彦的判断表示赞同。

☆　☆　☆

胧行了一礼，立刻离开了。

卡奥斯下定决心，解放了『SR　念话』卡，与冰火取得了联系。

「……如果是机密资料也就算了，竟然把财宝看得比自己的安全更重要，真是无可救药。」

途中，卡奥斯一行人遇到了侍女们，她们吓得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其中一人代表她们求饶。

正如宗玄所说，地下室很狭窄。

如果上净家本家发生危机，上净家的家主们将通过秘密地下通道逃到这条河川，然后乘船前往鬼岛港街，逃往大陆。这是紧急情况下的逃生路线。

胧和下柱家的家主光彦，以及十几名老练的鬼人族士兵全副武装，登上了封印着“鬼神”的鬼神山。

他有着独特的价值观。

要是放着不管，万一她们被兴奋的士兵袭击，卡奥斯也会良心不安。于是他派了两名妖精女仆负责护卫和带路。

由于是飞行，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能够直接对话的距离。

「我来给你们降下天诛了，不忠者们。你们连后悔和忏悔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这封信没有问候语，内容也很简短……但从笔迹来看，应该是姬巫女本人写的。为了以防万一，我让家里人把姬巫女寄来的信带过来吧？」

「胧，你继续搜索姬巫女她们，同时选出今晚前往鬼神山的护卫。为了以防万一，我也会做好出动“鬼神”的准备」

——直到卡奥斯的念话传到他耳中，他才短暂地享受到了幸福。

「我已经对照姬巫女写的文章确认过笔迹了，这应该是她本人写的。但是，姬巫女为什么要写这封信？这封信是放在下柱家宅邸里的……姬巫女本人应该无法避开贵人区的警备，把信放在宅邸里再离开。这封信是她本人写的，但把信送过来的是其他帮手吗？如果是这样，那她的“帮手”究竟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帮助她的？还是说，上净家已经抓住了姬巫女，打算把我们引出来抓住吗？」

就在他们开始怀疑“这是为了让我们混乱的恶作剧吗？”的时候——

鬼神山顶上的护卫部下们，注意到了从远处的夜空中接近的龙群。仔细一看，姬巫女四叶正坐在最前面那条身体最大的龙的背上。

如果出现妖精女仆们无法应付的高等级对手，他们就会加入战斗。娜芝娜等人甚至被艾莉叮嘱要以『普罗米修斯』分身，好好听从妖精女仆们的指示。

「姬巫女背后的组织有什么意图，为什么要叫我们过去，目前还不得而知。说实话，这很可能是陷阱。但我们不能选择“不去”。既然现在掌握不到姬巫女和她妹妹的消息，那我们就不能放过这个抓住她们的机会」

下柱家的家主光彦凝神看向修整过的出入口和其他研钵状的部分，但没有发现姬巫女的身影。

「……在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仿佛在说“不用向冰火大人报告了”。

卡奥斯的自言自语激怒了自尊心极强的乌塔玛罗，他粗声粗气地叫道。

他们沿着修整过的登山路线，一路走向山顶。

但当然，他得不出答案。

妖精女仆们降落的目的，是赶在重要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弱者当成食物，只想着利用他们。这种态度触怒了卡奥斯。

妖精女仆们在女仆装上穿戴了金属防具，手持盾牌和短枪，从龙的背上陆续跳下。

光彦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卡奥斯一边给自己找借口，一边被“重要任务”刺激了自尊心，提高了对作战成功的渴望。

「闭嘴！不许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条河川，然后乘船前往鬼岛港街，逃往大陆。这是紧急情况下的逃生路线。

鬼神山的山顶呈平缓的研钵状。

「什、什……！？」

不只是他。

胧打开了信封，确认了内容。

「……我们没有加害你们的意思」

「请，请饶我们一命！」

「………………我用念话向冰火说明。你们趁这段时间把昏迷的他们绑起来」

就这样继续演说。

四叶带着仿佛要喷出岩浆的热量，露出了复仇成功的疯狂笑容。

由于事先调查过建筑物内部，卡奥斯一行人没有迷路。

到达山顶的胧他们点燃了篝火。

听了女仆妖精的提醒，卡奥斯陷入了沉默。

冰火躲在树荫里，想象着向莱特展示忠诚，得到主人夸奖的样子，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姬巫女的演讲结束后，她乘坐的龙笔直地朝着胧等人所在的鬼神山飞来。

「胧，你怎么看？」

胧继续说道。

那条河与鬼岛港街相连，乘船移动的话，比马车更快到达港口。到达鬼岛港街后，就可以逃往大陆。

「确认拔刀。接下来将进行无力化」

「你，你们！这里可是上净家本家的宅邸！不，不许你们——」

（上次被美树耍得团团转，没能向主人展示忠诚。但是，这次我抓住了重要人物，可以向主人展示忠诚了！）

书架下方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卡奥斯大人，这样好吗？抵抗者暂且不论，其他人应该放走才对。不然就剥夺了在逃走路线待命的冰火大人的工作……」

「首先，这封信毫无疑问是姬巫女本人写的。从信是由其他人送来的这点来看，她背后确实有个人或者组织。但我觉得上净家的可能性很低。如果上净家保护了姬巫女她们，知道了我们的计划，那他们不会用这么迂回的方式，直接调动兵力抓住相关人士就行了。他们应该不想因为贸然写信而被我们察觉，导致她们逃跑」

虽然有些妖精女仆的等级超过了500，但她们还是使用了攻击魔术卡，以装备和人数优势压制了警备兵。

听到这个问题，宗玄等人露出打心底瞧不起人的笑容。

『UR　混沌之子　卡奥斯　等级八八八八』再次提醒注意事项后，到达了目标地点『上净家本家宅邸』。

顺带一提，他们也考虑过提前潜入，把研究报告等资料带出去，但经过讨论后还是放弃了。因为那里是戒备森严的地方，入侵时被发现的可能性并不为零。

「唔！？你、你这混蛋！知道本官是谁吗！」

四叶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憎恶，从飞在空中的龙背上俯视着他们。

「……在可见范围内没有发现」

「我明白你们的职责，但你们没听到姬巫女大人的演讲吗？请立刻解除武装，听从我们的指示」

「……地上的人类大多都堕落了」

普通人光是靠近就会被赶走，但胧他们拥有发行入山许可证的权力，所以可以顺利进入。

（最近一直很倒霉，这次终于轮到冰火走运了。为了确实抓住他们，应该在他们进入小屋后，把周围全部冻起来吗？还是等他们上船后，把整条河川连同船一起冻起来比较保险？不，他们可能持有转移系道具。看到他们后，应该二话不说接近他们，夺走他们的意识……）

流经森林内部的河川经过了部分整备，停泊着船只。

「坐在最前面那条龙上的人……不是姬巫女吗！？」

信的内容很简洁，没有前言，只写了“光彦和胧今晚来鬼神山”这一句话，最后还签了姬巫女的名字。

卡奥斯的大镰刀本来就没有挥舞的空间。在这种狭窄的空间里，基本上是鬼岛刀更有利，宗玄还打算进一步只用『突刺』进行攻击。

也就是说，卡奥斯无意间夺走了冰火的活跃机会。

当然，上净家本家的护卫士兵们也听到了姬巫女的演讲，他们对跳进宅邸的妖精女仆们发出警告。

「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马上去办！」

卡奥斯一行人的目的是确保“与研究相关的文件”。

光彦问道。

妖精女仆们降落的目的，是赶在重要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她们设下什么陷阱，我们都能轻易突破。虽然这个邀请很可疑，但我们要抓住逃走的姬巫女，这是个好机会」

鬼神山表面上被认定为危险的山，被国家指定为禁止进入的区域。

从战术上来说也没有错。

「我明白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乖乖听话。

「以前我大意了，被和你很像的人族魔术师摆了一道，但我不会再大意了！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我的地盘。小子，你在地下室拿着大镰刀……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在这么狭窄的地下室里，根本挥不动长武器吧。哼，终究只是人族啊。」

「这是我的一点慈悲。一击就让你解脱。后面的女人们也会由我们好好疼爱，你就安心地去冥府吧……」

来者是上净家的家主，乌塔玛罗。另外还有在奉行所见过的宗玄，以及他带来的三名护卫，共计四人站在地下通道。

假如显现者莱特比卡奥斯自己弱，他就会挺身而出，代替莱特复仇。

其次是“活捉上净家家主乌塔玛罗”，莱特等人在卡奥斯等人袭击本家宅邸时就预想到他会“从地下通道逃走”。毕竟谁都爱惜自己的性命。

研钵状的部分也因为“鬼神”的影响，寸草不生，也没有大石头，只是一片荒地。

四叶愤怒到血管仿佛要爆裂，通过“巨塔魔女”艾莉的魔术向鬼岛国全体人民喊话。

尽管觉得这样不太好，但这个事实还是让冰火内心对其他人产生了优越感。

然而，眼前这些人不仅不保护弱者，还单方面地把弱者当成食物，只想着利用他们。这种态度触怒了卡奥斯。

冰火是炎与冰的专家。万一情况不对，她可以冻结河川，让船无法移动。莱特一开始也考虑过破坏船只，但要是对方发现船只被破坏，从其他路线逃走就麻烦了，所以才让冰火负责抓住他们。

此外，为了安抚陷入混乱的一般市民，『UR　幻乐师奥尔加　等级八八八八』乘坐在龙背上，从上空演奏着让人心情平静的音乐。

三名护卫各自拿着用金属加固的木箱。卡奥斯瞬间以为他们是想把研究报告等资料带出去销毁，但立刻意识到并非如此。

（主人竟然亲自命令我抓住上净家的首领……我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

旁边有一间小屋，驻扎着效忠于上净家本家的专属士兵，但现在他们都被冰火打倒了。

『…………』

上净家本家长年积攒的财宝，以及控制“鬼神”的研究报告等重要文件都保管在楼梯下方。

带着剩下的两名妖精女仆，卡奥斯一行人急忙赶往书库。

光彦恢复了从容，笑着下达了指示。

他们唯一明白的，就是自己的毁灭正在步步紧逼。

下柱家之长光彦看到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景象，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嘴巴像缺氧的鱼一样一张一合。

卡奥斯无奈地向妖精女仆使了个眼色。

这是上净家本家与向“鬼神”献祭的研究密切相关的重要证据。绝对不能被销毁或烧毁。因此莱特亲自指名卡奥斯，让他直接闯入宅邸指挥。

突然，胧他们寻找的姬巫女四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卡奥斯微微皱眉。

☆　☆　☆

「……一群下贱的家伙。忘记强者骄傲的人，比畜生还不如。」

「……女仆妖精们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行动。特别是要注意引导宅邸内部的非战斗人员避难。如果有人因为混乱而失控，就使用精神安定卡；如果有伤者，也请不要客气地使用回复系卡。对于不识相地胡闹的笨蛋，也请不要客气地将其无力化。如果觉得有困难，就叫我。」

卡奥斯一行人毫不犹豫地走下楼梯。

四叶用愤怒的声音揭露了上净家和下柱家的背叛，以及“鬼神”的存在。本来，为了强化禁忌的“鬼神”，他们将死刑罪犯和人种奴隶作为活祭品。不仅如此，他们还篡改历史，将历代姬巫女作为活祭品献给“鬼神”。四叶指责上净家和下柱家为了自己的私利私欲，策划将建国神话中登场的“鬼神”完全置于控制之下，从而获得鬼岛国的实权。

宗玄和其他两名护卫，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着卡奥斯身后的两名妖精女仆。

宗玄将鬼岛刀的刀尖对准卡奥斯等人，得意地笑道。

宗玄将鬼岛刀的刀尖对准卡奥斯，沉下腰。

走廊的宽度只能让大人并排站立，天花板也低到伸手就能碰到。

之所以特地把他叫出来，除了想确认这封信是否真的是四叶的笔迹，也是想听听与姬巫女关系亲密，且在大陆经历过各种风浪的胧的意见。

士兵们都被拘束起来，小心地放在小屋内。由于被卡片催眠，他们至少要二十四小时后才会醒来。

卡奥斯俯视着昏迷的宗玄和乌塔玛罗等人，打从心底感到不快。这时，一名女仆妖精提醒道。

因为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如果有人在的话，就算在晚上也能马上发现人影。

「应该是姬巫女的信。今早送来的，没有收信人……你也确认一下内容吧」

他们的首要目标是“确保研究报告书等资料”。

「无论是脸还是身体，都是极品。在撤退到大陆的途中，可以好好享受一番。等顺利地与『巨塔魔女』拉开距离，再把她们卖掉也行。大陆上应该有很多人敌视『巨塔魔女』」

虽然以姬巫女四叶的文风来说过于简洁，但胧和她通信多年，对她的笔迹很熟悉。

实际上并非『巨塔魔女』艾莉的魔术，而是青雪麾下的驯服怪兽（小动物）的调查能力，不过现在没必要特地说明。

而且，听到的不仅仅是胧他们，正如她所说，她的声音在整个鬼岛国都回响着。

中心有一片黑色的水池。

『正因为有“巨塔魔女”大人的帮助，我们才能知道这些罪行！“鬼神”被初代姬巫女大人的献身成功封印！我们的祖先鬼人种们被她的献身所感动，怀着支持她的纯粹想法聚集起来，建立了这个国家！我们历代的姬巫女们为了不玷污那些想着初代大人，想要支持她的纯粹想法而努力着。不只是我们！支撑着这个国家的大家！众多的国民们也用不输给我们的强烈想法支撑着鬼岛国……而上净家，下柱家的一部分人却用比畜生还低劣的行为玷污了这些纯洁的想法！作为现任姬巫女！作为爱着鬼岛国的一名国民！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们的行为！我要借助“巨塔魔女”大人的力量，抓住那些长年不忠的人，给予他们制裁！一个也不会放过！与此事无关的人们不要慌张，不要骚动，听从我们的指示。重复一遍，与此事无关的人们不要慌张，不要骚动，听从我们的指示——』

「你，你们是什么人！？这地下空间应该只有上净家极少数人知道才对！？」

乘在龙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片黑色的水池。

她乘着龙到达了首都上空。

为了活捉他，莱特将冰火派往了位于鬼岛首都郊外的上净家森林内的河川船舶小屋。那里是上净家的逃生口。

因此普通人要是随意踏入，就会被逮捕并关进牢房。

夜晚，上净家本家拥有的森林。

有些警备兵拔出了鬼岛刀反抗，妖精女仆们则用手中的『SSSR　雷击短枪』攻击他们。

当然，对此一无所知的宗玄等人完全疏忽大意，正面接下了这一击。

光彦嘟囔道。

「你才是，没有搞错『弱肉强食』的意思吧？弱者被强者吃掉是自然的法则。你这个区区人族，就是被我们鬼人族单方面地吃掉，利用的存在。你就好好哀叹自己生为人族吧。」

莱特等人事先预想，乌塔玛罗等人会在卡奥斯等人到达地下室前逃走。然而，乌塔玛罗为了带走一部分积蓄，留在了宅邸。结果，熟知宅邸构造的卡奥斯以最短路径到达了地下室。

冰火没有进入小屋，而是躲在附近的树荫下，等待乌塔玛罗等人出现。

冰火躲在树荫里，想象着向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净家长年积攒的财宝。他们手中的木箱就是用来保管那些财宝的。

妖精女仆们厌恶地皱起眉头，用盾牌遮住身体。

卡奥斯所提倡的『弱肉强食』——强者守护弱者，弱者被强者守护。

其他人——娜芝娜、美拉、杰克、铃等人戴着面具或兜帽，和妖精女仆们一起骑在龙背上。

某种意义上，这是在『巨塔魔女』的协助下进行的姬巫女政变。

妖精女仆们前往的地方，是秘密研究『鬼神』的设施，上净家本家、下柱家本家、分家、城堡、奉行所和其他重要设施等等。

相反，卡奥斯则带着比与乌塔玛罗等人对峙时更加严肃的表情，取出了『SR　念话』卡。

「是！我马上去办！」

所以卡奥斯投掷『混沌大镰刀』时并没有伤及他的性命，只是让他失去了抵抗能力。

「……为什么这种家伙都喜欢这种机关啊」

听到妖精女仆的指责，有些警备兵面面相觑，老实地遵从了指示，但

「「遵命，卡奥斯大人」」

「魔、魔女的手下竟然能来到这里！？难道是用邪术的魔术嗅到了这个地下室吗！？」

一名妖精女仆点点头，将一本书挪开，把手伸进书架深处按下开关。听到解锁的声音后，她将书架向后推，书架便顺畅地移动了。

冰火独自潜伏在影子里，屏住呼吸，等待乌塔玛罗等人到来。他不断在脑中模拟如何抓住他们。这段时间对他来说一点都不痛苦，反而充满了幸福。

胧提出了疑问。

「呀！？」

卡奥斯带着四名妖精女仆降落在了宅邸的中庭。

「阁下，请冷静。他们恐怕是『巨塔魔女』的手下。那两个小鬼身后的女人，背后长着妖精的翅膀，容貌也端正得可怕。肯定没错」

护卫手中的财宝箱掉在地上，金银财宝发出尖锐的声音散落一地。

进入山里的正规路线的出入口建有哨所，有几名士兵在那里待命。

这把枪能根据注入的魔力释放电击，使对象无力化。

『亲爱的鬼岛国的人民们啊，请听我姬巫女四叶的声音！』

只有一定等级以上的武器或魔术才能抵挡『混沌大镰刀』，墙壁和地板也不例外。因此就算投掷出去，也不会被墙壁或地板阻挡。

乌塔玛罗虽然也被妖精女仆们的美貌所吸引，但更赞同『把她们当成人质威胁“巨塔魔女”』这个主意。因为他觉得只要有人质，自己等人就能平安逃走。

「阁下，这反而是个机会。只要在这里抓住那两个女人，关键时刻就能作为与『巨塔魔女』谈判的人质。那个女人满口『人族绝对独立宣言』之类的天真妄言，想必很难无视人质。而且——」

「『弱肉强食』……你们至今为止在这个狭小的岛国里，或许确实是强者。但是，你们没有保护弱者的气概，只是单方面地贪图利益。你们就没有身为强者的骄傲吗？」

由于从鬼神山顶上可以将首都一览无遗，胧他们虽然只能远远地眺望，但还是能即时看到这一幕。

不过，先不说护卫们，为了从上净家家主乌塔玛罗那里打听各种情报（艾莉会读取他的记忆），莱特指示卡奥斯“活捉”他。

看完信后，他明白了下柱家的家主光彦叫自己来的理由。

莱特之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冰火，是有原因的。

『遵命！』

地下虽然有魔术光，但光量不足以照亮整个空间。不过，还是足以确认来者是谁。当然，就算没有魔术光，卡奥斯他们也能在真正的黑暗中看清对方。

「果然只能这样了……她们叫我们去鬼神山，只要带上老练的护卫，最坏的情况下再出动“鬼神”，不管她们设下什么陷阱，我们都能轻易突破。虽然这个邀请很可疑，但我们要抓住逃走的姬巫女，这是个好机会」

「遵命！」

『首先，这些龙是“巨塔魔女”大人的使魔，不是为了伤害善良的鬼人种而派遣过来的。我们的目的是抓捕犯下重罪的叛徒，让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赎罪，所以才请他们帮忙！』

距离瞬间缩短。

「闭嘴！不许你们在上净家本家撒野！」

“鬼神”就被封印在这片沼泽的底部。

——回到正题。

乘在龙背上的四叶反复发出警告。

☆　☆　☆

虽然至今为止都没有找到姬巫女四叶她们的踪迹，但尽管有可能是陷阱，他们终于抓住了她们的尾巴。

胧和护卫士兵们也因为这过于不现实的景象而只能默默地继续看着。

为了立即执行指示，胧恢复了干劲，离开了下柱家宅邸。

（……既然曾经败在他手下，听从他的命令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被委派重要任务也是他信任我的证明。为了回应他的期待，我姑且会全力以赴）

他们碰上了卡奥斯。

卡奥斯无奈地心想『她们没听到姬巫女的演讲吗？』，但还是告诉她们自己没有敌意，并指示妖精女仆带她们出去。

根据事前调查，这个地下室除了研究报告等资料外，还有上净家长年积攒的财宝。他们手中的木箱就是用来保管那些财宝的。

对于莱特指名自己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人的态度感到明显的不耐烦，投掷出『混沌大镰刀』。

然而，他遇到了阻碍他渴望的人。

『混沌大镰刀』确实地触碰到地下室的墙壁和天花板，但完全没有受到阻碍地击中宗玄！宗玄被弹飞，他背后态度从容的乌塔玛罗和两名护卫也被击飞，失去了意识。

见乌塔玛罗如此反应，拿着装有财宝的木箱的宗玄将箱子放在地上，拔出鬼岛刀走上前。

『混沌大镰刀』就这样像回力镖一样旋转，回到卡奥斯手中。

「！？光彦大人！胧大人！龙群来了！」

强者不会把麻烦事推给弱者——推给下属。所以必须由自己来……但他还是犹豫了。

卡奥斯对宗玄的发言和在背后待命的乌塔玛罗等人的态度感到明显的不耐烦，投掷出『混沌大镰刀』。

「噢噢！不愧是宗玄！不仅实力高强，脑子也灵光！好，立刻抓住她们！」

宗玄露出残虐的表情，踩碎地板的石材加速！那是会让普通人产生『消失』错觉的高速移动。

卡奥斯穿着鞋子直接走了进去，朝目的地前进。

光彦是历代最年轻的下柱家家主，深受周围人的支持，头脑也很聪明。他正全力运转着大脑，试图推断出姬巫女背后的那些人的意图。

妖精女仆们降落的目的，是赶在重要人物和作为证据的研究资料等被销毁之前将其逮捕，并完全掌控鬼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