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卷 温水佳树诞辰祭20●●
《败北女角太多了!》 · 雨森焚火 · 9532 字
临近学生会选举的某天晚上。我在自己房间里埋头预习明天的课程。
翻开数学笔记本,坐在我膝盖上看单词卡的佳树抬起了头。
「兄长大人,升入二年级之后,您的预习时间增加了呢。」
「是啊,不好好预习的话就跟不上课程了。」
我一边检查教科书上的公式,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
这时,凑过来看教科书的佳树的头挡住了视线。
「不明白,只明白了温水君确实挺『可喜可贺』,还有没蛋糕吃这件事。」
「那来我家吧。我妈妈很擅长做蛋糕哦。」
「姐姐迄今为止,从来没有带过田径部的男生回过家。」
小权又从蛋包饭盘子里舀起一勺,将勺子递到佳树嘴边。
——这周末,是佳树15岁的生日。
「抱歉呐,这孩子平时其实挺端庄的。别看她那样,其实很顾家,我觉得将来一定会是个好新娘的。」
「你、你居然说了……会一直陪着她这种话吗?」
「嗯,感觉要被宠坏了呢。」
「是的,一边备考一边能感受到兄长大人的气息。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听好了,打发奶油的时候,碗里或者盘子里不是总会剩下一点吗?到了高中生这个年纪,可不能直接拿舌头去舔,而是要用面包把剩下的奶油蘸着吃掉。」
「就是这样的。部长的第一次,可以让我帮忙吗?」
我一边抚摸着佳树的头,一边心不在焉地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
把佳树的头横移开的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我们手牵着手,在笑声中踏上回家的路。
「小权,你刚才还说要宠我的——」
从烧盐家回来的路上。
「佳树,难道长高了?」
之前她有喜欢的对象,自然不会随便带其他男生回家。
「……等等,温水君。」
「唔……昨天看书看太晚了,一不小心睡了个回笼觉。」
她单手托腮,摆出一副自暴自弃的态度,开始寻找起自己的发叉。
……不对,现在可不是和朋友母亲一起玩乐的时候。
揉着眼睛进来的是戴着眼镜穿着睡衣的女孩,手里还拖着耷拉着脑袋的大兔子玩偶。
穿着一身可爱荷叶边围裙的白玉同学摇了摇头。
面对白玉同学的邀请,烧盐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嘿嘿,今天兄长大人要亲手给佳树烤蛋糕哦。所以我要把这份期待留到最后。」
「明明是生日,真的不用买个蛋糕回来吗?」
「辛苦啦——!听说今天开了临时部会?」
轻咳一声后,我环视众人的脸色。
我一边拽住身体不自觉地向蛋糕飘过去的八奈见,一边看着烧盐妈妈开始整理剩余的材料。
「是吧,八奈见同学不能吃哦?」
我好不容易给出了一个安全的回答,烧番薯的眼镜片却反射出一道犀利的光。
白玉同学吐了吐舌头。真可爱。
「可是婚礼那天,部长不是对我说了吗。会在身边一直陪——」
「要说为什么的话——」
「……温水君,还在和妹妹共享日程啊。」
关上炉门并设定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了呢。大家要吃午饭吧?」
诶?烧盐妈妈……感觉眼神好像没在笑啊,是我的错觉吗……
「那,如果您肯牵着佳树的手,佳树就原谅您。」
和八奈见横向的成长不同,实在喜人。
她说着,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纯真无邪的笑容看起来似乎多了几分成熟,是我的错觉吗?我低头看向佳树,她的黑发上别着一个花朵形状的发饰。
烧番薯——也就是烧盐凪。
是这样啊。和八奈见计较这些也没用,做自己的事吧……
丈夫出差中——女儿社团活动中——充满现役感的人妻——
「是啊,平时总是在受她照顾,偶尔也想回报一下。」
「「!!!」」
看着露出温柔笑容的小权,佳树投去了意味深长的视线。
八奈见晃着我做的打印资料。
「总是一直让你做饭给我吃可不行呢。来,小温,啊——」
另一位死鱼眼少女小鞠也正瞪着我。
「你要吃吗?」
抹上奶油,放上最后的草莓,大功告成。
「是、是这样吗……」
佳树张嘴含住了小权递过来的勺子。她舔掉沾在嘴角的一点鸡蛋碎,连连点头。
既然你这么喜欢佳树,我倒是希望你们平时能相处得更融洽一点。
「——我还以为是烧盐前辈的姐姐呢!」
正当烧盐想要伸手时,烧盐妈妈把一条毛巾盖在了她的头上。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我可以继续说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那两位老部员。
「还没有把真相跟那两位说吗?!」
被领进的烧盐家客厅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餐厅厨房里整齐地摆放着调理器具。
「因为一袋有6片,吃掉1片没关系的啦。小白玉也要吃吗?」
我感慨地把手掌放在佳树头上。从小就身材娇小的佳树,也在这样一点一滴地成长着啊。
「骑自行车的话蛋糕会塌掉,换乘公交和电车也很花时间哦。而且和在温水君家里做没什么区别吧?」
「那个,倒不是讨厌……」
「哎呀呀,温水君真受欢迎呢。」
「如果是遗言的话,我可以听听。」
把买来的材料放在柜台上,烧盐妈妈递给我叠好的布。
刚才还瞪着我的小鞠现在正浑身发抖地盯着手机,到底发生了什么……?
「打扰了,这么突然真是抱歉。」
注:日语语境里可喜可贺有天真、单纯到可笑的意思
「真好呢。我也真想给我家的孩子找个像温水君这样的哥哥呀。你的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会有全国范围的调动吗?」
手里拿着黄油的八奈见微微一笑。
「但我打算在自己家做蛋糕。」
好,两人都是平常状态。
从坐在我膝盖上的佳树的身体位置,以及脚底与地板的距离来看——
八奈见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才不会插呢。温水君,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家的啊。」
看着在那儿兴奋地叽叽喳喳的佳树,小权只能无奈地微微摇头。
我瞒着佳树来到了烧盐家。
「那个,同在文艺部……大概就是这种关系。」
「说起来温水君,你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难道长高了?」
她豪迈地把牛奶喷了出来。
「温水君,赏味期限和消费期限是不一样的。消费期限这东西,怎么说呢,可是很严格的哦!」
哈?!白玉同学你在说什么。
「都说了那是关于白玉同学和田中老师的话题,跟我没关系吧?」
「没事没事。我家只有女孩子,能有男孩子过来玩,我也很开心呢。」
「有一种是以植物油为原材料的人造奶油。价格大概只有鲜奶油的一半左右,这种奶油用起来很方便哦。」
这时,站起身的白玉同学,不知为何重新坐到了我旁边。
「我先生正在出差,你不用太拘束哦。」
权藤亚沙美的房间里,佳树和小权正待在一起。
「是的,千真万确。」
也就是说,现在这家里只有我和烧盐妈妈两个人?不,等等,既然是人妻,丈夫应该在某处——。
——不需要。我觉得能把这句话咽回去的自己简直太伟大了。
「这会引起误解的,拜托你把主语说清楚啊!」
小权用勺子舀起蛋包饭,塞进了正说个不停的佳树嘴里。
「那个是要用的,千万别喝掉哦。」
「也是呢。要是部长家附近能有个合适的地方就好了。」
「好——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试图从她的表情中读出真意,但那双眼镜后的瞳孔里充满了戒备。
「那么,要不要在我家一起做呢?周末的话家人都不在哦?」
「因为赏味期限到今天,得赶紧吃掉。」
烧盐妈妈吓了一跳,赶紧从我身边挪开。
——真希望现在的小温,能再保持这样稍微久一点点啊。
我正小心翼翼地走着,以免晃动盒子,这时身后传来了有人跑近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是——
烧盐妈妈一边笑一边用毛巾擦手。
我不去在意,发放准备好的打印资料。
我正用罕见的精神力绷紧表情时——咔嚓。客厅的门打开了。
佳树斩钉截铁地断言。
八奈见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耸了耸肩。
诶……我难道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我把白玉同学留给八奈见去应付,自己拉开距离躲到一边。
「说起来温水君,你会烤蛋糕吗?我可还没被你请吃过呢。」
「来,围裙就用这一件吧。」
「今天可是尽情宠溺小温的日子哦。再吃点吧?」
虽然不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想过。高二就是这样一个微妙且躁动的年纪。
「别客气。正好收到了别人送的素面,我来煮一下吧。」
看着露出温柔笑容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们两个人的秘密呢。」
「这样啊。最近天变热了,我丈夫血压有点偏高,我一直挺担心的。温水君的家人最近身体还好吗?有没有什么慢性病之类的?」
小权又享受了一会儿佳树的脸颊,这才笑着松开了手。
是的,在下也很高兴。
「部长,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这句话,白玉同学露出了如鲜花般灿烂的笑容。
「你妹妹也是和小凪一样在桃园国中对吧。你们是两兄妹?温水君是长子吗?」
……总觉得静不下心来。
睡眼惺忪地喝着牛奶的烧番薯,过了一会儿终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动作戛然而止。紧接着下一秒——
我环视四周,客厅里并没有看到烧盐的身影。烧盐妈妈一边往自己身上套围裙,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
「柠檬,好好把汗擦干,去换件衣服。」
虽然她指名要英日辞典,但能不能再送点别的什么……
「温水君,欢迎欢迎!来,别客气,请进!」
「那个,你是我姐姐的什么人?」
「小权你不吃吗?」
面对不断被施压的我,白玉同学进一步探出身子。
「好的,我开动啦!」
——在我把温水一族的基本资料如实交代了一遍后,客厅的大门被活力十足地推开了。
这不是在某些漫画里看过的展开吗。当然,肯定不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但烧盐妈妈该怎么说呢——待在她身边,总觉得心里有点焦躁不安。嗯,焦躁不安。
对,只是这样而已。只是在丰川的永旺购物中心,向田中夫妇撒谎说我们在交往而已——
这时,白玉同学在胸前双手合十。
看到那个包装,烧盐妈妈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啊,我家的人都健康得不得了。」
进入房间的是穿着训练服的烧盐。
「不,我这就回去了。」
「在那次复仇大作战的时候,为了骗过田中老师和她姐姐,我和白玉同学撒了谎,说我们在交往。」
没人开口。没办法,只好我来解释。
直到八奈见吃完第6束素面的时候,海绵蛋糕坯终于烤好了。
「可以吗?那再烤一个蛋糕吧。大家都吃吧?」
「干嘛不说话?要是高兴的话就说出来嘛。」
「哈啊,是吗。」
在忙着准备午饭的烧盐妈妈身旁,八奈见正翻着死鱼眼搅拌着生奶油。
小鞠露出疑惑的表情。
面对惊呆的我,八奈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坏笑:
「那个……我也是男生,去没人在家的女孩子家里,感觉不太好吧。你家人也会担心的。」
温水佳树,15岁。
「唔,兄长大人做事还挺周到的嘛。」
一脸悦色走进客厅的是烧盐妈妈,而在她身后的是——白玉同学和八奈见两人。
我隔着厚厚的手套抓起海绵蛋糕的模具,将其放进预热到170°C的烤箱中。
以往佳树过生日,兄长大人整天陪着她就是礼物了。
「诶,啊。谢谢……」
被戳穿了秘密的佳树故意噘起嘴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第一次的话,可能会不顺利,还是时间充裕一点比较好。来我家吧,我家只有两个人,不用客气哦!」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莫名的紧张感。
「请讲,八奈见同学。」
「我就不用了,因为我吃过早饭了。」
这画面总觉得似曾相识。算了,只要没被对方顺势推倒,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听我说啊,这次是佳树的15岁生日。过去在日本,男子15岁即算成年。在男女平权的现代,说今年是佳树的成人礼也不为过吧?」
解释完毕。这样一来两人也就该释怀——才怪,看那表情完全没有要接受的意思。八奈见同学用死鱼眼瞪着我。
但佳树却完全没有表现出那样的迹象……
「你妹妹要是能高兴就好了呢。」
幽静住宅区的一角。
我避开泪眼咳嗽的烧番薯的视线,用力系紧了围裙的带子。
「小温,啊——」
「小凪,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啊?」
确实,第一次做可能会失败。而且白玉同学好香。还有家里没有人来着……虽然和蛋糕无关。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年了,看来她心中的伤痕依然没有痊愈。
正当我准备找黄油时,白玉同学从旁边递过来一个包裹。
小权一言不发,伸手捏住佳树的两边脸颊,使劲向左右两边扯开。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客厅的门开了。
白玉同学可爱地举起了手。
反正我觉得你最后肯定会吃的,吃掉的分量记得算进去啊。
「就是说呀。嘿咻,我帮部长把手擦干净吧。」
八奈见在装满材料的袋子里摸索着,来回翻找。
蹭蹭蹭。不知为何,白玉同学正擦着我的手。
我感受到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也想做!」
……吐司面包?嗯,八奈见的那份是吐司面包的意思是?
「好耶,我也想做!」
「抱歉抱歉。」
我感受到不知来由的压力,一时语塞。
但今年两人却分开行动,而且兄长大人还挑战了属于佳树领域的点心制作。
佳树挺直了背脊。
好,两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必那么照顾——」
「那佳树也要保密。」
仍旧没有反应。
我斜眼看着那边,把完成的蛋糕装进盒子。
明明我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要像这样被责难?
「哎呀讨厌啦,我是柠檬的妈妈,妈妈啦!」
说起来,正因为这次是有关佳树的事情,我才决定要把白玉同学排除在外进行商议的。
白玉同学不知为何一边盯着我看一边说道。
我动用部长权限,紧急召集了大家。
「是的,这是小权送给佳树的生日礼物!兄长大人,关于佳树的事情,您果然全都了如指掌呢!」
烧盐妈妈感觉在步步紧逼。
「谢谢……说起来,柠檬同学呢?」
「那个发饰,挺可爱的嘛。」
而且,凭什么非得做给八奈见吃不可啊。
「嗯,这周末——是佳树的生日」
尽管我的回答充满诚意,但烧番薯妹妹依然怀疑地盯着我。
八奈见啧啧啧地摇着手指对我进行科普。
八奈见活力十足地抢先回答。
我只能这么回答。说起来,烧盐会做饭吗?
「不,您不必那么照顾——」
「等等!我们根本没在交往吧?!」
「好啦,趁这段时间我们来准备奶油吧。」
「如果不介意的话,要用这个吗?家里刚好有很好吃的黄油,我就顺手带过来了。」
所以我特意挑了白玉同学要在学生会值班、本该不在场的日子,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呢……为什么呢……
白玉同学瞥了一眼八奈见和小鞠,随后像是慌了神一样用双手捂住嘴。
我郑重地点头,向三人告知。
烧盐家离我家在步行范围内,作为会场再合适不过。而且还有——
「我不喝啦。我只是在想,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鲜奶油啊。」
「太好了!那就在我家一起做蛋糕——」
这样一来,无论做给谁吃都不会丢脸了吧。
「…………」
八奈见投来意味深长的视线。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除啊。
八奈见一边系着围裙带子,一边故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噗呼——!!」
她啪嗒啪嗒地走到冰箱前,拿出牛奶坐在餐桌旁。
在感受到人妻特有的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时,我注意到八奈见正盯着鲜奶油的包装盒目不转睛。
「柠檬,接下来要做的是续杯盘哦,吃到饱哦!」
「草莓奶油蛋糕和巧克力奶油也不错,水果塔或者红茶戚风也可以。佳树经常做奶酪类的,但那是因为方便冷冻保存——」
面前这个内心被兄长大人填满的友人,正在一点点改变。
海绵的膨胀程度、生奶油的硬度和装饰。完全不像第一次做的完成度。这无疑也是人妻的功劳。
「厉害呀,看起来超级好吃哦!」
「……从小白玉家里把蛋糕运过来,不是很辛苦吗?」
「你不是不在意这个吗?」
她往烤箱窗口窥视了一眼后,随即转头看向我们。
「那什么,请允许我解释一下好吗?」
「柠檬去参加社团活动了。那孩子因为快比赛了,正干劲十足呢。」
烧盐妈妈跑向呛到的烧番薯。好像做了坏事啊……
或许率先做出改变的是兄长大人,而佳树只是不得不随之改变罢了。
「买蛋糕了吗?是哪家的店呀?」
八奈见用手指绕着发尖转圈。
最近这段时间,像这样相处的时光确实减少了很多。
八奈见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话。
……这到底算哪门子聊天啊。烧盐妈妈为什么要打听这么多我家人的事情?
「部长,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被误会成和我交往,果然很讨厌吧?」
「素面——」
「我们被叫出来,就只是为了商量妹妹的生日蛋糕选哪个?就为这个?没蛋糕吃吗?」
「对不起,那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呢。」
烧盐一边用小鞠递过来的毛巾擦汗,一边不可思议地环视着社办。
「也就是说,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可喜可贺』的事。你们能明白吧?」
事已至此,我实在无法拒绝。我顺从地握住了她的手,佳树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啊,真的做得很好。」
今天我的目的是给佳树做生日蛋糕,可不是来跟人妻幽会的。
是为什么呢?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在烧盐妈妈的指导下,蛋糕制作正式开始了。
「兄长大人。要回家了吗?」
我稍微拉开距离确认了一下整体平衡,又轻轻调整了一下草莓的角度。
「八奈见同学,为什么吐司只剩一片了?」
八奈见、小鞠、白玉同学三人认真地点头。
正对未知的存在感到恐惧时,白玉同学帮我捡起掉在地上的抹布。
「哎呀?难不成这顿饭,是为了做给某人吃而进行的练习吗?」
正当烧盐想要伸手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能再保持这样稍微久一点点啊。
「我回来啦!好香的味道啊——」
「保密哦。佳树你刚才和谁出门了?」
「部长,不愧是你呢。」
毕竟佳树是考生,我也因为文艺部回家变晚的次数增加了。
「如果是蛋糕的话,我有做过哦。如果是为小佳树庆祝的话,请务必让我帮忙。」
僵住片刻的白玉同学,重新振作般笑着点头。
还是一如既往地精力充沛啊。我一边感叹着,一边把蛋糕盒子装进袋子里。
「那个,我自己来就行了。」
……八奈见啊,鲜奶油你就随便舔吧。
「啊,好的!」
「嘿,原来是去和权藤同学玩了啊。」
我一边用筛子过滤低筋面粉,一边用余光观察客厅的情况,发现换好衣服的烧番薯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等等,就算是高中生,恋爱的偏差值也是因人而异的。
「喔吼……为什么要撒那种谎?」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呢,我盯着手里提着的蛋糕盒子。脑海中浮现出佳树看到手作蛋糕时惊讶的表情。
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的烧盐妈妈温柔地搭话道。
「哎呀,真不错呢。」
「但我们在交往,应该没问题吧?」
「呐呐,兄长大人为了打听佳树喜欢的蛋糕类型,还笨手笨脚地在那套话,那副样子真的好可爱呢。虽然只要翻翻兄长大人的搜索记录和行程表,那点惊喜早就暴露了,但佳树从昨天起就在想到时候该怎么表现惊讶——」
「做得很好……真的好像很好吃……」
「宠也是有限度的啦。」
「是的,请尽管大方地使用吧。毕竟是为了我最喜欢的小佳树的生日嘛。」
「大家这是怎么了?」
正在处理草莓时,洗着碗的烧盐母亲看了看墙上的钟。
「学姐也一起来做吧?」
为什么她们会在这里?!
「是的,当然!」
不知为何,这帮家伙完全没有反应。我重新打起精神,继续说明。
我笑着向她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没关系的啦。小白玉也要吃吗?」
「呃,我记得是在那边的袋子里——」
「诶,现在才开始做吗?」
蛋糕终于完成了。我满足地颔首,八奈见和白玉同学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
第二天放学后,文艺部的社办里召开了临时部会。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妻式闲聊吧。
为了回避莫名其妙的紧张气氛,制作蛋糕的地点最终定在了烧盐家。
「没有,我只是老被她们捉弄而已。」
「哎呀,都这个时间了呢。大家要吃午饭吧?」
是佳树。佳树并排走到我身边,凑过来窥视着那个蛋糕盒子。
「明明是惊、惊喜,却要在家里做?」
糟糕,要是被当成对新部员学妹出手的坏男人就麻烦大了。
我一边进行着自我辩护一边继续手头的活计,这时玄关的门铃响了。烧盐妈妈走出了客厅,烧番薯像是瞅准了这个时机一般,开口问道:
「你、你的脑子是海绵做的吗?」
「呼——嗯。」
烧盐不知为何对我眨了眨眼,随后走出了客厅。
我笑着向她道歉,佳树随之向我伸出了手。
「接下来要做的可是生日蛋糕,没有八奈见同学的那份哦?」
一边听着不知为何拼命夸女儿的烧盐妈妈的话,我朦胧地幻想着和烧盐的家庭生活。
「我也吃过了呀?」
不知是否察觉到了我内心的纠结,白玉同学一脸可爱地歪了歪头。
「感谢大家专程前来!」
「哎呀呀,我记错了。只是跟我姐姐他们介绍说,部长是我的男朋友而已呢。」
「去、去死。」
「所以我打算做一个蛋糕作为惊喜,但正在纠结选哪种口味。」
……诶?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能有就好了呢——」
就在这时,为了驱散这股氛围一般,社办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了。
不知为何小鞠也咬了上来。哎呀没办法,看来需要稍微解释一下。
「诶——再多待一会嘛。」
感受到八奈见和小鞠充满杀气的视线,我全力摇着头。
………………这得是5年,不,10年以后的事了吧。
八奈见做出最棒的回答,开始和白玉同学准备做第二个蛋糕。
看着幸福地嚼着饭的佳树,小权也吃了一口蛋包饭。
这次是八奈见一脸狐疑地举起手。
「就是说呀。嘿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糕吗?我可还没被你请吃过呢。」
这时,烧盐妈妈凑过来小声对我耳语道:
「是第一次挑战所以有点不安。」
我记得听谁说过,在去年的合宿中,她把烤肉的炭火弄得四处延烧,差点酿成大祸……
就这样,加入了两位帮手的蛋糕制作重新开始了。
「啊,是的。没错。」
「哎呀,这是Échiré的黄油呢。真的可以用这么贵重的东西吗?」
6月6日——值得全世界纪念的佳树生日。
「嗯。因为佳树的日程里下午有外出的安排,我想趁那时候做。」
总有一天,我们不再会像这样一起庆祝生日了吧。虽然今天她是去权藤同学家里玩,但迟早有一天——
「这些是备用材料,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请收下吧。」
烧盐的母亲要教我们做法,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私下里练习过的蓬松蛋包饭大获成功。
烧盐妈妈手脚利索地分配着工作。
「当然了,我有好好带自己的那份。」
白玉同学把食指抵在下巴上,可爱地歪着头。
这时,烧盐妈妈笑眯眯地站到了我身边。
诶,难道奶油还有假货吗?难不成我以前一直以为是鲜奶油的东西,其实是白色海胆或者是某种动物的榨汁吗……
「……你们两个,赶紧干活。好啦,要打发奶油了哦。」
「兄长大人,您太坏心眼了。」
「才不吃!我是在说要称量材料啦。」
烧盐喝了一口水壶里的水,擦了擦嘴坐到椅子上。
八奈见拿出的是吐司面包。
「温水君,黄油在哪儿?」
「剩了挺多呢,需要我帮你们包起来带走吗?」
「好,谢谢。」
我不经意地夸了一句,佳树立刻双眼放光地抬起头看向我。
「是的,今年以来长了1厘米哦。」
注:法国产的高级黄油
「好——的。阿温,要等我喔。」
「哦,这样啊。谢谢抹布。」
「那个……因为我们要搞个惊喜,给佳树做生日蛋糕,正在找地方呢。在我家做的话可能会被佳树发现。」
「真的……只是单纯的社团部员吗?」
「好啦佳树,我看不到书了,稍微往那边挪一点。」
小权端详着佳树那幸福洋溢的脸庞。
「小权厨艺见长呢。连佳树都做不出这种蓬松感哦。」
「道理我懂了,但为什么你现在就已经在吃面包了啊?」
「说起来,生日礼物真的只要字典就好了吗?」
「嗯,啊——」
「原谅您啦,兄长大人。」
关上炉门并设定好定时器后,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果然,对佳树来说,交男朋友还是太早了点。怎么也得等升上高中再说吧——
我看着身旁正哼着歌的佳树,在心中暗自低语:
正心神不宁地系围裙时,烧盐妈妈绕到后面帮我系绳子。
「温水君,我们来给你当帮手咯。」
「我父母只是普通的公司职员,就算有调动,应该也仅限于县内……」
正当我忍受着这份不讲理时,白玉同学悄悄把手搭在了我的胳膊上。
「难不成,八奈见同学家里过生日,是在吐司面包上插蜡烛的吗?」
烧盐家的长女归来了。她一边擦拭着流下的汗水,一边探头看向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