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过去与将来

学校参观会的隔天──是星期一。重复一次，正是星期一。

假日被占用后的第一个平日，一大早就会有种想摆烂的感觉。甘夏老师的个性大概就是像这样慢慢酝酿而成的吧……

早晨的班会时间，我用手撑着脸颊，感触良多地这么想着。

「好了～宣布事项就这些了。」

这时，甘夏老师响亮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为了不被她盯上而端正坐姿，不过今天的老师心情似乎特别好。

「真的醒了？」

话虽如此，宝贵的成功体验还是该珍惜。我决定不多加吐槽。

「小甘夏是个好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真的那么糟糕……？」

八奈见瞬间变节。

「嗯……哎……」

「先等等，你先冷静一下。」

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我明明就没错吧……？

看着两人的反应，小鞠露出不安的神色。

「没问题啦。这种减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伙们也嫌麻烦，反倒该庆幸没拿到，这样说绝不夸张。我是说真的。

「欢迎你来，妹妹！」

「──哎，你们不久后就要升二年级了。之后要分文理组，大规模的重新编班紧跟在后。就算你们觉得毕业还很远，一年级和二年级都是一生一次喔。要好好珍惜现在，不要像老师一样后悔喔～」

我接下社刊，然而小鞠却迟迟不放手。

「减重的诀窍，就是要欺骗身体。」

佳树在这篇小说中，究竟灌注了何种情感呢──

我抓住破绽，夺下社刊。

……这下伤脑筋了。

老师的情史比想像中还空洞啊……

八奈见感触良多地呢喃，并且喀啦喀啦地咀嚼着柿种米果。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就教教我吧。」

……马上就失算了。不只是小鞠，连烧盐都对我投以看待犯人的眼神。

咦……你以后还想频繁进出石蕗喔？

「那、那个老师，真的那么糟糕……？」

…………不，真的是这样。我一点都没错。

「没想到橘学弟居然会对甘夏老师……是喔……好可怜……」

「不、不重要……？去、去死！」

「呃……那是只限今天，对吧？」

八奈见一面吃着玛德莲蛋糕，一面瞪我。

这回换烧盐直盯着我瞧。

「再说昨天我早餐和午餐都没吃喔，所以没问题。」

「只要是兄长大人想做的事，佳树全都愿意支持！请尽管抛开顾忌吧！」

这家伙又在窜改减重的概念了吗？

老师的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氛般，用点名簿轻拍讲桌。

八奈见一面吃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指的是橘学弟吧。

小鞠递出了佳树他们最后没带走的三册社刊。

甘夏老师像是要拉回气氛般，用点名簿轻拍讲桌。

「！？不、不是！？那、那个，是、是因为温水，放了洗澡水──」

「小鞠学姊也请随时来我们家玩喔！佳树会准备新的入浴剂。」

「温水，这里是社办，要适可而止喔？」

而入校证的发行者是──学生会。

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佳树的小说。

虽然只有一份，而且铁定是友情巧克力，但仍是莫大的进步。

「不重要……？」

听了这句话，八奈见的表情顿时转为凝重。

「没问题啦。这种减重法，我试了五次，成功了两次喔。」

佳树不因我的质问而却步，秀出挂在胸前的卡片。

「简单说就是要欺骗身体，不给身体有空档变胖喔。先不吃正餐让身体松懈，再趁机吃点心。只吃点心的话等级就比正餐还要低，可以得到和绝食同样的效果。」

……嗯，我本来就不期待。

小鞠畏缩地垂下头。

烧盐连连点头，同时嘎吱嘎吱地按压着锻炼握力的那种器具。

「现在佳树可以直接在旁边参观石蕗学生会的工作。」

语毕，八奈见将袋中的米果倒进口中。

佳树点头，对我甜美地微笑。很好，靠你了喔──

不出所料，又讲起了怪话。

置身于三人份的责难中，我仰望天花板，这时佳树在我耳边轻语：

放学后的文艺社社办。

「不，可是，热量没变吧？不规则的用餐习惯会让代谢变慢，反而不适合减重吧？」

在我的计算中，小鞠应该会附和我，借此掩盖浴室的话题。

「不，我不用。话说昨天吃了那么多甜食，没问题吗？你之前不是才说过要开始减重？」

八奈见与烧盐异口同声。

像是要打破我的愁思般，社办的门被猛然开启。

「我正在减重没错啊。」

「呜唉！？那、那个──我、我知道了。」

也罢，她想必没遇过这种事，会有点兴奋也是人之常情。

……理论似乎愈来愈怪力乱神了喔。

「唉嘿嘿～请看这个。」

朝着新世界迈开步伐的哥哥，被留在日常生活中的妹妹。

「呃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也想吃？」

三名女性社员听完了昨天的来龙去脉，纷纷面露惊愕的表情，面面相觑。

「等等，你怎么会在这里！？话说你学校呢？」

虽然没有从文艺社的女生们手中拿到，但是要准备回礼给那些家伙们也嫌麻烦，反倒该庆幸没拿到，这样说绝不夸张。我是说真的。

「啊啊，对喔。温水不太懂什么叫减重吧？我来教教你吧？」

不知不觉间，老师的话题开始散发负面气场。

「呃，这是什么意思……？」

「入浴剂……？小鞠，可以对我详细解释一下吗？」

只要她附和，就能顺势开始社团活动，让这件事含糊带过──

虽然可怕，不过目前还在计算之中。

「也许你们也会有憧憬漂亮姊姊的时期，但是不可以看上老师喔～哇哈哈。」

挂在佳树颈子的卡片上写着『临时入校证』几个字。

「温水也想吃？」

「是的，决定了。」

佳树盈盈一笑，紧紧抱住我的颈子。

我和佳树之间的问题，没有告诉八奈见她们。

我拉开佳树。

「……阿温，你对小鞠做了什么事？」

「这是误会啦！喂，佳树，你也帮忙说句话！」

我投出求助的视线后，三名女性社员们回以退避三舍的眼神。

甘夏老师像是要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可以对我详细解释一下吗？」

老师眉开眼笑，前倾的身子压向讲桌。

我犹豫着该怎么说服她，这时佳树面露笑容，凝视我的双眼。

「你这么决定了啊。」

「小甘夏是个好老师喔，只是个性有点那个。」

不需要别人理解，再说这些事也没必要说出去。

「去、去死。」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视线，八奈见摇晃着柿种米果的袋子，发出沙沙声。

「之后还请多多指教喔，兄长大人。」

「哎呀，做教师这行也有不少因缘际会。该怎么说呢。在青春期的年轻人眼中，成熟女性想必特别有魅力吧。嗯，我懂我懂。」

明明就败多胜少嘛。

我抱着佳树，站起身。

「昨天兄长大人的一席话，点醒了佳树。」

毫不理会教室中冰冷的气氛，甘夏老师的恋爱谈（？）持续着。

而入校证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究竟灌注了何种情感呢──

「话说昨天是学校参观会，老师发现了不少值得期盼的学生喔。」

「是的，佳树清醒过来了。受到对将来的不安所困，没有正视宝贵的当下，未免太浪费了。过去的点点滴滴累积起来才有现在，所以佳树决定要和兄长大人一起，尽可能地累积美好的过去。」

回想起来，最后他们都没有再来社办一趟就离开了。

老师的情史我毫无兴趣，任凭话语声左耳进右耳出的同时，我回忆起已经过去的情人节的种种。

「学生会……？为何佳树会拿到这种东西？」

佳树一面说，一面让头抵着我的脸颊磨蹭。

我别过脸逃避烧盐的视线，翻开社刊。

……这该不会指的是橘学弟吧。

这是什么致命传球。

……今年的我领到了巧克力。

「阿温，明明发现你妹妹没有喜欢的人，你好像不怎么开心耶。」

「那你听哥哥说。你还有国中那边的学生会要顾吧？」

听了我合理的指论，八奈见一副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到底做了什么！？」」

「但吃了那么多甜食，不就没意义了……」

「咦？怎么了。」

……是喔，你要努力啊。

「是的，佳树会努力两全其美。」

在这篇小说中，虽然兄妹最后分隔两地，但过去累积的日子并未消失。

「佳树一直都很冷静喔？」

她侧坐在我的大腿上，用双臂圈住我的脖子。

「不重要的事情先放一旁，开始本日的社团活动！首先要总结昨天的参观会。」

「真是看错你了，阿温！」

「好啦，总之你们这星期也拿出干劲来喔！」

「橘学弟就是和阿温一起走在林荫道上的那个男生吧？还真是看不出来耶～」

「……和、和你妹妹，发生什么事了吗？」

「会长很中意佳树，告诉佳树说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咦！？我愣住时，有个人影跳向我，坐在我的大腿上──是佳树。

「将来也要永远在一起喔──兄长大人。」

我稍微绝望时，佳树对三人投以微笑。

「兄长大人，佳树来了！」

「温、温水，你妹妹的社刊，拿回去。」

「我刚才不是讲了？她帮橘学弟来见甘夏老师一面啊。」

换言之……

「啊，佳树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小鞠露出不安的神色。

无视我傻眼的视线，八奈见得意洋洋地开始说道：

我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为何沦落到这种下场。

「啊，佳树烤了玛德莲蛋糕来给大家。」

「呃，恭喜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