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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阴阳师的异世界转生记 - 小鈴危一》 · 小鈴危一 · 3.6万 字
原本还在和亚美她们谈笑的菲欧娜,一瞬间皱了皱眉,然后重新转向青年。
接着,她带着明显是装出来的笑容开口。
「哎呀,您好啊————希尔扎尔哥哥」
希尔扎尔。这个名字,就连我也听说过。
希尔扎尔・乌尔德・艾尔葛莱夫————这个国家的第一皇子。
《发劲》虽然没有杀伤效果,但第一次见到时很难应对。一般来说,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皇子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玻璃杯碎裂的尖锐声音响彻了整个会场。
「我也……要留下来!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抱歉,我不懂你想问我什么。」
「一开始,城里的居民似乎拒绝了女骑士的要求。自警团的人们打算直接将她拘束起来……但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马车里响起了声音。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
「而且,那恐怕也是事实」
我姑且对准备跑出去的三人说道。
他看上去体弱多病,却意外地有胆量。在所有人都与我们保持距离的情况下,他毫不畏惧地靠近了圣骑士的鬼人。现在他看上去也是一副放松的样子,没有摆出任何架势。
亚美优听到后,抿着嘴沉默了。
「协助者?术士不是只有一个吗?」
「呵呵,你想知道吗?」
「回帝都吧」
「虽然主力部队已经离开了,但果然还是留下了一定数量的死灵兵呢」
杰雷德骂了希尔扎尔一句,然后粗暴地用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快步离开了。
式神被击落了。
亚美优用生硬的语气打招呼,同时握住了希尔扎尔的左手。
如果只是要让它们无力化,只要解咒让它们变回尸体就行了。
菲欧娜露出十分意外的表情,对异母兄长说道。
尸体放置场没有人。按照惯例,只有几只萤火虫在飞。
他与叛军还有一段距离。短剑的剑刃不可能砍得到。
菲欧娜没有给我插嘴的余地,继续说道。
即便如此,我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伊法小心翼翼地问道,连则露出与平时不同的亲切笑容。
「虽然不知道蠕虫是怎么识别地上的猎物的……」
骑士站在原地。他似乎消耗了不少体力,肩膀上下起伏,喘着气。左臂的护手滴着血,可能是斩断《天狗须》时被划到了。
「……听说还有个战姬?」
「她吩咐过我,千万不要做出无礼的言行。我认为这是我的义务,所以现在也在努力」
然后,我派出乌鸦式神,确认倒下的尸体群的情况。
「如果情况恶化,连带也会殃及与你们有关系的公主。所以我才叫你们不要回去。」
「说起来,我听说勇者有可靠的同伴。据说某个魔术师,瞬间就镇压了拉卡纳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暴动」
从破坏的规模来看,很明显主力部队已经离开了城市,只留下了一部分。光是处理这些就消耗了我们大量的精力和体力。
她大声喊道。我一边流着汗一边拼命地支撑着瓦砾。
「真是个容易放弃的愚蠢人类。我不认为没办法。运气好的话,一定会有机会的。总之,不管说几次都一样,不要考虑回去。」
「不……不用了」
「殿下。」
「这么说来,你是认真想坐上皇帝的宝座吗?」
这把剑弹开了转移到我背后并挥落的骑士之剑。我感受到对手的动摇。
「差不多该回去了。毕竟我刚才说要独占菲欧娜,一直把你留在这里也不太好。」
途中的荆棘全都被破坏了。威力果然相当惊人。
那是一把以矿石制成的剑。
雪嘟囔道。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凝视着前方的远处。
我背后的大地伴随着轰鸣声喷涌而出。
「我去找最麻烦的家伙吧」
我皱起眉头,问道。
「即便如此,我从小就没有懈怠过学习成为皇帝的必要知识。哪怕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也做好了站上帝国顶点,执掌政务的觉悟。但是……还是有很多人认为我无法胜任」
但是,另一方面……我觉得她那句“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能战斗”并不是逞强或虚张声势。
有能用光属性魔法解毒的死灵兵吗?为了确认,我让乌鸦式神下降。
菲欧娜笑着说道,女性则尴尬地点了点头。
希尔扎尔慢慢走向三皇子。
「在诅咒的较量上,塞伊大人居然会举手投降吗?」
对现在的亚美优说大道理也没用。
梅贝尔罕见地说出了怯懦的话。
「让你看到难堪的场面了」
梅贝尔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连又恢复了那副若无其事的笑容。
「……啧。」
「嗯。不过,我有点累了……不好意思,能带我去能坐下的地方吗」
「雪不懂复杂的事情」
「差不多吧」
「由皇帝从子女中指定一人,然后由议会和民众承认……是这样吗」
「所以,你和希尔扎尔哥哥说了什么?」
雪听了,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只老鼠看到了亚美优的身影。
在它正下方的死灵兵们,随着湿润的声音被压扁了。
二皇子迪尔莱恩放开弟弟的前襟,转向希尔扎尔。
好像是两个年轻男人起了争执。
总算顺利蒙混过去了……我一边在心里冒着冷汗一边想。
「好像被压在下面了!你抬那边!」
「是,是的……没错」
我仔细回想在式神视野中看到的景象,咬紧了牙关。
「还不住手吗」
过了一会儿,希尔扎尔开口道。
亚美优指着大块瓦砾的一端说道。
虽然直接命中的部分被结界消灭,但高热透过空气传到我身上。
现在,我正站在某个城镇前,注视着眼前的广阔平原。
「叛军————已经全死了。」
「……!」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们两个都先冷静一下吧」
「我对付过几个看起来像冒险者的死灵兵。十之八九是从其他城市弄来的尸体。」
「其实雪在被召唤过来后就一直很疑惑,但您毕竟是塞伊大人,雪以为您有什么深思熟虑,所以一直没多嘴。如果能回到当时,雪应该会告诉您的」
「是的。和亚美优一起」
那丝线不仅细到几乎看不见,还以高速飞翔,他却在第一次见到时就将其斩断。
「那真是太好了,但只要不是接下来要被攻打的都市的居民,就和我们没什么关系。那么,另一件事呢?」
在帝都的武术大会上战斗过之后,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也有死灵术士。
只有在诞生、结婚和葬礼时才会用……他自以为是地讲着这些我没问的事情,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他果然就是最差劲的旅伴。
果然有指导者吗。
然后,不知道在想什么又钻进了瓦砾堆里。
亚美优似乎也无言以对。
「爸,爸爸……」
雪缓缓开口。
《木之相————蔓缚之术。》
「……您没事吧,殿下」
「塞伊大人」
「好的,请往这边走」
「回去什么的简直荒唐。请不要给公主殿下添麻烦」
下一瞬间————大量灼热的巨岩从虚空中倾注而下。
就在我开始考虑之后的搬运时————就在这时。
「哦……」
之后,我们按照预定离开了帝都。
一部分人发出了悲鸣,我们一同看向了那边。
「用左手真是失礼了。因为身体虚弱,我没法放下手杖。不过我真是惊讶。传说中的勇者居然会是如此可爱的少女」
我继续说道。
希尔扎尔用充满忧虑的声音继续说道。
亚美优犹豫地看向了菲欧娜。
她确实没有理由因为自己没有说出那些说了也只会被无视的情报而受到责备。
既然能与比比留斫交锋,可见那把剑本身也是相当厉害的宝剑。如果是钝剑,接下时应该会断成两半。
少年完全不看马车内的气氛,带着清爽的笑容断言道。
「……嗯」
双方都相当愤怒。
虽然也可以一边抑制力量,一边拖拖拉拉地争取时间直到帝国军到达,但不知道关键的派遣什么时候才会来。与其等待,不如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反正都要使用力量,不如超出常识的范围,反而会让传闻的可信度降低。我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他用藏在有色眼镜后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张开了薄薄的嘴唇。
我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住手!那些人是……」
「……这样啊」
没有人能阻止他们吗,周围的人们只是战战兢兢地远远围观。特别是二皇子的体格很好,强行介入的话可能会受伤。
是不是应该先用咒语固定一下……? 当我开始这么想的时候,亚美优拉着一个人出来了。
我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我则留在原地,看着派对的景象……过了一会儿,菲欧娜来到我身边。
随着轰鸣声,周围的大地逐渐崩坏。
既然已经通知了帝都,那就可以期待他们采取一些措施……但消息经常会被当作“没发生过”。既然不知道皇帝的意图,那也不能抱有太大的期待。
希尔扎尔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我察觉到那代表的意义,低声说道: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车夫和马夫们都已经休息了。我们也很想休息,但在那之前还有事情要讨论。
「反勇者的派阀属于哪里?」
「……早知道就不要把比比留斫放在这里了。」
「殿下……」
毅然对两人说道的是希尔扎尔。
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希尔扎尔突然笑着说道。
而有了这些时间,对方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瓦砾下伸出了一只小手。
「即便如此,也是规模第二大的派阀。有许多人从第一皇子派跳槽,去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死灵术吗?」
「啊……!?」
连的笑容变得阴暗。
那么,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她从挂在腰间的厚实剑鞘中,静静地拔出短剑。
这是不允许他用转移躲避的广范围攻击。不过我不认为这样就能解决他。
「先收拾掉它们吧。那我去那边看看,其他地方就拜托你们了」
「就算传闻是真的,现在的状态也不是弟弟们的意思。说不定,是参加叛乱的人们意气相投了」
「据说那里原本是人们为了躲避蛮族而建立的聚落。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逐渐聚集,如今成为了帝国屈指可数的大都市」
希尔扎尔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继续说道。
「……那倒也是」
「雪不认为那是原因。雪认为是更根本的……是塞伊大人的觉悟的问题」
根据菲欧娜手下的人们带来的情报,我决定迎击他们其中一支部队。
「嗯,嗯!」
我震惊地睁大双眼。
「哇……」
「皇子只有三个,那还有哪些派阀?」
――交给我吧,因为你是我的弟子。
虽然从一开始就在尝试拘束他,但实在很难成功。
事情谈完,大家休息的时候。我来到了城外的尸体放置场。
我射出一张人形。
这位女性比希尔扎尔还要年轻,看上去只比我们大两三岁。虽然她脸上没有笑容,表情十分僵硬,但五官相当端正。她那头与皇子形成鲜明对比的艳丽金发十分引人注目。
回头一看,莲正小跑步地跑过来。
「亚美优!」
————但是,他砍到了。
「难道……是死灵术吗?」
感觉问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愚蠢的人类。就算是我也不想面对那么多人,如果情况紧急我会逃跑的」
「……就让叛乱军之间流行一种恶质的传染病吧。」
没能吃掉我,一头撞向地面的蠕虫,就这样再次潜入了地底。
力量的流动还在继续。有人在使用魔法……但什么都没发生。
我轻轻咂了咂嘴,苦着脸双手结印。
希尔扎尔把坠饰放回去,站了起来。
我接着说道:
「……没赶上吗」
确认它们都无力化后,我解开了结印,解除了结界。
如果希尔扎尔生来就拥有健康的身体,应该不会有人对由他继承帝位提出异议吧。
乍一看,它就像一只普通的鸟。
「之前的想法就早点说啊……」
我沉默地回望皇子。
我半张着嘴,僵在了原地。
听到这种传闻,我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菲欧娜应该也很难开口吧。
「……确实有这种传闻」
「……那个,塞伊大人」
「是的。有继承家业的长兄,以及从军的次兄。」
「真是愚蠢,而且天真的人类。您相当信任这个国家的王呢……您真的认为他不知道死灵军的事吗?」
「那另一个派阀呢?」
《金之相————针山之术》
军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重新开始了中断的进军。
「塞伊大人对勇者之女投入了超出必要的感情……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经是您弟子的那女孩的影子吧……」
「你什么时候开始会考虑这么复杂的事情了。那家伙把你带到宅邸的时候,你连人话都还说不好呢」
「哦?那么雪就在这里听塞伊大人自言自语吧。」
「……这不现实。」
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
「我也能转移啊。」
我微微皱起眉头继续说道。
「……嗯?」
身体代偿的治愈结束的同时,魔法陨石也停了下来。
「……很遗憾,对方很擅长这个。他们把所有痕迹都消除了,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有某种美学上的坚持」
我给出了自己曾经得出的答案。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
虽然不是完全不能动弹,但足够了。只要能暂时阻止抵抗,剥夺自由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就算猜到了敌人的手法,状况也没有任何进展。
希尔扎尔继续说道。
「看来你并没有说谎。不过我本来也没觉得你在说谎就是了」
「唔……!」
「没什么……没什么特别要说的。我只是想一个人思考而已。」
我摇头否定了雪的话。
「都是你这家伙的错才变成这样的!!」
「啊,发现了」
不事先发出警告。叛乱军即使投降也会被处以极刑或者沦为奴隶。谁也不会接受投降劝告吧。
就在这时。
「不……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支撑着的瓦砾。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尘土飞扬。
虽然我也同样露出了笑容……但内心却因为差点说漏嘴的话而动摇。
「……战姬?」
「区区三百年,居然说得像是很久以前一样。在我们森人看来,那种程度的年数根本不算什么」
骑士的剑尖只刺中了一张人形符咒。
迪尔莱恩瞪大眼睛,转身大步离开了。
他应该是这个城市的居民。穿着常见的衣服,看起来像是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说得对。在本人说之前我就应该注意到的」
连再次举起短剑。
一只妖怪从扭曲的空间中现身。
「大声喊叫的话就是声音的速度,狼烟或旗帜就是光的速度。虽然在周围的人一目了然的距离内,距离很短,但速度很快」
即使加上气功术的臂力和比比留斫的神通力,骑士的剑还是相当沉重。
这时,视野中出现了人影。
希尔扎尔的容貌与他的父亲皇帝并不相似,十分端正。虽然应该没有混入森人的血,但与他虚弱的气质相辅相成,甚至让人觉得他有些像森人。
我接着说道。
「你看得出来吗?」
「……?怎么看……」
我在前世也听过好几次这种事。拥立第二、第三候补,作为其臣下获取利益,这是现状权势较弱的人常用的手段。
「怎么回事……?」
骑士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他已在我眼前高举着剑。
转移后我立刻喊道。
那人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眼神空洞,口水从嘴角流下,手里拿着斧头。
「……?」
希尔扎尔注视着亚美优,如此说道。
在倒塌的建筑物旁边,正准备抬起大块瓦砾的亚美优转过头来,睁大了眼睛。
我用咂嘴回应冷笑的森人。
「……照你的说法,就算不回去,结果也是一样的吧?」
雪平静地说道。
菲欧娜表情僵硬地向我问道:
「因为雪认为,就算在那时对他们见死不救,塞伊大人也不会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恐怕,也是使用了逃离距离枷锁的术。
希尔扎尔说着,稍微挪了挪墨镜,然后又因为刺眼而马上戴了回去。
虽然想等卫兵来……。
希尔扎尔说完,从衣服内侧拉出一条细长的项链。
既然如此,就只能用物理手段破坏了。
希尔扎尔说完,拄着拐杖站起来。
说到政治斗争,我向菲欧娜问道:
「明明是追随哪个继承人的派阀,怎么会有现任皇帝派?」
少年圣骑士轻轻将魔石短剑扛在肩上,如此说道。
「……真令人惊讶。是啊,没错。不过,其实只是个玩具而已。」
亚美优她们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这个嘛……」
「你还是有点自觉的嘛。话说,菲欧娜在事前没跟你说过和我们同行时要注意什么吗?」
莲发出无力的笑声,向前走去。
亚美优没有和任何人对上视线,继续说道。
虽然之前就预想到了,但今天终于确信了。
「……怎么可能」
我直接冲进了死灵兵的军队中。
矿物很坚硬,但也因此容易碎裂,不适合用来当剑。恐怕只要挡下几次敌人的剑就会碎裂了吧。
「杰雷德,你没受伤吧」
菲欧娜一脸不满地继续说道:
我略带责备地说道,菲欧娜则目光锐利地反驳道:
我一边轻描淡写地回答,一边单手结印。
在东西两侧的峡谷上,分别架着形状相同的巨大桥梁。
话虽如此,付丧神大多性格温和,这家伙也不例外。如果连活人也能砍的话就麻烦了,所以现在用它正好。
「最初打倒死灵兵的时候,第二天早上它们也在尸体群附近飞舞。或许这附近有很多萤火虫」
「虽然他们变得有些激进,所以比较麻烦,但既然这次皇帝亲自招聘了亚美优小姐,那么他们被消灭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吧」
希尔扎尔微笑着说道。
骑士从下段往上挥剑,切断了《天狗须》的丝线。
我点点头,说道。
从扭曲的空间中出现的,是一把黄褐色的剑。
「虽然雪刚才那么说了……但雪并不觉得塞伊大人这次的人生有什么错误」
「愚蠢的人类。我才不是小孩子。森人比人类活得更久。你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
但是确实,如果是这样,各种现象就说得通了。奴隶和信徒,完全不同的暴徒集团之所以能团结一致,以及存在着能够分兵运用的有秩序的指挥系统。
「怎么办?愚蠢的人类。如果就这样束手无策,我就要逃走了。愚蠢的人类的城镇会被蹂躏,但那与我无关。」
希尔扎尔抬头看着体格胜过自己的弟弟,明确地说道。
熊熊燃烧的油浪将周围变成火海。临时转移根本逃不掉。
「呜哇!」
站在旁边的圣骑士莲,带着清爽的笑容如此说道。
「数量大约三千」
什么都做不了……真的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由于物资问题,叛乱军必须不断进攻其他城镇和村庄,才能维持其军队。
「……你们」
连没有停下挥舞短剑的手,继续说道:
「什、什么……?」
第一次见面时,少年是这样报上姓名的。
这家伙……比我想象中更关注我,考虑了很多事情。
「老实说,我和次兄处得不太好。不过长兄为人正直,所以应该过得还不错。」
希尔扎尔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说道。
而且,不是击退,而是让所有人无力化并拘束起来。
制止的声音响起。
「我们还要继续移动,前往战场。没问题吧?」
「算了,既然能驯服活生生的马,那驯服怪物或许也不奇怪……真是什么都有可能啊。」
然后,将咒力注入配置在军队周围的拟人形。
确实,超人般的强大有时会吸引大众,使他们醉心于她。战姬之类的人物将叛乱军团结起来,坐上指导者的位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问我做什么……如你所见,我为了帝国,正在打倒袭击城镇的死灵兵。」
正面有一栋五层楼高的建筑物。只不过,最上层被巨大的岩石埋住,已经半毁。从窗户可以看到下面楼层的人们惊慌失措地尖叫着。
「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应该迅速打倒蠕虫吗……算了,没办法。」
因为比哥哥要高很多,所以变成了俯视的姿势。
《木之相————蔓缚之术。》
莲保持着清爽的笑容问道。
「……这么说来也是」
「啵啵啵啵」
就连她究竟是谁的棋子都不知道。
骑士必须脱离比比留斫挡下剑,而我则能尽情施展法术的状况。
「这完全不对啊。没有经过议会就不是敕命。我们也不是逃回来,只是回去报告。」
我并没有转移,而是用脚躲开。
我仔细一看,发现了流动的源头。在蠕虫的尸体旁,伫立着一个穿着长袍的死灵兵。
「看来他们没料到会有这种事态呢。」
「……或许吧」
「就连本应负责城市防卫的骑士团,以及雇佣的佣兵团都不是她的对手,所有人都被击溃了。而且似乎没有一个人受重伤或死亡。也就是说,她手下留情了吧」
「我说过了吧」
这次的城镇比以前的更大。城墙也相对坚固,感觉一般的魔法无法造成伤害。
「装备和预想的一样……但比想象中更有秩序。」
「我邀请了她,作为马迪亚斯公爵家的千金,偶尔也该出席这种场合。毕竟她一直被未婚夫甩掉,我也没办法顾及面子」
眼前的景色突然改变。虽然是一片相同的街道,但细节却有所不同。
我不由得哑口无言。
如果菲欧娜觉得能说服我们,她当时就会说出来了吧。
我本以为这是个妥当的意见……但菲欧娜的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
「您必须将自己控制在向摔倒的孩子伸出援手的程度。在邪视之童死于御前比武时,在勇者之女被掳走时,塞伊大人您是怎么做的?您当时所使用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范围。您可曾想过为了这次的人生而放弃他们?」
「我要找的不是这种东西」
我仔细观察,但力量流动太微弱了,看不太出来。不过,这种程度的魔道具,顶多也只有这种功能吧。
如果只是操纵奴隶和信徒的尸体,应该无法将城墙和建筑物破坏到这种程度。
光靠奴隶和信徒组成的暴徒,不可能有数万人。我一开始还想不到原因,但叛乱军的真面目是死灵兵,就能猜到他们是怎么弄到这么多尸体的。
以死灵术来说,是前世也前所未见的规模。
这些家伙并不是因为我的咒术才变成这样的。
「身体还好吗?请不要太过勉强自己」
幸存的居民们现在聚集在几栋没有受损的建筑物里。
「……不,那倒未必」
「这是怎么回事……这下已经……」
我一瞬间微微垂下眼睛,然后平静地回答。
连一脸平静地挖苦亚美优,但亚美优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愣在原地。
为了以防万一,我决定召唤出妖,于是用单手结印……就在这时——
伊法也接着说道,亚美优和两人面面相觑。
正当我以为胜负已定的时候。
伊法和梅贝尔似乎也说不出话来。
「初次见面,勇者亚美优。我是希尔扎尔・乌尔德・艾尔葛莱夫。虽然现在是这副模样,但其实我是皇子」
话说到一半,我停了下来。
《火土之相――――希腊烟之术》
发出困惑与惊愕参半的声音。
因为巨大的蠕虫在军队中心暴动而死,导致队列大乱。
「……我知道了」
在混乱之中,我只问了她一个问题。
「应该和普通的死灵兵不同。用那种方法的话,离得越远的死灵兵就越难控制。我想应该是更加精炼的方法……恐怕是制作了与自己相似的死灵兵,让其作为术式的中继站」
她一反常态,有些焦急地将挥向空中的魔法之刃翻转过来。
不过,我还是成功弹开了。正如我的计划。
我发动《磁流云》,再次浮现出新的符文。我盯着剩下的尸体大军,打算一口气解决————就在这时。
希尔扎尔耸了耸肩,像是在开无聊的玩笑。
「先从眼前的事情开始解决如何?对付那群死者,感觉还能靠力量解决」
「……!」
「可以的话,我想避免使用这一招……」
突然,连出声了。
这绝非不可能……不如说,我们刚到就得知的事情,皇帝没有掌握反而不自然。
「唔唔。那么,敌人有好几个吗?」
她低着头……但语气中带着决心。
圣骑士的笑容不知何时变成了坏心眼的笑容。
将叛乱军吞没的白烟。那是俗称“斯巴达之烟”的毒气。
我用鼻子哼笑回答。
火山岩纤维的丝线化为神速的鞭子释放而出。
随着一声小小的呻吟,行军在鵺下方的死灵兵们开始接连倒下。
那模样简直就像鸡一样,完全不像妖怪。
「不过术式痕迹因为结界而消失了,所以我也不能肯定」
比叛乱军更早来访,以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夺取城镇的战姬。我完全忘了有这种传闻。
至少在大量的人体聚集在一起的情况下,它应该无法准确地捕捉到我的位置。
坐在城墙上一直看着战斗的莲,露出清爽的笑容说道。
由于进军速度异常的快,叛乱军已经接近到能够识别前列士兵的面孔了。
「不知道。这个国家的王在想什么,我完全不清楚。但是现在如果回到帝都,你们会陷入有点糟糕的状况。」
我停下了脚步。
伊法瞬间停下脚步,然后点点头跟在梅贝尔后面。
「从尸体上什么都没查到。其他死灵兵应该也一样吧。我不认为能找到其他能查出所在地的线索。」
然后,他用有些无奈的表情继续说道。
「哎呀,真是好险呢。愚蠢的人类。」
我本来觉得以森人来说,这个名字有点长,但看来森人和黑森人本来就是这样的名字,只是平时不用而已。
根据他们快马送来的消息,虽然只是大致情况,但还是能知道叛军的位置和进军方向。
感觉很难啊。我并不擅长揣摩别人的想法。
短发的高个子抓住了矮个子的前襟。
「啊……看来是个有点麻烦的对手」
「这样就结束了。接下来只要抓住那些虚弱的家伙就行了」
我和亚美优配合着,抬起瓦砾的手开始用力。
城墙有一部分完全倒塌。建筑物也到处都被破坏,远处还有地方冒着黑烟。
如果是尸体,就能解释为什么毒气无效了。
我一边戒备着,一边解除了结界。首先必须看清状况。
希尔扎尔点点头。
「如果能用尸体中继术的话,姑且还是有办法的,比如让鸟的尸体送信之类的。不过,我不认为这种术士会用这种谁都能想到的方法。我觉得他应该会想出更快,而且更隐密的方法」
希尔扎尔向惊讶得说不出话的我解释道。
「正因如此……塞伊大人在这世上才无法拯救他人」
话虽如此,因为做了超出常识的事情,反而降低了可信度。世事难料。
从军队的脚下,刺出无数的荆棘。
「而且……虽然起因是哥哥他们,但状况已经发生了变化」
「太愚蠢了。帝国的司法不受皇帝支配。没有事实就无法下达刑罚。就算捏造失态,也什么都……」
雪一副想说这是失策的样子,而我则轻描淡写地说道。
希尔扎尔放下伸到一半的左手,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将军队关起来的结界内部,开始弥漫起朦胧的白烟。
至少不可能当场死亡。
要找出并打倒对方,感觉相当困难。
我皱起眉头。
亚美优咬着嘴唇。
我不由得呻吟道。
「唔。那我们束手无策了吗」
「这样啊。他们过得还好吗?」
《阳之相————薄雷之术》
突然,死灵兵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这家伙真让人火大。活到现在,我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鬼」
「就是字面意思。和自己很像的尸体」
正因如此,能影响到远处的术很少。不管是什么诅咒,只要越过一座山效果就会减弱,越过大海就几乎会消失。咒物也是一样。神魔虽然使用粘土板之类的魔道具与他种族的王都取得联系,但平时的交流都是在森林里进行的,恐怕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得以摆脱距离的桎梏。
「啊……这么说来,我好像在前世见过塞伊卡大人对弟子们说过类似的话……」
我一边将意识转向式神的视野,一边走在毁灭的街道上。
军队中,产生了力量的流动。
就算有会使用恢复魔法的死灵兵,也无法让死去的怪物复活。
我瞪着圣骑士说道。
脱离人类范畴的强者之中,有不少精神有问题的人。
「死灵兵……?那些全都是吗?」
连这句话让大家都脸色一沉。
「……没有。」
叛军的样子很奇怪。
如果我是超越勇者的英雄……他打算怎么办呢。
「啊……不过,他们自取灭亡倒是帮了我们大忙」
光靠蛮力是行不通的。要成就大事,一定需要一定程度的正经。
然后,我露出同样的微笑说道。
我也没有期待雪能理解。
火焰、风、冰与沙砾之刃袭向女骑士。
连以大动作挥舞短剑。
在诅咒方面,我不认为自己会落后于人。但即便如此,这次的敌人也不是可以小看的对手。
蠕虫张开大嘴,从高处向我袭来。
「我竟然把流言当真了。是因为我期待着你如果是超越勇者的英雄吗?」
宋朝道士使用的跳尸送尸术很有名,除此之外,世界各地的各种咒术体系中也存在着这种技术。
「……你没想过这是伪装吗?」
希尔扎尔有些扫兴地说道。
我一时语塞。
仔细一想,现在这个时期已经有些凉意了,萤火虫在这个时候出现有些不合时宜。难道是别的种类吗?
我因为过于惊讶而半笑着喃喃自语。
雪有些意外地说道。
希尔扎尔说完,拿起放在旁边的拐杖。
前排的士兵被火焰灼烧、被风刃斩断、被冰柱贯穿、被石砾击中,接连倒下。
幸运的是这次也赶上了,死灵兵大军正在我面前向城市前进。
「姑且是这样。虽然留下线索的可能性很低,但我想调查一下术的痕迹。」
能解决现在状况的希望,就只有这个了。
「……真傻。交给我……」
留下这句话,女骑士的身影再次消失。
但是,这不可能。暴露在侵入眼睛和喉咙的毒气中,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让铜剑浮在空中。
「因为越像,诅咒就越容易传递过去」
各种属性的魔法再次释放,化为刀刃,将位于剑身延长线上的叛军一一铲除。
然后顺势挥出短剑。
「果然,是让尸体使用死灵术吧。只能这么想了」
「但是……就算变成了尸体,他们也打算袭击其他城市吧?必须有人阻止他们……」
仅此而已。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点了点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市的居民,就和我们没什么关系。那么,另一件事呢?」
「竟然操纵了三千大军,这种事……」
「不过,总觉得有些不安」
我立刻将比比留斫扔向后方,让它恢复为符咒。单体无法对抗的武器只会碍事。
一方面是因为没想到雪会说到这个份上……另一方面是因为她说的完全正确,让我无言以对。
森人少年似乎被震慑住了,说不出话来。
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城外微微回响。
人偶的配置已经完成。
「看来他们派出了质量不错的尸体。」
因为我期望如此,并且登上了顶峰。
「前提被颠覆了,您真的这么想吗?」
我看着街上的景象,喃喃自语。
「我……我完全无法反驳……仔细一想,你说的完全没错……」
「两边都有桥,看起来很方便呢。虽然要爬到那里有点麻烦」
他的动作意外地流畅,看得出他长年与不便的身体相处,已经习惯了。
人形在死灵兵的头上锐利地飞翔,然后贴在蠕虫的体表。
「之后我要调查那个。别逃走哦,圣骑士。」
让这座都市陷落的,不是普通的死灵兵。
比比留斫是把年代久远的铜剑的付丧神。
「这表示大家都很担心把帝位交给现在的皇子们吧。不过也多亏如此,我才有机会趁虚而入。」
即使连这么说,亚美优也沉默了一段时间。
在灯光下,连带着清爽的笑容说道。
「那只是事实。在政治场合,事实很容易被推翻。」
在毒气被风吹散之前————军队从白烟中走了出来。
「我天生体弱多病。在明亮的地方无法正常视物,离不开这副眼镜。如你所见,腿脚也不方便。身体也容易因为一点小事而垮掉」
「实际上,那不是常人能够胜任的地位。更别说体弱多病的人了……因为那些人的想法,宫廷陷入了混乱」
划破空气的尖锐声音。
「就算不使用结界,反正也找不到线索。对方可没那么好对付。比起这个……今天我明白了两件事。作为战果来说并不坏」
但是,那样可能会连魔术的痕迹也一起消除。既然有可能找到线索,我想尽可能避免。
希尔扎尔自嘲地说道。
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什么……」
前几天看到的死灵兵也一样,他们似乎能很好地运用生前的技能。虽然是敌人,但还是令人佩服。
「虽然对你有些抱歉,但我认为他是应该继承帝位的皇子。他认真又聪明,有作为皇族的自觉和觉悟。虽然也感觉到了为政者深不可测的一面,但这也是君主所必须的资质吧」
「为什么你没告诉我们?」
「嗯,万无一失。第一天就派使者去公主殿下和宫廷了。不用担心,姐姐」
「是的,正是」
「协助者至少要熟悉帝国的地理,而且有能力准备尸体。说不定……就在帝都里」
「就算对关系不深的人见死不救,要是再发生勇者之女被掳走之类的事情,塞伊大人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力量吧。那样就没有意义了。他们也是白白牺牲」
菲欧娜听完,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说道。
「我来撑着,你把那孩子拉出来!」
◆ ◆ ◆
「塞伊大人,您为何要帮助有缘之人?为何要将打破城池,打倒人类无法匹敌的妖怪,甚至平息灾害的力量用在他人身上?」
「您有头绪吗?」
铮的一声。
连有点不耐烦地说:
◆ ◆ ◆
希尔扎尔苦笑道。
「……我知道」
这种毒气是通过燃烧硫磺产生的,吸入后会引起眼睛和喉咙的强烈疼痛。据说过去希腊的一个城邦在攻城时曾使用过。
在城镇外的广阔平原上,我低声说道。
「……我想也是。」
「要怎么去那里?」
然后————造成这一切的人,正从大马路上仰望着建筑物。
「如果是重要的战力,敌人应该会更重视才对。把被杀的居民尸体变成死灵兵,应该还有其他方法。不过——」
少年圣骑士加深了笑意。
梅贝尔干脆地说道。
「我也……想为帝国出一份力。而且……我还有同伴」
我低声反驳。
「当然知道。再怎么说也是拯救了一座城市的英雄的名字。兰布罗格伯爵家应该是魔法学的大家,没想到竟然会生出这样的神童。能告诉我你用了什么魔法吗?」
「既然你离开了家,那么你有哥哥?」
因为那是人的本性。
「您想到什么好办法能打倒它们了吗?」
我打开门,从位相中取出大量人偶。
妖怪展开翅膀,飞了起来。那身影与普通的鸟别无二致。
我不由得哑口无言。
「塞伊卡……你们可以回帝都了。伊法和梅贝尔也是」
「是的。幸好长兄也很适合担任下任当家。和我处不好的次兄应该也同意这点。」
「……哈哈」
这个城镇的城墙低到连城墙都算不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因为有一支叛乱军正朝着这里而来。
我说道。
「马是活的吗……死灵兵连马都能操纵啊。」
话虽如此,但袭击这里的家伙并没有被全部消灭。
「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今天我的身体状况不错。因为无论如何都想出席这次宴会」
骑士转身朝反方向释放了惊人的风属性魔法。
「山谷上架着桥吧」
将其中十只变成乌鸦,剩下的全部变成老鼠,然后一只只放到街上。
「啥~?为了帝国?真亏你敢说这种鬼话!」
「我不太喜欢这个术式啊」
我是不是不该答应亚美优的任性要求……正当我开始后悔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做到这种地步也不奇怪。看看历史就知道了」
森人圣骑士露出清爽的笑容,如此断言。
片刻之后,失去头部的尸体倒下了。
「我先说清楚,我之所以没告诉你们,是因为和刚才的理由相反,我认为可信度很低。毕竟战场上总是会流传一些奇怪的传闻,比如被死去的同伴所救,或是看到了神明之类的」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瞬间闭上了嘴。
「那是什么?」
「真是麻烦。」
那个男人已经断气了。
鵺吃完面包屑后,一脸满足地回到了相位。
亚美优轻轻笑着说道。
「如果你们留在这里,继续与死灵军战斗————就能拯救人命。愚蠢的人类。」
几天后,我们到达了发生叛乱的地方。
「……不,很遗憾,什么都没有。」
「话虽如此,既然已经无法作为普通人生活下去,那也只能和为政者好好相处了吧」
「倒不如从与协助者之间的通讯手段开始找起,说不定还比较快」
「看来就是这家伙了。」
虽然没有特意告诉亚美优,但不管回去后被怎么说,我都打算从这件事中抽身。虽然应该没有预料到这种事态,但菲欧娜和雪的担忧成真了。
「那个……我知道。我叫亚美优。能见到您,我很荣幸……」
「最初的两次叛乱,有可能是弟弟们在背后操纵的」
那只蠕虫并非尸体,而是活生生的。
「那么……」
虽然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明了一遍,但因为内容相当具有冲击性,所以她们能不能接受还是个问题。
首先,我必须让蠕虫无力化,但又不能波及到附近的长袍死灵兵,能阻止它行动的方法很有限。
箭矢再次射来,但已经没必要看了。
油冷却下来,温度降到无法继续燃烧。
「即便如此,也是规模第二大的派阀。有许多人从第一皇子派跳槽,去年拥有泰内内德等领地的德拉马特侯爵采取了皇帝派的行动,在宫廷里蔚为话题。在那之前他一直很支持希尔扎尔皇兄。」
黄绿色的光在尸体旁边飞舞。
我这么想着,正要转身离开——就在这时。
看到这一幕,我猛然惊觉,大喊:
「只要0和1吗?那不就只能表示『是』和『不是』吗?」
虽然还很远……但数量相当多。
「……!!」
雪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说道。
「你忘了吗?其中一个就是我」
虽然姑且让亚美优她们进入了城镇,但我没有打算让任何一个人逃走。
不过,或许正因如此……
「我反对」
在我眼前————骑着马的死灵兵,已经将马上枪的枪尖刺了过来。
「哦。先不说这个……」
「呜呜,我可没那个意思……」
「而且死灵兵的强度似乎会受到原本的人类影响。真是累死我了。」
雪说道。
「不过我根本不知道敌人的长相,所以也无从找起」
「那还用说吗?就是死灵术士的所在地。」
不仅如此,将叛乱军分成多个部队进行运用,说明有多个懂得用兵之道的部队长。不过,考虑到那种不顾后果的进军速度,应该不是本职吧……。
话虽如此……就算他迫不得已转移,我也会用无意义的招式解决他。
「……虽然菲欧娜说只剩下性格恶劣的圣骑士,但没想到会恶劣到这种程度。现在开始也行,能不能换掉护卫啊」
但是,太安静了。《希腊烟》会侵入眼睛和喉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明显很奇怪。
不过,正因为如此,才容易预测。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知道的。森人到十五岁为止的成长速度和人类一样。也就是说,你这个小不点就是个小鬼」
「哎,咦,什么?」
虽然陷入苦战,但也因此确定了一件事。
他那我行我素的行动让我们都愣住了。但亚美优马上充满干劲地说道。
雪换了个语气说道。
「不……只是隐约觉得可能是这样。」
结果————飞来的箭矢全部避开我,插在了地面上。
「作为兄长,我阻止了弟弟们的争吵。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白烟瞬间包围了叛乱军,遮住了他们的身影。
「这个派阀是近几年才兴起的,所以应该很碍眼吧。不止弟弟们,连情妇生的妹妹都来争夺皇位……」
从希尔扎尔嘴角浮现的温和微笑中,我读不出任何信息。他到底知道多少?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来接触亚美和我?
亚美优老实地点了点头。
声音很高,是女人。
「在说咒术思考的时候,你好像在发呆。」
「你们没有其他选择。我本以为你们是理解这一点的」
「使用与某种东西相似的道具来施术,是强化想法的手段之一。阴阳师的符咒之所以是人的形状也是这个原因。反之亦然,比如让我用木雕的熊来诅咒人,我也会很为难。意识无论如何都会被熊吸引,甚至还不如什么都不用」
从帝都到发生叛乱的地方,坐马车也要花上几天。因此,我们中途在几个城镇留宿。
「我知道。」
只不过……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施术者的能力有限,但既然已经增加到这个数量,就不知道极限在哪里了。
「那是将阴或阳的爻组合三个,表示八种卦。阴和阳,也就是0和1。三爻是八卦,六爻是六十四卦,可以表示六十四种信息。到了这个地步,甚至可以一一对应日语的音素。只要0和1,就能充分地成立通信」
亚美优点了点头,用背撑着瓦砾钻了进去。
莲从针山地狱的外侧大喊。
「看到我身体成长后也一直不见好转,开始有人转而投靠其他派系。弟弟们也在不知不觉间认真起来,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差。兄弟间的争吵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政治斗争。这次的叛乱……或许也是这样」
光听这些描述,感觉像是诅咒,但鵺之所以被称为毒妖,是因为将它的羽毛泡在酒里,就能抽出剧毒。由于这种特性,鵺自古以来就被人们用于毒杀。甚至还有传说,说唐土的皇帝害怕被暗杀,将目击到鵺的山烧毁。
「什么……」
有一种一骑当千的英雄无论怎么奋战,都会被轻易吞没的压力。三千就是这样的数字。
既然叛军是死灵兵,就不可能让内应打开城门,我一直很疑惑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今天终于明白了。
我不禁笑着说道。
六种上位魔法都能以无咏唱发动,再加上堪称高手的剑技,以及臂力和战斗直觉。就算对上黑鹿童子,应该也能打得有来有往。
我平静地回答。
我不禁停下了脚步。
我再次确认,亚美优却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留下这句话后,他就快步走开了。
和周围的死灵兵相比,装备相当充实。虽然被头盔遮住看不见脸……但从铠甲的形状和站姿来看,似乎是女性。
「那个,塞伊大人。」
这样应该能搜索到相当大的范围。
下一瞬间,骑士向乌鸦投掷了手斧。
「……是吗?的确,或许是这样没错。」
骑士维持着举剑的姿势,脚踩在露出平整断面的尖刺上。
看来只能留下来战斗了。
「哇……失败了。」
我接着说。
我转移到它们身后,躲开失去主人依然向前冲的马匹。四匹马继续向前冲了一会儿,但背上的无头尸体开始纷纷落下,最后它们在城镇前不知所措地停下了脚步。
「明天,准备好之后就出发。大家,没问题吧?」
虽然很乱,但姑且还是有组成队列。装备很贫乏,没有一个人穿着铠甲。进军速度相当快,甚至让人担心体力是否撑得住。
「为了他人,您使用了自己认为微不足道……但对他人而言却无比强大的力量,因此被执政者盯上是必然的。雪认为,即便与勇者无关,您被盯上也只是时间问题」
「嗯?怎么了?」
我向不知为何沉默不语的雪问道,她才回过神来回答。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有这种死灵兵。虽然他应该也不是死灵术士。
「拉卡纳也说过,要陪她到最后。而且,亚美优在关键时刻总是少根筋,让人担心」
在倒塌的建筑物旁,亚美优蹲在瓦砾堆的山脚下大声喊道。
「你知道帝位继承人是怎么决定的吗」
「愚蠢又难看,无可救药的人类。」
「就算是你,要对付『战姬』似乎也负担太重了!」
我呼地吐了口气,解开结印。
「你在做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她已经察觉到了另一个理由。
我们陷入了沉默。
「我们兄弟的关系绝对称不上好,但还是第一次发生那种事,让我很吃惊」
「鸟已经够快了吧?比这更快的话……」
亚美优把女孩子放在地上。
雪在我耳边说道。
「啊,没什么」
「…………不,等等。仔细一想,你在拉卡纳和魔族领的时候,不是反而在煽动我去救他们吗?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做到那种地步呢」
「你一个人就能解决了吧?」
总之,我打倒了疑似破坏街道的家伙。
「啊,原来如此。不过这个派阀感觉很像在赌博呢。」
「……不,算了。」
「哈……哈……」
既然有会使用魔法的死灵兵,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女骑士周围亮起圆柱状的淡淡光芒。看来是让魔法无效化的结界。
「居然把勇者用在人类之间的争斗上,陛下到底在想什么……我实在不认为这是正确的。你其实也很不安吧?就算拥有勇者的力量,要一个人面对数万叛军还是很可怕的。现在还来得及拒绝,我可以向陛下进言」
「哎呀,果然不再使用结界了吗?」
「那边的勇者也明白了吧」
特别是精通死灵术的术士,就更不在话下了。
希尔扎尔开口说道。
虽然阴阳道的技术体系中也有死灵术,但无法如此自由地操纵尸体。
「……看来结束了」
我摇摇头回答。
《土之相————天狗须之术》
我拉出一张椅子,皇子放下拐杖坐了下来。
「不,不可能吧。死掉的蠕虫用法太差了。一般来说应该让它潜入地下,结果却让它在地上爬,连自己人都被卷入其中。实在不像是演技。」
我使用在空中飞翔的式神的视野,观察军队的情况。
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微微抽动着脸皮陪笑。
我立刻转过头。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也混杂了一些荒唐无稽的传闻。据说你只用一击就葬送了足以与龙匹敌的巨大怪物」
在我思考这些事的时候,最后的死灵兵倒下了。完成任务的鵺意气风发地回来了。
我说道。
那个人比女孩子要大得多。看起来像是个中年男人。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我注意到一件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我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为此,需要向行商打听,或者购买正确的地图,需要一定的社会性。
「是吗。那么……请多加小心」
我感觉雪会指出这一点,于是先开口道。
据说鵺和孔雀一样,喜欢吃毒蛇。
「啊……」
「在我站上战场的那一刻,就没人能得到那种东西了」
虽然很慢,但开始抬起来了。
「被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识到这位皇子的目标是勇者。
我轻轻叹了口气。
而其他技术有时比起原理更重视感觉和力量,诅咒也有重视想法强度的场合。
人能为他人付出的劳力是有限的。
我不禁轻笑。
另一方面,会照顾孩子直到伤势痊愈的人却很少。
我咂了咂嘴,让新的符咒浮起。
「那看来我有资格了」
感觉这几年来,雪变得越来越能言善辩了。
他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以及让人误以为是异性的美貌。但说实话,我只觉得他很讨厌。
弟子对这种话题也是有明显感兴趣的和不感兴趣的。
从完全对不上的对话内容来看,这名女骑士可能也是那种人。
我们花了一天的时间,尽可能地处理了散布在城市各处的死灵兵。
「呃,那么……敌方术士是准备了与自己相似的尸体兵,然后把自己的诅咒传过去,是这样吗?」
从马车的窗户看到它的威容,亚美她们发出了欢呼声。
「嗯……雪听不懂太难的事情。」
雪继续说道。
《阳木火之相————灯瀑布之术》
藤蔓从铠甲上缠绕,看似要束缚住骑士的身体。
「……总觉得事情变得比想象中还要棘手啊。」
◆ ◆ ◆
女孩子伸出她的小手,想要去碰那个一动不动的中年男人。
「菲欧娜,你可不能独占这场宴会的隐藏主宾啊。能不能也把你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这一击准确地贯穿了我的心脏,让我停止了呼吸……并没有。
「这种求道者般的术士,大多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前世不也有这种家伙吗?」
我下意识地想要说出曾经对那孩子说过的话。
本应死去的蠕虫,现在完全动了起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居然会想利用勇者这种小聪明,这根本不像我的作风,这才是事情的元凶对吧。确实如此。只不过,当时……」
「唔……」
要说难点的话,也就只有身体虚弱这一点了。
但果然,实际看到还是不得不惊讶。
因为只要是人,或多或少都会拥有想要帮助他人的想法。
短暂的沉默流淌在空气中。
我轻轻叹了口气,将视线从它身上移开,单手结印,低声说道。
「如果是公主殿下,应该会说你性格有问题」
希尔扎尔听到我这么说,微微睁大了眼睛。
从数万规模的叛乱军来看,我早就料到这点了。
「那个……已经通知菲欧娜小姐了吧……?」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
「……震动,响彻的黄……经受长久风雨的磐石之精啊……」
看着伊法为难的表情,我开始思考。
「办法要多少有多少。」
「我也对这些令人难为情的传闻感到困扰。说到底,那种规模的灾害,根本不可能靠一个人镇压。如果现场有英雄的话……那不是我,而是为了同伴而牺牲生命的人们吧」
「什么?」
「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据说在叛乱军准备进攻的城市里,有一个女骑士先一步出现,要求居民们交出城市。逃走的居民们开始称呼那个人为战姬,这个称呼甚至传到了宫廷里」
我利用妖与骑士交锋产生的短暂时间,整理思绪。
亚美优探出身子。
「……如果我们是自己听到叛乱的传闻,出于自己的意愿来到这里的话,那倒也无所谓。但现在我们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受了皇帝的委托。既然受了委托,接受了委托,就不能擅自行动。如果得到了足以颠覆前提的情报,就应该报告并请求指示」
这种氛围,就像是遭遇战祸而被赶出故乡的人们的营地。
巨大的火焰波浪袭向骑士。
希尔扎尔的回答,我能够认同。回顾历史,这种程度的工作确实有可能发生。
「我会向上面报告你们的事!!」
「谢谢,我很高兴。虽然我刚才说得像是别人害的,但宫廷的混乱全都是因为我自己的无能。正因为如此,我相信只要我自己努力就能解决。那么,再见了。」
所以,第一招就要决胜负。
我使用人偶,张开一个将叛乱军完全包围的结界。不是为了解咒,而是为了不让法术的影响扩散到外面。
我转移出军队,眺望着那幅景象,呻吟道:
「那是什么?」
它一边旋转一边飞翔,轻而易举地砍下了逼近的死灵兵的头。
「……好慢啊。」
以骑士为中心,周围一带刺出了无数灰色的巨大尖刺。
「嗯……就是闲聊。稍微问了下宫廷的情况和叛乱的事。不过内容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觉得有点可怜,但我还是用一只手结印。
「只要打倒那家伙,这次的叛乱就镇压完毕。实现了国王愿望的勇者,不会受到任何人责难,反而会获得巨大的名声。」
既然可能还有类似的家伙,就应该再稍微找一下,但还是先回去回收比比留斫比较好。虽然那家伙放着不管也不会砍人,但感觉我不在的话,它会不知所措。
「明白了」
但是,雪显然不是在寻求这种随处可见的答案。
「……交给我吧。我们可是队友啊」
「那家伙连治愈魔法都会用吗……」
不过,知道勇者被派遣的人有限。既然如此,这家伙是宫廷派来的,或是皇帝的私兵吗?
然后顺势朝背后挥舞。
「而且,继续与死灵军战斗,或许能掌握到颠覆状况的决定性情报。」
「这里的萤火虫,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呢」
不……也有可能是死灵术士阵营从协助者那里得到情报。
「根据报告,叛军的范围相当广。不管敌人在哪里,只要离死灵兵太远,应该就无法维持普通术」
出现在完全错误位置的蠕虫,一口咬住了两名死灵兵。
比刚才多出三倍的藤蔓从地面喷出。
「不,这是事实」
我反射性地将视线移回死灵兵群。
这时,我注意到了。
雪意外地明确否定了我的话。
随着划破空气的尖锐声音,四只死灵骑兵的脑袋飞了出去。
「在第二皇子派和第三皇子派中,他们属于特别激进的那群。自从格雷维尔侯爵失势后,他们的批判声浪就变得更强,听说在同派阀内也变得很没面子」
看上去,鵺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飞而已。然而,正下方的死灵兵们却像被看不见的脚踩倒的草一样,一个接一个倒下。
「您能坦率接受,雪就放心了。雪也把之前的想法说了出来,感觉轻松多了」
最重要的是――――没有活人的气息。
他利用反作用力抵消了《发劲》的势头,隔着头盔在空中瞪着我。
而我——在暴力方面,比人能付出的劳力要高得多。
我不禁露出苦涩的表情。
这么一想,政治斗争的善后工作也不全是坏事……或许吧。
「现任皇帝派是预测陛下今后会收养民间贤人作为养子的派阀。当皇子们与皇帝对立时,会采取对皇帝有利的行动。」
「我从来没有走过那么古老的桥」
既然用毒气覆盖也能维持术式,术士本人就不在那个地方。而是从某个遥远的地方操纵。说不定,还能同时操纵不同地方的军队。
然后,她小声说道。
我一言不发,抬头看向头上的雪。
「人会从单纯的仿造品中看到原本存在的影子,如果塞伊大人也不例外……」
雪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乌鸦继续下降,看清了那是什么。看来是死灵兵作为武器的手斧。
连带着半笑不笑的表情看向我。
里面的人只是从窗户战战兢兢地俯视着我,没有回答。不过,大概只是还在害怕吧。知道安全了之后,他们应该会下来的。
「来吧,您请说。」
「而且还有战姬的传闻,不知道是谁在谋划着什么」
因为这里没有死灵兵,所以要前往其他都市。如果能用蛟的话就轻松了……但实在不能在人类的土地上这么做。光是移动,这些孩子也很辛苦吧……
我朝失去平衡的骑士踏出一步。
女性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致意。
因此,我决定采用一个简单的方法,依次瞄准他们用于进攻的部队。
「……萤火虫成虫后好像只喝水」
「哎呀,你没听说吗?」
同时力量的流动产生,骑士的身影消失。
就在这时。
「这次的叛乱,和政治斗争有什么关系吗?」
希尔扎尔毫无征兆地看向了亚美优。
「普通人类是弱小的存在。在灾难和暴力面前,他们只能束手无策地屈服。塞伊大人……您没有和他们一样屈服的觉悟。您没有接受痛苦的觉悟。前世的死多少让塞伊大人您变得疑神疑鬼,但还不足以让您产生对亲近之人见死不救,然后被后悔折磨的觉悟……从那时起,您就不可能过上普通的人生」
就算被称为恶汉的人向摔倒的孩子伸出了手,大多数人只会感到意外,却很少有人会认为这很异常。
「一定有什么机关。足以让这种不可能化为可能的机关。只要能发现那个机关,或许……就能找到敌人的位置」
希尔扎尔像是预料到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以人形为起点,产生了闪电。
全身铠甲的骑士弯下腰,从尸体上捡起了什么。
它蹦蹦跳跳地追上继续前进的我,不久后追上我,开始在我周围飘浮。
莲接着说:
「……我想,可能是用某种方法中转了术。正常来说应该是尸体……但还是不要妄下定论比较好。至少在与协助者联络时,不可能采用这种方法」
我惊讶地将意识拉回自己的视野。
在亚美优和男人完全出来的时候,我放开了支撑着的瓦砾。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尘土飞扬。
器物如果受到人类强烈的意念,偶尔会化为妖怪。比比留斫是把铸造后已经过了八百年的铜剑,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一直受到意念的影响,它作为付丧神拥有异常的神通力。尽管是一把铜剑,其锋利程度却能凌驾于任何名刀之上。
虽然在乌鸦的视野变得模糊之前就停手了,但那时死灵兵已经减少到无论哪只老鼠的视野里都找不到的程度。
我跟着站起身,微笑着说道:
当然,我被包围了,剑向我刺来,但我用体术和短距离转移躲开了。
《土之相————天狗须之术》
应该不会使用快马或者飞鸟这种容易被追踪的普通方法。
「雪也成长了。混在弟子们中听讲的时候,连论语都能背诵了」
「……因为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无论是攻破城池,还是打倒强大的敌人,抑或是平息灾害……对我来说,都和向摔倒的孩子伸出援手没什么区别」
他挥下杖剑的同时,我也将人形配置在周围。
「那种人不可能独自一人做到这种事。光是收集城市的情报应该就很困难了」
而唯一的办法就是转移。然后最能出其不意的移动地点,就是完全不在视野范围内的背后。
「既然如此,只要找到与敌人相似的尸体,就有可能得到某些线索呢」
我露出苦涩的表情。
偶尔会有这种把一个诅咒钻研到极致,有求道者气质的术士。
森人圣骑士一边说,手也没有停下。死灵兵的军队从前列开始不断被削减。
「所以,会怎么样?」
我斜眼看着它,简直就像狗一样。如果没有镶嵌在剑柄上那颗滴溜溜转动的眼珠,或许还能觉得它很可爱。
说到底,我觉得现在要猜出手段是不可能的。
以浮在空中的符文为起点,产生强大的磁场。
我无奈地低声说道。
女孩子微微睁开了眼睛。
磁场作用于逼近的箭矢,使箭矢上产生微弱的闪电。闪电流过的金属会产生磁性,与《磁流云》的磁场相斥。
「看来敌人连攻陷的城市居民都能变成死灵兵。」
要进行侵略,就必须正确掌握哪里有什么规模的城市。
很快,她就抱着一个娇小的身体出来了。好像是个女孩子。虽然浑身是灰一动不动,但能感觉到微弱的气流。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我猛地回过神来,重新面向前方。
「……这个森人,好像只对伊法特别亲切」
女骑士愤怒地大喊。
这时,我突然从皇子身上感受到微弱的力量流动。
这是七爻的话就是一百二十八卦,八爻的话就是二百五十六卦。可以传达无数的信息。
比比留斫在千钧一发之际赶上,但状况不太乐观。
「唔唔……」
皇子无视了未婚妻,笑着对菲欧娜说道。
「尸体的脖子上挂着公会的认定票。看来只是个普通的冒险者死灵术士。只是在某个城市吸收了他,和其他死灵兵一样作为战力动员而已。」
不是看着被击落的式神,而是看着身为术士的我。
「第一件事,就是攻陷城塞都市的手段……他们应该是用了蠕虫」
「我会支持您的。虽然不是以兰布罗格家的身份,而是我个人,这点有些抱歉。」
他蹬地而起,甚至踩着伸长的尖刺逃到了空中。
火山岩纤维的丝线化为神速的鞭子释放出去。
「那么……」
「愚蠢又下流的人类。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说公主殿下说过我的坏话,就能把怒火的矛头指向我,然后责备我?人类真是只会动歪脑筋。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在雪说出来之前我都没注意到……我是不是太蠢了?
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释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虽然你说我应该收手,但冷静想想,我实在不认为有办法在那个情况下稳妥地收手。回想起来,我明明一直想和宫廷保持距离,结果却越陷越深……感觉我转生后的人生,从最根本的地方就错了」
「要抓住所有人」
走着走着,我突然想起一件在意的事,开口问道。
「据说那是三百多年前,一位有实力的魔术师建造的。这座都市能发展到如此规模,也是多亏了那两座桥吧」
「殿下以外的人,应该不会在意勇者以外的同伴吧……我扶您。」
我将咒力注入留在骑士脚边的一张人形符咒。
皇子自嘲地说道。
我小声嘟囔着,和那里的式神交换位置。
「哎呀,鵺毒对尸体也有效呢。明明塞伊大人的毒烟对它们无效的」
「谁知道呢。主导第一次叛乱的是第二皇子和第三皇子,所以有这个可能,但我觉得在这种状况下,反而商人会更有利……不,这方面还是不要妄下定论比较好。应该说,还是不要随便去调查了。说不定会自找麻烦」
菲欧娜责备似地说道。
这次的内幕就是这类事情。
我伸出手指,抚摸着雪纤细的身体说道。
如果被击向空中,就无法用剑刺中对方。在高速飞行的状况下,无法指定移动的座标,也无法顺利转移。
「所以,可能是来吸血的」
希尔扎尔点点头,继续说道。
看来,这位女性是第一皇子的未婚妻。虽然以高阶贵族的千金来说,她不擅长社交场合的情况十分罕见,但看上去确实如此。
我看着这一幕,低声说道。
「人命是领主的财产,也可以说是帝国的财产。保护了人命的事实,可以成为对抗莫须有罪名的王牌。虽然你们就算拥有这种东西也无能为力,但公主殿下应该能好好利用吧。领主因为领民获救而心怀感激,议员因为对英雄的非难而感到内疚。拉拢这些人,获得他们的支持。这最终也会连结到拯救你们自己。」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我补充道:
有原理,有方法论,可以教给别人,通过同样的过程可以得到同样的结果。
「塞伊卡!快来这边!帮帮我!」
「真亏人们能在那种地方建造城镇呢」
虽然体型还算大,但别说是在拉卡纳看到的蠕虫了,甚至比袭击学园的兔人驯兽师所驯服的个体还要弱。
只要从城外挖洞到城内,城墙就毫无意义了。可以从中送入大量的死灵兵。
我继续说道。
雪则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一只巨大的蠕虫伴随着尘土从地面冒了出来。
「嗯。和预想的一样,漂亮地打倒了呢」
「……敌人是相当厉害的死灵术士。帝国并不知道这件事。虽然我们能阻止死灵兵,但不知道关键的术士在哪里,所以无法攻击他。也就是说,就算我们继续在这里战斗,也只会让其他地方受害。既然如此,还不如回去报告,让帝国的谍报部队寻找他的位置,这样要好得多」
话虽如此,但我觉得只要下点功夫,还是能解决这个问题。
「嗯,真是壮观。有那么多愚蠢的人类。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不可能有好几个这种术士。绝对只有一个。只有这点我敢肯定」
在咒语和魔法作用的世界的第一层,距离是没有关系的。但是,如果地址离得太远,关联性就会中断,无法维持术。
它有着猛禽般巨大的身体,全身染成带紫的黑色,只有喙是红色的。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略显肥胖的男人。他毫无生气,明显是死灵兵。但他的身上穿着冒险者的装备……手里握着魔术师使用的法杖。
「……啧。」
「术士是只有一个。但是,那家伙背后恐怕还有别人」
「但是,操纵尸体的尸体不是被打倒了吗?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 ◆ ◆
我说道。
我陷入沉思。
「说来惭愧」
「说得也是呢」
「虽然当时身体下意识就动起来了……但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这个判断并没有错」
正如雪所说。在尸体大军中,拿着长弓的死灵兵们将箭矢呈抛物线射了过来。
那些溃烂,只要把毒排出去,应该也会减轻一些。鵺的毒会残留在尸体上,所以之后烧掉的时候,最好也注意不要扩散到周围。
然后苦笑着说道。
它在地面上丑陋地扭动,一边碾碎周围的死灵兵,一边张开大嘴逼近我。
我单手结印。
我开口说道:
微弱的咂舌声响起。
「你看,就是八卦啊」
「被妖这么说真是没救了」
「别靠近我,你这个异类!可恶……!」
「哪里……」
大量的步兵,长袍死灵兵,甚至连蠕虫都停止了动作,变回了尸体。
听到我的话,亚美优她们把身体探出窗外。
「虽然没有错……但有些不完整。首先,派阀除了第一、第二、第三皇子派之外,还有两个。哥哥大人应该觉得那边更麻烦」
「这不就是犯规吗?让死灵兵使用死灵术,再让那个死灵兵使用死灵术的话,就能无限增加兵力。当然,考虑到魔力的极限,以及能不能顺利得到优质死灵术士的尸体等问题,现实中应该很难做到……」
「塞伊大人」
「……您是指为政者吗?」
我对他说道:
希尔扎尔回过头来,脸上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这时,一只离鵺太近的式神视野消失了。
但是她似乎已经耗尽了力气,手还没碰到就掉到了地上。然后又晕了过去。
我叹了口气。
「你该不会就是————赛卡·兰布罗格吧?」
「这次幸好及时防御住了,应该会在城里待上几天。为了下次做准备,我想想怎么巧妙地打倒军队吧。」
尽管在尸体还能动的时候就调查了,却没找到与术士有关的痕迹。说起来,就连力量的流动都被伪装成自然的形式。要不是莲从精灵的举动中察觉到异常,或许会更晚发现。准备得也太周到了。
我不由得发出惊愕的声音。
她转移到与莲相反方向的针山外。
我用浮在空中的铜剑,挡下挥落的钢铁巨剑,激烈的金属声响起。
「啊……说起来」
理由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因为太匆忙而没有好好调查尸体……但因为是深夜,总觉得提不起劲。
「……哈?」
我反复思考着第一次听到的单词,希尔扎尔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勇者的伙伴,别插手这件事!!」
「那不是我们的职责……」
目标是脚。《天狗须》切飞尖刺的尖端,逼近骑士。在空中应该躲不掉。
「……你是说,他全部知道,还把我们送来这里?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有什么必要隐瞒情报?」
「我们也分头去巡视吧!说不定还有活着的人!」
我苦着脸回答。
看到这个样子,我感到有些不对劲。
虽然亚美优有些被希尔扎尔的气势压倒,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阳之相————磁流云之术》
大概是没什么体力吧,她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水。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开口说:
诅咒也是一种技术。
「不过……不可能知道的吧。通信这种东西,说得极端一点,只要能表示0和1就能成立。手段的选择太多了」
她带着清爽的笑容继续说道。
「如果只是使者就好了」
我不过是这种普通人类的其中一人罢了。
看来即使是女骑士展开的结界,也无法完全防御莲的魔法。
那恐怕是莲的魔法。那边先遇到了麻烦的家伙吗?
它的毒能影响的对象不仅限于人和野兽。只要在田地上飞过,作物就会枯萎;停在树上,树枝就会腐朽;就连石头也会裂开崩塌。
雪从我头上探出头来问道。
我有些尴尬地回答道。
连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容说道:
「……不妙啊。」
「知道重要的事实却隐瞒不报,导致被害扩大。也可以这样画图。」
我哼了一声回答。
「形状相似的东西,会带有相同的性质。人类有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当然,实际上并非如此。就算在稻草人偶里放入头发,再用钉子钉上去,那也只不过是个器物。从物理上来说,不可能对头发的主人造成任何伤害」
「目前,陛下没有收养任何人的迹象。照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继承帝位。但是……令人头疼的是,我这副样子」
鵺用鼓声般的奇妙鸣叫声回答。
莲恢复平常的清爽笑容说:
「我哪有独占。我只是在等待有勇气的人而已」
德拉马特侯爵和峡谷城市泰内内德,连我也听过名字。
雪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力量的流动产生,同时骑士周围卷起火焰。
我单手结印。
与此同时,骑士左右两侧的尖刺被丝线切断。
「你自说自话!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皇兄……!」
我突然抬起头,看到天空中升起一道倾斜的火柱。
我与后方的式神交换位置,与骑士拉开距离,同时结印。
雪问道。
一旦变成散兵,就很难使用《针山》了。虽然麻烦的敌人已经消失了,但处理最多的步兵变得有点麻烦。
不过,它也有可能已经和主力部队一起离开了……
不过,她受到的伤害似乎比想象中还少。从力量的流向来看,那副铠甲似乎也是魔道具,能将一些魔法无效化。
连笑着说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我们回去会对菲欧娜不利」
「先不说这个……再这样下去,死灵兵会无限制地增加」
这幅光景让我有些同情,于是忍不住向他搭话。
「……嗯?」
因为我是最强的。
「勇者受皇帝敕命,却放弃任务逃回战场……大家会这么认为吧。」
「……塞伊大人。」
和体弱多病的哥哥相比,二皇子的肉体要强壮得多……但他的眼中除了愤怒,还混杂着畏惧的感情。
我垂下眼睛,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在军队中,有死灵兵的驯兽师吗?
皇子苦笑着用左手挠了挠脸颊。
「哎呀,真少见。今天艾莉西亚也在啊」
「伊法和梅贝尔一起去。只有一个人当后卫太危险了」
不可能是没打倒它。蠕虫应该确实死了。
这世上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不能从尸体上找到位置吗?」
「声音和光,有速度吗?」
「已经不会有人被杀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吧。因为大家都死了。把你们卷进来,都是因为我轻易答应了……我觉得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一定会有办法的。虽然不太清楚,但我有这种感觉」
希尔扎尔没有等我们介绍,就向亚美优伸出了左手。
我们依靠菲欧娜的间谍带来的情报,前往下一个城镇。
但实际上,无论是虫子、树果、米还是面包,只要它想吃,什么都能吃。
我轻轻叹了口气。
◆ ◆ ◆
「嗯?这么说来,现在两个叛乱合流,变成一个的原因是……」
骑士的臂力惊人,比比留斫被压制住了,剑柄上的眼珠焦急地转动着。
「出来了啊。」
「火属性魔法吗……」
「瞄准得相当准确。长弓可是相当高级的技能……死灵兵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我苦笑着回答:
「啊哈哈,我来助阵了~愚蠢的人类!」
「不管怎样都很毛骨悚然呢」
因为皇子的身影,让我想起了夏天在魔族领地遇到的年轻国王们。
皇子对她笑了笑。
被刚才的攻击弹飞的女骑士,抓住一根特别高的荆棘尖端,垂挂在荆棘之间。
「那当然了。这是妖怪用神通力制作的毒,和普通的毒不一样」
「当然有说过。这是咒术思考的基础之一,我跟弟子们说过很多次了」
嘴上这么说,圣骑士身上却毫发无伤。
如果接受了皇帝的委托,镇压了叛乱,那么容许他们的声音就会变得更加强烈。
我歪了歪头。
几天后,我们又来到了另一座城市。
不过,他的左臂亮起光属性魔法的淡淡光芒。
「人世可没那么单纯」
我俯视着自己在月光下拉长的影子,平静地回答。
我和亚美优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活了近百年,这家伙也成长了……不,或许是因为我太没出息,她才不得不变得可靠起来。
「哎……我的觉悟?」
士兵们毫无生气。眼神空洞,脚步也有些不稳。有人一边看着斜上方一边走路,也有人半身染血,像是受了重伤。
雪意外地说道。
而且,如果我花时间在它身上,敌军就会更加分散,镇压起来会更花时间。
「……亚美优」
只要摧毁城市,尸体就会直接变成士兵。敌人的数量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迪尔莱恩逼近希尔扎尔。
「相似……您的意思是?」
虽然这光景别有一番风情,但在这种地方看起来却像是鬼火一样。
我一边注意着充满结界的白烟浓度一边嘟囔着。
看来这个世界的死灵术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而且,我也不懂她回答的意思。
「是啊。虽然看着陛下,总感觉好像很简单」
旁边的圣骑士莲露出清爽的笑容说道。
「哦。什么事?」
下一瞬间,大地再次喷涌而出。在场的几名死灵兵被巨大的身体弹飞。
从他口中流露出空虚的咒语咏唱。
与此同时,死灵兵的脑袋飞了出去。斩击甚至波及到了周围的建筑物,将围墙和墙壁切断,扬起了一片粉尘。
「雪认为,如果这次的人生有什么错误,那就是您没有做好作为弱小存在而生的觉悟」
没过多久,亚美优突然抬起头说道。
「虽然发生了许多事————但雪觉得您这次的人生,过得非常像春善大人」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实在是难以判断。
「这样啊。不过,你也不用勉强她。艾莉西亚应该也很忙吧」
「那么……」
她看到逼近的极大魔法,以及操纵魔法的少年森人——
也许是因为会把毒排出去,鵺不怎么喜欢喝酒,这一点也和鸟一样。
普通的拘束方法会被他用转移逃脱,就算想用不会致死的痛楚折磨他,半吊子的术式也会像刚才那样被他应付过去。而且还有其他人在看,不能使用太显眼的妖。
「操纵死灵兵的范围太大了」
我皱起了眉头。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大人物。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社交场合上进行那种难看的争吵呢。
「指名并没有像贵族那样严格的规则。选次子或长女也可以,从民间发掘优秀人才,收为养子也没有问题。在帝国历史上,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只是……即便如此,只要能力没有明显的差距,习惯上还是优先选择长子」
我还以为她肯定是死灵术士阵营的战力。
就算他仗着铠甲的不燃性试图用火焰燃烧,迟早也会因为无法承受传来的热度而伤及人体。同样的招数无法使用太多次。
亚美优喘着粗气。
「战姬……」
「根据我的猜想,他应该是强烈地认为死灵兵就是自己,让它们使用完全相同的术……应该是这样。只要在一定间隔配置中继用的尸体,就能摆脱距离的限制。」
「我来救你们了。因为建筑物快要倒塌了,请小心地下来」
没有一个例外,它们都停下脚步,身体僵硬,然后趴倒在地。没有要爬起来的迹象。
「在这种场合下你们在做什么。看,大家都吓到了」
《土之相————天狗须之术》
虽然想调查一下尸体,但还是等会再说吧。我靠近了注意着不被《天狗须》砍到,还留有生者的建筑物,从下面喊道。
我跑过去,明白了状况。
「啊哈哈。」
「皇兄……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敌人果然是相当有实力的术士。
这时,亚美优突然说道。
「愚蠢的人类」
「以赎罪的名义,可以命令勇者做任何事。勇者会被置于皇帝的支配之下。没有罪行的声音,会被周围责难的声音所掩盖。政治就是这样的东西。」
雪说道。
我心中那股不顺利的感觉,被她用语言完美地表达了出来,让我茅塞顿开。
决定好方针后,我皱着眉头低语:
我指着尸体大军,对那只妖怪说道。
「果然和我担心的一样」
「如果只是报告的话,派菲欧娜去不就行了吗?没必要连我们都回去吧」
「既然长子是个正直的人,那么兰布罗格伯爵家应该也安泰吧。」
连悠哉地说道。
脸颊传来疼痛。我用手指一摸,发现渗出了血。看来是周围碎裂的石块碎片飞过来擦伤了我。
「女骑士……吗。那就像叛乱军的使者一样?」
我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平静地开口说道。
我立刻抓住因为对手的剑突然消失而向前倾倒的比比留斫的剑柄。
「请不要……太相信他」
「好像有箭射过来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
希尔扎尔的脸突然转向了我。
◆ ◆ ◆
「这么说来,您也说过这样的话呢。您有头绪了吗?」
我心中涌起疑问,低声说道。
根据消息,叛军之一正前往的那座城市已经陷落了。
鵺是体内寄宿着剧毒的妖怪。
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但蠕虫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从我感受不到力量的流动来看,它似乎也不是被召唤出来的。
这时————蠕虫缓缓地抬起了头。
没办法,我只好开口。
「辛苦了。来」
「希尔扎尔哥哥……您是怎么看他的?」
「真是的,敌人的术士真让人吃惊。」
亚美她们似乎也注意到了,僵在原地。
我本以为在说话的过程中会想到新的方法,但并不顺利。
其实我也不想让亚美优单独行动……不过她应该没问题吧。
我回想起自己战斗时的情况,那些死灵兵似乎都是有一定实力的冒险者……不愧是菲欧娜看中的人。
她说得没错。条件和前几天一样。既然回不了帝都,那就只能继续这场看不到未来的战斗。
什么都做不了——我正想这么说,却停了下来。
皇子一瞬间露出意外的表情,然后微笑着说:
亚美优有些吃惊地说道。
但是……
骑士手中的杖剑迸发出强大的力量流动————下一瞬间,巨大的冰块从虚空中落下,阻挡了波浪的前进。
《阳之相————发劲之术》
「……!?」
不出所料,骑士躲过了针山地狱。
看来麻烦事越来越多了。
「……我明明说过今天要和我在一起的。」
但是……如果是这样,能做到这件事的术士相当有本事。
雪用清晰的声音说道。
◆ ◆ ◆
雪有些犹豫地开口。
敌人不是暴徒集团,而是对帝国抱有恶意的强大魔术师。
「塞伊君,你也要去镇压叛乱吗?」
「知道了」
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虽然不知道有多少部分会按照这个圣骑士所说的发展,但要当成戏言听过就算的话,又太有道理了。
「就算死了,身体还是在活动。肌肉越多,力量自然也就越大」
女骑士发出懊悔的声音,身影消失无踪。
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他举着的剑上,正卷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流动。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家伙把你带到宅邸的时候,你连人话都还说不好呢」
她没有出现在任何地方。即使透过飞在空中的乌鸦视野确认,也不知道她转移到了哪里。恐怕是逃到远处的森林了吧。
————然而。
男人以感觉不到意志的动作,像是注意到我一样,把目光转向我。
用术式抬起来会比较简单……但有点难控制力道。既然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还是用手抬比较安全。
「……抱歉。我也会尽我所能的」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是被推去收拾政治斗争的烂摊子了。
他们几乎无一例外地都很有实力,甚至到达了普通术士无法理解的领域。
《召命――――比比留斫》
「但要是把想法加进去就另当别论了。只要相信稻草人偶就是头发主人,钉钉子的行为就会成为诅咒,传达到真正的主人身上。就连不懂咒术原理的外行人都能偶尔成功诅咒他人,就是因为诅咒的本质在于意识。魔法在这方面也是一样的」
虽然他的应对有些出乎意料,但遗憾的是,这是错误的判断。
「难道说,所有人都死了……?不,但是,浓度应该没那么高……」
「传言总是会被夸大。虽然因为做了些煽动行为导致名声远扬,但我那天不过是众多在那个地方战斗的战士之一。使用的魔法也都是些平凡无奇的东西」
「嗯。声音意外地慢,光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当然,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那么强大的女骑士,除了传说中的战姬之外,也想不到其他可能了吧。」
这和我预料的一样。不过,也有令人意外的部分。
《召命———鵺》
「我听说陛下把镇压叛军的任务交给了你」
「哎呀,好厉害好厉害。你真了不起。」
骑士的身影随着力量的流动消失,然后在下一瞬间出现在我眼前。
「……!」
希尔扎尔派似乎开始有大人物叛离了。
「虽然感觉有很多地方都让人很着急……但首先还是只能按你说的,一个一个地打倒尸体了」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圣骑士所说的发展,但要当成戏言听过就算的话,又太有道理了。
该怎么说服亚美优呢……回去之后再考虑吧。
完全被攻其不备的女骑士,从被切断的荆棘上弹飞。
我有些含糊地说道。
「不会……」
虽然大家都很疲惫,但因为无法保证没有漏网之鱼,所以还有体力的人们似乎会在晚上轮流站岗。
「你这么有自信倒是挺好的。不过……没问题吗?」
圣骑士第六席,约尔吉耶・诺伦・索托・索拉利欧斯・提兹伊特・连。
「是的。但是有一点决定性的不同。」
「关于叛乱,你怎么看?你有听说过,叛乱的起因是第二皇子和第三皇子的阴谋吗?」
声音来自坐在我对面的森人少年。
另一方面,我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当天夜里。我把亚美优她们召集起来,在我们住宿的旅馆房间里这样说道。
「我就是赛卡·兰布罗格。初次见面,希尔扎尔殿下。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皇室俊杰殿下会知道我的名字。真是不胜荣幸」
「啊,确实有几个人符合。主要是塞伊大人的朋友里」
「能看见精灵的人都是同胞。作为一起生活在愚蠢的人类国家的同胞,我对你有亲近感」
「要是能用暴力解决就好了……」
「……也就是说,有派系不支持殿下,而是想拥立第二皇子或第三皇子成为下任皇帝吗?」
「唔,明白了什么?」
菲欧娜一脸为难地点了点头。
看到那个样子……我决定先不去回收妖怪,而是先去她那里。
触电的蠕虫在伸长身体的姿势下,身体抽搐起来。不久后,它痉挛了几次,身体缓缓倾斜,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疼?」
我点了点头,带着希尔扎尔来到会场的角落。
「……哈啊」
「……嗯?」
通过式神的视野,骑士和我的视线交错。
「所以,你们回去吧」
「……这边也没那么单纯」
我轻轻叹了口气。
「抱歉。我居然对接下来要去镇压叛乱的人说这种泄气话。」
就在这时————老鼠的视野捕捉到的景象,让我停下了脚步。
雪从我头上微微探出头来。
火焰从接触冰块的地方开始消失。
「什么……?」
「我就用愚蠢的人类也能听懂的方式说明吧。那些人似乎是尸体。既然会动,当然就是被某人操纵了。也就是说,那支军队全都是死灵术士操纵的尸体————死灵兵。」
然后他举起法杖,嘴唇再次开始咏唱咒语。
莲一边擦去额头的汗水,一边露出清爽的笑容回答。
或许是因为感觉不到痛楚,每具尸体都还想前进,但不可能办到。总之,这样应该能阻止它们进攻。
「真有趣呢。」
「没错。」
考虑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回去之后再向菲欧娜提议吧。
用魔法建造的桥,能顺利修补损坏的地方吗?
明明有如此实力,却没有强者该有的压迫感。说话方式也像个粗鲁的小孩。
「啊,是吗……」
直到这时,我才终于意识到这位皇子的目标是勇者。
「只要注入魔力,这个坠饰就会发光。」
突然,菲欧娜看向站在希尔扎尔旁边的女性。
「真是过分。愚蠢的人类没有人心吗?那样根本算不上战场的荣誉」
骑士的身体被击向斜上方。
虽然多少能看到皮肤溃烂,但应该不影响调查。
伫立在远处的骑士看着我。
我不明所以地反问,圣骑士有些得意地说道:
希尔扎尔转身,回到会场的人群中。
「您有什么话想对雪说吗?」
「咦?是啊。应该是吧?」
菲欧娜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没想到不小心用本名成为冒险者的影响,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偏偏是被皇族所知道……我开始讨厌自己的愚蠢了。
弟子对这种话题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我们,她当时就会说出来了吧。
「只是听了您的话……觉得有些释怀而已。」
我以为是刀刃逼近,式神的视野消失了。
然而,在抵达她身边之前,魔法就大幅衰减了。
我用别的视野确认那边的情况,发现作为媒介的人形已经腐朽,失去力量,从空中坠落。
「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尸体的,但能刚好把奴隶和信徒集团变成死灵兵也太巧了。十有八九,背后有利用死灵术士的某人在……为了达成目的,现在应该也在和他联系」
「事先准备了这么多尸体,还躲了起来,那我也没办法」
随后,死灵兵魔术师放出的岩块,被解咒的人形给消除了。
「你……是什么人?」
我轻轻叹了口气,转换心情。
虽然她说的没错……但到底该怎么说才能说服她呢。
连笑着继续说:
现在,我们借用了城里一间出租马车行的建筑物。
风和沙砾形成的利刃飞出,将从阴影中现身的死灵兵劈成两半。
第一皇子虽然聪明,但身体虚弱。我听说过这样的传闻,看来是事实。
「……你这家伙比想象中还无礼!我是……」
「啥!?」
下一瞬间——他使出了一记仿佛连空间都能撕裂的突刺。
「……为了帝位,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但是,我马上恢复笑容继续说道。
「我们根本应付不来。就算打倒几个,也只是杯水车薪」
「就算说了,你们的判断会改变吗?说到底,我从一开始就反对参与这件事。我应该也明确告诉过你们,可能会被卷入政治斗争」
「在叛乱军的主力部队到来之前,面对仅仅一人就落得这副惨状,居民们大概觉得实在无法守住城市,于是决定逃跑。同样的事情在另一座城市也发生了。虽然这个异常强大的女骑士的真实身份不明,但也有议员主张这个战姬正是叛乱军的领导者」
我微微皱起眉头。
我因为这出乎意料的话而动摇,雪则点了点头,问道。
不过,就是现在。
皇子看着虫子说:
「愚蠢的人类会使用奇怪的魔法。那个四角形的结界里充满了烟吗?」
如果普通的死灵兵能使用死灵术,那我想象中的方法应该也是可行的。
「……被要求战斗的不是别人,正是你」
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聊了很久。尸体的调查就留到明天,今天先休息吧。
「亚美优。这个人已经……」
会帮助摔倒的孩子的人很多。
「……高个子的是二皇子迪尔莱恩皇兄,长头发的是三皇子杰伊隆德皇兄」
「聚集在那些人身上的精灵几乎都是暗属性。普通的人类集团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是典型的死灵兵。而且……」
虽然我不知道有没有实际使用过这种暗号的例子,但理论上是可能的。
「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不如说,什么都做得到。」
这次菲欧娜露出了有些内疚的样子。
「还差一点……如果让他们吸太久,指挥官死了就麻烦了」
连高高举起那把剑————朝逼近的敌人挥下。
「没那回事。你应该也知道的」
「很遗憾,目前还没有」
「那是因为……」
我反复咀嚼这句话的同时,再次化为刀刃的魔法群袭向女骑士。
当初还考虑过她可能是叛乱军的指导者,但至少不是这样。
「前提已经改变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无法继续镇压叛乱。叛乱军本身已经完全被替换成尸体了,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先回去一趟比较好」
「是现任皇帝派」
「我不会勉强艾莉西亚的。她还是像这样安静一点比较可爱……比起这个」
这次,他们派出了那个部队去攻打防御坚固的城镇,从这点来看,应该不会有错。
就在这时。
我问道:
考虑到幕后黑手的地位应该相当高。
莲的魔法毫不留情地袭向女骑士。
那优雅的长颈身影,与栖息在天竺的孔雀有些相似。
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那还是转生前的事。
直到刚才为止,应该没有那样的人。
光是这个事实,就足以让我们的应对方式发生巨大的变化。
亚美优在皇子面前完全僵住了。
「还有一个人!」
在我们一片寂静之中,菲欧娜带着毫无感情的微笑继续说道。
「什么……?」
我找借口似的说道。
蠕虫可以吃尸体,也可以像白天那样使用驯兽师的死灵兵。使用方法有很多。
有着长鞘翅的小甲虫……是萤火虫吗?
我解除了瞬间切断周围一带的火山岩纤维丝线。
他应该会转移。
虽然从正面打倒应该很容易,但这种术士不会正面迎战。
就在这时。
然后,我让符咒以贴地飞行的轨道飞向尸体群。
我一边走向市中心,一边将意识转向式神的视野。
我再次叹息。
穿着高级的全身铠甲,提着剑。
「那场叛乱,有点奇怪……」
我不禁脱口而出。
菲欧娜除了圣骑士之外,还养着一支收集情报的部队。
「那就是……战姬吗?」
「为什么那时候您要使用结界?您不是一直都在避免使用,以免失去线索吗」
我松了一口气。
在乌鸦的视野中,倒下的尸体群的中心,站着一个人影。
「哪有这样回答的」
她明显对我们感到内疚。
「是像白天那样,使用操纵尸体的尸体兵吗?」
将灵魂放入尸体中操纵的死灵术,在前世也是常见的技术。
滑行般飞行的人形,在叛军前列的前方放慢速度,贴在地面上。
「皇帝应该也希望这样」
我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看来你并非死者。」
「算是吧」
我将视线从马匹上移开,转过头回答。
「……哦。」
说完,我伸了个懒腰。
在尸体倒下的同时,剑也刺入了一块瓦砾中。但过了一会儿,它开始颤抖,然后猛地飞了出来。
皇帝其实知道一切。
我转身准备回城里。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不是普通的烟」
「我在问你在做什么!难道说……你变成敌人了吗!?那家伙怎么了!?」
「这就不知道了」
马车内的气氛变得很差,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无意中补充了一句。
蠕虫的数量应该有限,白天击溃的恐怕是敌人的主力之一。运气真好。
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突然————骑士抬头仰望乌鸦。
我默默等待回答。骑士调整呼吸,停顿了一下后,怒吼似地回答:
「即使变成死灵兵,也能使用魔法啊。」
《金之相————针山之术》
「在受到我庇护的塞伊卡大人面前,他不会说我的坏话吧。不过,也许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毕竟在帝国漫长的历史中,女帝只有寥寥数例」
那似乎是一个精巧的昆虫造型坠饰。
少年森人毫不在意我们的脸色,继续说道:
「啊,抱歉。不小心聊得太久了。」
「……什么?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虽然我无法想象,但听说那是非常残酷的地位」
「……嗯,我知道了」
雪从我头上探出头来说道。
圣骑士莲没有回答,而是打开窗户看向马车外面。然后,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风吹起来真舒服”。
我小声咏唱真言。
「你理解了吗?愚蠢的人类。勇者除了成为英雄之外别无选择。」
「不过,他却没提到你半句」
如果浓度太高会致死,但只要适度吸入就能封住敌人的抵抗,使其无力化。
剑身并非金属,而是以某种矿物切割而成。从那鲜艳的色泽来看,应该是魔石……而且还是相当稀少的上级魔石。
既然难以拘束,当场尝试对话也不坏。我露出浅笑,对骑士说道:
果然如此,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放出人形。
我差点没摔倒。
虽然好像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毒的强度……但那恐怕还不是它的全力。
藤蔓被火焰吞噬,轻易地烧毁。
「不……您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魔道具?」
「没想到,竟然让死灵兵使用死灵术。」
「奴隶叛乱发生的地方是迪尔莱茵的领地,信徒叛乱发生的地方是杰鲁多的首席支持者的领地。为了损害彼此的支持基础,双方都派了间谍潜入,煽动了心怀不满的阶层……有这种传闻。虽然只是传闻」
下一瞬间————所有的死灵兵都像断了线一样倒在地上。
从剑身释放出的无数魔法之刃。
我扔出面包屑,鵺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结界和白烟没有变化,军队也十分安静。
「原来如此。真羡慕你……羡慕你的哥哥。我也希望自己能有适合担任下任当家的资质,以及谦虚的弟弟。」
「我想说在暗处会很方便,所以就买了,结果只有刚开始会发光。用来照明的话太暗了,而且只要稍微使用魔力就会不舒服。真是的,自己的身体真是讨厌。」
我打算从边缘开始处理,于是看向了从集团中脱离的死灵兵————就在这时。
我轻轻摇了摇头。
「说起来,你有什么在意的事吗?」
但是……奴隶和信徒的叛乱,真的会有那样的人参加吗?
粗壮的藤蔓从骑士脚边窜出。
为了确认真伪,我简单地向菲欧娜说明了和皇子的对话内容。
为了不让任何一具尸体漏网,我发动了相当广范围的术式,因此叛军周围一带变得像针山地狱一样。
连的说法让我皱起眉头。
即使是普通人无法抬起的瓦砾,只要有气功术和亚美优的怪力,总会有办法的。
「既然如此,不如不要留下一丝后悔。雪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提出建议。雪一开始也没有自信,但现在觉得没有做错」
光芒消失后,骑士打开护手,握了握确认感觉。看来是恢复了。
皇子苦笑着说:
我俯视着周围的箭矢,再次低声说道。
「好好相处吗……」
就像被巨大的刀刃扫过一样,军队的一部分被彻底铲除。
我进入比剑的攻击范围更内侧的位置,将一张符贴在铠甲上。
「……!给我记住……!」
「啊……?」
「哦。不过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也不会有人聚集到那种地方吧」
「不只三千。恐怕不只我们迎击的这些是死灵兵。叛军的所有人……数万的尸体都被操纵了。」
亚美优愕然地喃喃自语。
偶尔出现的死灵兵会被比比留斫擅自斩杀,所以不会妨碍到我的搜索。
「对方更有利」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
我大吃一惊。
我用手抵着嘴,思考着。
不过,尸体居然会用魔法,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知,知道了!」
骑士出现的瞬间,我感受到力量的流动,是转移魔法。那么,他应该是使用暗属性的魔法剑士。
只是这么大的石材,抬起来还是有点吃力。我皱着眉头对亚美优说。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听到惨叫和呻吟声」
但是即使如此,也无法歼灭吧。现在,我们和军队的距离正在逐渐缩短。
「……不会吧」
那天晚上。我再次来到了城外。
「既然吸收了被杀的居民,那操纵尸体的尸体应该就是敌方的重要战力。那么,就算留下与那个地方有关的痕迹也不奇怪。」
「……是啊」
「因为希尔扎尔哥哥也和我一样————是政治家」
我顺势问道,她却冷淡地回答。
他拄着拐杖,向两人走去。
泰内内德是座建立在断崖绝壁上的都市。
「它们聚集在尸体旁边。是来吃死肉的吗?」
有原理,有方法论,可以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和喉咙的毒气中,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以深灰色钢铁制成的圆锥状巨大荆棘群,贯穿尸体集团,阻止了它们的脚步。
城镇建在高高的台地上,从地面仰望的话,高度相当可观。虽然从这里看不到,但城镇的背后是难以立足的森林,据说非常难以进入。东西两侧的坡度比较平缓,看起来容易攀登,但城镇的两侧有深谷环绕。
「不,我没事。只是站起来而已,我自己来。」
今晚要留宿的峡谷城镇泰内内德也是其中之一。
他将剑拉到身后。
她的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些许无奈。
「这次好像赶上了。」
取而代之,我提出另一个问题。
「就是敌人的死灵术如何摆脱距离限制的方法」
「只能继续战斗了」
「毕竟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
不过……光之圆柱开始逐渐被削掉。
我无语到说不出话来,亚美优则不耐烦地说道:
军队的身影已经进入视野。
不久,当鵺飞到军队上空时———事情发生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