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最强阴阳师的异世界转生记 - 小鈴危一》 · 小鈴危一 · 3.2万 字
听到这句话,我微微睁大了眼睛,僵在原地。
伊法和梅贝尔也跟着亚美优说道。
「艾莉雅小姐和沃雷斯先生他们……现在也在努力着吧……?」
「还有艾库和尼德他们也在。」
这些全都是我认识的人。
在目瞪口呆的冒险者们中,我小声嘀咕道。
鬼感觉到,每次袭击人类,自己的力量都会逐渐变强,身体也会逐渐变大。
我内心焦躁不已。
「您有抵抗吗?」
「哈,哈哈……好厉害……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
「你在这里没问题吗?不是还有其他事要做吗?还有你刚才大声说援军要来……」
「真,真的吗!?」
「能让你满足的对手,可没那么容易遇到……不过,最近战乱的气氛越来越浓了。说不定,那种时候也会到来……」
蓝色火球击中了踩在城墙顶端的蚁型魔物,将它那红黑色的身体击落。
醉鬼的闲聊可不能奉陪。
然后,他说道。
雪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我稍微放低了语调,继续说道。
赛拉斯粗鲁地说道。
「你可真胆小啊」
「……?」
「那是因为……和你一个人的时候,情况不一样。」
「嗯……帮大忙了。交给我吧」
今晚似乎有很多人会这样喝酒。
男人吐出最后一口气——断了气。
就算留在这个城市,也没有未来。即使是勇者,现在弱小的亚美优也不可能有办法对付那群魔物。
「唔,这简直像是暴君的台词……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转移到城墙上的我,向正好在附近的亚美优搭话。
几乎是反射性地——鬼转头看向那边。
「是吗……」
「喂,那是什么方法?」
「可是,但是……兰布罗格同学。能这么简单地找到愿意帮忙的人吗……?就算准备了报酬,如果目的是援助新人,感觉金额也会有限……」
「什么啊……?」
经过了漫长到仿佛永远的沉默,我……回头看向蛟,将门式神转向了它。
当然,那只不过是单纯的叫声而已。
一瞬间得到惊人力量的蠕虫,遵循这个世界的法则,成为了核心,形成了异界。
我眺望着妖怪的威容消失后的清晨天空……然后转过身,向她们说道。
「由塞伊大人亲手将这个城市的居民全部送往黄泉如何?」
虽然弱到连小孩子都能打败,但或许是因为其特性,它对声音完全不感到害怕。无论是鬼的声音还是龙的咆哮,只要听到就会叫回去。
这不是沉睡,而是苏醒。在那个男人等待着的地狱中苏醒。
所以——
「她们说想帮忙」
「这样啊。和我的预想不一样呢」
明明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为什么我会这么认真地思考呢,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继续说道。
从头到身体。
「那副模样,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解开了……我的封印」
「所以,那就是头目。也就是说————只要打倒那家伙,兽潮就会平息」
雪的声音变得开朗了一些。
「……那个人相当敏锐呢」
「就算不依靠那种东西,我也会想办法的」
「……咦。今天你也喝酒啊。」
「这样好吗?让那些姑娘上战场。毕竟也有可能发生万一,我还以为塞伊卡大人肯定会把她们放在自己视线所及之处……」
她能使用剑和魔法,甚至还能自己进行治疗,是个万能的勇者。
「我有把她们放在视线所及之处啊。我有透过式神的眼睛好好看着她们。而且我也做了替身,就算受到致命伤也不会死。万一有危险,我也会出手相助。」
铠甲的右手拿着的,正如亚美优所说是边缘组合在一起的战棍。那武器确实很不妙。
魔物也不是凭空出现的。
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停手吧」
「是啊,听你的话真是太好了。而且……关于那件事,我也觉得有点责任」
「塞伊卡」
「不……和兽潮没关系。你从那之前就已经是拉康纳的一员了」
「……不,不用了」
「帮大忙了黑鹿」
「这跟冒险不是一样吗。事到如今还问这个」
「哈……呜……」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吸了口气。
我手里的式神将我的声音转化为算式,大幅增加振幅后,再通过浮在头顶上的式神将其转化为声音。
确实有人在战场上才能发光发热。虽然亚美优是这样的人,让我心情有些复杂……但现在这样就好。
「……你倒是,变了不少啊,晴嘉」
从龙脉感受到的力量流动,现在只剩下一半以下。要引发那么大的灾害,需要相当多的能量吧。要恢复原状可能要花一年以上的时间。
「哼……行。就当作是无聊的消遣吧。晴嘉……我来替你,扫除这些,露水……没想到,人类,会遵守与怪物的约定……别忘了,下个战场」
「怎么,原来你在想这些啊」
「鬼,是……魔物的名字?那也是你的魔物吗……?」
女童看到鬼,瞪大了眼睛。
「你看起来很从容。」
「我知道」
晴嘉对那孩子说道。
要产生某种东西,就必定需要付出代价。
「并非,舍不得……」
「咕噢噢噢噢噢噢噢——————!!」
「……果然」
「哈哈,受人喜爱的气质啊。要是真的有这种东西就好了……不过要狡猾地活下去,这东西有点多余啊」
太阳下山时,冒险者们在城镇各处饮酒作乐。
「当然是骗他们的」
妖刀使,剑童,还有女童,他们似乎彼此认识,聊得很亲热。
被样子变了的晴嘉,呼唤到这个充满奇妙气息的世界……然后,稍微交手了一番。
然后,小声地咏唱真言。
「算了。怎么样?景色不错吧。现在迷宫消失了,魔物很少,所以才能来到这种地方。等待秋日晴天也是值得的」
「你在发什么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睡迷糊的妖。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什么……?」
「是,是这样吗!?」
「终于现身了啊」
晴嘉突然这么说道。
「……抱歉,具体来说该怎么做?」
「啊,但是,刚才那个像龙一样的家伙,让它回去真的好吗?不是要以后用它……」
鬼尽量不去理会临死之人。因为那样会让他更清醒。
「原来如此」
◆ ◆ ◆
亚美优用混杂着各种感情的表情说道,我笑了。
「结束后,再一起庆祝吧」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矛头似乎也指向了亚美她们,还抱怨说要我做点什么。
「挥舞……黑鹿丸……直到……刀折……剑断……直到……血锈……腐朽……」
「晴嘉……你是,晴嘉,吗……」
「人类真是愚蠢呢……呵呵,不过……」
「闭嘴。别管了,面向那边。下次再模仿我的话就杀了你」
「去北城墙。有人会用治愈魔法吗?」
有时,鬼会感到困意袭来。这种时候,鬼会下山到村庄,杀死家畜,从仓库里偷酒。酒喝多了会让人犯困,但舔一舔还是挺美味的。看到自己的样子而害怕的人类,鬼也会置之不理。虽然杀死他们更能消除困意,但鬼必须让强大的武艺者将食人鬼的传闻传出去。这种程度的困意,还是能稍微驱散一些。
必须想办法解决那个。
「唉……」
震颤大气的洪亮声音响彻了整个城市。
「这个嘛……」
「我从未见过或听说过那样的奇美拉。因为太大了,所以无法正常飞行吗?它一直坐在那里。真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家伙」
「不只你一个。在这之中,还有在孩童之中,也有不寻常之人。但是……这宅邸的样子,和村里看到的景色,没什么不同。大家,都平静地交谈,互相传达想法」
萨姆鲁格那豪爽的笑声,似乎都能传到对面的店里了。
「可恶,开始有魔术师耗尽魔力了……!会用弓箭的人去对付爬上来的魔物!还有,向市长请求增援魔术师……」
我一脸不悦地望着高兴的她们。
「赛拉斯市长。你认为这场战斗,有多少胜算?」
或许,这是数百年前生下自己的,罪人的意念让自己这么想的。
鬼感觉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哈哈,真蠢」
说完的同时,酒馆里的冒险者们开始议论纷纷。
在被茶色笼罩的景色中蠕动的,是黑色的影子。
「只要赢了,他们就会开始喝酒庆祝,然后把迟迟不来的援军忘得一干二净。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
说着,男人拔出了大太刀。
「但是,那种程度的对手,可不多见哦?这个世界的人和化生,都不怎么强」
再次映入眼帘的蠕虫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头部。
「……这根本算不上战斗。虽然我曾担心过会不会有这么一天……但这和普通的兽潮不是一个级别。就像用洗手的水去扑灭山火一样……拉康纳恐怕要灭亡了」
从摆放着接待用桌子的区域,传来伊法和客人说话的声音。
它将拉康纳也吞了进去————这一带变成了产生魔物的巨大迷宫。
身体也涌出了力量。
「你使出全力吧。不然就没有意义了。没什么,不用担心。这孩子不会因为一两次杀不死的」
「老爸另当别论。他已经不是冒险者了,身为议长,他有他该有的举止。但本大爷和你呢?我们不都是冒险者吗?自己选择自己的生存方式,自己收拾残局的冒险者。你的同伴……也一样。你打算对多到数不清的队友的生死负责,未免太傲慢了。」
「是啊……就在刚才,出现了个麻烦的家伙」
「那是什么?鬼的剑术吗?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东西!」
「你是说铠甲?还是……城墙?」
在冒险者们发出的勇猛战吼声中……我解除了式神。
另一方面……我从城墙上注视着遥远的前方,低声说道。
「虽然用熔化的金属也行,但感觉会伤到城墙。这么宏伟的城墙,修理起来也很麻烦吧」
「是啊……我想起了,和你初次见面的那天。那时候,也是秋天」
「别在意。虽然不能说不显眼,但幸好没有用到龙和大咒术。能做到那种程度的术士,这世上应该不止一两个。不至于被为政者视为危险。没问题的」
自称固有之名的,鬼之剑豪。
我眯起眼睛。
气派的市政厅,现在正处于混乱之中。
「……童话故事里的勇者,到底有多强啊。那种东西能对付吗?如果你是魔王的话,勇者能拯救人类的国家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活着?不是这样的,你也可以作为普通的妖,过上普通的生活」
「好大……从没见过那种……」
「这种不知何时结束的战斗,总会有人因绝望而屈服。但只要看到一丝希望,情况就不同了。所有人都会拼死战斗到最后一刻。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他们还需要再努力一下」
鬼向那个男人问道。
在突然恢复喧闹的酒馆中——萨姆鲁格发出粗犷的笑声。
「算是吧。不过……也快到极限了」
「嘿嘿……顺便今天让我住一晚吧。还有帮我烧点热水」
东侧城墙如今成了最激烈的战场。
看到我一脸不情愿,赛拉斯哈哈大笑,然后环视房间。
他不像猎人或樵夫那样衣衫褴褛,而是穿着鲜艳的华丽服装,身上还带着简单的防具。虽然和他过去袭击过的贵族很像,但他的眼神在身为鬼的自己面前闪闪发光,腰上还挂着一把超过身高的太刀。
「但是……」我本想这么说,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说完,我意识到最后那句话是多余的。
「这样啊」
「啧,是那个咆哮!因为那个,身体变得无法随心所欲地行动了!弓箭和魔法也无法到达那个距离,只能单方面地被攻击!」
但是————受到奇美拉的威慑,冒险者们的动作明显变得迟钝了。即使是面对刚才还处于优势的魔物,也无法顺利应对。
「真亏你能直接喝下那杯烈酒。兰布罗格同学还是那么厉害啊。」
我可没在学园里学过做书的方法……。
「而且,不可思议的是我并不后悔。现在我觉得救了他们真是太好了。从结果来看,我保护了他们的生活,也向菲奥娜道了歉。这都是多亏了你,雪」
「我觉得这里的冒险者只是在随便跟我套近乎而已」
那天晚上,不知为何变成了酒宴。
刚诞生的黑色鬼,是个非常弱小的存在。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蠢得可以。
然后是亚美优。
在酒馆里一片嘈杂声中,劳埃德和萨姆鲁格有些惊讶地说道。
剑士的站姿,甚至一个脚步,都能读出大量信息。即使是木刀,实际交手的话,究竟能学到多少东西呢。
奇美拉的咆哮再次响彻四周。
我将视线从沉默的劳埃德身上移开,看向萨姆鲁格。
鬼否定了自己的话。
「我想火焰会持续燃烧一段时间,魔物要再次爬上城墙应该要花上不少时间。我想去看看其他地方的情况,这里能交给你吗?」
看来她果然是咒术师。
伊法有些犹豫地说道。
「那我走了」
说完,我便和看着南侧城墙的式神交换了位置。
「一直和无聊的妖怪打,也练不出什么本事吧。如果准备好了,就试试看吧」
「是赛伊卡・兰布罗格!打倒了怪物沙虫,从兽潮中拯救了城市的英雄!!」
周围的冒险者们也骚动起来。
「不过,今天我不会让你斩杀化生。我希望你当这个孩子的剑术对手」
「塞伊卡,你真正想怎么做?」
「作为替代……呼唤我吧」
「请让她们帮忙。我觉得她们能成为战力」
没有直接见过,也没有真名和媒介,就无法使用诅咒。如果想在它还在地下的时候打倒它,无论如何都会把地形搞得一团糟。那才真的和灾害一样。
黑鹿童子瞥了一眼活铠甲巨人,不屑地说道。
毕竟这位客人,也就是以前当过弓手的老奶奶已经重复讲了三遍同样的事情,也难怪她会这样。
从空间的扭曲中,一个娇小的妖怪降落在城墙塔的屋顶上。
「我是说,我们有胜算」
它扩张到巨大的蠕虫也无法吞下的大小。
「那大概……是北方的头目」
我将意识转向乌鸦的眼睛,发现她们三个都相当活跃。
◆ ◆ ◆
「因为一些原因。比起那个,高兴吧,黑鹿。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你在这个世界还不能算不老。身体也还没发育完全。今后该怎么办,我还在考虑……」
「对拯救城市的英雄,你这态度也太恶劣了」
「是那个」
「嗯!塞,塞伊卡也加油!」
填满视野的所有魔物都被劈成两半,倒在地上。
「是啊,那家伙……!?要来了!」
鬼不再袭击无聊的人类。
失去核心,迷宫就会消失。依靠这股力量的魔物们,也会走向同样的末路。
鬼站在那里,俯视着他。
说着,晴嘉看向旁边。
我笑着随口一说,亚美优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这样就没问题了」
「那么……该怎么办才好?」
不是太刀,也不是力量。
「……那也是,约定。别忘了」
晴嘉苦笑道。
「我不知道。理想化的组织运营,是所有人都在寻找却绝对无法得到的东西。我甚至不觉得它存在。不过……我倒是知道稍微好一点的方法」
从头部的粗细来看,其身体大部分都还隐藏在地面之下吧。
突然变得老实的雪继续说道。
从地面探出头蠕动着的,似乎是栖息在土中的亚龙,蠕虫。
「我先走了,之后就拜托你了。啊,这家伙很弱的,要保护好它别被其他魔物干掉哦」
亚美优困惑地说道。
「没有这回事。雪认为,塞伊大人现在也还是拥有受人喜爱的气质」
虽然感觉已经晚了……但要自暴自弃还为时过早。
「你,是……什么,人……」
「嗯?呼哈哈!区区一个童子,竟然能听懂人话!」
它的命运,看起来也撑不了多久。
亚美优和伊法举手。
如果没有人的认知,妖物不久后就会沉睡。然后,只有在人类出现在附近时才会醒来,吓人、吃人、诅咒,或是交谈,以获得认知。持续到自身的构造磨耗殆尽消失为止。沉睡与人类。这种反复就是妖物的生,就是一切。当然,对这个黑色的鬼来说也一样。
「你有天赋。只要继续努力,就能变强……我是这么想的」
我自己也在公会的酒馆里,坐在角落静静地喝着酒。
「……喂」
鬼说道。
「……需要战力的地方就没有安全可言。你们明白吗?」
力量的流动也不自然。那也是龙脉失控产生的扭曲魔物吧。
诅咒使他的身体燃起蓝色的火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他还能握着黑鹿丸,简直就像奇迹一样。
「那么,现在就请您努力写书吧」
当时的鬼并不理解。
「我不会走的。大家都在战斗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酩酊大醉也太难看了。看看这个惨状」
超大规模的兽潮不到一天就平息了。
鬼在惊愕之中微微睁大了眼睛。
就这样过了几十年,不,几百年。
我向赛拉斯露出了笑容。
接着左臂,胸甲,双腿被斩断。一瞬间的残光中,被斩落的部位留下了锐利的切断面。
「呵,呵呵!那就好!雪帮上忙了呢!」
我指向城墙下方。正好战棍被挥动,脚边传来震动。
幽谷响这次老实地面向了奇美拉。
「……?」
亚美优表情严肃地说道。
这是所有事物都通用的真理之一。
许久未有的紧张感包裹着全身。这个女童,是如此厉害的高手吗……
孩子问道。面对他那直率的眼神,鬼有些畏缩地回答。
那样子,和村里的人们交谈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鬼坦率地说道。
「好~晴嘉~」
最后公会的干部还来到旅馆,说是要给我当前的资金,想留下大量的金币。虽然我慌忙把他们赶了回去,但第二天连自由市民会议的议员都带来了——我只能放弃抵抗,点头同意。
我当然是指活铠甲,但会这么想也是情有可原。
「哈,谁要你帮忙……虽然想这么说,但现在的状况也不允许我虚张声势了」
敌人带着笑容,注视着满身疮痍的鬼。
幸运的是,城镇的损害少得惊人。考虑到这是很少发生的大灾害,可以说是奇迹。
「又不怎么热,而且也不可能用磷和锡做的吧」
也就是,宝山。
亚美优露出不安的表情。
听到我的话,赛拉斯皱起了眉头。
鬼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回答。
梅贝尔直视着我说道。
「哎哎,赛,塞伊!?不要突然出现啊!」
「雪认为,您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就像前世一样。最重要的是……占卜的结果,不也是这样吗」
「……?」
蠕虫再次吐出魔物,痛苦地扭动着,抬起头。
许多冒险者都站不稳,指着活铠甲吵闹着。仔细一看,城墙的一部分似乎稍微崩塌了。
◆ ◆ ◆
「无所谓。我反而希望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切是理所当然,在这个城市生活。失去同伴是理所当然,年纪轻轻就死去是理所当然,这种想法绝对是错的。」
我张大了嘴。
「玖峨晴嘉」
「当然是帮忙防卫。不过,我不会听从你的指示。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您不是很喜欢做这种事吗」
「……!?」
但是,那不是人。爪子又粗又尖,嘴里长着无法完全收起的牙齿。
「那个咆哮就交给我吧」
晴嘉苦着脸嘟囔道。
「那……那是什么啊」
神速的白刃,却在我的眼前被结界阻挡而停止。
鬼很困惑。
赛拉斯咧嘴笑着说道,独自休息的我皱起了眉头。
不……中途开始,就不是了。
「现在气氛这么热烈。再过不到半个月,你的事就会传遍大街小巷。说是拯救了拉康纳的英雄想出了帮助新人冒险者的妙计。然后每次和别人擦肩而过都会被问到。迷宫的书什么时候能做好?在哪里能看到?把我的名字也写上去!之类的」
《木火土金之相————震天炮华之术》
我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
我将意识转向转移用的式神。
我是在一切都结束后,才意识到那只鹿型魔物有可能是北方的头目。
「而且,实际和比自己强大的化生交手一次,也能增长胆量。对你有好处的。和人交手的时候也是」
至今为止,又是如何呢。
我用听笑话一样的语气回答后,对不满的雪说道。
鬼已经不困了。
长长的身躯。没有眼睛的脸,以及占据了头部大部分的大颚。
「心,吗……」
「您和出生家庭的人们关系不是很好吗。而且,您还得到了学舍的校长认可,被奇怪的公主殿下亲近,还被这个镇上的莽夫们仰慕」
无法顺利从地面出来,笨拙地蠕动着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身体不听使唤一样。
文雅男子愣了一下,随后苦笑起来。
「酒馆里不是经常有人大声讲自己的冒险故事吗?大家都渴望着讲述的机会。这要怪你自己露出破绽」
「没错,兰布罗格。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黑鹿童子。
男人瞪大眼睛,笑了起来。
「好。×××去换衣服吧。虽然有点早,但该准备晚饭了……」
鬼继续说道。
「【咕噢噢噢噢噢噢噢——————!!】」
真是个,平淡无奇的回答。完全算不上理由。
「订正一下……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是什么意思?」
眼前,是一片红叶美丽的山景。
可能是脊椎骨折了,他的脚一动也不动。可能是折断的骨头刺到了内脏,他嘴里吐着血。
从它的嘴里涌出的是————大量的魔物。
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大规模的术式。得注意别用过头了。
妖怪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说道。
「可怜的怪物」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强烈的冲击使空气产生波动。声音瞬间从世界中消失,但不久后,可能是身代治愈了内耳,周围又恢复了喧嚣。
女童用纯真的眼神问道。
「这是被我驯服的魔物。咆哮会被这家伙擅自反弹回去,所以我想今后应该不会再出现单方面不利的情况了」
赛拉斯对闭口不言的我继续说道。
仔细一想,前世的时候……我的周围好像总是有人。
「是啊……为了吊唁同伴。这种时候,我也会喝一点。」
「你要我用这种东西,和你决一死战吗」
萨姆鲁格终于沉重地开口。
「跟城墙塔附近的人说一声。要多少都会给你。准备好了就马上过去。那边正翘首以盼着增援」
「是吗,那就好。那种东西要是传开了,妖怪退治会变得更麻烦。不过,倒也挺有趣的」
雪不顾我的困惑,继续说道。
「……塞伊大人?」
「看来你还有余力开玩笑呢」
但不幸的是,这个正要下山的修行僧,无法完全对抗鬼的袭击。他无计可施,从岩石上滚落下去。
「……是,这样吗」
这些尸体,决定暂时归城市所有。似乎是拉康纳的古老法律这么规定的。如果冒险者们一起出售的话,市场行情会崩溃,所以这是合理的决定。
「请务必告诉我们」
这个叫武士的家伙,临死前果然也非同寻常。
「啊哈哈,什么嘛」
「即使如此,我还是得负责。我无视冒险者的作风,扭曲他们选择的自由,保证了小队的成功。如果我不负起责任,我的话就是谎言。」
「诶~……真的耶。他拿着太刀」
「那您为什么觉得是自己的责任呢?」
◆ ◆ ◆
鬼带着微弱的笑声说道。
「塞伊大人」
我用下巴示意身后的亚美优她们。
「……你真的,就像个武士一样啊」
柿色的水干,还很干净。连边角都没有破。
「那真是荣幸。那么,先来打扫一下墙壁吧」
童子是鬼的蔑称。
「不……不好说啊」
「人数方面,恐怕不用担心,愿意参加的人会很多。愿意参加这种活动的人意外地多。情报的正确性,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妥协。虽然也可以让志愿者进行验证,但最坏的情况下,只要每版的可信度都能提高就行了。如果无论如何都担心的话……只要把提供者的名字和情报一起刊登就行了。重视面子的冒险者,绝对不会轻易说出不负责任的话。同时,把这当作名誉的报酬,愿意协助的人也会增加」
冲击在一瞬间后吹袭了城墙。
阴阳师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晴嘉和弟子的对话,鬼默默理解了。
鬼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明明不应该这样的。
当然,稍微转移一下把它打飞是很简单……但也不需要花费那么多功夫。
从它的牙缝间,吐出蒸汽般的气息。
「出来了啊」
鬼笑了。
「是这个迷宫的头目哦」
「你……觉得冒险者应该是什么样的?」
地面盛大地喷发了。飞舞得过于高高的尘土,被风吹到了这边。
而且拉康纳还囤积了大量魔物的素材,今后应该会有不少商人想来分一杯羹。为了不被他们欺骗,一边维持市场价格一边慢慢出售,似乎会很辛苦。
冒险者们骚动起来。
《阳木火之相————灯瀑布之术》
男人在笑。
他觉得,这有意义。
周围的冒险者们似乎也因为拉康纳两大小队的队长之间的争执,陷入了沉思。
时间上,连半刻都不到。
我低声说道。
「说到底,那只鹿被抓住的时候,就已经在远离北山的地方了!迷宫失去力量也是在我封印它之前很久的事!它肯定原本就是有迁徙习性的魔物,当时是打算搬到别的地方去!它消失和我没有关系!」
震天炮华之术
就在这时。
「唔,是,是这样……吗?」
「还问什么事,不是约好了吗。请你喝这个世界的酒」
在空中飞舞的石像鬼和奇美拉坠落。骷髅和活铠甲崩塌,半兽人和哥布林像衰老一样在地上爬。勉强能动的一部分魔物,逃回了森林。
「喂,黑鹿」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大地摇晃了。
「好。那……就当是这样吧」
但是……
自己从强大的人类那里……得到了这个美丽的器物。
动作比普通的活铠甲更加僵硬。每踏出一步,铁靴和膝关节的可动部分就会扭曲,钉子也会弹飞。明显看起来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
鬼的体力没有消耗。双方的实力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我……如何……」
所有的迷宫都消失了,失去去处的龙脉的流动,正在寻求出口。寻求着像以前的头目魔物一样,能够吸收龙脉之力的魔物。
它用令人不安的动作举起战棍————然后,砸向城墙的中间。
「嘿嘿,什么嘛……晴嘉,是你的啊。那就没办法了」
《召命————幽谷响》
旁边的晴嘉,一边喝酒一边说道。
一瞬间之后,我降落在了巨大蠕虫的正面。
修行僧活了一段时间。他活着,像是要吐出怨言般,一直盯着鬼看。
鬼俯视着男人。
所以,这种做法应该足够了。
◆ ◆ ◆
视野中,几道剑光闪过。
妖怪听了可怕的咆哮,却若无其事地把歪着的头转回来……张开它的小嘴。
然后,我与看着战场的式神交换了位置。
终于,他练就了在雨滴的微小间隙中,将山林的树木一扫而空的刀法。
「露,驱散吧。晴嘉」
我哼笑一声回答道。
对鬼来说,这是无法理解的。
这时,秋风拂过山体。
萨姆鲁格的粗犷声音响起。
虽然我更想相信是这样。
自己只是不断逃避睡眠,这个人却从自己的人生中看到了什么?
「情歌什么的,不适合。你,还有我」
他现在应该连站着都很勉强了。但他没有放下木刀,也没有把它当作拐杖。鬼觉得他这份气魄很不错。
女童目不转睛地盯着鬼。
我轻轻叹了口气,微笑着告诉他。
「我会遵守约定的。作为归阵的庆祝,就用这个世界的酒招待你吧。好好期待吧」
但是,现在迷宫已经消失了,冒险者们没有其他赚钱的途径。既然要用来支付生活费,就不能太浪费。
鬼在深山里奔驰。
「……谁知道呢。我忘了」
那是个红叶飘散的美丽秋日。
这个世界的人类,或许总有一天也会用兵器打倒龙。
有句话说,地狱里也有佛。如果这个鬼的地狱,是被睡魔袭击的妖怪人生,那么佛就是人类。
她的侧脸,似乎在为某事而担忧。
至少,这里似乎不是地狱。
「我的方针也称不上完美。但只要好好传播知识和技术,因无聊的事故而死的冒险者应该会减少。至少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你说的问题确实存在。但我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鬼追了上去。
不知为何,萨姆鲁格把一杯烈酒递给我。我直接喝干后,欢呼声更大了。这些家伙不管做什么都会高兴吧?
不过,这个黑色的鬼,有一个其他怪异没有的性质。
「劳埃德,我以前也说过。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只提供均质化的教育,到头来还是会出现无法适应的落伍者。而且,一味依赖指导者,没有竞争的共同体迟早会衰弱。无法拯救所有人,只会缓慢地衰落。这样的体制真的是理想的吗?」
栖息于丹波深山,寻求挑战者,葬送了无数有实力的武者的修罗。
蠕虫的尸体,就像死在沙漠中的野兽一样,迅速地开始干枯。
我一边听着头顶传来的声音,一边调整着式神的式。
令人毛骨悚然的重低音,仿佛能震动身体的深处。面对那仿佛存在本身就不在一个级别的压力,所有人都畏缩了。
「呃……难道你想说这个吗?」
晴嘉也说着自己没醉,没醉,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但果然还是变得有些饶舌了。
在亚美优视线前方的是————如同巨人一般的全身铠甲。
劳埃德用稍微恢复了从容的表情点了点头。
无论是使用法术还是妖,感觉都很麻烦。
这种惊人的威力与诅咒无关,只是大量使用火药,以及基于知识的技巧而已。
萨姆鲁格已经不再看我了。
「喂,劳埃德。喝酒是没问题,但别喝得这么郁闷!今晚要痛快地庆祝胜利!队长,嗝,你要是摆出这种表情,同伴们可不会高兴!……而且啊,这样会扫兴的。这种郁闷感,会影响今后的士气」
「你不是也拿到了钱吗?反正很闲,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话说回来……你说要写书,你还会写书吗?」
灯瀑布之术
我思考菲欧娜说这里是流亡地的意图。
「您有什么事瞒着雪吗?」
但是,光是能看到的部分,就有通常蠕虫的好几倍大。
「你虽然聪明,但关键时刻却是个笨蛋啊,赛伊卡·兰布罗格」
结印,小声念出真言。
「是!!」
在慌张的人群中心,只有听取报告的赛拉斯靠在椅子上,显得一派从容。
「别这么说。高兴吧,黑鹿。我们赢了」
「诶……为什么呢,我都没想过……因为不是温度和焰色反应,所以我想可能是周围环境,状态的问题……」
「呼哈哈!多么不祥的气息啊!正适合我来挑战」
虽然不知道今后会如何……但当龙脉的力量恢复时,应该又会有几只头目级魔物诞生,各自在住处形成迷宫吧。
「当然,这个方法也并非完美。对于没有主动学习意愿的人来说毫无意义,而且即使是拼命努力学习知识的人,有时也会因为天运而丧命。只是,比起你们的极端方法,多少要好一些」
「我已经,不再害怕睡眠了……而且,没有死斗的时候,无所事事,很无聊」
「不知道。不知道……他们,是哪边。人,还是……化生」
「比起这个,还是赶紧平息这场灾害吧」
姑且不论自己这个一度被封印的鬼。
这次,分毫不差的咆哮从我方阵营轰鸣而出。
我将意识转向了城市周围扩散开来的力量流动。
「您在说什么呢。前世不是有那么多朋友吗」
「哈,你要是这么说,你的同伴迟早会开始说些任性的话。认为受到保护是理所当然,受到帮助是理所当然,自己得到好处是理所当然。」
女童的表情顿时亮了起来。
我正准备驱散向我袭来的魔物……但停下了诅咒之手。
他似乎是个武士。
鬼开始袭击人类。
必须尽可能等到它爬到地面上来。
鬼微微扬起嘴角,说道。
雪听到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听到雪如此断言,我不禁苦笑。
他的头被炸得稀烂,腹部开了个大洞。
鬼最后说道。
文雅男子,一脸认真地说道。
某一天,一个男人来到山里,一看到黑鬼就如此叫道。
虽然我不讨厌热闹,但还是不擅长应付这种人。
「哼,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如果老夫惊慌失措,部下就无法安心行动。不过……你们也真倒霉。居然在逃离帝国后,碰上兽潮。」
「比如把危险魔物的出现地点,武器的相性,陷阱的识别方法等冒险所需的信息记录在书上。由公会管理并出借,或者出售。总之,让想要的人能够得到。这样一来……至少,什么都不知道就不得不挑战迷宫的冒险者会减少。同时,也能培养他们自己拼命活下去的意志」
这时————从下方传来微弱的,清脆的拔刀声。
他并非总是安全地狩猎。对弱小的鬼来说,他总是赌上性命。
「一般情况下,术士是不会回答妖询问的名字的。不过……你就像个武士一样。作为见面礼,我就告诉你吧。我叫——晴嘉」
◆ ◆ ◆
在薄薄的平面上铺上火药爆炸时,如果其中一面接触重物,爆炸的冲击波几乎都会朝另一面释放。《震天炮华》就是利用这个性质,将火药薄薄地贴在钢壁上,将爆炸方向固定在前方,使威力集中。
她的动作十分华丽。
正因如此,才不可思议。
雪从我头上探出头来。
即使被自己的血沾湿,那刀身依然美丽。
「此身……明白……」
我望着这副光景,喃喃自语。
「我之前不是抓到过一只鹿型魔物,然后让它逃走了吗?」
「那是……」
「朋友……」
还没来吗。
「呃……就是」
连萨姆鲁格都沉默了。
我笑着把手伸到头顶,用指腹抚摸着小妖。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选择这样的生存方式」
而且,还把作为提案者的我的名字一起写上了。不仅如此,还起了攻略拉康纳迷宫的书——攻略本这种简单易懂的名称。
然而————某天,他突然明白了。
自己的剑技,甚至无法伤到这个咒术师分毫,但即便如此,鬼还是能为此感到自豪。
被看到蛟的坏处,也就只有这种程度。
晴嘉说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醒来了。
「人们自然而然地聚集在你周围」
我慌忙辩解。
「看起来很硬啊」
但另一方面,鬼却感到疑惑。
「什么?」
劳埃德无力地笑了笑。
萨姆鲁格盯着魔物进攻的遥远的另一端。
「那,我就手下留情吧!」
「当然,我也不是无所不能。虽然我知道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但一想到要是能早点察觉就能做到些什么,就实在是……」
「刚才的死斗,虽然,没有手感……但那些妖物,和妖魔,野兽,都不同,很有意思。和不习惯的敌人死斗,也是钻研的必要。那种程度,也无所谓。再呼唤我,晴嘉」
鬼没有能回答的名字。
「她们总有一天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一直过度保护也不好啊」
「但是,你要在我家当仆人」
我正想着这些事,目光忽然停留在劳埃德的杯子上。
「咦,他果然说中了吗……?说实话我没什么自觉」
我召唤出式神,结印。
赛拉斯面无表情。
「请允许我再次提出无用的建议。雪……有个想法」
「萨姆鲁格,你那边也一样。冒险者的自由不过是错觉。他们其实几乎没有机会凭自己的意志选择任何东西。在迷宫这种危险且缺乏情报的地方,比起自己的努力,纯粹的天运更能决定一切。把这种东西称作自由,是偶然赢得某些东西的成功者的骄傲。还是说,你认为这样的现状是理想的?」
转生之后……或许也可以说是这样吧。
「……我可不知道那么多。我刚才也说了,之后你们自己商量决定就行了。帮忙的话倒是可以,但我可不打算主导」
「我不会走的。大家都在战斗……只有我一个人逃走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也是。嗯——该从哪里说起呢……」
从空间的扭曲中出现的是……披着蓑衣和斗笠,手里拿着大太刀的黑色巨大人影。
「我,我……如果塞伊卡说要逃的话,我会跟着走的。但是……塞伊卡,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
咆哮是狼系的高阶魔物偶尔会拥有的技能。发出的吼叫会引起听到的敌人的恐慌。
这是鬼的真心话。再过十年,他应该会成为连自己都会陷入苦战的武士。
「从力量的流向来看……应该是的」
说着,男人一边嘿嘿地笑着,一边捡起扔过来的木刀。
而败者最终的下场,自己亲眼见证过无数次。
黑鹿丸已经不只是把太刀,而是自己身为鬼的一部分。
话说回来,好吵啊。
但是,野兽一看到鬼,又马上缩了回去。
理所当然,兽潮平息后,拉康纳周围残留着大量的魔物尸体。
「那只鹿妖怪,是因为被塞伊大人封印在相位里,才害怕地逃走了对吧……?那,那难不成,那场灾害的原因有三分之一是塞伊大人造成的吗!?」
「仅此一次」
「订正一下……你,似乎一点都没变啊,晴嘉」
「我带了活蹦乱跳的岩鱼来。今天就用这个喝一杯……呜噢!?」
◆ ◆ ◆
说着,晴嘉放下了酒杯。然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说道。
我想起了拉丁语的古老谚语,天助自助者。
「要试试吗?×××」
被夸奖后,她兴奋地蹦蹦跳跳的样子,乍一看就像个普通的女童。
「……简单来说,就是要把迷宫的事情写成书对吧?」「萨姆鲁格的小队也会帮忙对吧」「真有意思。我干!」「谁出钱啊。公会吗?」「议员也可以哦」「把出资者的名字也写上去。让有钱人买个名誉」「给新人看的书由公会管理就行了,如果能卖出去赚钱就更好了」「高阶小队也有钱。有希望啊」「你傻啊,才没有!你以为书要多少钱啊」「听我说。最近帝都好像有活版印刷——」
通常在山里修行的修行僧,都会携带对付野兽或怪异的武器。这个年轻修行僧也不例外,这种弱小的鬼本来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你有理想的方法,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做?」
「……姑且会」
「喂,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吧?」
赛拉斯对装傻的我哼笑一声。
雪说道。
「那个,塞伊大人。您什么时候收到援军的消息了……」
「先别管这些了。快点,把酒打开,晴嘉。然后,把你的故事,说给我听」
「……我在这里终究是个新人。如果是冒险者的事情,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你们觉得这个醉汉的胡言乱语值得一试……接下来就由大家讨论吧」
这次自己也不能毫发无伤。应该被砍中了几刀。如果这是生死决斗,十次中可能会输一次。
我苦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本身也有几片边缘被压扁。
「……哈啊啊?」
「好耶!我随时都准备好了!」
兽潮的时候好像有几个人看到了奇妙的龙,但传闻很快就消失了。
「雪觉得,塞伊大人治理的国家一定会是个好国家」
「哈哈哈!什么啊,被你发现了。没什么,谁叫你在兽潮的时候大言不惭地说要派援军,让我干着急。你就当是回敬你的吧」
那是一只过于巨大的奇美拉。
「嗯?不」
就在这时。
虽然比那孩子的木刀长了一些,但对鬼来说,那只是个玩具。太不可靠了。
但是,或许就是这么回事。
「当然,你的力量也是为了守护村里居民而存在的吧。但是……」
我真正想怎么做……?那种事现在根本无所谓。
我苦笑着,再次拿起玻璃笔。
「此身,也有想问的事。晴嘉」
「……结果,还是要打吗?」
「你很了不起,黑鹿」
这时,耳边传来了雪的低语。
我低声说道。
感到困惑。
「诶……感觉有点恶心啊。那种……像情歌一样」
「模仿无聊的执政者罢了。把耳朵捂上,雪」
「我也是,该死的时候还是会死的。因为我是人类」
「我们明明是冒险者……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我指着奇美拉的方向说道。
鬼在奔驰的最后,看见了一个正要下山的年轻修行僧。
我向用战斧粉碎了其中一只剑翼魔像的萨姆鲁格搭话。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
「诶诶……你也一样?」
活铠甲的,右臂掉了下来。
晴嘉苦笑着,用意外温柔的声音说道。
竟然以为自己离最强的顶点不远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
「快,动手」
不过,我倒是成功让他们撤回了要为我立铜像以表彰我对拉康纳的贡献的荒唐言论。
「报上……你的名字,阴阳师」
鬼握住刀柄,准备拔刀……
是活铠甲吧。先不说大小,既然内部是空洞的铠甲在动,那么这么想是很自然的。
「……两种都不是,那你说是什么」
「不过,如果我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可能也会抓住你,让你把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
虽然鬼一直待在山里,但也能感觉到人世间开始充满了战乱的气氛。他本以为这与自己无关……但既然出现了这样的人类,那或许也不能这么说。
「喂,这边这边」
我移开视线说道。
在丹波国(※现代的京都府、兵库县、大阪府的一部分)的深山里,那个黑色的鬼诞生了。
在那之后,经过了漫长的岁月。
自己的道路还没有结束吗?
我告诉接待员在下次钟响前不会重新开始接待,所以冒险者们排的队也已经散了。
但是,不一样。
萨姆鲁格突然把话题抛给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距离相当远……但在这个领域,恐怕距离没什么意义。
我把脸转向萨姆鲁格。
「嚯……睡眠」
「雪不觉得那种东西有多重要」
然后,与此同时,鬼注意到了。
突然,黑色人影从刀鞘中拔出刀刃。
自从得到黑鹿丸以来,无论何时,甚至在败给晴嘉之后都没有放开它的鬼,现在也倒在旁边。
晴嘉深深地点了点头。
「停手吧」
「好厉害,师父!! 用木刀和师父打成这样!不愧是师父的挚友!!」
感受到强力诅咒气息而来的都城阴阳师,偶然路过的贵族,送酒过来后就直接坐下的商人,都带来了更多的人,酒和菜肴。
「话说,塞伊大人。您在这里做什么?」
之后不出所料,我变得很忙。
《召命――――黑鹿童子》
在不断袭击的过程中,鬼也学会了如何应对反击自己的人类。如何躲开挥下的斧头,如何防御射来的箭矢,以及如何抵抗破邪的符咒,手印和言灵。
只要按照这个算式发声,理论上就能唱出任何声音。不仅如此,只要改变一部分,就能自由自在地改变高低和音量。
「你……」
回头一看,稍微有些年幼的晴嘉,正一脸无奈地看着这边。
回头一看,兽潮结束的景象映入眼帘。
「……为什么,我,没有在地狱醒来」
「没什么,听说你开始做有趣的事了」
「……?」
听到我这么说,赛拉斯豪爽地大笑起来。
「……这样啊」
但是,攻击的一方也不平安。
「两只剑士对峙,没有不比试的道理」
「雪从以前就在想,塞伊大人果然……有成为政治家的资质」
顺便一提,房间外面排着一长串希望听我讲解的冒险者。
鬼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只要一说话,大多数人类都会吓得毛骨悚然……但这个男人却只是睁大了他那充满疯狂的眼睛,露齿而笑。
整个城市都沸腾了起来。
「欢迎回来,×××。是啊,他叫黑鹿童子。是鬼族的剑豪」
我站在拉康纳最高的塔的正上方,俯瞰着城市。
我回答了呆住的亚美优,她一脸困惑地看向我。
「话虽如此,但看起来也不像是无害呢」
「什……」
晴嘉说道。
通过战斗,鬼变得越来越强。人类的武艺随着时代不断精炼,逐渐进化。鬼在多次跨越生死线的过程中,见识、学习、吸收了人类的武艺。
「我猜错了吗?那至今为止的情况又是如何?」
那是鬼有生以来第一次得到的——荣誉。
我向和周围的冒险者们一样哑口无言的劳埃德说道。
不过,虽然没有由来,但有因果。鬼的身旁,有具狼藉之下被逐出村子,断气的罪人尸体。
「怎么,事到如今……话说,什么明白不明白的,我本来就是人类啊」
在那之后就糟透了。
然后,我让看着北城墙的式神和我交换了位置。
即使在死斗中获胜,也不代表平安无事。
然而,这个鬼诞生的地点,很不幸地是平常村里居民不会进入的深山。它会一次也不曾遇见人类,就这么永远沉眠风化吗?还是说,它会被能够长期保持意识,不需人类认知的强大妖怪吸收呢?这个鬼似乎也会走上弱小怪异常见的末路。
妖物的诞生,通常没有由来。
「你来了真是让人放心。这样应该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哎哎哎!?」
「好,好的……」
蹲在旁边,看着这边的女童,笑嘻嘻地说道。
「塞伊大人」
亚美优惊讶地探出身子。
然后,一个男人从门口走了出来。
「你回答得真好」
只是,它也很异常。
「哎,不也挺好的吗」
晴嘉的表情一瞬间阴沉下来,然后又笑着说道。
只是,害怕而已。
凉风吹进窗户,吹动着纸张的边缘。
「我,不管怎么做,都不觉得能打倒你……」
「什么……」
然后,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鬼领悟了该如何活下去。
然后不幸的是,由于栖息在地下的缘故,有一只离龙脉最近,而且碰巧擅长吸收力量的蠕虫,将所有的流动都集中了起来。
城墙塔上挤满了伤者,为数不多的回复职业正拼命地工作着。
「你……此身……」
「可惜的……是……没法……带你……去见黑鹿丸……在刀折……剑断之前……太刀的梦……不会……醒…………所以……」
它有着黑色的毛皮,外形既像狗又像猴子。它歪着头,用它那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我。
为了逃离恐惧,不断奔驰。
式神在空中飘落,突然整齐地排成一列,开始在女童周围飘浮。
力量的流动相当不自然。不像是普通的魔物。这也是龙脉的影响吗?
「确,确实,在雪我们来到这个城市之前,北山的力量就已经消失了……」
「你……是什么人」
自己已经吃过一次败仗,就听从他的命令吧。
他盯着张开嘴的奇美拉,喊道。
那个男人带着有些困倦的眼神,一看到自己就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萨姆鲁格表情扭曲地说道。
鬼,醒来了。
「……?」
冒险者们之间涌起一阵欢呼声。
「是吗……真羡慕你」
我被公会借了一间房间,今天也在忙着整理资料。
「战况如何?」
那里,似乎是山顶。
因为得到的东西太过巨大,鬼大叫起来。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希望您下次不要再后悔“要是当时能做些什么就好了”」
「哈啊?」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回过神来已经夜深了。符咒的灯光照不到的外面,已经充满了夜晚的黑暗。被支开的孩子们,也早就睡着了吧。
「他们不都是你救的吗?」
转移到了魔物群的正中央。注意到我的半兽人和骷髅人想要袭击过来,但我反复转移。
战棍再次砸下。城墙进一步崩塌,铠甲的钉子弹飞了好几枚。
很大。如果只看大小的话,甚至能与龙匹敌。狮子的头,两条鱼尾。背上长着六枚蝙蝠翅膀。
不过比起战力,她的活跃似乎更激励了其他人。
雪说着,干脆地把头缩了回去。
「要吵架请去别的地方吵。酒都要变难喝了」
「比起力量和智慧,这可是更加珍贵的才能。好好珍惜吧」
《震天炮华》释放出的无数碎石,将头部完全削掉了。
「哈哈,真是个奇怪的鬼。我听说你擅长武艺……但这种剑技,不是人类能用的。鬼之剑豪,你真是抓到了个有趣的东西」
「那,塞伊卡。我们走了!」
鬼,小声地笑了出来。
鬼举起了木刀。
鬼看向插在男人身旁的大太刀。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能赢。你就在这里继续努力指挥吧」
鬼笑了。
一看,手掌被轻微烧伤了。
「……差不多该去东边的城墙帮忙了。那之后就交……」
「啊,吵死了。」
「我、我知道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败北。
这里,就是自己道路的终点。
晴嘉停顿了一下,向鬼问道。
但是男人把手放在脑后,发出懒散的声音。
晴嘉无奈地笑了。
「这是……只属于我的东西」
我觉得很有意思,自己也组了个式……但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派上用场。
「咦……」
「谁是你的挚友啊。真是的……」
许多怪异都对睡眠习以为常,但这个鬼却很害怕。或许是因为生下它的罪人,害怕报仇不成反被杀,连作梦都梦到报仇的意念,才让这个鬼变成这样。总之,当睡眠的气息悄悄靠近时,无法承受的恐惧就会袭击这个鬼。
「……那我就直说了,你们两边都错了。无论哪边的方法,都达不到你们的理想。说到底,你们都太小看运营共同体这件事了」
在南侧城墙战斗的冒险者,从天亮开始就明显减少了。
「即使是轻松取胜……不好好高兴的话,对他们来说是失礼的吧」
孩子放下了木刀。
「为什么连这种事都知道啊。你真是无所不能啊」
鬼有些紧张地开口道。
鬼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我知道了」
那副样子,看上去也像是在痛苦着。
我向劳埃德投去求助的目光,不知为何他却用力点了点头。
鬼被吸入了扭曲的景色中……就这样,与世界隔绝了。
「什,什么!?」
我让几只不可视的式神飞出去,平均分配到城墙各处。
「老师,你听我说。有脸的牛车妖怪是骗人的!那个人,是为了去外遇对象的宅邸……哇!?」
面对一脸不可思议的亚美优,我微笑道。
他的眼睛似乎已经失去了焦点。
扔出木刀的晴嘉生气地说。
「你,曾经自称人类……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你已经完全被这座城市接纳了啊,赛伊卡·兰布罗格」
「呀啊呀啊呀啊!你就是那个吃人的鬼吗!」
「呼,这问候还真是热情啊,黑鹿」
◆ ◆ ◆
「在这座山里,鸟兽已经无法靠近你的鬼气。被赶出住处的野兽,以及失去天敌而大量繁殖的虫子,最终会把村里的田地啃食殆尽。村里的人们都在哀叹,说已经很难再供奉你了」
「名字……童子……黑鹿……」
「您是指没能阻止南方的头目被讨伐一事吗……?您不必那么在意。谁也无法预料到那种事」
如果她看见了这场兽潮发生的未来……我不明白她送我和亚美优过来的意图。
这里是圣堂的钟楼。由于有吸引魔物的危险,现在没有在报时,但这里很适合用来通知某些事情。
「别这么说嘛。虽然可能比不上斩鬼的武士,但也是百鬼夜行无法比拟的军队吧」
那种想法,只不过是单纯的自大罢了。
男人站起来,拍了拍沾在袴上的土。
鬼回答。
「——————————!!」
顺带一提,亚美她们也参加了酒宴,但很快就醉倒了,所以让她们在角落睡觉。看来她们酒量很差。
必须回答些什么。不知为何……鬼心中涌起这样的冲动。
「……内容怎么办。如果真的要做那种东西……本大爷的小队,多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面向那边】」
「嗯。那酒宴上见」
「那你刚才是在和魔物说话吗……?说了什么?刚才的难道是魔物的语言?」
「这家伙很强哦,×××」
◆ ◆ ◆
「你很懂酒。就算酒量大,喝得酩酊大醉也太难看了。看看这个惨状」
甚至不像人类。
「这么多,喝不完」
「那么,小子。你打算做什么?」
「……!」
我对自己说出的话感到困惑。
晴嘉一脸惊讶,鬼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男人沙哑的声音,此时恢复了些许生气。
为什么有如此实力的,疯狂的武艺者人类,会老实地听从晴嘉的话呢?
「……嗯?」
自己的变化。
「能干掉的话当然好……但对你来说还太难了。这个黑鹿童子剑术高超,今天就一边交手一边仔细观察,有机会就偷学过来。我已经没法再当你的对手了」
在冒险者们吓得缩成一团的城墙上,我望向幽谷响。
为了不碍事,我转移到城墙塔的屋顶上,向正在向小队成员下达指示的劳埃德搭话。
我开口说道。
孩子呻吟着站了起来。然后,他试图举起木刀。
「!?是你啊,吓我一跳……」
也许是因为语言和文字体系的关系,即使在这个满是粗鲁之人的国家,识字的人也很多。
真是的,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黑鹿啊。如果你害怕睡眠,我也可以不让你进入相位」
晴嘉说着,指向了孩子。
这时,不知何时坐在宅邸边缘的晴嘉,疲惫地说道。
板间各处,人们都睡得不成样子。甚至还有人半裸着。
正要踏出一步的男人,突然被飞来的木刀击中额头,仰面倒下。
男人挂在左腰的太刀,即使收在刀鞘里,也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那么……这次,有何事」
说着,劳埃德喝了一口酒。
「此身之强,只属于……自己。不属于,任何人」
「……?那是什么意思?」
亚美优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说道。
那把刀仿佛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一部分,握起来十分顺手。
晴嘉听了,小声说道。
鬼沉默地架起木刀。
◆ ◆ ◆
「这,这个……毕竟我曾经抓住过它。要是当时没有放跑它,想办法让它回到山里,说不定就能在兽潮之前让北方迷宫复活了……」
亚美优笑着,然后说道。
劳埃德说道。
「木刀已经够了。拔出太刀吧」
她们俩说完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男人笑着说。
男人把扛着的竹编鱼笼扔到地上,用指尖触摸着左边那把有些老旧的刀柄。
一个女童走了过来。
「作为鬼,你的强大已经超乎常理。妖中能胜过你的,也只有龙,七尾以上的妖狐,大天狗,空亡的伪太阳……这种程度了吧。甚至让人觉得,传说中曾经在大江山和铃鹿山的鬼,或许就是像你这样的存在。但是……仅限于剑技,包括人类在内,你恐怕就是日本最强了吧」
他对着虚空,想象着尚未出现的强敌,一次又一次地挥刀。
「晴,晴嘉大人,我,我可不想和这种妖怪当同事,雪好害怕……」
秋天的脚步近了。
看着痛苦挣扎的巨体,我低声说道。
「居然会在意这种事,简直就像个武士……算了。那么,你就干脆地在相位中沉睡吧」
「援军来了!! 外面的增援马上就会到!! 再忍耐一会儿就好!!」
「这,这样啊……北边的洞窟,居然……啊,啊哈哈……」
鬼觉得,自己是出于自己的意志,选择了追求胜利荣耀的人生。
雪从我头上探出头来,说道。
「能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的生存方式,真羡慕你。我……在这个世界,总是无法决定自己要怎么活」
「拉康纳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迷宫了」
跳进了在正下方蠕动着的,大量的魔物群中。
鬼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的对话。
「呵……哈哈!是吗,是……吗!呵哈哈,哈……」
如今,他觉得自己离那个男人所说的最强顶点已经不远了。
这时,蠕虫张开了大嘴。
晴嘉说着,把木刀扔了过来。
在公会的某个房间里,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旁边桌子写东西的梅贝尔,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地说道。
刀伤已经消失,右臂也能动了。虽然被砍掉的角还是老样子……但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在体内翻腾。
男人疯狂的双眼,流露出依赖的神色。
话说……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鬼不明白他的话,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
「你也……在追求……强大……和此身……一样……所以……才会满身伤痕……才会……有如此……不祥的……精湛……精湛的……武艺……」
「嘿嘿……什么什么。是鬼吗?而且……还是个上等货色」
「呵……这样啊」
但令人困扰的是……自己完全没有归还这把太刀的想法。
「塞伊卡救我的时候……我们其实关系并不好。」
「原,原来如此……」
短暂的沉默之后,晴嘉平静地开口道。
在那之后,村里的人偶尔会为鬼送酒和肉。光是这样,困意就神奇地消散了。鬼也不再袭击村庄。
「喂,鬼先生。你被杀掉的话会死吗?」
不出所料,雪追问了起来。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活铠甲已经接近到我们身边。
捂着耳朵的萨姆鲁格愤恨地说道。
鬼反问道。
异常之人,会被集团放逐。这是理所当然的,就连不谙世事的鬼也明白。
晴嘉重新打起精神,眺望着山景说道。
「喂喂,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你该不会说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吧?」
◆ ◆ ◆
雪在我头上轻声笑了起来。
他下山到村子附近,袭击进入山里的猎人或樵夫。偶尔发现修行僧,也会不顾危险地袭击。他尽可能地在恐惧中杀人,有时会活生生地吃掉。他就是这样驱散困意。
「×××果然很厉害啊……」
在她踏地的同时,黑鹿丸拔刀出鞘——
两人探出身子,让我有些吃惊。
但是——下次再被问到名字时,鬼已经不再迷茫了。
话虽如此,也还不到能斩龙的程度。
「我,我的剑……怎么样……」
「哎,放弃吧」
我向他搭话。
压倒性的火焰,如瀑布般从宽广的城墙上流下。
「即使是不擅长的诅咒,他也绝不会自暴自弃,一直努力着。如果是擅长的剑术,他一定会大有作为」
南侧的城墙,攀上城墙的魔物并不多。
萨姆鲁格一喊,城墙上的冒险者们一齐摆好了架势。
「你……为什么,能像普通的人类一样生活」
「竟然看穿了塞伊大人的气质」
那里,放着大大小小的酒桶。
「你是晴嘉的妖怪吧。不能随便砍朋友的东西」
足以匹敌钟声的响亮声音再次响起。
弟子们,武者和修行者的朋友。奇怪的贵族,辛苦的阴阳寮术士。在宋国和西洋遇到的人们。懂人话的妖怪。因病去世的妻子,可怜的天皇。
◆ ◆ ◆
鬼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结束的景象映入眼帘。
鬼醒来了。
「原来如此」
「反弹……咆哮……?这魔物到底是什么……」
「今生可没这回事。我亲近的人也就只有那几个孩子了」
「嗯……不,不要死啊」
亚美优无奈地说道。
「怎么样?要来吗?你不来的话……我就咕哈!!」
亚美优把搬来的纸堆放在桌子上,说道。
「我……你……」
在空中飞舞的魔物们,像是失去了意识一样接连坠落。就连那只巨大的奇美拉,也吓得后退了几步。
如此单纯的热量和质量,对多数对手是最有效的。
年龄大概在十岁三、四岁左右。穿着柿色的水干,表情看起来很活泼。
「那么,比起抛弃他们,这个更残酷的选择应该也不符合塞伊大人的意愿。对于在那个世界凭力量拯救他人的塞伊大人来说……本来应该是难以接受的」
「看来你们陷入了苦战呢」
不知不觉间,桌子周围安静了下来。
「喂,那难道是……蠕虫吗!?」
鬼沉默地扔掉木刀,将手放在太刀的刀柄上。
贴在刀上的式神不知何时消失了,也感觉不到热量。
「咦……不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倒在地上的男人,对着天空无力地笑了起来。
即使是对人类创造之物的价值一无所知的鬼,也觉得那把刀非常美丽。
「我?别说傻话了。我可不擅长尔虞我诈」
「你,你很烦啊!」
文雅男子愣愣地说道。
孩子仰面倒在了庭院里。
我已经知道,有些顶点,是无法通过这种手段到达的。
脚边发生了地震般的震动。
「什么破绽啊。真是的,一群麻烦的家伙」
「没什么……」
反过来说,这段期间内不会再发生兽潮。
那就是,对睡眠的恐惧。
「确实,我不太擅长与人交往……总之,这些家伙就是会自来熟地凑过来。还有,我的弟子们,都是好孩子。嗯,所以才这样吧」
鬼闭上了眼睛。
它的手臂扭曲,战棍本身也有几片边缘被压扁。
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已经不再害怕了。
「那我走了」
「没办法。那就做吧」
「现在塞伊大人能做什么?」
「有趣!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妖物了!听好了,童子!我乃武士,名为×××××!然后你就好好高兴吧!你将成为黑鹿丸斩杀的第八只妖物!」
「……算我求你了,千万别」
他喝干手边的杯子,然后补充了一句。
如果她想谋杀我,这种手段未免太温和。这种程度杀不死我,她应该也看不见这种未来。
说完的同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么事吗?」
「黑鹿啊。你果然……还在追求强大吗?」
亚美优欲言又止。
「没错。而且,别用它来打人,要当作真刀来用。觉得砍中了,就到此为止,重新来过」
「你也用这个」
「要是能一直活得那么坦率,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哈啊————!!输了输了!」
「好。那之后就交给你了」
在墙壁的对面,大量的火药炸裂开来。
亚美优惊讶地回头看向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
就在这时。从庭院的篱笆对面,传来了呼唤晴嘉的声音。
「所以说,由我来」
「……你是认真的吗,阴阳师」
虽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从地面下慢慢爬上来的感觉,但还是花了相当长的时间。
因为这里就是这样的土地。
某天晚上,强盗袭击了村庄。鬼在他们将蛮刀挥向幼童之前,就将所有人斩杀了。有时,鬼也会斩杀尝到人肉滋味的熊或野犬。危害人类的怨灵和妖怪,鬼也会斩杀。
即使拥有妖怪的身体,暴力也会带来痛苦,他讨厌死亡。但即使如此,对睡眠的恐惧胜过一切。
黑鹿童子收回太刀。
「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楚。如果你们觉得这个醉汉的胡言乱语值得一试……接下来就由大家讨论吧」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黑鹿。如果出现适合你交手的敌人,战场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一定会呼唤你————」
「我又不是想喝才喝的……真是的。居然能这么兴奋。」
四肢被烧焦的鬼,倒在大地上。
女童咧嘴一笑,说道。
雪无奈地说道。
「……?」
我叹了口气说道。
是强敌。从架势和气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啊?没那回事……」
鬼问道。
「老夫很忙。有事就快说。就算你是公主的客人,老夫也不会让你逃走。如果能逃,老夫早就逃了」
惊人的热气甚至涌到了城墙上。就连探出头来,也很难看清在正下方燃烧殆尽的魔物群。
即便如此,晴嘉还是会照他说的做吧。
「……?」
「不需要那种东西。刚才我也去帮了东边和南边城墙,那边有点被压制住了。西边原本就因为没有迷宫,所以魔物很少,剩下的就是这里了」
「别怪我,黑鹿童子。你……拥有太多力量了」
「名字……童子啊,名字……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目送着三人往东边跑去的背影,赛拉斯向我搭话。
◆ ◆ ◆
「把人手调到北城墙。包含回复职在内。战力减少太多了。如果居民已经避难完毕,把在街上狩猎魔物的家伙调过去一些也无妨。如果要应付飞过来的家伙,那可没完没了,只守重点就好。」
女童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叠符咒,抛向空中。
「啊,当然」
「那家伙……拿着战棍」
黑鹿丸是太刀的铭。
在酒馆的喧闹声中……我反而越来越冷静。
在附近,我听到了鬼的低语。
「啊,××!欢迎!难道你输了吗?」
「嘎哈哈哈哈!什么嘛,这些家伙完全上钩了啊!你真是想了个有意思的事啊,赛伊卡·兰布罗格」
男人的眼睛,和之前挑战过的人一样,闪闪发光。
「喂——这边这边」
鬼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说出了曾经自己打倒的男人说过的话。仿佛在寻求依靠一般。
产生具有指向性的爆炸的术。将薄薄地铺在平面上的炸药爆炸后,通常应该均等地扩散到所有方向的爆风,会变成前后左右方向小,上下方向大的情况。这时,如果有一面被比重大的物质覆盖,爆炸的能量几乎都会朝向另一面释放。这个现象被称为密斯纳・谢尔登效应,现代被用于阔刀地雷和自锻破片等。
再继续一个人锻炼,也没有意义了。
「……我不能这么做。因为我的指挥失误,导致同伴丧命。我不能忘记这份责任,去参加宴会……市长不也拒绝出席今晚的宴会吗?」
孩子深深地低下头,喊道。
「谢谢您!!师父!!」
「哦,鬼啊,你懂人话吗?嘿……当然」
◆ ◆ ◆
「呜哇,兰布罗格!?哈……哈哈,不愧是市长,增援来得太快了」
本来冒险者就有着强烈的自我表现欲,现在又不能潜入迷宫,闲得发慌。会变成这样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
将高温加热的植物油点火后释放的术。作为十一世纪使用的灯油,欧洲以橄榄油为主流,日本则是从荏胡麻中提取的荏油。另外,一般植物油的燃点在三百度左右,不事先加热到这个温度的话就点不着。
回头一看,阴阳师就在那里。
鬼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过了一会儿,鬼说道。
巨大的活铠甲,一步,又一步地靠近城墙。
「你的太刀,也相当不错。如果认真比试,果然还是我这边不利。嘿嘿,不过……这种程度,才是最有趣的」
赛拉斯平静地继续说道。
这时,晴嘉的头发里,一只细长的白色野兽探出头来叫道。
「是的……人和妖,一般都会死」
他用双脚站立,环顾四周。
「不用。我不会用蛟的。因为那家伙太显眼了……我想尽可能地避免引起传闻」
「当时雪觉得这么做对塞伊大人有好处,所以才斗胆提出了那个建议。但是……那终究只是浅薄的妖怪的想法。雪担心自己是不是妨碍了塞伊大人的深谋远虑……」
男人咧嘴一笑,视线转向这边。
男人的话语,鬼无法理解。将现实当作梦境的那句话,听在怪异的耳中也显得疯狂。
「不管怎么说,你喝酒的方式很好。不枉我招待你。我偶尔会请召唤出来的妖喝酒,但每个家伙都喝得让人看着都担心,转眼间就睡着了。妖总的来说喜欢喝酒,但酒量都不行啊。不过看这个惨状,人也差不多……」
只是……
右臂动不了。全身上下都是刀伤,一只角被砍了下来。从樵夫那里抢来的斧头早已折断,胡乱刺向男人腹部的左臂沾满了鲜血和油脂。
话虽如此,这方面或许也不用太担心。
「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亚美优回答后,赛拉斯突然笑了。
鬼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城墙陷入苦战的原因,就是那只异常的奇美拉的咆哮造成的妨碍。
「啊,你听得懂人话啊。那应该活了很久吧。嗯……」
即便如此,我的嘴还是自己动了起来。
晴嘉无奈地笑了。
「此身的太刀……会成为……你的助力……登上……顶点……」
既不会造成伤害,也不会剥夺自由。
赛拉斯一边比较城镇地图与损害状况的纪录,一边露出讽刺的笑容。
「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下去。反正,我不会老。总有一天,机会,会来的」
「哦,那我给你立个铜像吧」
「我曾经和一个武士,约定过。总有一天,要将这把刀…………不」
她的战斗方式充满光彩,她自己也显得生气勃勃。最重要的是,楚楚可怜的少女奋战的模样,似乎让周围的人士气大振。
前世的时候,我为了给弟子们写教科书和单纯出于兴趣,写过几本书。装订方法我还记得。
不过——现在是坦率庆祝胜利的时候。
「亚美优」
「是啊。嘿嘿……我彻底输了」
晴嘉叹着气说道。
再次吐出了大量的魔物。
「为什么。为什么你,作为人……能在人之中,生活下去」
「没什么……」
「……呵」
门那边传来高亢的声音。
妖刀使呆呆地嘟囔道。
咒术师的周围,飘浮着无数剪成人形的符咒————阴阳师使用的式神。
赛拉斯抬起头,看向我们。
为了不重蹈前世的覆辙,我本打算在关键时刻舍弃那些人——但直到现在,我还没有舍弃任何人。
「不是人」
「是,啊……人世,就是,这样吧」
文雅男子开始咏唱真言。以眼前的式神为起点,景色开始扭曲。这应该是咒术师使用的封印之术吧。
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只看着失去的东西,今后的士气不可能会提升。
和晴嘉一样……从最根本的地方,就完全不一样。
在城墙战斗的冒险者,治疗伤员的人,以及在建筑物里避难的居民们,都抬起头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亚美优从我身边退开了一步。
「对塞伊卡来说,情况什么的都无所谓。不是吗?」
鬼接着说道。
文雅男子开口道。
萨姆鲁格和劳埃德听到后,露出微妙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
在微凉的空气中,他的身体被汗水浸湿。虽然没有新伤,但全身应该都是淤青。
只有剑童两眼放光地说道。
既然如此,就只能强行带她走了……
「啊,不,那件事……我倒没那么在意……」
「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是啊。我们只是普通的冒险者。这种事还是交给在家庭和学园里受过良好教育的你来办更合适」
「师父!今天只要干掉这家伙就行了吗!?」
如果她想救身为支援者的拉康纳,至少会事先告诉我。我不认为那位圣皇女会轻易做出就算成功也会让我产生怀疑的举动。
真是令人期待。
雪动摇地说道。
「……确实」
「在非同寻常的武士面前,在无与伦比的妖魔面前,呼唤我吧。或者,在战场上也可以。虽然你可能不需要帮助……但至少,我会为你开路。晴嘉」
庞大的火焰将攀在墙面上的魔物全部吞没,流向大地,形成绯色的海洋。
在冒险者们呆呆地愣在原地的时候,我对萨姆鲁格说道。
「既然迷宫就在眼前,尽可能地从更多人那里收集情报会更好」
龙的巨体被吸进了空间的扭曲中。
「呵……呵呵」
不是因为逃到了这里,也不是因为被谁拜托。
「那种程度我不会死的」
「诶!老师,可以吗!?」
我将浮现出的式神转向蠕虫。
腰上佩着左右两把太刀。举止也像是个懂武艺的人。
「这次,是靠力量,赢了。但是……如果拔出那把刀,就不知道了」
以金气生成的钢壁,在眼前逐渐成形。
「……嚯」
萨姆鲁格用让人分不清是醉了还是认真的方式纠缠劳埃德,劳埃德则用稍微认真的表情说道。
仔细一看,他们俩似乎都喝醉了。
「又要来了!」
市长来到这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亚美优他们出去买午饭了。
「啊?什么……」
「此身之……强。剑之,技。以最强之巅为目标,不断钻研……最终抵达的境地,在你看来……如何?」
听到她那充满怨气的语气,我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
原本充满魔物的城外,现在也恢复了平静。
这时,晴嘉向鬼说道。
为了掩饰,我一边喝着酒,一边闭上眼睛,结束了这个话题。
◆ ◆ ◆
活铠甲瞬间被大卸八块后,每当刀刃闪现,魔物群就会被斩飞,奔跑的黑色人影周围血雾弥漫。照这个势头,北侧的魔物很快就会被歼灭吧。
但是,其大小非比寻常。
「用你的心,去决定」
我还没来得及反问,雪就继续说道。
修行僧倒在溪边,还活着。
然后过了几刻钟。
我忍不住逃到劳埃德所在的桌子,他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哇……好大的黑鬼。老师,这是你的吗?」
「干得不错嘛,小子」
「怎么样,黑鹿。这孩子很有毅力吧」
「不……是遥远国度的语言。不过这种事无所谓吧」
「看吧,是战场。是士兵。是适合你斩杀的敌人」
染上颜色的树叶,微微摇晃。
「那,那是什么!?」
「童子啊,就……交给你了……」
鬼大叫起来。
难道……我做了最不该做的事?
「我来帮忙了。我想你们差不多需要帮助了」
一直在旁观的晴嘉说道。他就像在说自己的事情一样,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梅贝尔似乎也会使用弓箭,她用附带重力魔法的箭矢击落了攀上城墙的大型魔物。伊法既能治疗伤者,也能迎击从空中发动猛攻的魔物,因此在城墙塔的据点备受重用。
「你是像萨姆鲁格那样,以武勇和实绩让周围人认可你呢。还是像劳埃德那样,为这座城市带来新的价值观,吸引人们呢……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把你归为前者……但同时也觉得你有可能像后者那样改变这座城市。无论哪种都无所谓,只要能成为拉康纳的力量。但是……小子。结果你两种都不是」
「哈……哈……」
抓到它的时候,我还以为它只是个稍微有点强的魔物。
那动作,让人感觉到了些许人情味。
「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只要那队人还在排队」
「挑战此身的武艺者,都和村里的人不同。是沉迷于战斗的,异常之人。和正常人,无法相容。但是,你……和那些相比,也……不同」
「只要让任何人都能自由地接触在迷宫中生存所需的知识和技术就行了」
在并排着许多树桩的开阔决斗场上————鬼被符咒形成的阵式封住了行动。
「我……的强悍……剑术……以最强……为目标,不断钻研……所达到的境界……在你……看来……如何……?」
毕竟当时情况混乱。大多数人似乎都认为是把什么合成兽看错了。如果真的有龙,城市不可能平安无事。
他感到一股热气,立刻松开了手。
我放下酒杯,忍不住插嘴道。
既不是从母亲的肚子里爬出来,也不是破壳而出发出哭声。黑色的鬼和其他许多怪异一样,突然出现在世界上。
「有什么事吗?」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人类。
难道我喝醉了吗?
「挥舞吧,童子……!然后,回来……报仇……!到地狱……此身……的跟前……」
「是!!」
「那……好。就……好……吧。呵哈,哈……真是……愉快的……梦。醒来……是净土……还是地狱……呵哈,好。就……好……吧……」
「好了,差不多该收拾了。这些家伙,也得让他们好好睡一会儿」
应该会处理得很好吧。
鬼反射性地否定了。
北城墙由于战力一时大幅减少,情况似乎相当严峻,但多亏赛拉斯迅速的增援,现在已经恢复了。
幽谷响是居住在深山的妖怪,会模仿声音和叫声。
鬼也静静地举起木刀。
「援军,我只在这里说,是假的。赛拉斯虽然没有否认,但只是为了避免混乱才没有说出口」
据西洋的奇特音乐家所说,声音是空气的震动,可以用每秒的震动次数的形式转化为算式。
「此身,曾经害怕睡眠。酒虽好,但会想睡。小口喝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鬼稍微喝了一点杯中的酒,说道。
哥布林,半兽人,骷髅,活铠甲,石像鬼。种类毫无统一性,蠕虫就像呕吐一样,吐出了数不清的活魔物。
「差不多吧」
「……不」
「我以为妖的本分就是睡觉……但活了漫长岁月的鬼,连睡觉的时间都舍不得,磨练技艺,原来如此,才能达到你这样的境界啊」
鬼想起来了。
晴嘉嘟囔道。
「诶嘿,是我赢了呢。鬼先生」
他穿着像是便服的浅黄色狩衣,一脸无奈地看着这边。周围有几个孩子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那副景象,远远望去,与看腻了的丹波景色有些相似。
「都会用。弓,借我一下」
鬼握住了大太刀的刀柄。
那么,就只能再次与他死斗了。
「面向那边」
「别在这种地方拔出妖刀,笨蛋!这家伙是我降伏的妖!想比试的话你也用木刀!」
「不要害怕,也不要听信他人……追求你真正想要的东西。我,只能,这么说了」
奇美拉的狮子头张开嘴————咆哮了。
「不,不过,那样的话,确实……」
虽然这边的装订方法好像有点不一样……不过总会有办法的。
「……这种儿戏,有什么意义……」
从她身上缠绕着非同寻常的气场来看,我本以为她会是下一个对手……但没想到,下一个对手是这个女童。
◆ ◆ ◆
鬼袭击了那个修行僧。
「对塞伊大人来说,这种程度应该轻而易举。比起被妖怪活生生地吃掉,他们也能迎来安乐的结局。而且,如果要拯救的人类消失了,这些女孩也会放弃。一举两得」
不知何时,黑鹿丸的刀柄上贴着一张式神。
「唔……?是小鬼啊。」
「呼,哈哈,哈……」
「本大爷也认识好几个有才能却死掉的新人。要是有人能教他们迷宫的知识,说不定现在还能一起喝酒……但就算这样,我也不觉得一味地管理冒险者,让他们变得天真是一件好事」
◆ ◆ ◆
「是吗。不过,都那么努力了还不能被接纳的话,那也太不值得了」
当然,还是有人牺牲。总有一天,整个城镇都必须为他们举行葬礼。
说完————黑色人影,翻过城墙跳了下去。
「无聊的,怪物」
「……要试试吗?」
「呜……啊……」
到头来,人能对他人提供的帮助,也就这种程度了吧。
在没有挑战者出现的期间,鬼也毫不懈怠地挥舞着黑鹿丸。
「如果既不能不帮,也不能帮过头……那就只给他们学习的机会,剩下的就交给他们自己决定」
所以菲奥娜肯定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预知未来的能力绝非万能。
「什么……?」
不过不知为何,总觉得前世的朋友好像都是这种人。肯定是记错了。
「装什么装……事先疏通公会干部和议员,让他们提供资金的不就是你吗?」
对弱小的人类下手,会让鬼感到自己的骄傲在消退。猎人、樵夫、山僧都被鬼置之不理。鬼开始只与听到食人鬼的传闻,前来挑战的武艺者交手。
鬼看着他,说道。
「诶诶!那个人,掉下去了啊!?」
「心……」
作为镇压兽潮的功臣,本来就小有名气的我,随着传闻的扩散,找我搭话的人也越来越多。
赛拉斯看起来很能干,而且他和菲奥娜联手了。
萨姆鲁格无奈地对呆呆反问的我说。
「嗯……?虽然不太清楚,但阴阳师不可能把封印的妖亲切地送回地狱吧。成为我的仆人工作吧,黑鹿」
「厚脸皮的家伙……」
鬼此时才第一次知道,人是这样学习剑术的。
然后不知为何,像时间倒流一样被治好了伤的鬼,也坐在宽敞的板间的一角。
那家伙的优点是体型不大所以不显眼。现在用正合适。
「头目?怎么回事?」
「你那个睡迷糊的习惯,是因为不习惯睡觉吗?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我把衣服借给你,你去换上吧。别穿成这样进宅邸」
「咕哦哦哦哦哦哦哦——————!!」
「你有力量,也有常人所没有的智慧。但与这些无关……你似乎就是那种容易被他人亲近的人。哈哈!我竟然看错人的性格,真是老糊涂了!」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决定召唤那家伙。
「啊……」
「诸位勇士的活跃表现,想必会流传千年之久吧!! 诸位战士,现在正是奋起之时!! 守护好子孙们的未来,让他们讲述你们的英勇事迹吧!!」
「等全部收拾完……再来比酒量。别忘了啊」
就在我准备使用转移式神的时候,萨姆鲁格叫住了我。
鬼喘着粗气,用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俯视着临死的男人。
鬼至今为止斩杀过好几个咒术师。但这个男人,从最根本的地方就完全不同。如果龙化为人形……或许就会变成这样吧。
非比寻常。
「喂喂!别对拿着木刀的孩子拔真刀啊!」
孩子突然张开嘴,大声喊道。
「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愿意倾听塞伊大人的话。政治家的资质,最重要的……不就是受人喜爱吗?」
然后过了几刻钟。
「诶嘿嘿!是吧是吧!?」
「不,我觉得您已经过度保护了……」
鬼感觉到,自己握住黑鹿丸刀鞘的左手,不自觉地用力了。
他身上的狩衣一尘不染,仿佛从未登上过这座山。虽然看上去是个二十多岁的文雅男子,但年龄却无从得知。他身上散发的气息,至少不是年轻人该有的。
「啊,啊——」
一看,晴嘉的弟子们并排坐着,似乎也厌倦了。
「此身……如何」
那孩子举着木刀,抿着嘴唇盯着这边。看起来还没到加元服的年纪。身高连自己的半截都不到。
就在这时,巨大的蠕虫张开大嘴,剧烈地摇晃着脑袋。
我没有回答鬼的问题。
赛拉斯微微一笑。
「嘿嘿,谁是谁的挚友啊」
在周围弥漫的白烟中,我放出解咒的式神,将钢壁还原为信息的尘埃。
莫名地激动起来。嘴巴擅自动了起来。
「我们也会尽可能帮忙的」
「……你们也一样吗?」
那个男人似乎是来找自己的。
「……赛伊卡·兰布罗格。你怎么看?」
「塞伊卡。」
「老师,我回来了」
「是我……所知……最强……的人类。」
原来如此。如果是剑术比试,确实该轮到自己出场。
「这个……当然,肯定能啊。毕竟他是传说中的勇者」
「我是指拯救了这个城镇这件事」
「诶,就算你问我为什么……我姑且也是人类啊」
「赛伊卡・兰布罗格!过来这边!」
「金发小姑娘是魔术师吗,那就去帮忙回复。那边正好需要人手。勇者是魔法剑士吧。正好。城墙上有魔物飞过来,能用剑的人更好。那边的斧头使,你会用远程武器吗?」
「……!」
晴嘉说着站了起来。
鬼没能听到她最后的话。
这是从使用火药的宋国技术人员那里听来的性质。
萨姆鲁格和劳埃德一同笑着说道。
那是一位咒术师。
「没什么,马上就结束了」
赛拉斯回去后,室内恢复了平静。
但相对的,拥有飞行能力的魔物很多,城墙上的冒险者们正遭受着无休止的猛攻。其中还混杂着需要多人合力才能对付的高阶魔物。
男人仰面朝天,呈大字型倒在地上。
兽潮的善后工作结束时,正如萨姆鲁格和劳埃德所料……为新人而写的,记载了冒险知识的书的制作计划,已经在冒险者们之间传开了。
「是啊……不,如果只是这样还好。你身后睡着的你的小队成员说不定也会被催促。搞不好市长和其他议员也会」
「因为会有大量的收入流入城市啊。生活也得到了保障,当然会兴奋了。」
我正犹豫不决时,他抓住我的手臂强行把我拉起来。
「那个……塞伊大人。您后悔了吗?」
「各位战士,听好了!! 有好消息!!」
在那之后过了一个月。
鬼倒吸了一口气。
◆ ◆ ◆
毕竟凡事都有个万一。
男人慢慢地举起木刀。
那里有很多像毒粘液怪和海海尔安这种会攀爬城墙的虫型魔物,明显人手不足。城墙被翻越了好几次,每次都有拿着剑或锤子的冒险者慌忙击退魔物,情况十分危急。
《灯瀑布》只是将荏胡麻或橄榄油加热,用火点燃后释放的单纯术式。
从城墙上传来了远处的欢呼声。
他确信,不是这样的。
「……呵」
雪惊愕地叫出声来。
「嗯。有道理」
黑鹿童子。
「不过,鬼啊。我的剑,也相当不错吧」
我一脸认真地回答,亚美优一瞬间僵住后,大大地叹了口气。
雪从我头上倒着伸长脖子,看向我的脸。
「诶——!?」
「果然是,无聊的,死斗」
「如果半吊子的人提供了错误情报怎么办。如果因此有人丧命,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而且话题都是关于攻略本的。大量出现要求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上去,或者在路边谈论迷宫的隐藏通道和魔物弱点的蠢货,每次我都要四处逃窜。
「干得漂亮……童子……」
鬼在负伤,被诅咒灼烧身体的同时,也学习到了战斗的技巧。
但在此之前,男人似乎已经听不到鬼的话语了。
「但,但是……那种东西,谁来打倒啊」
真是自以为是。
「对了对了,话说回来老师。鬼为什么一烧就会冒出蓝色的火焰呢?」
在他的视线前方,有一只魔物。
但是……不久后他发出鼾声般的喘息,断了气。
「是这样吗」
「用热油浇在攻城的对手身上是基本战术吧?而且,如果能点着火就更好了」
当然,作为交换,每个月都会支付一笔不小的金额给所有居民。参加战斗的冒险者当然会增加。至少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如果不用工作就能生活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兴奋。
「怎么了,又怎么了」
「嗯……小心点」
然而,新的危机正在逼近。
我盯着爬上城墙的魔物群,在手边结印。
由于龙脉的影响而过度肥大化的,畸形的魔物。
雪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
「谁知道呢。所有素材也不可能马上变现,不谨慎地卖的话会亏大钱的。迷宫也暂时不会恢复原状。」
背后响起了收刀的清脆声音。
「哼,是吗」
◆ ◆ ◆
那里,是个空无一物的世界。长久以来遗忘的困意,正逐渐向自己靠近。
「喂,赛伊・兰布罗格!」
「你真的,就像个武士一样啊」
「……呵」
「怎么可能啊!」
「没办法啊。我说需要好酒,街上的人就塞给我这么多。我也不太能给那些孩子喝……太浪费了,所以就叫你来帮忙喝掉」
「诶——也就是说,连×××都不是他的对手呢——」
不知不觉间,公会的酒馆变得鸦雀无声。
「感觉放着不管它就会坏掉呢」
冒险者们对我的术式并不惊讶。他们光是应付其他爬上来的两只魔物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鬼这么一说,晴嘉从酒杯中抬起头,看向了他。
虽然目的已经达成……但我还是继续说道。
那是一把刀刃凌乱的美丽太刀。
「……是啊」
虽说从空中飞来的魔物很多,但考虑到这里聚集着许多实力者,这样的损耗率还是异常的。
取而代之,鬼开始寻求挑战者。
《火土之相————鬼火之术》
这里看起来像是人类宅邸的庭院。虽然庭院比村里最富裕的人家还要大,但树木和石头却很少,空荡荡的。吹拂身体的风不是丹波的风。地上充满了大量的人气。这里难道是……传说中的京都吗?
亚美优点了点头。
说完,我注视着城墙的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