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話 心靈診察
《想請假不去學校的我被假告白後,設局的那方慘遭大炎上》 · おりめん · 2187 字
醫院櫃檯前。
母親從包包裡取出一枚信封。
「麻煩您了。」
她遞出昨天看診的內科給的介紹信,內容確認後,便直接開始辦理櫃檯手續。
「今天因為是初診,可能需要稍等一下。」
「好的。」
母親點頭。
怜央在她身旁靜靜等待。
和昨天不同的地方……
即使是同一間醫院,今天看的科別不同。
身心科。
他不是不知道這個名字。
那是心靈不適的人前往諮詢的地方,他有這樣的認知。
但他一直覺得那和自己無緣。
(不知道會被確認什麼。)
不過,就算想也沒用,現在的自己不可能明白。
怜央不再繼續深究,決定只看著眼前的情況。
「請在候診室稍候。」
聽從櫃檯的引導,兩人移動到椅子上。
◇
身心科的候診室,比想像中還要沉穩。
低頭看手機的人、看書的人、靜靜閉眼坐著的人――幾乎不會互看,也聽不到說話聲,各自安靜地度過自己的時間。
川平看到那反應後,拿起筆。
椅子也排得讓彼此視線不易交會,不可思議地不讓人意識到他人的存在。
桌上放著病歷和筆。
「好的。」
「立花怜央先生。」
初次來到身心科的患者,大多會表現出強烈的不安或緊張。
母親將視線轉向怜央,靜靜點頭。
沉穩的聲音。
母親打開門,朝在裡面等待的醫生走去。怜央的診察,就這樣靜靜開始了。
以白色和淡色系統整的室內,靜靜流著輕柔的音樂。
◇
川平朝兩人柔軟地低下頭。
怜央站起,母親也跟著離席。
門關上。不久恢復寂靜的房裡,只剩下兩人的氣息。
他將視線落到病歷上。
幾秒。
過了一會兒,櫃檯傳來聲音。
怜央簡短回答。
但他沒有馬上開始提問。
「初次見面。我是負責的川平文人。」
但眼前的少年表情變化很少。
他原本想像的是更緊繃的氣氛,但那裡讓人感受到的是,每個人都能安靜度過的一份體貼。
怜央環視周遭,愣愣地望著等待的人們。
怜央也簡短回禮。
坐在旁邊的母親什麼都沒說,也沒有硬要搭話,只是靜靜等著。
川平不急,慢慢挑選話語。
川平像是要讓人安心般,柔和地點頭。
被引導前往的地方,看見一間診察室。
川平請他坐到椅子上,自己也坐到對面。
「首先,可以讓我先和怜央同學兩個人稍微聊一下嗎?之後我也想向母親確認幾件事,到時候再麻煩您。」
他觀察怜央的狀況。
(看來沒必要硬是讓他放鬆。)
「我是立花怜央。」
「那,我們來確認幾件事吧。」
「今天謝謝你願意來。畢竟是第一次來的地方,我想也有不好開口的事,但不用勉強全部說出來。不用急,我們一起慢慢確認你現在的狀態。」
修剪得短短的頭髮裡摻著些許白髮,雖然能感受到年齡,但溫和的眼角和沉穩的表情,那氛圍不可思議地不讓人感到拘謹,怜央自然地放鬆了肩膀。
怜央輕輕點頭。
「謝謝你。」
母親再次看了怜央一眼,像是要隱藏表情裡殘留的擔心般什麼都沒說,走出了診察室。
(……嗯,比想像中沉穩。)
「昨天從醫院回去之後,你是怎麼過的?」
「在房間裡躺著。」
他點了一次頭,將視線落向病歷。
筆靜靜移動。
「昨晚睡得好嗎?」
「有睡。」
回答很短。
他沒有馬上移到下一個問題。
將視線落在病歷上,簡短做筆記。
(應對是沒問題的。只是,是在挑話說,還是還沒有餘力說話……看來需要再觀察一下。)
「可以也讓我聽聽你身體不適之前的事嗎?還記得最後一次好好睡著是什麼時候嗎?」
怜央稍微停了一拍。
「大約四天前。」
川平的筆一瞬間停住。
(四天……不,昨天有睡,所以只算睡不著的期間,接近三天嗎。要當成單純的睡眠不足來處理,這狀態有點讓人在意。或許本人感受到的以上,身心都已經承受了負擔。)
川平表情不變,看著怜央。
「也就是說,那段期間幾乎都沒睡?」
「是的。」
怜央淡淡回答。
川平輕輕點頭。
「這樣啊……」
但人不是只看可見的部分就能明白的。
不知道……
只是,像是整理怜央的話般,靜靜接納的聲音。
「這樣啊。」
「現在,會想去學校嗎?」
「食慾和平常一樣嗎?」
怜央
只是,他不進一步踏進去。
川平只點了一次頭。不硬要把話引出來。是不想說,還是覺得沒必要說。要判斷,資訊還不夠。
「平常在家裡都怎麼過?」
川平的聲音很安靜。
「稍微換個話題吧。」
「普通。」
是毫不迷惘的答案。
(這麼想的話,沒被追問睡眠不足的理由就被帶到身心科,也說得通了……嗎。)
「學校裡,發生了什麼嗎?」
「有。」
怜央在腦中整理資訊。
他直接接納怜央的答案,沒有馬上追問理由,隔了一會兒才靜靜繼續。
「原來如此。」
(學校裡發生了什麼……?)
(能冷靜說話。應對也沒問題……)
川平繼續記錄。
「也可以讓我聽聽學校的事嗎?」
「有吃飯嗎?」
假告白的事已經傳到學校那邊了嗎?
川平看到了那變化。
川平輕輕點頭。
川平像是要讓人安心般,柔和地點頭。
(至今幾乎不動的他,第一次動搖了。)
◇
川平一邊看著怜央的狀況,一邊溫和地疊上話語。
……難道
他這麼說,從病歷抬起臉。
只是,想想母親帶自己來身心科的理由,那個可能性很充分。如果只是睡眠不足搞壞身體,內科就結束了。若有不只是那樣、足以被建議來身心科的理由……或許學校那邊已經傳了什麼。
班上的某人說了?
「在房間裡玩遊戲。」
還是透過別的管道傳的?
怜央的視線微微動了。
「不想去。」
「不想說的事,不用勉強說也沒關係。只是,為了了解你現在的狀態,能說的範圍內告訴我,會很有幫助。」
也就是說,在我沉迷活動的期間,假告白的問題已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推進了吗。
然後……
「……我被告白了。」



